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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慧丫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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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
对于史湘云的事情,紫鹃不感兴趣,毕竟也不知道她婚后到底是守寡还是离异,这日一早周福生来告诉她说,昨日陆家请冰人登门提亲,他们爹娘已经应下了,又道:“极用心,四匹绸缎、四样首饰并四样果品,又有两只亲自捕捉来的活雁。”
紫鹃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周福生看在眼里,亦是一笑,知道妹妹对这桩婚事极愿意,忽然想起临来前母亲的交代,道:“明日媒人问名,来拿庚帖,母亲说,妹妹的生辰八字帖子在妹妹手里,叫我带回去。”
紫鹃方想起在凤姐宝玉被魇之后,自己担忧周母拿自己的生辰八字做别的事情,故要了来,闻得周福生来要,忙请他稍等,自己回房开箱取了过来,仔细看一遍,未出差错,递给他道:“怎么这样早就问名了?”才隔了一天。
周福生也看了一遍,收进怀里,笑道:“不早了。若不是帖子在妹妹这里,昨儿咱家答应他们提亲后,媒人就该把帖子请回去了。咱们又不是大户人家,纳采问名皆在一日。”
原来如此,紫鹃了然地点头。
周福生把帖子带回家交给周母,正见周母把昨日陆家提亲送的绸缎首饰摆在屋里一夜后,收进箱子里,不禁道:“妈,这是陆家提亲送的礼物,留给妹妹罢。”
陆家并非大富,所送绸缎虽好,皆是民用,花样倒是好看,榴开百子、玉堂富贵、福禄万代、百子千孙,色彩绚丽夺目,四样首饰也都是金的,金钗一对、金镯子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戒指一对,成色十足,分量也不轻,以陆家的家底而言,极难得了。
周母瞪了他一眼,道:“还用你说?陆家送来的东西,不给你妹妹给谁?将来聘礼也给她做嫁妆。只是首饰也罢了,这样的绸缎做衣裳不好看,给你妹妹做几床锦被缎褥倒好。”
周家家大业大,周母素日穿戴再不好,也比陆家给的强,哪里在乎这点子东西。
周母虽然满心不愿女儿带许多财物出阁,总想留给儿子做传家之宝,但到底也是疼女儿的,并不是一味苛待女儿,而且也不能叫外人小看了。
周福生想着林姑娘那里已命给林姑娘打陪嫁家具的工匠给自己妹妹打家具,吩咐工匠按江南的风俗,打一张千工拔步床,足见用心,可是自己的父母竟都不提妹妹的嫁妆,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所幸下个月铺子就开张了,赚了钱,自己悄悄地给妹妹预备些东西才好。
家具不用费心了,脂米分头油等物到时从铺子里拿,绸缎布匹四季衣裳也易得,现在做出来放着倒旧了,不如下聘请期之时再添置缝制,唯有陪嫁田得先攒起来。还有钗环,越是工艺精巧样式繁复的首饰越是耗费工夫,也得早早预备,以免事到临头买的又贵又不好看。周福生心里暗暗盘算着,越发对脂米分铺子上心。
他却不知周母和周父昨儿夜里就已经提起此事,周父说,距成亲还有二三年的工夫,他们总能在府里捞几百两银子的油水,许多家具东西又不必他们费心,那几百两银子也够给紫鹃添置嫁妆了,省得晒嫁妆时一听都是林姑娘赏的,外人骂他们刻薄女儿。
周父比周母多些见识,他以前是没想过紫鹃外聘,如今木已成舟,他便开始思索陆恒做女婿的好处,此时厚待女儿女婿一些,赶明儿女婿有了高官厚禄,能不照应大舅子?
