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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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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崔耕也理解李休的苦衷。他的人生目标是当皇帝,而不是打败自己。把时间耗在自己身上,可就离皇位越来越远了。

    结果,李休欲速则不达,如今连秘堂都丢了,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反而便宜了自己。

    ……

    ……

    简短截说,经过这一年的调整,崔耕不仅初步掌握了秘堂,还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剑南道的实力。

    若是现在天下大乱,他恐怕就是自称蜀王,割据一方,都问题不大。

    可奇怪的是,武则天对这个苗头视而不见,没有下达任何让他回京的旨意。

    这可奇怪了,就是武则天想增强自己的实力,也不是这么个增强法吧?若是自己真有了二心,而武则天又恰巧在这时候撒手人寰了,可怎么办?

    以女皇陛下的眼光,恐怕不会这点都想不到吧?

    正在崔耕满腹狐疑之际,一个神秘来客,解决了他的疑惑。

    此人身量不高,头戴斗笠,穿一身硕大的蓑衣,青纱遮面。

    他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自云乃是崔耕的一个故人,非要见崔耕不可。更关键的是,此人还不许搜身!

    客厅内,见崔耕把伺候的丫鬟仆役摒去,只留下崔秀芳一人时,此人才将这些伪装撤下,轻笑一声,道:“怎么样?看傻了吧?嘻嘻,这么久不见,崔大哥,你是不是想死我了啊!”

    崔耕哑然道:“是你?安乐公主?”

    “不错,是我!”李裹儿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道:“二郎,说实话,想我了没有?”

    “别闹了!”眼瞅着崔秀芳有要发飙的趋势,崔耕赶紧道:“说真的,你这次是私自翘家,还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

    “哼,一点都不好玩。”李裹儿气鼓鼓地道:“是父王派我来的,你在剑南道威风八面,可父王在洛阳就惨喽,是他让我来向你求援的。”

    派李裹儿来求援?这事儿肯定小不了啊!

    崔耕心中一紧,道:“是洛阳出事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唉,也不知张昌宗和张易之搭错了哪条筋,非要找父王的麻烦……”

    然后,李裹儿面色严肃,一五一十地将洛阳城内的变故,娓娓道来。

    如果说,相王李旦公认的死党是姚元崇的话,那么,太子李显的公认的死党,就是如今的宰相魏元忠。

    魏元忠为人正直,以前也和二张有过几次冲突,互有胜负。李显唯恐引火烧身,多次为双方斡旋。

    可是,这次,二张似乎是铁了心,要把魏元忠置于死地。

    他们对武则天说,魏元忠曾经和司礼卿高戬私下同谋道:“陛下老了,我辈为长久计,当辅助太子而令天下。”

    武则天刚刚经过眼睛快瞎了那一场大病,心思敏感,马上就下旨,召太子李显、相王李旦及宰相到朝廷,让张昌宗与魏元忠在殿前对质。但是双方各执一词,反复不能决断。

    此事暂时搁置起来。

    回去之后,张昌宗灵机一动,对凤阁舍人张说许以高~官厚禄,让他做证人。

    张说答应了。

    等到武则天召他到殿前问对时,张说还未答话,魏元忠就道:“你想和张昌宗一起陷害我吗?”

    张说怒道:“你身为宰相,怎会说出这等无知之语?我张说是那种人吗?”

    这时,张昌宗在一旁连使眼色,催促张说,张说却道:“陛下你看,张昌宗在您面前,都这么逼迫我,何况在外面呢?微臣没有听说过魏元忠要造反,是张昌宗逼我做伪证的。”

    张易之可是真急了,大声道:“张说与魏元忠是共同谋反!他曾经说过,魏元忠是当今的伊尹和周公。伊尹流放太甲,周公作了周朝的摄政,这不是想谋反又是什么?”

