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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腕公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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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哗啦哗啦说了一通,才发现会客室里不止香君一人,其中有一个人于他还颇为熟悉,顿时有点呆愣。

    “你又来干什么?”他问道,显然是针对谢昭琳。

    该不会……知道他在这里,特意追过来的吧?啊呀,真是这样就很糟糕了,这说明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少将军以后要被这种女人缠上了!

    “小女见过少将军,小女此行与姐姐前来是要向香大人讨教一下。不过现在,香大人与姐姐似乎对如何出题有了分歧,所以如果少将军不介意的话,还可否请少将军主持一回?”

    谢雪琳行了个礼,如此这般一说,然后静等答复。

    裴启明听了后,一双俊目在谢昭琳与香君身上轮流地转着,就在谢雪琳以为他会拒绝时,他终于开口了:“好啊,不介意!”

    然后咧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齿。
………………………………

第七十九章 熟悉的味道

    “好啊,不介意,那我就随便出个题目吧!”裴启明略一思索,在一旁的案几上取过毛笔,写下“自然之意”四个字。

    谢昭琳本来是万万没想到裴启明会答应的,现在却又怕他故意为难自己了。毕竟,对方对她的印象一直以来都很不好。

    可是就这样说出来,一来失礼,被人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二来自己也丢面子,香君并无异议,她难道就怕了吗!

    说到底,还是面子问题,所以谢昭琳便也点头同意。

    既然两人都同意,比香就开始了,谢昭琳和香君各自领了香料去了空置的品香室,约定两个时辰后出来。而裴启明则继续无聊地在外面喝茶。

    同样无聊喝茶的还有谢雪琳,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用袖子掩住文雅地喝了一口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用眼睛瞟了一下一边大马金刀地坐着的裴启明,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

    “没想到少将军也会喜欢这个。”谢雪琳先抛出了一个话题。

    裴启明闻言回望了她一眼,看不出对方的意思,也就随口回答:“也没有,就是随便看看,世子才喜欢这个。”

    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到了夏煜晨身上,反正他这个人闷骚得很,而且还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感点兴趣,什么都懂点的样子,这么说也没有什么破绽。

    岂料谢雪琳就是想听这个,夏世子为人善于交友,听说和太子还有三皇子关系都不错。既然自己接触不到三皇子,那多打听打听和他有关的人和事也是好的。

    “世子实在是好雅兴,我听说宫中也有不少人喜欢这个,尤其是皇后娘娘,对香大人的手艺是赞不绝口。想必三皇子和五公主也一样了。”

    谢雪琳听闻裴启明是定北王帐下副将的孩子,后副将战死,定北王感念兄弟情谊,收为义子,对他视如己出。所以裴启明和夏世子关系很不一般。

    而世子又与皇子交好,所以料想裴启明和三皇子之间也该颇有交情,故而才如此转弯抹角地试探,但她的算盘又打错了。

    比起太子妃的不肯不愿,裴启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夏煜晨的事他懒得去掺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好像就是从最近一段时间开始,或者更早,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就对夏煜晨有了不满,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于是他用更加随便的口气回答了谢雪琳:“不清楚,你不如去问问皇子公主身边的宫女和长随。”

    此话一出,谢雪琳的脸就黑了。这叫什么话……我要是知道……还用来问你吗?!

    左右她对武夫也没有什么好感,索性也坐在那不说话了,会客室里一片寂静,而这份寂静,一直持续到了香君出来的时候。

    虽然不止一次地见过香君,也早就知道她的形容不佳,但此时看到,谢雪琳还是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裴启明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浓眉。

    才两个时辰不见,香君原来泛黄的脸色此刻竟有些发白,眼眶也好像又凹陷下去了一些,更别提那原本就削薄得有些瘪的嘴唇了!

    因为自己不制香,所以压根没想到比香是如此耗费心神的事,谢雪琳不禁有些担心起还未露面的谢昭琳来了。

    该不会,已经昏倒在香室里面了吧?她看了看没被带进去的绿莺,示意她进去看看。

    绿莺会意,往谢昭琳所在的香室走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她大惊小怪的呼声:“小姐,您终于出来了,奴婢还以为你……”

    听到这话的裴启明牵了牵嘴角,心中默道,果然是个滑稽的人,连丫鬟也是一如既往的滑稽。

    不过于他,好像没什么好处?