周父极懂得机变,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第二日媒人取了庚帖回去,卜卦大吉,忙又携礼致信周家,并依陆恒之意,因五月日子毒,天又热,遂拟定六月初二过文定。
周母同意了,回头叫周福生通知紫鹃做些小定时回礼的针线,荷包扇套等。
紫鹃红着脸,问道:“只做荷包扇套这些小活计即可?别的就不用了?”她仿佛记得大户人家过文定极热闹,遍邀亲友,男方的主母出面,亲送首饰,女方回以针线。
周福生挠头道:“我问过了,因不是大定,用不着大宴宾客,只请几家亲友,他家送几样首饰,咱家回几样针线。他家没有当家主母,也不知道请了谁和媒人一起送定礼。还有一个月,陆恒又是有成算的,倒是用不着咱们操心,妹妹只管做针线便是。”
紫鹃答应了,决定做一对荷包、一对扇套和一对香袋,黛玉觉得三样针线不好听,建议她做四样,料想以陆家的家资和对紫鹃的看重,小定之日必送四样首饰。
黛玉看书既多,所知亦广,对于三书六礼该预备些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紫鹃听了黛玉的话,认为有理,思索片刻后,添了两条抹额,陆恒人高马大的,皮肤黝黑,这些针线的颜色都偏向厚重,图案也十分大气。
做了没两天,就至五月初一,荣国府去玉虚观打平安醮,除了出现一个金麒麟,也没发生别的新鲜事。黛玉第二日就不去了,在家歇息两日,准备江老太爷五月初五的米寿之喜。
这一日江家大宴宾客,不似贾母那般宴客分先后,无论尊贵与否,江家皆于这一日待客。
四月下旬就有许多人往江家送礼,林家送了两份寿礼,一份林家的,以林如海的名义所送,林如海也是颇敬佩江家的风骨气节。一份是黛玉单独上的,乃是命人走访百位德高望重的耄耋老人,请其书写寿字,然后请数十位绣匠赶绣出来的百寿图。
在初见江夫人之后至今,短短十几日内做好这份寿礼,耗费的心血不可估计,要知道整个京城才有二三十个博学多才的耄耋老人,其余皆是外地的。
江家既请黛玉,自然不能不请林如海,因此林如海也去拜寿。
不过,黛玉并不是随父前往,而是跟金夫人一起。金夫人娘家和江家渊源甚深,其余多是江家的世交,多系大儒之家,及其学生之家,又因江家名盛,满朝文武十有**都想去拜寿,奈何江家虽是大办,也不愿张扬,除学生外,只请有限的几家。
因此,没得去拜寿的人家只能打发人送上寿礼,谁知也都被江家谢绝不受。
紫鹃心中忖度,江家大宴来的客人比之贾母大寿时多了十几倍,场面却不如贾家的奢华,摆在堂上的寿礼也少见富贵,多系字画书籍笔墨纸砚等,大件不过屏风,里里外外虽是张灯结彩,但不见珠宝争辉,虽有笙箫鼓乐,但没有通衢越巷。
一时礼部奉旨赐下金如意一对、玉如意一对、玛瑙枕一对、沉香拐一对、“福寿绵长”宫绸十二匹、“富贵长春”宫缎十二匹,帑银二千两,比原著中贾母八旬大寿所得多了数倍。
又有后宫椒房皆遣太监送礼,络绎不绝。
大家彼此见过,先吃茶更衣,然后拜寿,官客在前面直面江老太爷,自有吉言贺寿,堂客们不见江老太爷,遥对正堂拜寿,然后入席。
各家主母带来的女孩子们都不在正堂和主母们同坐,女孩子们除公主郡主外,余者都无品级,若随自家品级高的主母而坐,位于别的公侯诰命并大儒夫人之上,实属无礼,故都在偏厅相聚,偏厅和大厅未曾隔断,彼此都能清楚见到。
因无未出阁的公主来,二十来个女孩子们以郡主为尊,几家王府的大小郡主们都位于上席,顾娴坐在次席,和顾婉、黛玉并牛兰芳、柳馨同坐。
刘艾原也要来的,谁知饯花节那日顽得起兴,不免中了暑气,至今未愈,便不曾随母来。
紫鹃站在黛玉身边为她布菜,自到江家,她就暗暗留心了,凡是和贾家常来往的那些世交应袭公侯之家十有**都没来,可见是江家没有邀请,来的只有几家王府和两三个国公府的人,还是因为曾经随着江老太爷或者江老学习所致。
