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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腕公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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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星宫这些日子,萧潜与向铁阳之间的明争暗斗,谢昭琳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一些。
若说她从前对萧潜身为鹰司阁少主,却还跑老远去京城做什么暗卫首领,并且还亲自迎自己入宫这事心存疑虑的话。现在却已经能对他的动机猜个**不离十了。
想来也是对别人不放心,外加与向铁阳争权,在阁主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吧。这件事从丹桂是受命于向铁阳,当初谋害她时也是用了向铁阳的独门秘药这点可以看出来。
宫中安插的基本都是向铁阳的人,而本来萧潜做的事,至少也该是向铁阳手下的人来管吧,但如今却换成了他,不说这其中究竟费了他多少精力,单说这争权之心,当是显露无疑了。
想清楚了这些,谢昭琳愈发觉得心寒,却又愈发不敢轻举妄动,遂今日只是来书房翻翻书,外面还有人看着她,以防逃跑。
谁成想,这一看居然还把自己给看睡着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谢昭琳微微地打了个哈欠,朝外走去,而一直在外等候的暗卫马上跟上了她的脚步。
“你们少主在哪?”谢昭琳走了一两步,突然想要见一见萧潜,便问那暗卫道。
这个被萧潜派来的暗卫是个美艳的女子,但面部表情管理得十分得当,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纰漏,她朝谢昭琳一拱手道:“请小姐随属下来。”
谢昭琳便跟上她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临湖的水榭旁,那里有一座二层的竹楼,看得出是个散心的好处所。
暗卫在竹楼下往上一看,见二楼的小窗开着,便知萧潜确实在里面,对谢昭琳颔首示意后就退到了一处。
不知怎的,谢昭琳被她这谨慎的动作给弄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她来这里是和萧潜商量什么关系天下存亡的大事一样。
可天知道,她只是想要问一件事情,顺便暗示一下萧潜,她不会再跑了,所以能不能别再找人看着她了!
那美艳暗卫见谢昭琳只是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去,忍不住提醒道:“姑娘,少主的时间很宝贵的。”
意思就是让谢昭琳有事快点解决,不要浪费萧潜的时间。
如此明显的嫌弃,谢昭琳也是醉了,她想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既然萧潜的时间宝贵,那她就算了呗,于是转身想走。
谁成想,楼上传来萧潜的声音,他像是在外面安了眼睛一样,偏在这当口出声道:“来了吗?既然来了,那就上来吧。”
被发现了啊!那不上去就好像有些敌意了,谢昭琳叹了口气,很不明显地瞪了那美艳的暗卫一眼,上了竹楼。
推开一扇竹门,萧潜正一袭青衣地坐在一张木桌旁,手中把玩着一个青瓷小瓶子。
见她进来,又是一副忘记了昨天事情的样子,朝她招手道:“过来,给你看个新鲜玩意。”
谢昭琳遂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静等他所谓的新鲜玩意儿。
萧潜看她坐下了,就拿来一个小木罐子,一个是空的,另外一个装满了水,他取出一些布片与竹片,放入空罐子里,又拿出不知哪里来的蜡烛一点。
瞬间,绿色的火焰充满了罐体,原本被塞得满满的布片与竹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不对,不只是布片与竹片,是整个罐子在消下去!它也着了!
照这阵势下去,恐怕这木桌也能引燃吧?谢昭琳有些着急地看了萧潜一眼,却发现他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地有些不解。
这算什么?放火为乐,这就是他所说的有趣玩意儿?她八岁就不玩了好吗!
眼看着竹罐已经烧到了底部,稍有不慎就要引燃桌子了,萧潜总算有了反应,慢条斯理地把另一个罐中的水倒了过去。
神奇的是,那眼看不小的火势居然就如此轻易地被灭掉了,只余一滩黑水往四边流淌而去。
谢昭琳见到火势已消,居然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在她心里,总觉得一旦这火烧了起来,那就大事不好了。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可以一下子烧的如此旺,但却用这么少的水就可以熄灭?”萧潜很满意谢昭琳此刻呆愣的表情,颇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说着把手中从未放开过的那个瓶子往前推了推道:“就是这种燃料,碧焰,你应该曾经见过的。”
“碧焰?”谢昭琳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恍然心中那股没来由的心慌与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是不就是那烧死她的诡异绿火吗?怪不得如此奇怪,果然是用了某种燃料助长的!
