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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腕公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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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马家真是太不要脸了,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好像二小姐你已经嫁入马家一样了!”如樱在一旁愤愤不平,显然也跟去了马家。

    本来如樱在主子说话时插嘴是万万不允许的,可这次谢大夫人却没有开口训斥,想来也是因为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

    为了儿媳妇把儿子关入祠堂已经是闻所未闻了,更何况是连个亲都没有订过的姑娘呢!马家此举确实欠妥,也确实敢做!

    如果这举动放在从前,谢大夫人大概会很开心,觉得很有面子。可现在,她是不想结这个亲家了,马家此举就有些恼人了。

    这是什么是赤/裸裸的逼迫,他马家这么做,外人怎么想一定认为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了!马文斌又怎么想必定更讨厌她女儿了。

    马家放低姿态罚了嫡长子,谢家却又说不要了,在外人眼里是谁的错谢家的错!

    丈夫不喜妻子,公公婆婆再怎么支持儿媳又有何用,照样是空壳一副!

    所以这门亲事现在是结也不成,不结也不成。难怪乎谢大夫人如此郁闷了。

    谢昭琳听了刚才的话,虽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没多大表示,只叫红情打开食盒,她自己把里面的饭菜一一端出后才开口。

    “母亲中午没来吃饭,也不知道如樱她们有没有给您做点可心的。这是母亲最爱喝的木耳鲜笋排骨汤,还热乎着呢。”

    排骨汤被舀出来盛在银丝缠花白瓷碗中,还冒着热气与肉香,配上木耳与笋丝,端得是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谢大夫人欣慰地看着谢昭琳,觉得自己前几日认为女儿突然变得冷漠了的想法都是错觉。

    她呀,还是自己的小棉袄呢!

    于是谢大夫人喝了口汤,又抚了抚谢昭琳的头发,安慰她说:“仪琳你放心,母亲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马文斌的。只是定北王世子那儿你也得把握好了,像昨日那样好的送行机会,怎么偏就去了静心庵呢!”

    听她这口吻,谢昭琳就知道大夫人又要把她往夏煜晨身上套了,看来还是先说好才行。

    谁知她才说完自己对夏世子无意,谢大夫人就一脸惊吓的表情了。

    “你莫不是喜欢他身边那个什么少将军那孩子倒也不差。可是仪琳啊,容母亲说句丧气话啊,他是个武将,还是负责北漠战役的,北漠人向来野蛮善战,我大兴朝将士不知有多少死在他们手上了!这位少将军怕是…”

    怕是一个不小心死在战场上,你就要守活寡喽!

    谢昭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一脸好笑道:“母亲是哪里看出来我属意他了,不过他于我有救命之恩倒是真的。昨日是我疏忽了,不知道以后还是否有机会报答他。”
………………………………

第五十章 到底意难平

    一听到谢昭琳说什么报答的话,谢大夫人又开始不安起来,直在旁边絮唠:“你千万别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引得屋内的人一阵发笑。

    等笑过了,饭也吃过了,谢大夫人的心情显然也好了很多。谢昭琳又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带着红情回去了。

    临出房门前,谢昭琳又回头问如樱为何夫人今日没来吃饭,她不认为去了一趟马府就能让谢大夫人这个混迹于深宅多年的妇人气得吃不下饭。

    如樱犹豫了一下,又往门内望了望,就轻声地说:“今日小姐您去静心庵时,马夫人上门来了,还带了礼物,说是给谢家赔罪,还说这亲家还是要做的。结果她走后老爷就和夫人吵了一架,骂夫人是…言而无信…拿女儿终身大事…当儿戏。”

    如樱的声音越说越抖,谢昭琳抬手制止了她,点了点头,叮嘱她好好照顾大夫人。

    “小姐,马家先是把马公子关入了祠堂,现在马夫人又亲自上门来,看来这是非要结这门亲事了!可怎么办呀”

    谢昭琳站在回廊上,望着平静的水面被欢快的鱼儿顶出一圈圈涟漪。

    而她的人也如这湖面一样,表面平静,内心却激荡着。

    她当然不能嫁给马文斌,绝对不能!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推掉这门亲事,还不能让谢家背上骂名。