贾家是没人和江家有过瓜葛,就算有瓜葛,估计贾母也不会来,紫鹃认为贾母是清楚贾家每况愈下的事实,所以不爱出门应酬,怕被人看笑话。虽然贾母的诰命仍在,乃是超品的国公夫人,但是子孙不肖,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也就不好意思和人谈论儿女子孙事。因此,代表荣国府出门应酬的一直都是王夫人,紫鹃随着黛玉出门见过好几回了。
为何不是邢夫人,很明显,邢夫人出身寒微,性情又不好,哪怕这些年耳濡目染已经很有大家太太的气派了,贾家也没有一个人当她是当家主母,除非万不得已,否则都不叫她出门。在贾家人眼里,当家主母是王夫人,五品宜人王夫人。
也难怪三春姊妹都无法出门应酬了,贾母不出门,邢夫人不出门,唯一出门的王夫人和凤姐,哪会心甘情愿带她们出门?又不是嫡亲骨肉。
酒过三巡,厅中渐渐热闹起来,黛玉也不用紫鹃布菜,紫鹃便放下竹箸。
顾娴等也都不吃了,不过席面未撤,就姊妹们说闲话,正问紫鹃有关美容养生之道,忽听那边大厅喧哗起来,吃惊望去,原来是有位老夫人昏倒了。
江老太夫人和江老夫人齐齐变色,忙命人去请太医,又命人扶这位老夫人去后堂。
金夫人忽然想起偶然有一回在黛玉那里看到紫鹃所写的急救之法,开口阻止道:“快别动!这样的情况可不能随意挪动!”
闻听此言,已经上前的江家几位夫人奶奶立时止步,蜂拥而上的丫头婆子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齐齐看向金夫人,金夫人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然人命关天,忙道:“我看过我女儿房里几本关于医理的书,记得紧要一条就是昏厥之人不能随意挪动。”
永昌公主猛地回过神来,道:“对,对,对,林姑娘身边有个紫鹃,学自王老太医,医术极为精湛,曾经救过溺水没气儿的孩子,也不知道太医什么时候能到,快叫她来看看。”
江老夫人忙命快请。
听到这边的动静,黛玉便已命紫鹃过来,看能帮什么忙不能,她一到跟前,立刻便请众人散开,给昏厥的老夫人供应新鲜空气。
这位老夫人身形比较富态,是中风导致的突然昏厥,口眼歪斜,紫鹃慢慢地扶着她原地坐起,可惜老夫人昏厥当中,没办法自己坐着,她便叫一个仆妇过来,让这位老夫人靠着坐稳,然后从随身荷包内拿出银针,刺破老夫人十个指头,直至滴血为止。
十根手指各自滴出几滴血,紫鹃又用力拉扯老夫人的耳朵,从上至下,再以银针刺破耳垂,亦滴出几滴血,老夫人的眼睛和嘴巴慢慢恢复了,可是人却未醒。
紫鹃忙又用银针扎入老夫人的合谷穴。
此穴位于左右手的手背第一和第二个掌骨之间,比较靠近第二个掌骨,不止可以救治中风引起的昏厥,中暑、虚脱等原因导致的昏厥,也可以点压合谷穴。
众人屏气而望,过了一会儿,就见老夫人睁开了眼睛,口眼也都恢复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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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
见到这样的情景,江老太夫人和江老夫人脸上浮现一丝喜色,而紫鹃犹不放心,她现在的手段只算是急救,中风越早治越好,不能有丝毫的拖延,这样的急救可以缓解中风病人因挪动震荡而产生的脑血管爆裂。(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十指连心,全身各部位的穴位都比较齐全,放血可以减轻体内血的压力,放耳垂的血也是这个原因,脑部血管的压力,同时,刺激穴位,可以缓解血管的痉挛。
这种急救方法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果,但是缓解了就是一种急救,总比等死的强。