    其实张易之这话并非诬陷之言,而是张说确实说过。

    不过,张说马上就辩道:“伊尹和周公都是大忠臣,自古到今一直受到人们的仰慕。陛下任用宰相,不让他们效法伊尹和周公,那要让他们效法谁呢?我难道不知道依附张昌宗就能立刻获取宰相高位、靠近魏元忠就会马上被满门抄斩吗?只是我害怕日后魏元忠的冤魂向我索命,不敢诬陷他罢了。”

    事到如今,武则天其实也明白,恐怕是张氏兄弟在陷害魏元忠。

    但是,她经过这一场病,有心打压一下太子李显的势力,却道:“张说是个反覆无常的小人,应当与魏元忠一同下狱治罪。

    张说下狱之后,仍然不改初衷,坚持并未谋反,魏元忠也并不认罪,局势就此再次僵持下来。

    群臣纷纷上书,为张说和魏元忠名冤。

    可是,群臣看到的是二人的气节。武则天看到的,却是李显的号召力朕不就是要动一个宰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是不是想向李显表忠心?

    于是乎,她越发想把此案弄成铁案,抓捕了不少大臣,弄得人心惶惶。

    李显眼见着形势越来越严峻,甚至武则天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心中惶急,赶紧叫李裹儿前来成都向崔耕求援。

    崔耕听完了,疑惑道:“不对吧,这么大的案子,应该早就弄得众人皆知了,怎么本官却不曾听到半点风声呢?”
………………………………

第590章 张庄故地游

    李裹儿道:“剑门关乃蜀地门户,但自从天授元年以来,此地就划归陇右道,而不归剑南道管理了。想必是你崔大黜陟使,只关注剑南道的一亩三分地,而没注意到剑门关的异常吧?”

    “剑门关有什么异常?”

    “官府文书,未经检视不得通行。平民百姓,一律搜检,尤其严查书信等物。”

    崔耕面色微变,干笑一声,道:“看来这是陛下在防备我崔二郎啊?不过,单单这个举动,还不足以阻断我的耳目吧?”

    李裹儿嘴角微翘,意味深长地道:“当然不足以阻断二郎的耳目。但是,你想,谁会把朝中的这个变故告诉你呢?”

    崔耕仔细一想也对,现在正是魏元忠一案的关键时刻。在武则天摆明了不想自己搀和此事的情况下,谁敢给自己通风报信?

    圣心难测,若是他们的书信,被剑门关的守军发现了,难道就不怕给自己这边帮倒忙

    所以,实际上,武则天的这道旨意不是堵自己的耳目,而是堵朝中大臣的嘴。

    崔耕疑惑道:“既然谁都不敢告诉我这个消息……那太子殿下又因何派你来成都了呢?”

    “因为他不想听天由命,坐以待毙。”

    李裹儿顿了顿,模仿着李显的语气,道:“当初孤王被赶下皇位,发配房州,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孤王势必周旋到底。崔爱卿,你若愿意帮助孤王,就即刻随裹儿秘密入京。若是不愿……裹儿就拜托你了。”

    怪不得非要李裹儿传达呢,这话简直暗含了孤注一掷之意!

    崔耕暗暗寻思,难不成,李显这家伙要发动兵谏?不对啊,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神龙政变”是发生在四年之后,怎么就提前了呢?

    是我改变了历史?还是……我明白了!

    忽然,崔耕想到了历史的一个记载。就在今年,太子李显的长子李重润、女儿李仙蕙、女婿武延基,因为背地里议论张氏兄弟,被武则天下旨处死。

    要知道,李重润是武则天的亲孙子,李仙蕙是武则天的亲孙女,武延基是武承嗣之子,武则天的亲侄孙。更关键的是,李仙蕙当时还身怀有孕!

    三个人一起发发牢骚,就值得武老太太下这等狠手?恐怕这里面的水深的很呢。

    想到这里,崔耕可以基本确认,李裹儿的话属实。没错,李显果然是想搞个大新闻,至于结果么……反正按照历史来看,是很不乐观。

    当然了,回京再凶险,既然李显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崔耕也不能临阵退缩。

    崔耕道:“剑门关防守严密,我若是不公然造反的话,可调不回多少兵。”

    “当初玄武门之变,太宗皇帝动用的兵马不超过五百人。单凭二郎右控鹤监的三百兵马,足够了。”

    崔耕当然明白,账不是这么算的。恐怕是李显也觉得把握不大,在给自己鼓劲儿。

    道理很简单,当初玄武门之变时,不管朝臣们归属哪方,总归是李家的臣子,改换门庭没多大压力。

    但是现在,洛阳的兵权,大都为武姓官员所把持。李显即便杀了武三思和武则天,最终迎来的恐怕也得是一场恶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更何况

    他苦笑道:“三百女兵,乃是陛下所赐,关键时刻,忠心实在可疑。但是,想必以太子殿下的英明,也不只安排了我这一路兵马。事不宜迟,那我安排一下,咱们三日后就动身?”