    慢于香君一会儿,谢昭琳也出来了,她的脸色也有些疲惫,倒是没有香君那样夸张。

    两人纷纷呈上自己的成品,然后疲惫不堪地一旁歇着去了,只是目光都仍炯炯地盯着裴启明。

    裴启明本来还想再吊儿郎当一会的,看这阵势也不得不把事情先办了,不过有些话他觉得还是应该说在前头:“先说好,这只能代表我个人的观点,你们可不能有怨言,毕竟香这种东西都是因人而异的。”

    见到两人都点头应允了之后,他才打开了其中一瓶名为“绿意之水”的,熟练地点了几滴在试香纸上,放在通风处,过一会儿再闻香。

    “绿意之水”是香君的作品,前调冷沉而冲鼻,让人联想到被枝叶遮蔽的恐怖森林。但散开之后又变得和缓了,只是冷意仍旧不散,带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裴启明闻了之后微皱了皱眉,但马上就散开了,他看向香君问道:“可是水生调?”

    香君得意地点了点头,应该说她对裴启明出的题目很是满意,这种带着森冷气息的水生调香水是她的专长。而看刚刚裴启明皱眉又舒缓的样子,一定是被她的大作惊艳到了吧!

    闻过香君的作品后,裴启明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以便让嗅觉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才能保证对接下来的香做出相对公正的评判。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昭琳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裴启明虽然是个上场打仗的武将,却意外地对这些文雅事物熟悉呢。

    虽然说是以香会友,突然之间来场比试也非她的初衷,但既然比了,谢昭琳还是想要一个相对公正的结果。

    以往正式的比香都会有超过六名的评香师,就是为了应对裴启明所说的各人爱香不同的状况,取少数服从多数之法。

    眼下只有他一人,虽是极不正规,但好在裴启明深谙品香之道,也还算公平。

    大约两盏茶过后,裴启明开始品评谢昭琳所制的“柏林少女”,他依前样把鼻子凑到试香纸上闻了闻后,突然眉头紧皱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几乎像是木偶戏中的牵线木偶一样,裴启明缓慢地把头转向了谢昭琳的方向,声音沙哑而低沉:“这真的是你做的吗?!”
………………………………

第八十章 失态

    裴启明剑眉微皱,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谢昭琳,又问了第二遍:“这是你自己做的?”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恰好有一阵难得的风吹过,把开启的雕花木窗吹得咯吱咯吱地响,同时也带倒了那瓶还没有塞上塞子的“柏林少女”,霎时,香水洒在了桌案上,一种独特的香气四溢开来。

    这种香气自然也飘到了谢雪琳等人的鼻子里。谢雪琳自问不是很懂香,只要好闻便行,但这次,她也觉得这香有哪里不一样。

    宛如松柏林间弥漫的自然之气,然后一束阳光穿透过来,驱散了绿意的森冷,而站立在那光束之下的是一个面目朦胧的少女。

    这是一种新奇而从未有过的体验,她不禁惊喜地睁大了一双妙目,觉得胜利在望。

    相比于谢雪琳等人的惊喜,裴启明的神色却十分复杂。他不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却对这种奇特的香气记忆犹新,以至于脑海中到现在还深深刻着那松柏林中的清丽少女。

    所不同的是,他自动替换的那张脸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这真的是你制的吗?!”第三遍了,语气也是越来越急躁。

    谢昭琳不明白裴启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却能够懂得他的意思。不就是不相信吗?该不会还怀疑她是事先找人做好再带来的吧?

    一股莫名的被羞辱的感觉涌了上来,谢昭琳听到自己出口的声音不再是那么温柔绵软,而是带着一股寒冷与凌厉:“那裴公子如何认为,难不成是我自己找人制好带来的吗?!”

    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质疑,这是谢昭琳为数不多的难以忍受的地方。

    听了谢昭琳的反问,裴启明没有否认,无疑就是证实了她的猜测。他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仿佛是要等她自己主动承认。

    顿时,一股酸涩涌上了眼眶,谢昭琳忍住想哭的冲动,继续为自己辩解:“既然如此,公子说说我又是怎么会知道你要出这个题目的呢?刚刚的作品我没有跑题吧?”