“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想明白了以后,谢昭琳不禁气愤起来,声音也尖了起来。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不会制
“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谢昭琳想起来了这绿火与自己的瓜葛,顿时变了脸色,少见地一拍桌子叫道。
萧潜顿时有些错愕,但一想谢昭琳的遭遇倒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他本就不太会说话,更别提道歉了,遂只是皱了皱眉,想法子把话题引开。
于是他便一指那桌上的黑水道:“虽然碧焰很容易被水熄灭,但那大概也是它唯一的弱点了,因为它只要一烧起来,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能不能把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谢昭琳是不知道,但她知道曾经的自己已经被这玩意化为灰烬了!
现在看到这东西,虽说好奇心是有些的,但实在无法抵过厌恶情绪,所以纵然萧潜示弱,谢昭琳却还是气愤难当。
她看了一眼错愕的萧潜,袖子一甩就要走人,却被对方拉住。
萧潜似乎是经过了好大的决心才松口道:“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起问题,谢昭琳才想起来她也是来找萧潜问问题的。
既然萧潜早已知道是丹桂害了她,而且又是向铁阳的人,谢昭琳就想知道他是如何处置丹桂的了。
谈不上是要报复或者泄愤,就是单纯地想看萧潜的态度,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什么问题,你说吧,凡是不该隐瞒的,我一定都据实相告。”谢昭琳停住了脚步,不咸不淡地道。
其实明里暗里地在指责萧潜对她隐瞒众多。不过说句难听话,他们二人也不算有什么特殊关系,萧潜那样做也是情有可原,左右是她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不过别扭归别扭,谢昭琳到底还是不走了,她接过萧潜推过来的小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绿色的粘稠液体,散着莹莹的光。
“这是什么?看着怪恶心的!”谢昭琳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抿紧了嘴把瓶子又推了回去。
萧潜就知道她会这样,便收回了瓶子解释道:“这就是碧焰,这一小瓶贵重得很。”
“贵重得很?难不成还值黄金万两?”谢昭琳不屑道。
岂料萧潜的表情比她更不屑,但这不屑却是针对她的:“不,此物无价,用完了就没了,因为这天下无人能制。”
“既然如此精贵,你还演示给我看,还真是浪费了!”谢昭琳亦是嘴上不吃亏。
萧潜这时却不接话了,突然用一双深邃的眸子盯了她好久,久到谢昭琳都觉得自己的身上要被他盯出一个洞了,萧潜才收回目光,幽幽地说了一句很让人误会的话:“不,你值得这个。”
这句话若是放在之前,谢昭琳大概会露出小女儿情态,羞得满面通红,可是如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萧潜又要她干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萧潜的手在那瓶子上转了半天,居然又把它推了回来,他很是为难地道:“你还是再看看吧,看能否制一些出来。”
“制一些出来?你当我是军火商吗?不对,军火商只负责卖,我只会制药,这个,我不会!”谢昭琳顿时感到无语之极,萧潜还真是,把她当作什么人了。连制燃料都会!
又被大小声了一次,萧潜也不气,而是认真解释道:“我知道你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之前有找过人制,专业的,他说这东西应该和药更接近一些,所以我想你或许会……”
“那你就尽管找个制药的啊!找我干嘛?制药的人应该很多吧?”
