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皇童养婿-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没有女眷的时候,你们看的就是这样的歌舞啊。难怪现在宫宴都要呆到很晚才肯回来。

    我侧眼去看,六哥看得入神,一饮而尽,然后拿手指敲敲酒杯,这是要酒?我弯腰给他倒酒,腰上那块翠侬的腰牌一晃一晃的。

    他像是注意到了,转过脸来看我。

    我甚温柔的对着他笑。

    他看看场中,不甚自然的咳了两声,顺道横了秦涌一眼。然后镇定的看完这一曲,起身离去。不过,他不是回坤泰殿,而是去了乾元殿。

    我也随在宫女里跟着离去,群臣起身跪送,我跟着走出大殿,听到身后的笑闹声更放肆了。这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一时还以为他去乾元殿是不是有什么事,但转念一想,真要有急事,他还有闲情逸致在那里看歌舞。这是要面子呢吧,免得给人看到坤泰殿的人一来,他就跟着回去了。

    到了乾元殿,秦涌把人全带了出去,一坐下他就说:“厄,你怎么来了?”

    “干嘛急着走啊,那舞挺有意思的。”

    他瞪着我,“身为皇后,你就这么抛头露面?”

    其实,众人的注意力这会儿都在场中,倒也有坐得近的几个,譬如兰王世子、代王世子认出我来了,立即扭头当没看到。这种场合,兰王那种德高望重的人是不在场的了。所以我也不怕人念叨我。

    我想到方才的歌舞,狠狠的瞪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转移话题,“你就这么出来了,儿子怎么办?回头不见人又嚎得惊天动地的。”

    “我怕我乖乖在坤泰殿带孩子,回头哭的该是我了。”我说完就往外走。

    他追上来,“哎哎,一起走吧,我也挺担心他们两兄弟的。”

    “没看出来!旻儿磕着了脚,你看歌舞看得照样乐呵。”我脚下加快,结果还没到殿门口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好了,别气了。我就用眼睛看了看,啥都没做。咱回去歇了吧,哄儿子也早点睡了。不然,再哭一场的话,晚上该不好睡了。”

    秦涌早备下轿子了,六哥直接抱着我坐了进去。他在轿子里好话说尽,我还是冷着脸。他就抱着我不松手。

    到了坤泰殿,倒没听到哭声,就听到旻儿在叫‘三弟’。

    我急急推开六哥进去看,原来十七在发脾气,他正在捏我给他做的‘十一娃娃’的嘴巴和鼻子,把娃娃的脸都弄扭曲了。

    反了天了,我虎着脸居高临下站他面前。

    他被阴影挡住,抬头看到我没有往日的笑容,手松开来,眼巴巴看着我。

    我把娃娃拿开来,然后抱着旻儿去睡觉。他现在不能随意下地。

    旻儿担忧的看着身后的十七,我却没有回头。

    “母后,三弟……”

    “别理他,下回他再拽你头发,你就拽回去。”我赌气的说。

    夏嬷嬷过来把旻儿接过去,“娘娘,奴婢来吧。三皇子在掉眼泪了。”

    好嘛,这回不敢嚎,改默默掉眼泪了。

    我再回身去看十七,他正偷偷打量我的神色。见我神色不善的走近,他冲我露出甜美的笑容,企图用男色来诱惑我,然后顺利过关。

    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我抓过一旁的娃娃,把他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下,拧鼻子、捏眼睛,你小子现在不能动弹,你要能动弹了,你岂不是要这么对你娘我?

    小家伙低下头,做忏悔状。然后又抬头,再次眼巴巴的望着我,“呜呜——”小声呜咽起来。

    “哎呀,他才多大点,你跟他较什么真,赶紧回屋吧。”六哥的头冒出来。

    “我觉得你可能没说错,真的极其可能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的主。”

    “呵呵,那不是随你么。”

    我看看十七,也是,才多大点,我跟他较什么真。他眼里正包着一包泪的看我。我心软了,我软软糯糯、白白胖胖的儿子,于是抱着他一起回房。我觉得我这么时常抱他,以后干活肯定得比从前厉害些。

    翠侬打水给十七洗净脸,又洗净手脚。他无比乖巧的躺在我床上,冲我呵呵的笑。

    六哥早一步回来,正从里头洗漱好出来,看到十七在床上,便说:“怎么把他抱过来了,差不多是时候睡觉了。”