中风是比较严重的一种疾病,和脑血管相连,谁都不能保证大夫可以瞬间抵达病人跟前进行急救,现代社会的急救车尚且做不到这一点,何况全靠马车代步的封建社会?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什么都不做,很有可能就延误了病情。
紫鹃考虑到这一点,细心地询问老夫人的感觉,又给她扎了几针,消除其手脚麻痹后,请丫鬟们扶她至后堂,估计太医也快到了。
果然,刚刚把老夫人安置好,太医就来了。
江老太夫人、江老夫人、江大夫人祖孙婆媳三个和这位老夫人的儿媳妇因不放心,又向黛玉借了紫鹃同去后堂,前厅留给另外几位江夫人、少奶奶们招待,听太医诊治后说处理得及时,减轻了不少病情,感受到几位老夫人、夫人和少奶奶感激的目光,紫鹃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依照本心依照曾经学过的急救方法来施救罢了。
太医仔细斟酌片刻,开了药方子,又叮嘱日常留意之处,待他退下后,江老太夫人立即命人先把药煎了送来给老夫人服用,又怜爱地看向紫鹃,连声念了好几句佛,道:“多亏了你这丫头临危不乱,若要等太医来,哪里来得及?”
说着,从腕上褪下一串蜜蜡珠子赏给紫鹃。
这江老太夫人虽因丈夫大寿而着一样的五福捧寿绛色绸缎衣裳,但打扮得简单,浑身上下除了几件钗环,也就左手腕上一串绕了三四圈的蜜蜡珠子。
见了老太夫人如此举动,江老夫人跟着褪下腕上的两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镯子,江大夫人也是一样,躺在榻上的那位老夫人亦命随身的丫鬟取若干金玉戒指珠串环佩等物重谢紫鹃,其儿媳也褪下腕镯戒指,紫鹃忙推辞道:“我是奉姑娘之命而为之,也是老夫人信我才由我如此胡闹,如何敢受几位老夫人夫人和少奶奶之礼?”
几位老夫人、夫人和那少奶奶听了这话,愈加赞赏,紫鹃执意不受,她们就将东西放在一个丫鬟捧着的托盘里,江老太夫人和江大夫人留在屋里,江老夫人则出去告知众人。
官客那边也已听说此事,忙忙地打发人来问,江老夫人连忙回复。
原是一场喜事,谁知竟出这样的变故,所幸大家都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又顾忌着江家之名,无人敢说闲话,即使宴席已无甚意思,气氛大不如从前,也没人起身,直至终席,才相继告辞,无论是谁,竟无一人中途离开。
金夫人和黛玉同坐一车,上车前叫紫鹃一起,金夫人身具品级,其马车也自有规格,里面的空间很大,坐她们三人绰绰有余。
金夫人重重地夸赞了紫鹃一番,指着旁边一盘金玉物事道:“临出门前,江大夫人给的。”
紫鹃一眼认出是在后堂时那几位老夫人、夫人、少奶奶给的东西,约有十几件,皆是玉雕珠贯的应季首饰,件件精致,件件昂贵。
听紫鹃说了这些东西的来历,金夫人微微点头,道:“既给了你,你就收着,对于她们而言,这些东西都是小事,你救了老夫人的命才是大事,只怕回头那老夫人家里还会打发人给你送谢礼呢,越是大家越看重所欠的人情。你道这老夫人是谁?”
今天紫鹃也随着黛玉拜见了江家的许多客人,但人数实在太多了,她也记不清,只能摇摇头,却听黛玉忽然道:“是江老夫人的亲家廖夫人,我记得江大夫人称她为母。”
在场许多大儒夫人连同江家夫人等都没有诰命,不过以示尊重,大家都称为夫人。
不过,这位廖夫人却是有诰命在身的,她大女儿是江家的长房长媳,比女儿小十岁的儿子廖辉却是江老的学生,从科举出身,今已是两广总督,年方不过三十余。
提起廖辉,紫鹃就知道这位廖夫人是哪家的老太太了,对于京城以及各地封疆大吏的官宦人家她十有**都知道,就是很多没见过,难免见到了人对不上号,听了黛玉的解释,她不禁点头道:“原来是那位廖大人家。今日那位少奶奶是廖家的二奶奶罢?”