    ……

    ……

    这次是秘密进京,封常清、周兴、黄有为三人是没法带了,他们的形貌特征太过明显,保不齐就被人认出来。剧士开稍微好一些,但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太多,也不怎么合适。至于宋根海……冒着风险带他去,也没啥用啊!

    最后,崔耕暂时称病,有拜访的官员,命这四人一路挡驾。他自己则和崔秀芳、李裹儿一起,扮作三个结伴同游的读书人,往洛阳方向而来。

    剑门关外松内紧,对于出关人等不怎么留意,三人顺利出关。这一日,终于到达洛阳城外四十里的张庄镇。

    上一次崔耕以剑南道查访使的身份出京,夜宿张庄驿,引发了徐元庆行刺赵师温一案。

    这次他们是秘密返京,就没资格住在张庄驿了。好在张庄驿旁边就有一个名为“悦来”的客栈,供过往的行人商旅歇脚。

    崔耕三人自行进了客栈,在柜台前道:“伙计,给我们来三间上房!”

    “三间上房?不好意思,小店今天只剩下两间上房了。要不,你们委屈一下?”

    “也成。”

    崔耕和崔秀芳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住一间没什么问题,只要把李裹儿分出去就行。

    崔耕当时就要掏钱。

    可正在这时,他身后忽然有人高声道:“别忙!不是两间客房吗?匀给我们一间。”

    “嗯?”

    崔耕扭头望去,却见有三人站在身后,两个中年解差,一名五十多岁的囚徒。

    他疑惑道:“旁边就是张庄驿,两位官爷为何不住免费的驿站,而来住客栈呢?”

    “你以为我们想啊?”那左边的官差一脸的晦气,道:“张庄驿的驿正狗眼看人低,非说已经客满了,不让我们这些没有品级的人住。没奈何,我等也只能在客栈里暂住一宿了。”

    悦来客栈的伙计不肯得罪人,道:“话虽如此,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要不……你们商量商量?看这位客官,能不能匀出一间上房来?”

    崔耕哪敢跟李裹儿共处一室啊,当即就面露难色。

    那两个衙役知道洛阳地面上藏龙卧虎,倒也不敢因为崔耕等人衣着普通,以势相逼。

    左边那衙役抱拳道:“我们是吉州刺史府的衙役,我叫钱保,他叫杨军。您看样子是读书人吧?告诉您,看不起我们这些贱役可以,但可不能看不起我们押解的犯人。于情于理,你们得匀我们一间房。”

    崔耕眉头微皱,道:“怎么?这人犯难道是什么忠臣孝子”

    “是不是忠臣可不敢说,但那孝子可是肯定的。”钱保冲着门外一指,道:“其实我们押解的俩人,还有一位下不了地,在马车里等着呢。”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您眼前这位,姓杜,叫杜审言。想当初,他也曾官居四品,为朝廷的著作郎。马车里边这位,就是他的儿子,杜并。啧啧啧……真是大大的孝子一名,我们兄弟都非常敬仰啊!”

    杜审言?杜并?

    崔耕心中一动,想起后世记载中,武周朝一件震动朝野的大案来。
………………………………

第591章 狂人杜审言

    崔耕之所以对杜审言的名字颇为敏感,是因为他是诗圣杜甫的亲爷爷。

    其实,杜审言的文章也相当不错。他与李峤、苏味道、崔融一起,被人称为“文章四友”。

    但是,才同命不同。人家李峤、苏味道都当了宰相了,杜审言却官越做越小,最后被贬为“吉州司户参军”。

    之所以落到如此田地,主要还是杜审言的脾气不好,太过恃才傲物。

    比如苏味道为天官侍郎时,杜审言参加铨选考试。他把卷子答完后,对人说:“苏味道必死!”

    那人就纳闷了,问道:“为什么啊?难不成您能未卜先知?”

    杜审言砸吧了砸吧嘴,道:“我的文章写的太好了,苏味道看了后,必定羞愧而死。”

    其实杜审言的文才也就是和苏味道差相仿佛,他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这还不是最出格的,杜审言甚至曾经放出话来:“我杜审言的文章,也只有古时候的屈原、宋玉才可以相提并论。我的书法,纵是书圣王羲之复生,也得自愧不如。朝廷不重用我,是朝廷的损失!”