    十七冲他老子‘啊啊’打着招呼,然后就靠到换了寝衣的我的怀里来,俨然一副‘老子不走了’的架势。

    六哥也没理他,径自钻进自己的被窝,“反正啥也做不了,便宜你小子了。”

    十七高兴的躺在我怀里,然后很快就酣然入梦了。他睡得快,我想着先前的艳舞却睡不着。

    旁边悉悉索索的,六哥钻到我的被窝里来,把我们娘俩一块搂着,“就知道你睡不着。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这么安静我心头没底啊。”

    “哼!”我倒是想吵想闹,可好像看到的也构不成什么犯罪事实啊。但是就这么过去,又着实不甘。

    “外头都在偷偷的传我怕老婆呢。”他小声在我耳边说。

    “呸,你怎么可能会怕老婆。”

    “十一,我知道你的底限。”怕吵着儿子,他压着声音说,“那就是,我不能跟别的女人做那件事。”

    没错,这就是我的底限。

    “我也我的底限,那就是你绝对不能离开我。为了留你在身边,我什么都肯做。”

    我没出声,他就继续说:“所以,我可以忍住自己的欲望,让后宫似盈实虚。可是,如果我在外头表现的跟个迂夫子一样,那就不必了吧。总有逢场作戏的时候,可是,我不会越过界的。如果臣下上一些露骨一点的歌舞,我就以袖掩面,说‘撤下去’那也太不通人情了吧。不过,我是不会接受他们的那些‘好意’的。毕竟,我跟他们之间还是要有些距离才好的。从前,可以和老四、老五一起上青楼去,因为大家是兄弟,可现在肯定是不会再这么干了。他们现在看着我,眼底也有畏惧。老四无所求还好一点,老五跟我之间,是再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里来了,对了,我刚才还看到五哥了,也在下头看歌舞。

    “我不喜欢你看那个女人的样子。穿那么单薄!”

    “舞女哪还有包得严严实实的。我还不是每晚乖乖的回来睡觉。放心,我都忍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临到头了再行差踏错。”他搂紧我的腰,十七被夹在中间,像是不舒服,‘哼哼’两声表示抗议。

    六哥低头看看他,“以后还是别带他一起睡了,这小子万一习惯了,往后天天闹着要一起睡就惨了。”

    当天晚上我们就被折腾的够呛,因为小家伙晚上还要再吃两顿夜宵的。

    于是,在第二晚十七故伎重施想睡在我怀里时,被他老子坚决打压了,让秦嬷嬷抱下去睡。他一直拿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我,我强忍下了让秦嬷嬷抱回来的冲动。

    当晚,六哥又忍不住毛手毛脚,我咬咬下唇,“十七已经四个多月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想应该可以的。”

    六哥的反应是赶紧把手抽了回去,“别,万一给你留下什么病根,我以后岂不更惨。再说,咱们也不能拿这事当儿戏,还是听太医的吧。”他退回自己被窝去。

    我握着他的手。

    他笑,“干嘛,看我忍得太辛苦,犒劳我啊。不用!以后啊,咱们的日子长远着呢。”我知道六哥今日找老章去问了。

    “是不是老章说还有什么不妥当?”

    “恩,倒也没有,不过你的身体的确是还没有养好。松手,乖。你再拉着我可真扛不住了。”

    我一直很听老章的话,简直言听计从。不但是为了他,更是为了我自己。接下来,更是要如此。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打乱了我的步骤。

    十七生病了!

    老章说可能是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是,怎么可能呢?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坤泰殿也好,或者去清宁殿,再或者公开露面,谁敢给这小子不干净的东西啊。

    我看着原本活活泼泼的儿子如今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心头拧紧了。

    他喝药跟我是一样的,怎么都不肯喝。我只有用六哥从前的法子,我抱着他身子再稳住头,让宫女摁住手脚,然后叫翠侬硬灌。

    可饶是如此一天三遍的灌药,除了把我儿子灌得眼泪汪汪的,却是一点效果没有。

    六哥眼都急红了,冲着老章吼:“你干什么吃的,到底对症没对症,一点没见好,孩子让折腾的不行。”

    十七一副可怜相的窝在我怀里,哼哼唧唧的。

    我的心都要碎了,真想抱着他一起哭。

    老章跪在六哥面前,我知道他一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而且,经过这么长日子,我也很信任他了。