“可我相信你的水平!”这一次,萧潜努力做出一副我对你另眼相看的表情,然而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就在他自己也准备放弃的时候,谢昭琳却忽然让步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试试看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成功的话也不要怪我,毕竟我学艺也不精。”
萧潜有些意外,这些日子谢昭琳一直在和自己唱反调,没想到今日却忽然服了软,不过左右她也和自己没什么利益冲突,能帮忙自然是最好的。
“嗯,那你也不要太勉强了。”
“好,我先回去了。”谢昭琳收了那瓶子到袖子里,转身下楼而去,只留萧潜独自一人看着那桌子上的黑水若有所思。
……
秦启翔的寝宫外,一个宫女端着一碗药正匆匆地往里面赶,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宫女。
张培德正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三个宫女端药进来,本来也没有多想什么,但忽然觉得今日端来的药有些晚了,故而停下来问道:“今日怎么那么晚呢?还有,进去一个人就得了,别都进去了,皇上正在召见太子和太子妃呢!”
“是,公公。”其中那个端着药的明显是大宫女的便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自己一人进去了。
进了殿门,她毫无意外地看到太子妃陈初雪正坐于外侧等着,只是不见太子秦焱。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宫女给陈初雪行了礼,然后就要把汤药往内室里端。
“等等,太子与皇上有事商议,你先别进去。”陈初雪见她二话不说就要进去,唯恐被连累,连忙阻止道。
然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试探道:“你是……”
宫女松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于是陈初雪也笑了。
“多加小心。”她嘱咐道。
宫女领命进去,又在内室屏风外停下,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里面的对话。
内室里,秦启翔一边咳嗽,一边把一样东西塞入秦焱手里道:“除了圣旨外,这个东西你一定要藏好,必要时可以拿出来用。朕保证再无人能撼动你的地位。”
秦焱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松动,摩挲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不解道:“这是什么?”
“可以调兵遣将。”
“调兵遣将?可这好像不是兵符呀,如今朝中的兵权不是大部分都掌握在陈将军手里吗?”秦焱说的陈将军便是他的岳父,陈初雪的父亲。
“没错,即使他把女儿嫁给了你,朕也不放心,这是能够号令北部的令牌,定北王还是信得过的。”
………………………………
第一百八十章 北边的立场
调动北地兵马的兵符!藏在屏风后的宫女乍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不由激动地手一抖,差点把端着的药给洒了。
不过好在她也是受过训练的人,马上稳定心神,继续听下去。
“父皇认为……陈将军不可信?”秦焱问道。
秦启翔面色灰败,但还是强撑精神给秦焱解释,毕竟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
说句难听的,不但是朝中的很多大臣认为秦焱不适合做皇帝,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可是那又如何呢?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也一定要把她的儿子扶上皇位!
更何况,当年的他,不也不被人看好吗?朝中的皇子虽然没几位,但谁都没有想到,会是最不起眼的秦启翔,成为了九五至尊的皇帝。
只不过,他逆天行事,到底还是遭报应了,才五十出头就已经不行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有很多事,他其实还没有安排好,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焱儿你听好了,陈初雪虽然已经贵为太子妃,而且还怀上了你的孩子,但这并不代表陈家就是站在你这边的了。”
秦焱眉梢一挑,讥讽道:“这个儿臣早就知道了,毕竟陈家是皇后的母家,他们要支持的也理应是老三。本来若不是父皇做主,恐怕陈初雪要嫁的人也是老三!”
秦启翔没想到整日混混日子的秦焱对这点倒还是想的挺通透的,不由得目露赞许,不过秦焱说的并不能作为他判断陈将军站在秦诀那边的全部依据。
让他最后这样认为的,主要还是陈家对陈初雪这个出嫁女儿的态度。
于是他正色问秦焱道:“焱儿,太子妃自入东宫以来,她的家人可曾有一次来看望过啊?”
关于这个秦焱就有些回答不出来了,因为他平素只管与顾倾城待在一起,从来都是对太子妃不闻不问的,甚至还恨不得陈初雪哪天郁郁而终了,好把妃位腾出来呢!
不过但凡有来看过陈初雪的话,他多少也会收到风声吧?所以说应该是没有来过!