    他这么自大的直接结果,就是有敌人没朋友。哪句话得罪了小人而不自知,屡遭栽赃陷害,正人君子也不愿意和这个狂徒交往。

    杜审言被贬官为吉州司户参军后,脾气依旧不改,又得罪了吉州司马周季重和员外司户郭若纳,被他们诬陷下狱,只待刑部的公文一下来,就要被开刀问斩。

    这时候,杜审言十三岁的儿子杜并出场了。此人年纪虽小,却胆气十足,在一场宴饮中,刺杀了周季重,自己也被周季重的护卫所杀。

    十三岁就为父报仇,这在异常重视孝道的封建社会可是一桩美谈,这个案子马上就轰传天下。

    武则天得知之后,命人详查此案,还了杜审言清白。非但如此,还将杜审言召到洛阳,官复原职。

    不知为何,如今现实的状况,与历史记载中有些微不同。

    崔耕疑惑道:“杜小英雄没死?”

    “当然没死,杜小英雄要是死了,还用得着我们俩跑一趟洛阳?”钱保道:“这个案子就跟之前轰传天下的徐元庆手刃赵师温一案一样,事实清楚,如何判可就难了。所以,陛下传旨,让吉州将这杜氏父子押解进京。”

    崔耕想想也对。

    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杜并死了不再追究,杜审言无罪,非常容易结案。但是奈何,现在杜并活着啊。

    这和徐元庆的案子不同,徐元庆杀赵师温无罪的前提,是赵师温冤杀了他的父亲,朝廷未能为其伸张正义。但在杜并动手之前,不但杜审言还活着,刑部的公文也没下来。他不去京城申冤,径直报了私仇,这是不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要不要杀了他以儆效尤?所以,想必武则天也颇为为难。

    “这样啊……”

    崔耕眼珠一转,道:“在下可以让给你们一间上房。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二位能否答应?”

    “你想干什么?”

    “我一来敬重杜大人的文才,二来敬重杜小英雄的品行,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和几位同住一晚?”

    反正以现在这个状况,杜审言不可能逃走。钱保稍微一考虑,就点头道:“成,那咱们今晚就挤一挤。”

    崔耕的真实想法,当然不是什么尊敬杜氏父子,而是不和李裹儿共处一室。

    把李裹儿和崔秀芳安顿好之后,他来到了杜审言等人所在的那间上房。

    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看来这就是杜并了。

    杜审言的心情倒是不错,道:“不知这位小哥如何称呼?”

    崔耕道:“不才姓崔名英。”

    “原来是崔小哥。多谢您让出一间上房来,要不然我们可就要露宿街头了。我倒是好说,但是并儿的身子可受不了。”

    “杜小英雄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有劳崔小哥挂心,犬子身中四十多刀,现在还不能下地。不过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想必再将养一年半载的,定能痊愈。”

    “那就好。”崔耕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这悦来客栈的上房甚是狭小,说起来,在下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了。不如,这就令店家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宴,向几位聊表歉意?”

    “不用,不用,就是小哥你不来,我们四个人住这一间上房也甚是局促。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哈哈。”

    尽管杜审言说得客气,但眼神却不断往外偷瞄,重重地咽了一口吐沫。

    崔耕暗暗寻思,杜老头虽然很明显是受了冤枉,但一路上住馆驿,得按照囚犯的待遇来,想必此刻嘴里已经淡出个鸟来。

    当即,他起身,将悦来客栈的伙计找来,让他将店内的好酒好菜尽管呈上。

    功夫不大,四凉四热的八个菜已经摆好,鸡鸭鱼肉俱全,甚至还有一坛名扬天下的贡酒“木兰春”。虽然称不上多么精致,但也足够丰盛了。

    那两个解差也不富裕,此刻见崔耕这么大方,顿时对其好感大增。

    四人团团围坐,开怀畅饮,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杜审言逐渐恢复了恃才傲物的本性,将天下其他才子贬得一钱不值,什么宋之问、李峤、苏味道、崔融、贺知章,简直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钱保抬杠道:“杜大人,小人明白您是个人物,不过……您刚才说得那些话,是不是牛皮吹的太大了一点儿?好么,普天之下,您最厉害。咱不说别人,那崔耕崔飞将,您比得了吗?”