    “章太医,你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老章抬起头,看着十七还抱在怀里的娃娃。

    我叹口气,“这个是我做的,里头填充的是上好的杭绸。而且,还隔三差五的就要让人洗一洗,然后暴晒消毒。”

    十七见老章死死看着他的娃娃,警觉的瞪着他,然后抱得愈发的紧。

    “太医不是要抢你的,不用抱那么紧啊。”我轻轻摇晃着他,这样他觉得轻松些。自从生病,他就每天都要窝在我怀里,一时一刻都不肯离开。这都已经三日了,我看到他日渐苍白,心头真是难过。

    我手有些发酸,便抱着他一起躺到床上去。他这三日都非常的黏我,一定要跟着我睡。六哥晚上还抱他起床尿尿、吃奶。再不讲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话了。

    “怎么办啊?”我靠在六哥怀里,无助的问。我什么都不怕,就是受不了十七这么虚弱的样子。

    “别怕,十七一定会福大命大的。明日召集太医院会诊,我就不信治不了。明儿把老四也叫来。老五说京城有治小儿的名医,老爷已经派人去请了,也随时可以召唤进宫。睡吧!这孩子吃药跟你一个样。”

    “他好小,我好害怕,万一、万一……”

    六哥拍着我的背,“别怕,有我呢。我一定不会让儿子出事的。”

    六哥这话说的其实也挺无力的,生老病死,又不归皇帝管。我昏迷那几日,没有感受到他的惊惶,现在,却是什么都体会到了。

    十七睡在我们中间,睡着了也皱着小小的眉头。

    我想着生他的时候那么惊险,好容易平平顺顺长到了四个多月,又生这么一场怪病。

    小孩子夭折的几率是很大的,可我一直看着十七都是健康活泼的,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会落到他头上。

    十七睡在我手上,六哥看我一脸的疲惫,把十七移到他手上,“你睡一会儿吧,他醒了又只要你抱着。”

    “我睡不着,我怕我一睡过去,我儿子就没了,呜呜——”我抱了十七三天,看到他变成这样,我真的快崩溃了。

    “睡一会儿吧!”六哥轻柔的说,然后拂过我的睡穴,我就不省人事的睡过去了。不然,我睡着了也是一会儿又惊醒的。我还曾经半夜惊恐的去试十七的鼻息,把六哥也吓得不行。

    第二天六哥就没有去早朝,他说儿子病成这样,实在是无心过问其他的事。

    太医院的太医会诊,四哥也来了,十七可怜兮兮的伸出小手让他们把脉。可是他们的结论都跟老章的也差不多。尤其太医会诊,结果都是商量着来,打量法不责众。

    四哥也说可能是碰了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翠侬已经带着人把坤泰殿翻了个底朝天了,什么也没找到。十七他始终在众人视线内,他又不可能自己爬到哪去乱吃了什么东西。

    太后早膳也没用,就急急的过来看孙子。

    我这会儿看到她也觉得亲切,因为她是真心的在为这个孙子着急,“怎么还没好啊,哀家的小乖孙,真是可怜。”

    “说是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是找不到。”

    太后想了下,让人去清宁殿也找,然后清宁殿接近过十七的也一个一个的排查。

    贤妃也带着子珏过来,关切的询问。

    旻儿跟勉之还有萧栩都一脸担忧的围在我周围。

    十七看到宫人又端了黑乎乎的药过来,挣扎着把头往我怀里藏。

    我看了看那药,跟章太医开的一样,看着太医正,“之前就吃这个药,没有见效。”

    太医正犹豫着说:“那许是还没有发挥出药效来。中药是要几日才见效的。或者,娘娘觉得这药不行,臣等再商议一个方子。”

    十七哭着不肯再喝药,可不喝也不行啊。我只有忍着心痛再次灌他,他吐了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咽了下去。

    到下午,太医们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所以然来。十七睡着了,我把他轻轻放到摇篮里,让秦嬷嬷看着。

    六哥扶着我,在正殿责问太医,忽然宫人来说子珏抓住勉之偷东西。两个小姑娘正在拉扯。

    勉之在宫里呆了几个月了,她的品行我还是信得过的。怎么可能在这么混乱的时候偷东西?可是,宫人说是被子珏当场逮到的。而且还是偷拿十七的东西。

    六哥眼中一利,扫老章一眼,那一眼冰寒至极,老章噗通跪下,“皇上,是臣让小女……”

    “当然是你让她干的。”六哥踹了老章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往十七的寝殿去。他就住在坤泰殿的偏殿里。

    老章捂着胸口,半日起不来。我落后一步,让小顺子扶他起来,“章太医,你一向是稳重人,勉之的品行本宫也是信得过的。今天这事你怎么解释?”