想到这里秦焱也是奇怪了,不解地道:“父皇这么一问,儿臣才想起来,确实是很奇怪,自从她出嫁以来,一直都是只有她回去的份,从来没人来看过她!至于送些东西进来,自然也是没有的。”
“那就对了,这也就是说,她已经被陈家抛弃了!”秦启翔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又接着道:“如此的话,焱儿你这些日子要抽空和定北王世子见一面,把此兵符交给他,他便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里面的说话声渐渐地低了下去,而藏在屏风后的宫女也早就听得差不多了,她见状便退出了内室,来到外面,装作一副才刚到的样子,又给陈初雪请安。
而这次,她特意把音量提的很高,足以让里面的人听到。
“奴婢拜见太子妃娘娘。”
“起来吧,你是给父皇来送药的?”陈初雪亦提高了嗓音道。
“那先等等吧,皇上和太子有话要说。”陈初雪看了看仍毫无动静的内室,继续高声道。
岂料就在这时,秦焱从里面出来了,面无表情地招手让宫女进去,然后就一直盯着陈初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陈家想要造反是吗?那太好了,等他平定了叛乱,坐上帝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陈初雪踢了!
罪臣之女嘛!还有什么面子好给的!自然是连坐了!
如此想来,还真是迫不及待呢!看来他明日就可以去见一下定北王世子,商议此事了!
秦焱越想越兴奋,嘴角不由地扬起了一丝诡谲的笑意,惊得一旁的陈初雪浑身寒颤不已。
……
翌日午后,夏煜晨恭敬地送走了兴致高昂的太子,回身埋怨地看了一眼兀自坐在那里的裴启明,责怪他的不懂眼色。
裴启明却一如席间那般,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一边喝酒,一边发出啧啧赞叹之声,仿佛那酒是王母娘娘的玉液琼浆一般让人迷恋。
确实,刚刚那场招待太子的酒席,他除了喝酒吃菜外也是什么都没干,只让夏煜晨一个人去对付那骄傲自大,平素都目中无人的太子。
而现在,太子走人了,他自然更没有必要装腔作势了,那随意的样子,就差把脚都搁到桌子上去了!
“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夏煜晨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口地酌着。
裴启明这会儿已经不喝酒了,只是邪笑着看着杯中淡褐色的液体道:“没关系,太子向来看不起武将!他只当我不存在就是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靠武力来解决!”
这显然是在说刚刚秦焱展示兵符,欲让北地在陈家发难之时出手相助的事。
说起这件事,夏煜晨的眸子暗了下来,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放下了。
他抬起头,用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看着裴启明,真心实意地道:“那么,我们可以动手了吗?”
“当然,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裴启明亦是认真,把酒杯在夏煜晨的杯子上一碰,仰头一饮而尽,顿觉豪气万丈,热血沸腾。
夏煜晨看他的神情,不由得失笑,但是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只是父王那边,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会,这本也不是他的江山,如何不能夺?再说,父王说了,如果治理这天下的人是个好皇帝,那么纵使他之前有多么不应该,也还是要为百姓着想,听之任之!但如果是个昏君,即使有多么名正言顺!也要推倒重来!”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秦启翔适合当皇帝,所以他们忍了。而秦焱只会葬送这个王朝,所以他们不能忍!
“有道理!来,先干为敬!”夏煜晨颔首扬眉,举杯道。
裴启明亦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终于要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候!终于要到了,不再苟且偷生的日子!终于要到了,拿回自己身份的时候!
不用再披着别人的皮,提心吊胆地活着!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复苏的往事
“哒”,一只小瓷瓶被放在了桌子上,谢昭琳看着那个瓶子半晌,还是决定研究一下。
于是她取来一个小碟子,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里绿色的粘稠液体倒出来一些在碟子里。
既然萧潜说这碧焰如此珍贵,她自然是不敢多放的。
只是看着这碟子中如流动的玉石一样的绿色液体,她又犯了难。
萧潜也太高看她了吧!光这么个东西,她能看出什么来?是,她是和姜乔学过一些医术没错,而且也会制一些简单的药,可那都是建立在她自己有病在身的情况下。
说实话,她对这些实在是不感兴趣,要不也不会到后面反而转了兴趣,改去制香了。
不过说起制香,谢昭琳想起她还有个引以为傲的鼻子。或许她可以从中下手,以嗅味来判断碧焰中究竟放了什么,哪怕只能辨别出一两种也好。
谢昭琳越想越觉得这种方法可行,毕竟碧焰是一种燃料,而燃料是很少有无味的品种的。
于是她便拿起那个小碟子,放在鼻下,另一只手微微扇风,把味道一点一点地扇入鼻息中去,再细细辨认。
然而这一次,嗅觉一向灵敏,几乎是闻到以后就能辨别出其中成分的谢昭琳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好像没什么味道啊!