    那很简单,你带了好多香水过来,正好运气不错被你撞见了。裴启明本想这样对答,但看到谢昭琳发红的眼眶,不知怎的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这个女孩子比他初见时又瘦了一些,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衣裙里,现在看来很是楚楚可怜。

    虽然裴启明对她的初印象是极不好的,他直到现在还认为谢昭琳在游春会上的胡乱讲话,以及跌落水中让人来救都是有意为之,其心机之深让人厌恶。

    包括后来对丫鬟绿莺也是,竟直言自己有意于她,非把两人绑在一起,让外人误会,那以后说不定他就要为了这姑娘的名声而负责任了。

    可是今天的事,他也承认自己似乎是有些过分了。如果说谢昭琳会出现在这里还能尚且被他解释为跟踪自己献殷勤。那之后的事又该怎么说呢?

    准备多种香水的想法实在太过可笑,况且他也清楚那名为“柏林少女”的香水基本不可能还有谁会制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激动,如此难以置信,不能接受另一个会制这种香的人居然是他极为讨厌的。

    就在裴启明顿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时,香君轻咳着打断了这种窘境。

    “少将军,你不用为难,是我技不如人输了,你尽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判吧。”

    就在刚才,她也闻到了“柏林少女”的味道,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佩服的。

    眼见神经质的香君居然如此通情达理,谢雪琳有些吃惊,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是先缓和目前的气氛要紧,便也跟着打圆场说道:“是啊,少将军,我们请你评判正是此意,您就按心里的想法来吧。”

    现在在场的众人都已经明白裴启明是认为谢昭琳制的香更为出众,但碍于香君的面子才给谢昭琳难看。

    而香君更是认为裴启明现在是尚且有求于她才这么做的,不由得有些不快。她自己的实力,不需要这样来证明,她有自己的骄傲!

    面对着香君与谢雪琳的催促和逼视,以及谢昭琳红红的眼眶,在战场上奋战杀敌多年,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的裴启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又默然了一刻,突然噌地站起来,还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抱歉,我不擅品香,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竟然一挥袖子,大踏步地走了,逃也似的,头都不回。

    而他一走,谢昭琳的面子也绷不住了,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她忙用手擦,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谢雪琳忙递上帕子,一边帮着擦泪,一边嘴里安慰个不停:“姐姐,你别难过,裴少将军兴许是有事呢,也是我不好,非要麻烦人家,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末了还扯了扯一旁的香君,示意她帮腔:“香大人,你说是不是?”

    香君正在走神,被人一扯反应了过来,眼睛却看着谢雪琳说道:“虽然少将军没说什么,但我甘拜下风,二小姐你放心,我现在就把那东西给你拿过来。”

    涉及到香品,香君虽然有时会不正常,但总体来说还是无异的,起码绝不会食言,这也是谢雪琳坚持要把堂姐弄过来的原因。

    可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谢雪琳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摸清楚谢昭琳的性子,她眼下在那里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回到家再去那么一说,可就又让大姐抓到把柄了!

    所以现在最最关键的,还是先安抚谢昭琳为妙。

    念头转过,谢雪琳趁自家堂姐不注意,飞快地凑到香君耳边说了什么。

    香君有些迟疑,好像还有话要说,但看了看谢昭琳的样子,便也点头同意,还亲自把二人送出了门,对谢昭琳诚恳道:“谢小姐惊才绝伦,香君甘拜下风,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谢小姐莫要在意,下次我们有缘再会。”

    她这么一说,谢昭琳也很不好意思,看来这个香君虽状似疯癫,却实乃性情中人,也回礼道:“香大人太客气了!今日之事是我失态了,但眼下实在没有心情了,下次一定登门再访,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这样一来一往,又客气了些许时候,谢昭琳才上了马车,真正与香君挥手作别。
………………………………

第八十一章 丫鬟的勾引

    又是天色渐暗的时候,谢昭琳坐在马车上不语,只顾拿沾湿的帕子仔细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应该是为了回府时不要被看出来。

    察觉到了她的用意,一直紧张不安的谢雪琳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她原本还怕这个堂姐回府后去哭什么委屈,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只是想到先前发生的事,她的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快,要不是香君守信,只怕到手的东西就要这样飞了!