她记得金夫人给黛玉科普京城官宦人家事情时提过,廖辉夫妇连带儿女都在任上,老母不惯颠簸,遂留在京城,暂由二弟夫妻奉养照顾。
继救了江家宝贝小儿子江鸿,她居然又救了江鸿大嫂的亲娘!
对于这样的情况,紫鹃忍不住叹息,难道她学了医术,就真的成了事故体质,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一两个病患?可千万别,她宁可见到的人都是健健康康的。
因已打发人跟林如海说过,黛玉晚间便留住金家。
虽然白日给江老太爷贺寿,未曾在家中赏午,但端午节该佩戴所用之物都准备得十分齐全,黛玉回到家里也按风俗重新打扮了,出来于母嫂叙话。
金夫人的两个儿媳听说,都说好惊险,不约而同地看着紫鹃,啧啧称赞,金五奶奶忽然道:“素日竟是我小看你,怪道都说你医术高明,原来高明到这样的地步了。廖夫人的病何等险,你那么扎几针就救了她。明儿瞅个空儿到我那里一趟,我有一件疑难杂症问你。”
紫鹃听了这话,就知道金五奶奶是替人寻医问药,她看得出来,金五奶奶体健貌端,并没有丝毫毛病,所以只能是替别人问的,只得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江、廖两家果然备了厚礼送来,来的人是江大夫人和廖二奶奶。没办法江大夫人都有孙子了,即使是江家的孙媳,也不能称之为江大奶奶,江大奶奶是她大儿媳妇。
礼物备了三份,一份给金夫人的,一份给黛玉的,一份给紫鹃的,指明了的给,并且有礼单,显然,江家和廖家已知黛玉已经脱籍的消息了,故视她为良民女子,而非奴婢。京城的各个达官显贵之家,想往衙门里调查档案简直是轻而易举。
黛玉和紫鹃年轻,尚有些奇怪,金夫人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紫鹃这丫头模样言谈无一不是随着黛玉跟自己兄弟媳妇学来的,纵使穿着丫鬟的衣服也不像个低眉顺眼的下人,而且最近又在议亲,处事周全细致的江廖两家只要查到这一点就知道紫鹃已非奴婢,良贱不通婚,如果她没脱籍,就不可能和陆恒定亲,自然会继续调查详细,以确定自己的猜测。
江大夫人一手拉着黛玉,一手拉着紫鹃,满目感激地道:“真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两位姑娘了,神佛一样的心,上回我们家六爷迷路,为姑娘们所救,心里已是感激不尽,再没想到昨儿家母发病,又得了你们的济。”
黛玉谦逊地道:“夫人谬赞,凡人在世皆有良心,路见而援手乃是正道,倘若冷眼旁观置之不理,我们反倒看不起自己了。”
江大夫人见黛玉风流袅娜,口齿又这样玲珑可爱,心中更添三分喜爱。
而且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虽是世家子弟,但是从科举出身,乃是当年的探花郎,江家一门书香,尤重读书人,江大夫人自然觉得黛玉十分可亲,也有心和林家亲近。
从金家回来,江大夫人在祖婆婆、婆婆跟前提起黛玉时,赞不绝口,道:“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一字一句的,叫人什么不好的都挑不出来。难怪当年李家落难,她仍能坦然跟随李夫人学习管家理事之道,这几年没认干亲时送礼回礼也都井井有条,没出现过毛病。”
廖夫人昨日已被平安送回,今日闻得又好了些,江老太夫人和江老夫人悬挂一日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倘或亲家太太在自己家赴宴殒命,不仅是不吉,自家也没法向廖家交代。