谢昭琳不信邪,又扇了一次,果然,第二次,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窜入了她的鼻腔,直达脑部,在里面炸裂开来,映出一幅幅图像。
背生双翼的怪物在暗色的天空中飞翔,口中的獠牙如尖刀般锋利,它张开嘴,一团火焰喷射而出,底下的城市便如坠入了人间地狱。
这是……谢昭琳的头止不住地开始疼痛,一阵阵地发麻,犹如被虫蚁啃噬一般,她的手不自觉地一松,碟子就掉在了地上,绿色的液体倾倒了开来。
而她也因为疼痛蹲了下来,口中发出痛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画面,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谢昭琳才从这难忍的疼痛中缓了过来,然而整个人也如刚洗了个澡般,浑身都是汗了。
她无力地扶着桌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眼睛却越发明亮了。
因为有一些事情,已经豁然开朗,让她不必再拘泥于这些人世间的凡尘琐事。只是这个碧焰……她还真的造不出来。
正想要收拾一下地上的东西,外面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谢昭琳警觉地停了手,维持着那个动作,在看到来人之后却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萧潜,真难得啊,这些日子他都是派人来叫她,谁成想今日居然亲自来了,是为了这碧焰吗?所以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谢昭琳颇有一种已经撕破了脸皮一样的坦然。
萧潜却看也不看被打翻在地的碟子一眼,只对着谢昭琳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好啊,我一点都不忙,想看就看喽。”谢昭琳语气轻快地道,引得萧潜不由得侧目。
不知怎的,他总有种错觉,这小妮子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不对,应该说,自从到了临安,她几乎是每天都在变!
这不禁让萧潜心生犹疑,开始怀疑起自己执意带她回来的正确性。
“那就走吧。”
谢昭琳安静地跟在萧潜身后,入了他专用的书房,萧潜一入房门以后,就把门关上,然后去转书架上的一个瓷瓶。
随着瓷瓶的转动,书架向两边移开,露出藏在后面的门来。
对于这个,谢昭琳一点也不惊讶,反正现在在书架后面藏个密室的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没想到,除了上次那个,萧潜居然还藏了一个。不过看样子,这应该是个正常的密室了,毕竟还有门。
萧潜等书架完全移开后,便把门打开,于是这门后的世界便完全呈现在了谢昭琳眼前。
那是一间不到书房四分之一面积的小室,里面除了一张八仙桌外,空空如也。
然而那八仙桌上的物事却着实让人在这大白天里都不由地要渗出一身冷汗。
因为那是两块灵牌,上书“先父杨吉之位”与“先母杨周氏之位”,光看上面的字,无法判断两人的身份。
“这是……”谢昭琳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有些不敢看萧潜。
不过她想起来了,传闻中那意欲造反的前太子肯定不是这个名字,连姓都对不上啊!
“这是我的父亲与母亲,死在那个狗皇帝手里!”萧潜盯着两块灵牌,平素不起波澜的眼里竟然已经有了水光,可见他的心中是充满了怎样的仇恨呀!
“他们是……”
“你知道骠骑大将军杨吉吗?那是我父亲生前的官位!他本是叱咤风云的沙场英雄,却终究死在了小人手上!”
骠骑大将军杨吉,经萧潜这么一提醒,谢昭琳反而有了印象,可她记得这个杨吉好像因为与北边蛮族勾结而获罪被满门抄斩了。
如今看来却是被冤枉的,而杨家亦有后人在世。
虽然秦启翔对自己无义,但名义上她还是秦启翔的女儿,所以此时亦算是萧潜的仇人,她还是不要多说了吧。
谢昭琳于是充当了一个忠实的听众,只让萧潜一人在那里抒发心中的愤懑之情:“什么勾结蛮族?分明是他秦启翔自己意欲谋反,但惧怕先太子手中的兵力,所以才使计让父亲上当,耗掉大军,劈了先太子的左膀右臂。然后毒死自己的父皇,嫁祸先太子,才坐上的皇位,好一个毒计呀!”