    思前想后,她忍不住还是要敲打谢昭琳一番,遂开口道:“看姐姐如此难过,我内心着实过意不去。可姐姐也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万事如意的。”

    意即她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居然如此受不得挫折,被人质疑了几句就要哭鼻子了。

    她话里的意思谢昭琳又岂会听不出来?只是谢雪琳哪里知道裴启明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她了,虽然说不算过分,但难免心伤,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只是现在谢昭琳也是有口难言,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把之前的事倒出来,不但扬了家丑,也会让谢雪琳觉得自己是确实有意于裴启明,才故意惹他注意的。

    仔细计较之下,她还是勉力一笑,答道:“妹妹说的是,是我太意气用事,让妹妹为难了。”

    她都这样说了,谢雪琳还有什么好说的?便只道今日劳顿,让她回去定要好好歇息,两人之间就再无言语。

    ……

    盛夏来临,即使京城是偏北的,天气也已然十分燥热,为了舒服,富贵人家的屋里早就用上了冰盆。

    而皇上赐给裴启明的将军府更不例外,他是从严寒的北地来的,抗寒能力不错,却反而非常怕热,这大概就和南方人一到北方就冷得受不了是一个道理吧。

    此时的裴启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因为热吗?应该也不是,冰盆也已经放了呀!

    或许是……脑中灵光一闪,他光裸着精壮的上身起了床,取下挂于一旁的外袍随意地披上,在腰间打了个结。

    却不想已经惊动了丫鬟,那丫鬟进来看到他微露的古铜色肌肤不由得俏脸发红,低下头娇声道:“奴婢可能为将军做些什么!”

    瞧着她莫名娇羞的样子,裴启明皱了皱浓眉,吩咐道:“去把王威叫过来,就说我有事要找他办。”

    王威?少将军大半夜的找个男人啊?!丫鬟心中颇为懊恼与失望,瞅了一眼自己薄透的衣着,又眼见裴启明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只得拖拖拉拉地领命去了。

    没一会儿,王威就来了,他是个清瘦严肃的人,但再严肃的人被半夜叫起来也是会睡眼惺忪的,故而王威是打着哈欠前来的。

    他看到裴启明精神抖擞的样子,不免很是佩服,以为他又在为什么事情劳心劳力,就忙想劝几句身体要紧,也不能仗着年轻就胡来。

    “王威,你的老本行还做吗?”裴启明等王威坐下后,命人上了点心与茶,又看着王威喝下一杯茶,清醒了点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彼时王威正猜测着裴启明是要和他商量什么,但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顿时拿着青瓷杯愣住了。

    半晌,他才试探性地反问道:“只要将军有令,小人自然愿效犬马之劳!只是……不知是何事?”

    跳动的烛火下,王威看不清裴启明的表情,只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是亮了亮,然后盯住他说道:“那就劳烦你帮我查一件事,记住,要小心。”

    “哦,您说。”王威点了点头,听到裴启明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他说:“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少将军居然要查一个女人?不知怎的,王威就是觉得这女人不会是细作之类的,而应该偏向于感情方面。

    “您说。”王威有些紧张,隐隐感觉到是很麻烦的事。

    裴启明这时站起了身,高大的身材在火光照映下在地上投射出一大片阴影,他朝王威慢步走去,递给他一张纸。

    王威接过展开一看,表情瞬时凝固了,他抬起头试图观察一下裴启明的表情,以确定对方是否在开玩笑。

    可惜裴少将军的一张俊脸上毫无波动,非要说有什么情绪的话,也只有坚定与认真了吧。

    王威于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推脱,遂把纸张放在灯上烧掉,又行了礼方才退下。

    “少将军,奴婢给您炖了参汤,您喝了补补身子吧。”王威前脚才走,那个去叫人的丫鬟后脚就又进来了,小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玉碗,还兀自冒着热气。

    裴启明回头望了那丫鬟一眼,只见她穿着红色的肚兜,外面只披了一层白色的薄纱,白玉般的肌肤泛着微微的粉色,和满月般脸盘上的两片飞霞映衬,娇羞异常。

    一双翦水双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樱桃檀口欲语还休,说句实话,实在是让男人把持不住的类型。