江老夫人笑道:“怎么样?我的话果然不错罢?那是个可人疼的孩子。”
江大夫人方想起婆婆因江鸿之事亲去金家,见证黛玉认亲之景,点头道:“母亲的话自然不错。这样一个好孩子,就是不知道将来之东床如何。这孩子虽无亲娘,但有义母,也就不差什么了,她家都是她的,难免就有居心叵测地惦记着那些东西。”
江老夫人想了想,道:“你说得极是,我倒忘了,今儿还有人问金夫人那孩子许了人家没有,话里话外提起自己公侯出身的侄子,瞧着似有求聘之意,当我不知她那娘家也不过是架子支着,内囊早尽,就盼着有一笔财能填补填补。林太师现今越来越不管政事了,又是孤掌难鸣,回头我吩咐他们哥几个一声,平素留些心,也不是叫他们插手什么,只是当他们听到有人算计林家和那孩子时,提醒林大人几声,也是我们家的心意到了。”
江老太夫人坐在上首眯着眼睛听着儿媳、孙媳说这些话,听完,道:“与其有这样的闲工夫,不如你们婆媳两个着意着意,给林姑娘做个好媒,说门好亲事。那孩子我瞧着甚好,通身的气派,昨儿来咱家的女孩子们竟都不如她,更难得的是心思灵透。”
江老夫人和江大夫人都说好,然而说到亲事,婆媳两个不禁愁眉苦脸地道:“咱们倒有空替别人操心终身大事,咱们家六爷可怎么好?”
提起心肝宝贝小孙子,江老太夫人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江鸿有疾,他们不曾对人言,外人只知江鸿不识路,实际上容易迷路倒是小事,唯有江鸿认不出人脸才是大事,不知道假托别人之名问了多少名医,皆无法可医无药可治。
以江家的地位,即使没有为官做宰的,也有许多官宦人家争着抢着想结亲,如今只剩十五岁的江鸿未曾说亲,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了,江家几代夫人哪个都不敢答应,他们家孩子这样,应了岂不是害人?
而且,江鸿也不愿意,成亲后记不住自己媳妇的脸,何等悲哀?他年纪虽小,却心志坚定,已经早早言明不提终身大事。
这么一个孩子,天资聪慧,远胜兄长,一家子长辈怎能眼看着他孤零零的一辈子?也给过丫鬟,也劝过他娶亲,都不中用,给丫鬟他也不要,提起说亲他就生气,怕他气坏身子,江老夫人等渐次不在他跟前提起了。
江老太夫人叹道:“我活着不肯闭眼,就是不放心小六,如果世间有一人能让他记住面目,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情,我都愿意多多地下聘礼求到家里来。”
江老夫人和江大夫人婆媳两个也都称是,她们也常这么说,可是谈何容易?
千金小姐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江家也不能唐突了人家,见不到,自然不知是否有人能让江鸿记住,反正江家上下以及亲朋好友能见的,江鸿都见过,都认不出脸来,全靠对方的衣着、体态、气度、声音而辨别。
为了照顾江鸿,知道这件秘密的江家所有人在家里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特定颜色款式的衣裳,穿红衣裳的一直穿红衣裳,穿紫色衣裳的永远穿紫色衣裳,连同款式都不更改。
………………………………
第066章 :
对于江家三代夫人的想法和谈话,外人一概不知,也包括黛玉和紫鹃。|
黛玉打算过下午就回家,她不放心林如海一人在家,想起那日金五奶奶之言,紫鹃想到的她也想到了,便叫紫鹃过去问问她有什么疑难杂症,先料理了。
紫鹃到时,可巧金五奶奶有客,紫鹃正欲回去,等客人走了再来,谁知金五奶奶的心腹丫鬟翠儿就在门口等着,忙一把拉住她,陪笑道:“好姐姐,快进来。姐姐不是外人,又是受奶奶之邀,哪能到了门口不进去?”