“现在他遭报应了吧,自己的儿子用了同样的办法!他居然还蒙在鼓里,以为真的是大限将至呢!”
“且慢!”谢昭琳忽然想起来了从京中传来的皇上病危的消息,如此说来难道是:“你给三皇子的那种药?”
萧潜说什么历史重演,无非就是弑父杀兄,那么她也只能想到三皇子了!
“是啊,难道你事到如今居然还会心疼你那从来对你不管不顾的父皇?”萧潜冷笑着看她。
居然,居然真的是他!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助纣为虐
“竟然真的是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谢昭琳虽然知道萧潜做事一向果决狠厉,但没想到他居然会助三皇子弑父!
“真是没想到啊!我原本是看你一直一副委屈样子,认为我对你一直有诸多隐瞒,所以才打算据实相告一次,想不到,居然还让我试探出了其他的事!”
萧潜冷笑,一把关上了密室的门,似乎是觉得让谢昭琳多看一眼都是对父母灵位的亵渎。
谢昭琳也不管他的动作,而是反问道:“什么事?什么其他的事?你以为我是心疼所谓的父皇吗?我只是觉得好笑!秦诀能够弑父,他将来又怎能当一个好皇帝,你这是助纣为虐!”
“哦,助纣为虐?我倒是想不到你一个小女子也心怀天下了!谁说秦诀不能当一个好皇帝,秦启翔当年也是弑父杀兄,可他这个皇帝当的,从某些方面来讲,很是不错!”
谢昭琳闻言退后一步,定定地看着萧潜,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异,心中便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不觉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其实要等秦诀弑父以后,再揭他,造成这天下大乱吧?”
果不其然,萧潜虽然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但还是没有逃过谢昭琳的眼睛。
确认了这个事实以后,谢昭琳如遭雷击,表情凄然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阻止我去告诉皇上谢嘉琳的真实身份,又为何要告诉三皇子谢嘉琳的真实身份。你不是要天下大乱吗?那不是更简单吗?!”
“不过你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我也能够理解,因为如果皇上知道了谢嘉琳是谁,他一定会挥兵南下,而你作为鹰司阁的少主,一定会有损失。你要的是他们内讧,而不想把自己赔进去。”
显然谢昭琳每一句都说对了,所以萧潜根本没有反驳。
书房内因为两人的对视而一片寂静,萧潜承认了谢昭琳所说的话,但他为何要如此呢?只是为了报仇吗?
细细分析如今的形势,谢昭琳只能用一句俗语来形容,那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潜想要从中得什么利?只是报仇吗?或许他对这大好河山,其实也有一分觊觎之心?
怎么会这样呢?她心目中的萧潜,虽然对人比较冷漠,有时候心思重些,可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啊!
权力这种东西,真的会让人迷失心智吗?
萧潜说的没错,秦启翔的皇帝当得不错,但这难道就能掩盖他弑父杀兄的罪行吗?没有那个位子,是不是一切都不会生。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谢昭琳越想越难过,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被利用,她觉得自己的眼眶都酸了,却不想在这里哭出来,于是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临出门前,萧潜的声音还在背后回响,摆明了说他们是一丘之貉。
“你之前若是去告诉了秦启翔真相,如今还不是天下大乱了!人都是自私的,只不过没有轮到你便不觉得罢了!”
是,人都是自私的,谢昭琳也承认她之前那样做纯粹是为了自己,所以才没有想到别人。
可是,她从来都只想过要靠自己的力量报仇,而不是利用别人!而萧潜,不就是在利用她?其实不止她,还有三皇子,谢嘉琳等人,照样也不是被利用吗?!
她几乎被人利用了一辈子了,这一次,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萧潜现在留着她还有用,但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谢昭琳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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