    “把东西放下吧。”他不再看她,也不避讳,脱去外袍就要回去睡觉。

    殊不知他这个举动反而给了丫鬟一个暗号,人家误以为他是默许了,当即心下一喜,端着参汤上前。

    “我不是叫你放下东西回去吗?!”裴启明有些不耐烦,声音忍不住大了些。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这一声质问过后,丫鬟两手一扬,竟是硬生生地被吓得把参汤倒到了裴启明身上。

    咣当一声,青玉碗摔在了地上,溅起来几滴汤汁,但更多的已经奔流在裴启明身上了。

    “呀,奴婢有罪,将军恕罪。”丫鬟竟拿下了白色的薄纱去擦,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还把几乎已经全裸的上身靠了过去。一时之间,房内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裴启明微低下头,沉冷的目光盯住丫鬟娇艳的小脸,突然出手,抓住她的柔夷,往外一带,声音更冷:“你再不走,是要回老地方了?!”
………………………………

第八十二章 皇上赐予的女人

    “呜呜呜,呜呜呜……”,半夜三更的将军府后院里,不断传出女子的哭声,时高时低,时而又像喘不过气来了,断断续续,却是不停。

    这样哭了有些时候,其中一间厢房终于亮起了灯火,然后咣当一声,门被踢开,一个着白色寝衣且披头散发的女子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

    她朝着那个传出哭声的屋子大叫了一声:“唉,我说苏若水啊,这大晚上的,你跟只发情的猫一样叫什么春啊!要叫出去叫,大伙还要睡觉呢!”

    里面的哭声顿了顿,似乎是被震慑到了,但随即又响了起来,而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响。

    “你!”拿着鸡毛掸子的女子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并做两步就要过去踹门教训苏若水,却被同一屋里出来的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丫鬟拦住了。

    “小春,她是……”那丫鬟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她是皇上送给将军的,本来就是预备要让她做妾室的,只是将军不喜欢,可也轮不到我们来说什么。”

    她说的小春都懂,可还是气不过,故意大声道:“那又如何,进了将军府后就是归将军管了,将军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是不让她伺候吗?至于哭得这样伤心吗?!”

    那屋子里的哭声又停了停,但仍旧没有如人所愿地停下来,甚至又响亮了一分。

    这下小春再也难以忍受了,硬是把手从阻拦她的人手中抽了出来,拿着鸡毛掸子要去揍人。

    后面的丫鬟眼看再也拦不住,联想到可能会有的后果,慌乱中便尖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夜中颇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在经历了如此长时间的噪音骚扰后,后院的管事妈妈出现了。

    她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精明妇人,即使是在半夜被人吵醒,头发仍然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白色的寝衣外披了件暗红色的袍子,袍袖随着夜风微微飘动着。

    而她的旁边站着个瘦弱的身影,此刻遇到小春二人恨恨的目光马上瑟缩了一下,躲到了管事妈妈身后,显然是她去告状叫来的人。

    瞥见小春她们夜里在后院大吵大闹,竟还不知悔改,还用目光威胁她人,管事妈妈的心中便燃起了一把火,她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二人一人一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过后,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就浮现在了少女娇嫩的脸颊上。同时也唤起了小春的不甘。

    她上前一步,欲为自己辩解,但被管事妈妈厉声打断:“别以为你们是从北境跟着世子和将军来的,就可以把自己当做半个主子,在后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管事妈妈的话音未落,原先停了一段的哭声又响了起来,仿佛是为了证明并不是小春她们先找的麻烦一样。

    小春闻听哭声,面上隐现出一丝得意,她向管事妈妈努了努嘴,意即“看吧,是谁先找的麻烦。”

    被手下的人嘲笑了,虽然没那么明显,管事妈妈也觉得脸上无光,又呵斥教训了小春二人几句,就准备去解决苏若水。

    推开那不断传出哭声的屋门,管事妈妈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不由地扭过头去用帕子嫌恶地捂了捂口鼻,却意外发现小春等人居然还没走,正等着看热闹。