听了这句话,紫鹃心里已有三分明白,随她进了屋,见过金五奶奶和那位客人,却是紫鹃未曾见过亦不认得的一个年轻奶奶,浓妆华服,彩绣辉煌。
这奶奶不过十**岁的年纪,容长脸儿,细巧身材,生得着实清秀。
不过,紫鹃一眼就看出这奶奶是有疾病在身,似乎脸上的浓妆也是为了遮掩底下的憔悴神色,一双俊眼亦无神采,反现愁苦之色。
金五奶奶和她一起坐在榻上,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含笑对紫鹃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了,也不必对我们行这样大的礼。这奶奶是我极交好的一个姊妹,因得了好瓜果,就特特地亲自给我送来,也是想姊妹相会说些话,你叫她三奶奶就是了。”
听她没提这奶奶的姓氏,也不提这奶奶夫家是哪家,虽因浓妆而不大容易看出这奶奶病因的紫鹃心里的三分明白已转为七分,忙笑着拜见,道:“三奶奶好。”
三奶奶打起精神,伸手虚扶,强笑道:“快别多礼。”
她示意身边跟着的一个丫鬟,那丫鬟立即捧出一个满堂富贵雕漆托盘,上面珠光宝气,放着几件珠宝钗环,三奶奶道:“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好生预备,些许薄礼,权当初会之物。”
紫鹃心中明白已化作十分,原欲推辞此礼,觉得过于厚重,忽见金五奶奶跟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得谢过,待那丫鬟把托盘置于案上时,金五奶奶便挥手叫房里丫鬟们退下,连翠儿都没留,独留奉三奶奶之命捧出礼物的那个丫鬟。
人既散去,屋内便觉寂静,过了片刻,金五奶奶方轻声道:“紫鹃,你是个大夫,我也就实话实说,你来瞧瞧,我这姊妹如何,病因状况皆不必说,若有良方只管写下。”
紫鹃只好道:“请三奶奶净面,我好细看。”
金五奶奶也懂些医理,热水澡豆面巾等物皆已备下,那丫鬟卸去三奶奶的腕镯戒指,亲捧热水,金五奶奶亲自递了澡豆和面巾,不多时三奶奶就已洗去满脸脂粉。
紫鹃看到三奶奶黄黄的脸儿,依从金五奶奶先前之语,没有说话,而是给她诊脉。诊毕,少不得问起三奶奶的饮食习惯等事。那丫鬟端下热水回来,听完,附耳细答,又说了些三奶奶的景况。说时,她满脸通红,又有几分忧愁之色,显然也替三奶奶担心。
紫鹃听完,心中已有了主意,向三奶奶笑道:“三奶奶不必忧心,可治得,若是仔细依从医嘱,调整素日饮食,再按时吃药沐浴,不到三个月就好了。”
其实这三奶奶得了妇科疾病,妇科疾病多为炎症,她的症候更严重一些,已无法同房。
料想三奶奶亦是出生大户人家,极重体面,这样的病症羞于向大夫启齿,哪怕借婆子之后也不能,这才耽误至今。这样的事情,在当世屡见不鲜,为此丧命的贵妇亦不知凡几。
男女之别害死人,紫鹃心中一叹。
金五奶奶和三奶奶听得紫鹃这般言语,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喜色,金五奶奶忙亲自取了笔墨纸砚出来,道:“好紫鹃,我就知道你是个医术高明的,果然没有看错。你且细细写下,连饮食上你也细写一番,若我这姊妹好了,我和她必有重谢。”
紫鹃又将先前拟出来的方子细细斟酌,再无疏漏,方伏案写下,有内服的方子、有外用的方子、有药浴的方子、也有药膳方子,各方面都注意到了,亦写下相克之物,以免误服。
待方子晾干后,金五奶奶和三奶奶仔细看完,对紫鹃多了几分信心。
三奶奶亲自收好药方子,接着借金五奶奶的妆奁重新涂脂抹粉,收拾好后,处处都无遗漏了,便即告辞,向紫鹃道:“等我大好了就来谢你。”
金五奶奶先叫紫鹃别走,送三奶奶到二门回来,见紫鹃正和翠儿站在屋檐下说话,就说客人走了,自己要问问那天说的疑难杂症,及至进了屋,却道:“你是个极伶俐的好孩子,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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