    他挣扎着说:“皇上娘娘对臣有大恩,臣岂有恩将仇报之理。臣是怀疑那个娃娃有问题,所以才叫勉之趁皇子睡着拿出来让臣检查一下。”

    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可以明说的啊,这样很容易引人生疑。再说那个娃娃是本宫亲手做的,能有什么问题。”我烦躁的说,扯来扯去还是那个娃娃。

    “你去上点药吧。勉之本宫这就去保下来。”我转身就走,老章不放心,还是捂着胸口跟我过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旻儿挡在勉之面前,着急的跟子珏解释,可是他人小嘴拙又说不清楚。

    六哥看着勉之,“你为什么偷拿三皇子的东西?这是第几回?”

    勉之慌忙摆头,“皇上,臣女没有。”

    “没有,我看到你偷偷从我三弟怀里拿东西。你还让弟弟给你把秦嬷嬷引开。”子珏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旻儿。

    十七被这些声音吵醒了,两只眼睛转了转,看自己的娃娃在勉之手里拿着,便啊啊的叫起来。

    子珏见状上前一步,去抢勉之手里的娃娃,勉之还抓着娃娃的腿在。她练了几个月功夫,力气比子珏稍大,虽然没有准备,但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方向使力,那个娃娃就在两个孩子的手中被扯开了。

    只是里头掉出来的不是上好的杭绸,而是一些破棉烂絮,甚至都发黑了。

    太后气得拐杖重重驻在地上,“该死,竟敢拿这些给哀家的小乖孙。”

    是谁,换了我做的娃娃?

    十七看到他的娃娃被两个小姑娘扯成两半,气得哇哇的哭,我上前抱着他哄,“十七不哭啊,咱找着病根了,不会再得病了。也不用再喝苦苦的药了啊。”

    我用杭绸做,又隔三差五的让人洗,就是因为知道十七有时把娃娃拿到嘴边去咬。如果里头是干净的绸布当然无所谓,可是这些别有用心的东西咬了怎么能不生病。且不说这些破棉烂絮在什么里头泡过,光是它们本身也够让我儿子喝一壶的了。

    “这个东西是谁给三皇子的?”太后的怒气还没有过,大声的问。

    “母后,是儿臣做的,但是被人换过了。应该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我沉声说。

    六哥看了下在场的人,沉声说:“把这几日接触过三皇子的人都隔离起来。”

    “清宁殿的人也任凭皇上处置。此事决不能姑息!”太后也沉声说。

    于是,坤泰殿、清宁殿一大帮子人被隔离了。

    坤泰殿我坚持把翠侬和秦嬷嬷云兮小顺子留下了,不然把十七交给新来的人我更加不能放心。只是,任凭我怎么说,太后也还是把勉之父女一起隔离了起来。旻儿看到勉之被带走,哭着上去拉她的手。

    勉之轻轻推开他,“王爷,不要哭。臣女什么都没有做过,不会有事的。”

    太医则把那些破棉烂絮的拿去检查。

    十七这回喝了药,精神稍好一些,虽然还是恹恹的,但眼睛明亮一些了。就是娃娃被扯烂,他嘟着嘴不理姐姐。

    子珏气呼呼的说:“你不谢谢我,还恼我。”

    我笑着说:“子珏不气啊,三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贤妃拍拍她的头,“父皇母后皇祖母都夸你了,还跟三弟计较这个。”

    子珏笑笑,“没计较啦,就是他老瞪着我。”

    其实,老章一再的说,我应该也会把那个娃娃拿来看个究竟,不过子珏的确是一片护弟之心。我跟六哥方才都夸了她几句,她可得意了。
………………………………

098 审问

    待人全部送走,我同六哥说:“老章是怀疑那个娃娃有问题,所以才让勉之去拿来检查的。”

    六哥看我一眼,“也有可能他怕败露,所以让女儿去偷出来毁灭证据。”

    “可是,之前老章就提醒过了,那个娃娃可能有问题。是我不相信,所以才耽误了的。不要把他们父女和其他人一样的对待。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你答应我,好不好?”老章要害我和十七,多得是让人找不到把柄的做法,何必如此。