    能有什么办法呢谢昭琳怔怔地望着湖面,不由出了神。

    “小姐,小姐,起风了,要不奴婢给您拿件披风来”一旁的红情以为谢昭琳要在回廊上坐坐,便提议道。

    谢昭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迈步向毓秀苑的方向走去。

    红情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莫名地涌起一股熟悉感,直到谢昭琳回过头,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她才收起僵硬的表情,快步跟上了。

    居然会觉得二小姐像三小姐,一定是错觉吧!只是不知道三小姐现在如何了,还在…这世上吗

    ……

    安静的宫室中,一个美丽的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她只着了件白色的单薄寝衣,长发披散着,掩去了脸上的表情。

    女子伸出如葱段般的玉指,从打开的首饰盒底层拿出一把长命锁,温柔地抚摸着。

    那是一把小小的,黄金制的锁,色泽有些旧了,但背面刻着字的地方却光洁如新,显然是经常抚摸造成的。

    女人继续抚摸着那两个字,嘴里低喃着,眼神痛苦而哀伤,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沾上了泪珠。

    “哗啦”,后面传来珠帘掀起又落下而产生的碰撞声,一个眉眼平淡无奇,却颇有些气势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朝女子行了个礼。

    女子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发问:“那女尸是丹桂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回道:“虽然那女尸身形与丹桂很是相似,脸也因为在水中泡久了而无法辨认,照理说是无法确认的,但奴婢却可以断定绝不是丹桂。”

    “何以见得”

    “那女尸手上有茧子,当是个做粗活的。”

    老妇人话音刚落,就听得嘎嘣一声,定睛一看,那女子已经生生折断了一支玉簪,因为用力过度,白皙的手上青筋毕现。

    “娘娘…”老妇人迟疑地叫了声。

    “皇上怎么说”女子又问,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漠。

    “皇上用了大理寺的说法,说是落英殿有宫人不小心打翻火烛引燃了帷幔所致。”妇人说着又抬头看了一下女子神色,才继续说道:“至于丹桂,则是去搬救兵的路上不慎失足落水…”

    “好,好得很!”女子没等她说完就呵呵冷笑了几声,随即又向着阴暗处命令道:“兰婷,给本宫梳妆打扮,本宫要去面见皇上!”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粉色宫装的宫女出来要为女子梳头,却被急急近前来的老妇人拦住了。

    “娘娘,天色已晚,皇上已经歇在了上官昭仪处,不如就明天…”

    女子用满含着冷意的眸光一扫她,不屑道:“那又如何本宫十五年前随姐姐入宫,十四年前姐姐死了,外甥女和女儿失踪。两年前外甥女回来了,可现在又死了。本宫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现在要求皇上准许去寺庙为死去的亲人祈福,有什么过分的吗!”

    老妇人听了连连点头赞同:“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可娘娘这话说得也太绝了些,要知道您不止有皇上,在老家还有双亲健在,实在没…”

    “吴嬷嬷,你是仗着从小伴着本宫一起长大,本宫敬你三分的份上就倚老卖老起来了吗!”

    女子一声厉喝,吴嬷嬷才反应过来刚刚说的话欠妥,惶恐地跪下,嘴里喊着不敢。

    “既然如此,你为何胡说八道皇上是本宫一个人的吗老家那里的是本宫的父母吗”

    不是,她所承认的母亲早在她幼年时就上吊自杀,而真正的父母就因为大女儿的不快而把她赶出谷去,每逢年过节才能一聚。

    所以她还有什么亲人可言

    吴嬷嬷因为眼前的女子也就是白昭仪的质问而连连磕头,口中说道:“娘娘说的都对,可现在实在太晚了,还是明天去求见皇上吧!”

    吴嬷嬷苦口婆心地劝着,不仅是这么晚过去会惹怒皇上和上官昭仪,她更怕的是白昭仪今天的反常。

    她是从小看着白昭仪长大的,知道对方是个能忍的人,无论是小时候在上官家遭受轻视,还是在异虫谷被已过世的贤妃白念茹欺负,昭仪娘娘都忍了下来。

    进了宫中以后白昭仪更是谨慎做人,只有在十四年前孩子被抢走时才爆发过。

    而今日她这个样子,和当年极为相似。

    吴嬷嬷当然明白白昭仪心中的苦楚,自己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要被冠上外甥女的名头。然后明明是被人谋害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却又被皇上用这么可笑的说法掩盖过去。

    她怎么能不恨!