    杨军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您听听,多带劲,您比得了吗? ”

    “愚蠢!崔耕懂什么诗?”杜审言狂傲的性子发作,道:“就拿他这首《将进酒》来说吧,空有气势,通篇言之无物。对账也不甚工整,也就是勉强一观罢了,怎么能与老夫相比?”

    崔耕听了这话,好悬没气乐了。倒不是气他看不起自己,而是他太狂了,连《将进酒》这个千古名篇都丝毫不放在眼中。

    崔耕轻咳一声,道:“杜大人此言说得甚是,在下也觉得崔耕的诗没啥好的,天下诗人您老当属第一。呃……在下见了您之后,心有所感,想赋诗一首,送与您老,不知您可否赏脸一听?”

    吃人家的嘴短,杜审言点头道:“嗯,说来听听,老夫今天心情好,可以对你指点一二。”

    “您听好了:今朝有狂客,号尔谪仙人。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声名从此大,汩没一朝伸。 文彩承殊渥,流传必绝伦。”

    这诗乃是杜审言未出生的孙子杜甫所作,专门用来称赞李白的,前几句用在杜审言的身上,毫不违和。

    另外,杜甫为啥叫诗圣?主要是人家做的诗,言之有物,对仗工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还有最关键的,杜甫的诗风,家学渊源,正是杜审言最喜欢的调调!

    杜审言听完了这首诗,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愁,喜的是这首诗不仅写的好,而且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忧的是……刚才不是说指点眼前这个年轻人吗?此诗毫无破绽,自己该说啥呢?

    他沉思半晌,最后勉强道:“崔小哥的这首诗,做的着实不错。不过,可惜啊,有一点稍稍美中不足。”

    “什么美中不足?”

    “这首诗总共是八句话,看起来是完结了,但总给人感觉还有很多未尽之意。”

    当然有未尽之意了,这首诗的后面几十句,就该写李白的功绩了,崔耕怎么可能照?

    他微微一笑,道:“杜大人所言极是,小子我才疏学浅,写到这里,就不该该如何续笔了。不如您老接上几句,让小子我开开眼界?”

    “也好!”

    杜审言答应的虽快,但真想续诗的时候,可有些傻眼了。毕竟,他的水平,确实比杜甫差着一大截。现在,他刚想起来两句,跟前文一比,就大感相形见绌,这可怎么往下接?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答应了,不接也不行啊。不但不能不接,接的慢了也是大大的丢脸啊。

    这可怎么办?

    “哈哈哈,恶人自有恶人磨,杜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正在杜审言一阵为难之际,帘栊一挑,走进一个人来。
………………………………

第592章 被迫做卧底

    来人不但杜审言认识,崔耕也认识,此人叫徐彦伯,现在官居修文馆大学士一职,文采相当出众。

    洛阳认识崔耕的人很不少,他这次秘密回京,当然略作装扮,不是熟悉的人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徐彦伯和崔耕也就是在早朝上见过几次面已,当然不怎么熟悉。他的目光在崔耕的脸上稍微一扫,就转向了杜审言,道:“杜兄,别来无恙乎?”

    杜审言连宰相都看不起,对徐彦伯就更有心理优势了,轻哼一声,道:“杜某人身陷囹吾,这像是无恙的样子吗?徐学士这般问话,也忒没诚意了一些。”

    徐彦伯知道他的臭脾气,也不计较,道:“身陷囹吾没关系,马上就能放出来。就是令公子的案子,想必也是有惊无险,不日就有结果。”

    “嗯?”

    提到杜并,就不由得杜审言不动心了,道:“徐学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陛下有旨意下?”

    徐彦伯面色一肃,道:“不是陛下让我来的,而是张常侍。”

    “张昌宗?”

    “正是。”徐彦伯道:“张常侍有交代,只要你入京城之后,上一道奏章,请为《三教珠英》编纂官。他就可以给杜小公子一个任命书,说他早就是左控鹤监的监卒。左控鹤监本就有监察百官之责,危机关头可临机决断,杀一个小小的周季重又算得了什么?”