    老章还是被隔离了,不过我有交代给他送药去,还有不得为难他们父女,但此刻的确不能单单放了他们出来。

    我低头观察着十七,他虽然稍微精神点,但还是有些恹恹的。

    “呜呜,呜呜——”他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看看钟漏,该是要吃东西了。

    我张嘴正要叫人,一下子想起来,糟了,两个乳母也被隔离着呢。这临了上哪给十七找吃的去。用了几个月的乳母都不敢相信,临时找的人怎么行呢。

    我抱着喂了些水,好歹能扛一会儿事,然后就想着什么动物的奶水都还是不如人奶。只好厚着脸皮跟十姐姐求助,因为我实在不敢用内务府新派来的乳母的奶。我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十姐姐喂了十七,让他跟十四小哥俩在一处玩。十四对于这个分自己奶水吃的小人儿有点不满,瞪着他,十七虽然不太精神,但输人不输阵,也回瞪过去。

    我挺不好意思的,“唉,让你来喂十七,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有啥,自己的侄儿,你又没有奶水。”十姐姐脸如圆盘一般,脸上透着为人母的光辉。

    我苦恼道:“唉,也不知道我怎么的,生了孩子就一直没有奶水,不然现在就可以自己喂了。”

    “我听相公说你整日太焦虑了,身子亏虚着呢。”

    十姐姐在宫里住了下来,十七有了十四这个小伙伴,也就渐渐淡忘了他的娃娃。只是十姐姐的奶水虽然多,也不够他们两个人喝,只好另添加辅食。旻儿则抬根小凳子在门口等着我许诺的过些日子就让勉之回来。连萧栩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我叹气,哪那么容易就回来了。

    十七寻到了病根,这两日喝着四哥的药,好多了。太医院那帮人没一个像老章那么实在的,我只好把四哥请进来。这样子,他们一家三口就在宫里团聚了。

    至于加害十七的人,至今还没有找出来。我此时顾不得许多,只想看着我儿子快点好起来。他好了我才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

    十七看着十四在榻上翻身,他自己却浑身没劲,瘪着小嘴,看到我进来才有点笑意。我快走两步,把他抱起来。

    他虚弱的靠在我肩上,四哥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能着急,得慢慢来。而且,十七是小孩子,体质虚弱,他也不敢下猛药。

    我抱着儿子,心头祈祷他赶紧好起来,好起来天天跟我捣蛋都行。忽然,眼前一黑,下意识把十七抱得更紧,我不能松手,松手会摔死他的。

    “娘娘,您松松手,奴婢是云兮。”恍恍惚惚中听到云兮的声音,好像还有十七的哭声,我依言松手,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六哥正俯身看我,看到我醒了面上的表情顿时一松。

    “十一,你怎么样?”

    “儿子呢?”我急忙问,没摔着吧?

    “在你旁边。”六哥指指我身旁,我这才看到十七在旁边甜甜的睡着,心头一松。

    六哥摸摸我的头,“十一,我让你过得这么艰难。”

    “嗯?”我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半日不松手。直到我听到身后传来十七的声音,他正咬着手指看我们。我看他一身单衣小褂,赶紧拉被子把他围起来,生怕他再着了凉。

    六哥又伸手把我们母子一起抱着,他怎么了?

    “皇上,醒过来就好了,您让臣看看。”四哥的声音,我抬头,他正站在六哥身后。

    六哥这才松开手,把位置让了出来,我一手圈着十七,一手伸出去让四哥诊脉。

    半晌,四哥蹙眉,然后松开我的手。

    “哎,当着我说,不要背着我。”我冲他们喊。十七也跟着‘呀呀’附合。

    他们两个看我一眼,“没事的,我们……”

    我搂着十七,“别当我是小孩子,我已经是孩子他娘了。”我儿子立即又跟着附合两声。

    六哥叹口气,“当着她说吧。”他的面容极之沉痛,简直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我想起我刚醒来时他面上的表情,还有他说的话,我不是得什么治不好的病了吧。

    我看看十七,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我儿子还没满半岁呢,我还没满十八呢。

    我还正准备收拾那帮加害我儿子,觊觎我男人的人呢。这个时候死掉我太不甘心了。我儿子以后要叫别的女人母后,六哥以后也要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

    我一脸悲怆的看着四哥,他倒像是吓了一跳,“十一,你别这个样子。你就只是因为三皇子好转,所以之前累积的疲惫全涌了上来,所以才昏倒的。”

    我怒了,“那你们搞得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搞得我以为我马上要短命了一样,四哥,咱们自己人,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感受到我的愤怒,十七也愤然哼哼两声,简直像是给我伴奏一样。

    四哥看着我,脸上比较沉重,“我是要告诉皇上,如果让你长期这么焦虑的生活下去,恐怕真的于寿数有碍。”

    真的可能会短命啊?我立即僵住了,我不想早死啊!