    吴嬷嬷再次抬头要继续劝白昭仪,却恍然发现白昭仪已经穿上了绛紫色百蝶穿花凤尾裙,头上簪着玛瑙点缀的金步摇要出去了。

    这…这是白贤妃曾经最爱的装束!

    她…她这是干什么这不是要激皇上吗果然…果然是不能让她去,这是脑子气糊涂了呀!

    “娘娘!”吴嬷嬷扑过去一把抓住了白昭仪的裙角,决定今日就是赔上老命也要阻止她!

    岂料白昭仪轻轻地开口了,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你放心,本宫不会做什么的,只是去求皇上而已,要是不放心,就跟上吧。”

    啊这么好说话吴嬷嬷愣了愣,踉踉跄跄地就跟了出去。
………………………………

第五十一章 质问

    清晨的旭日初升,橘黄色的光暖暖地打在人的身上,已是暮春时节,天气略微有些热起来了,几个走动的宫人脑门上都微微地出了汗。

    凤藻宫守在正殿外的宫女们头上也微微冒汗,不过却不是热的,而是一大早被皇后脸上的冰霜给吓得。

    一个娃娃脸的小宫女瞅了瞅四周,终于还是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搭话了,她戳戳那人的肩膀问道:“皇后娘娘今天好像很不高兴啊,不知道三皇子会怎样姐姐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被搭话的宫女看着年龄大些,显然懂得也更多,她不耐烦地白了对方一眼说道:“去去去,主子的事哪是你能管的”

    还没等她说完,又有一个小宫女加入了讨论,她掩嘴笑道:“姐姐你可搞错了,小怜哪是关心娘娘,分明就是想打听三皇子呢!”

    “哎呀,讨厌…”她的调侃引来了几记粉拳攻击。

    这几个胆大的宫女在外面小打小闹,而隔了几扇门的内室,皇后正在对她的宝贝儿子大发雷霆。

    “那具女尸是你弄的吗”

    三皇子秦诀已经听出了皇后话语中的怒气,再不复刚进门时的得意洋洋,剑眉微蹙,答了声是。

    话音刚落,一个青玉杯就随着皇后的动作“啪”地碎在了地上,伴随着响起的是她尖利的嗓音:“逆子,你是想要害死本宫吗!”

    秦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明白,自己帮母后处理了没用的人,怎么反倒被怪罪了还是如此严厉的怪罪

    要知道,从小到大,皇后从没舍得打骂过他,更别提在他面前摔东西了!

    可就在今日,除了打,这两样都占全了!这是何故

    到底是自己手心里的肉,皇后摔完杯子也有些后悔,她语气和缓了些问道:“你是否从你父皇那听说如烟公主的死是我指使人干的”

    秦诀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是不外传的,他之所以能知道也是因为在父皇身边安插了人的缘故。只是人都要有**,所以他现在还不希望母后也知道这件事。

    见宝贝儿子站在下面略低着头,眉头紧蹙,似乎不敢说话的样子,皇后的心又是软了软。

    她今日如此生气,儿子自做聪明是一样,更多的是为了他在皇帝身边安插人的事。

    太子确实各方面都不如三皇子,怎奈在皇帝和朝中有些大臣的鼎力支持下,太子现在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

    况且皇帝秦启翔还不到半百,可以算是正值壮年,老三在太子身边安插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暗桩打到了自己父亲身边,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了得!

    所以说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三皇子秦诀站在下首,脑子里不断地回转着关于如烟公主事件的始末,再联系皇后的反应,突然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难道说…

    他抬起头来和皇后确认:“母后,此事与你无关吗”

    皇后点了点头,发髻上凤尾簪上的流苏轻微晃动,“本宫当年虽然不喜白贤妃,但还不至于到连她的女儿也要赶尽杀绝的地步。再说,那丹桂本就是本宫赐给如烟公主的,何以会让她去动手杀人!”

    是啊,这么明显的事,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儿臣此次找了具女尸充作丹桂,岂不是…”秦诀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懊悔之意。

    显然丹桂身后还有别人,此次事件是要陷害皇后,现下他找不到丹桂灭口,找了具女尸充上,却反而是着了对方的道了!

    父皇一定会以为是母后怕事情败露而动的手!