    杜审言为难道:“这……容某三思。”

    “三思什么啊?”徐彦伯劝道:“也就是现在,张常侍和太子那边斗得厉害,才要借一下你家小公子的名气。要不然,他才懒得管这档子事儿呢。”

    “可是……”

    “可是什么?投奔张常侍名声不好?你杜审言怎么就那么爱惜羽毛呢?难不成,你的名声,比宰相李峤还金贵,比天官侍郎张锡还金贵?更何况……”

    顿了顿,徐彦伯恶狠狠地补充道:“你得想明白,拒绝张常侍的后果!”

    杜审言虽然在文学之事上非常狂妄,但是这膝盖着实不咋硬。他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文章四友里面,李峤、崔融、苏味道都有投靠张昌宗的经历,我最后才投靠,不丢人!再说了,这不是为了儿子的性命着想吗?他小小年纪就为父报仇,总不能让他落个没下场吧?

    想到这里,杜审言点头,道:“好吧,就依徐学士所言。”

    “嗯,很好,也算我不虚此行。诶,对了……”徐彦伯又看向了崔耕,道:“这位小哥是哪里人氏?姓字名谁?刚才你那首诗,可是相当不错呢,竟然能让老杜明知意犹未尽,却不能续上几句。”

    “在下叫崔英,剑南道成都人士。”

    “成都人?这口官话说得着实不赖,本官还真没听出来。你来洛阳干什么?”

    “今年乃大比之年,在下是进京赶考的。”

    崔耕之所以说自己是成都人,就是防着这一问。若是徐彦伯还不信,要检查各种公文,他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而且真实无误废话,崔耕是剑南道的土皇帝,还不是想要什么公文,就有什么公文?

    不过,徐彦伯倒没那么小心,道:“成都人崔英,依本官看,你也不必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科举了,这就随我去见张常侍吧?”

    崔耕哪敢见张昌宗啊,道:“在下一心想考中进士,光耀门楣,大人如此要求,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徐彦伯叹道:“嗨!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为啥想中进士,还不是想当官吗?你见张常侍,照样可以得官。而且,进士初次任官,大多不过是**品的小官。你得了张常侍青眼,可就不一样了,就是马上官居五品,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

    崔耕这才算明白徐彦伯的真正意思,他确确实实是一片好心,想把自己引荐给张昌宗。

    当然了,这件事对张昌宗也是大有好处。人才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稍微一哗啦,就是一大筐。

    尤其是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才能,以十年为期,天下也未必有一个。这等人物,被张昌宗发掘出来,岂不是大功一件?武则天岂不会对他刮目相看?

    现在正是魏元忠一案的关键时刻,说不定这么一根稻草下去,双方就能分出胜负。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更不能见张昌宗啊!

    崔耕面色肃然道:“崔某人虽然求官心切,却也知道,什么叫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想让我趋炎附势,投靠二张,办不到!”

    徐彦伯冷笑道:“行,有胆色,徐某佩服!但是,事到如今,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话,徐彦伯一挥手,道:“带走!”

    “喏!”

    门外答应一声,闯进来两个彪形大汉。

    我~日!

    崔耕好悬没骂出声来,道:“看来徐学士是有备而来啊,若是能劝得动杜大人,就劝;劝不动,就直接掳人,在下这算是遭了池鱼之殃了。”

    徐彦伯上下打量了崔耕几眼,道:“行啊,这你也猜的出来,本官还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怎么样?你跟不跟我走?不走的话,那我可就来硬的了。”

    事到如今,崔耕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就此暴露了身份吧?

    他只得换了一副脸色,赔笑道:“走,绝对走,怎么能不走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仔细想想,投奔张常侍也不赖。不过……还请徐学士大发慈悲,准许在下跟同行之人道个别。”

    徐彦伯见惯了软骨头,也不疑有他,道:“行,你这就去吧,本官派人跟着你,别耍花样!”

    “那哪能呢?借给在下几个胆儿也不敢啊!”

    再两个彪形大汉的监视下,崔耕敲响了崔秀芳的房门。

    其实外面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以崔秀芳的修为,早就发现异常了。她装作什么不知道的样子,和崔耕正常对答,并将崔耕的一句交待,牢牢记在心里:“在下有一个姓韦老家人,提前到了京城我个前站,就住在慈恩寺。你见了他,让他去左控鹤监找我也就是了。”

    所谓那个姓韦的老家人,当然就指的是韦什方了。

    既然不可避免的要在张昌宗面前走一遭,此老的易容术可缺少不得,另外,韦什方本身的功夫了得,缓急之间,说不定能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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