    六哥坐到我身边来,拥着我,“别怕,十一,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这个又不归你管,呜呜——”我呜咽起来,旁边的十七也立时眼泪汪汪的。之前我昏倒,但是一直记着不能摔了我儿子,因此是仰着倒下去,把他护在手上的。

    幸好云兮把旁边的软榻一脚踢过来垫着我,我才没有摔着的。然后我昏过去了还一直紧紧抱着十七不松手,勒得他直哭,云兮哄了又哄,才哄得我松手的。

    我这边抱着儿子凄风苦雨的哭着,简直是人间惨景,六哥抱着我不住安慰也不管事。最后很滑稽的打断我的哭声的是我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跟着我哭了一阵的十七,这会儿也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肚肚,然后用眼神告诉我,他也饿了。

    翠侬给我端了清粥小菜进来,十姐姐也进来抱十七到旁边屏风后去喂奶。

    我看着饭菜,虽然饿得发慌,但还是食欲全无。

    六哥瞪着四哥,“叫你吓她!”

    四哥走上前,“我说的是长此以往,恐怕有碍高寿,没说你现在就会……你还是赶紧吃吧,绝食才可能会短命呢。”

    六哥从背后给了四哥一下,“你还说!”

    十姐姐抱着十七出来,放在我身边,“你别听他说的,医家就讲究病向险中医,为了让病人听话,有时候都快流于恐吓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两夫妻,心头着实有些惶恐。吃饱喝足的十七趴在我身上‘哦哦’的叫。

    我心一横,低头喝粥,不管怎样,我不能自绝生路。

    我还没有喝完粥,六哥就被前庭来人请走。他看看我跟儿子,又看看十姐姐四哥,“她们母子就交给你们了,朕去去就回。”

    我耷拉着脑袋,等六哥走了,才问:“四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你当我敢欺君吗?”四哥一脸的严肃。

    十姐姐站起来说:“我好像听到十四在哭,我出去看看。你跟十一慢慢说,别吓着她了。她从小就怕死的。”

    废话,你不怕啊!你儿子也才半岁不到,我不信你舍得死!可是我儿子吃她的奶,我也跟着嘴短,愣是没敢回嘴。

    “十一,我刚才真不是吓唬你。如果你继续这个样子焦虑的过日子,肯定无法长寿。”

    “你话里有漏洞啊,到底活到多少岁算你口中的长寿啊?”

    “人生五十不称夭,七十已是古来稀。”

    “不要吓我了,四哥。”

    “真不是吓你,如果你还这么辛苦的在宫里生活,肯定走在拾儿前头。”

    这个倒是真的,“你怎么跟六哥说的?”

    “当然比跟你说的严重个几分,反正我不算骗人。这个呢,是老爷叫我夸大的。”

    “老爷?”

    “那当然,嫡皇子差点殒命,皇后你又昏迷不醒,老爷还坐得住才怪了。他现在就在坤泰殿候着。我能先进来,因为我是大夫,拾儿能进来,是为了给三皇子喂奶。老爷现在正焦急的等在偏殿想见皇后你呢,贤妃陪着他在。”

    我叹口气,自从入宫我一直在避免陷入各大家族的争斗里。可是如今,却是避无可避了。我再回避,十七都差点给人害死了。而我,更不想因为那些女人的存在,日日焦虑,搞得自己可能短命。

    “请老爷进来吧!”

    我推被下床,方才是和衣而眠,所以四哥作为医者,直入内室无妨,甚至因为他是四哥,连屏风都没有竖起。但是,此刻我要更衣好去见老爷,他自然是要回避了。

    我换了身正式的打扮见我家老爷——忠义侯爷林上清。

    当我抱着十七进去时,他与贤妃、子珏都跪伏在地迎接。

    “都平身吧!”我坐上正座,把正摇着手铃的十七放在旁边。他靠着我坐着,我的手搂着他的腰背,看着眼前的三个至亲。四哥和十姐姐却没有到场,我知道他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