    “小蹄子,还待在这里是讨罚吗?!还不快给我滚回屋里去!”总算赶走了围观人群,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总算有空来管苏若水。

    这苏若水毕竟是皇上赐给将军的,虽和她们这些人一同住在后院,可吃穿用度到底还是不一样。

    只见她此时正趴伏在雕花木塌上,一手紧抓着云锦丝被兀自抽泣不停,哭声挺大,面部表情却并不难看。

    一张俏丽的小脸微微皱着,柳眉似蹙非蹙,美目中含满泪水,正不断滚落。实在是楚楚可怜,叫人心疼。

    然而再看下去,管事妈妈又不禁抿了抿嘴,做出一个极为不屑的表情来。

    原来苏若水直到现在还保持着她刚刚去给裴启明端参汤时的装扮,上半身只有一个肚兜,还披着薄纱,肌肤微露,若隐若现。现在又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若要叫不知情的人来看,还以为将军把她怎么了呢!

    这苏若水生了一副好皮子,原是宫里的舞姬,是在两年前的一次宴会上皇上硬塞给他的。

    当时更夸张,皇上本来准备把一排舞姬都赏给他,还是世子在那里隐晦地提醒皇上,若是真的都收了,将军以后还怎么好好打仗,才让皇上断了那个念头。

    原本裴启明也算是千挑万选,以为苏若水是个安分的,岂料……

    唉,管事妈妈叹了口气,尽管苏若水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不知为何,她倒是对她气不起来。

    不过,若是苏若水再胡搅蛮缠下去的话,恐怕这将军府也是留不得她了!

    这样想着,管事妈妈便轻步进去,拍了拍苏若水的肩头,唤道:“苏姑娘……”

    苏若水缓缓抬起头来,鬓发散乱,尴尬道:“李妈……”

    “唉,你也听老身一句话吧,这样又是何必呢?好好的姑娘家一个,虽然说将军确实是英明神武,在北地也有不少为他要死要活的女子。可到底……又有多少人能得偿所愿呢!”

    苏若水垂下了眸子,如鸦翅般纤长的睫毛上仍挂着泪珠,她静默着,下颌微收,好像已经被说服了。

    管事妈妈颇觉心安,又多口了几句:“我知你心有不甘,可这一切还不是将军说了算,就算你是……送给将军的,将军不喜又有什么办法?如今这般已经算是不错了,要知道我们府里可不缺做事的人。”

    这话听来其实挺伤人的,不缺做事的人,意即她苏若水是舞姬出身,粗活细活都不会,大抵只能靠取悦男人过活。可现在连这唯一的一条路都走不通了,留她在府里,还是半个主子的待遇,已经是给了上头很大的面子了,也就是说她该知足了!

    可是她又凭什么要知足?!在宫中做舞姬时,苏若水自问不是最出挑的,但也排在前列,她本就是个有野心的,从不甘居于人后。

    后来被裴启明挑走后,姐妹们也是羡慕不已,直说她以后就是将军夫人了。

    将军夫人她短时间内不敢想,但要的绝不是这样一个做奴婢的身份!相信上头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所以她才一次又一次尝试,又一次一次被拒。今日这样失态地哭泣,不但是悲从中来,还带有一点提醒的意思在里面。

    谁知来的只是个管事妈妈!

    “苏姑娘,我们将军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了,上次有个官家小姐,不但故意落水让将军去救,还对外宣称将军对她有意,甚至还从不知哪个乡下追到了京城!结果你知道怎么样?”

    苏若水其实无心再听,也只能配合地问了一句:“如何了?”

    “直接被人当场斥了一通,想不开去法华寺当尼姑了!”管事妈妈开始胡说八道。

    法华寺?那不是和尚庙吗?苏若水心存疑虑,又觉得管事妈妈是在暗讽人家一个官家小姐都没被主子看上,更别提她这个舞姬了。

    只是编事本领没到家,才把尼姑庵说成了和尚庙。不过她的目的却已达成,也就是敲打苏若水。

    心下气愤的苏若水也不好说什么,只说自己累了,管事妈妈的好心她领了,才把这妇人打发了回去。

    不过,待得妇人走了,她却也并没有躺下歇息,而是暗自咬紧了一口银牙发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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