    皇后此时已经坐在了凤塌上,身边的海棠正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本来平静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兴味。

    “行了,诀儿,你父皇已经命大理寺做出了解释,目前看来是不会有什么事了,你且回去吧。以后记得,母后不用你护着,母后会护着你的。”

    “母后…儿臣告退。”秦诀的脸上满是动容,旋即行礼退下。

    “去吧。”皇后挥了挥手。

    秦诀便退下,在门口碰到了一身严谨宫装的上官昭仪。因为皇后讨厌妖媚袒露的打扮,上官昭仪每来给皇后问安就要换衣,不过此时身上浓重的脂粉香气还是让人头晕。

    她草草地给秦诀行了个礼,就挽起拖地的裙摆奔入殿内向皇后哭诉:“皇后娘娘,昨日可不得了了,白昭仪她居然…”

    秦诀冷哼一声,无心再听下去,迈动修长的腿大跨步地走了,身后的侍从忙忙地跟上,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

    是夜,月凉如水,在云层的掩映下,已日渐圆润的月盘正偷窥着一个立于桃花林中的少女。

    那少女身着束腰短装,正朝着一棵已经枯黄老死的树挥动着什么。

    又一声“扑”地利器插入木头的声音后,少女从头上拔下一支发簪也射了出去,但这次前面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她呼了口气,慢慢地走过去拾起掉落在泥土中的银簪掸了掸,有些失望地叹息:“果然还是不行啊…”

    这时,一个一直伫立在阴影处不动的身影出声了:“小姐,明天还去静心庵吗”

    谢昭琳不在意地把簪子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插回发髻中说道:“当然要去,你要是觉得厌烦,明天我就叫绿莺陪我去好了。”

    红情当然不敢这么说,而是递上帕子让谢昭琳擦了擦汗,就告知她沐浴用水已经备好了。

    谢昭琳于是回了房,来到耳室,先拿手试了试水温后,才宽衣下水,靠在浴桶边拿面巾盖住脸,似乎是睡着了。

    红情仍旧是站立于一边听候吩咐,不慌不忙,很是闲适。她看着被盖住了面容的谢昭琳,几日里盘旋于心头的奇怪与熟悉感又上来了。

    这种人前规规矩矩,小心谨慎,人后喜欢做些奇怪事情,偶尔出口惊人的性子,实在是和三小姐太像了!
………………………………

第五十二章 为她生,为她死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阳光照射在身上已经有了灼人的热度,钱媛媛搬了个小木凳坐在树下,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着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的光圈,神情木然。

    已经快要夏天了,马上这棵树上就会爬满吵人的知了,让人烦得恨不得把树烧了。再然后就是秋天,树叶会如蝶一样随风飘落,到时候自己大概会和这里的小尼姑一块拿起扫把,清扫落叶吧。

    想着想着,钱媛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这是怎么了不应该像来时一样充满怨恨与不甘吗怎么有闲心想起这种无聊的事情来

    扳着手指数一数,离自己被家人遣送来这里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对于事情会这样发展,以这样的结果告终,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她没想到母亲居然会搞不定谢家两姐妹,明明已经掌握了谢嘉琳给她下药的证据,虽然那个药是她本来准备给谢仪琳用的,也算是害人害已。

    而毁了自己清白的王三又是城里有名的浪荡子,唯一出众点的也只有皮相。偏偏脑子还灵光,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是采花贼,除非有好处,不然他就把当初合谋之事捅出来。

    父母一时无法,却也答应了,只是过程似乎有些复杂,便只好一边假装缉捕逃跑的王三,一边把钱媛媛送来静心庵避人口舌,事实上王三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呢。

    于是她就这样来到了静心庵,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寺庙的生活很平淡也很可怕,才这么会儿日子,已经把她的恨意慢慢磨去了一些,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自做自受!

    这怎么可以呢到时候她又以什么来维持她对谢家两姐妹的恨呢

    不过说起谢家两姐妹,这几天老二谢仪琳天天来庵里,一开始钱媛媛还以为对方是专程跑来嘲笑她的,可是除了第一天两人搭了几句话后,剩下的日子对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算算时间,现在她也该来了吧。刚刚进去的那个贵妇人还没有出来,庵里的其他人又大多去了城西给一户富商家的老太太做法事,她来了就没人招待,只好干等着了。

    想到这里,钱媛媛竟然有些高兴,她已经等不及要看看谢二小姐那副模样了。

    果然是时间到了,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一辆朱漆顶,挂着几串铜铃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在湿泞的泥土上留下一道车辙印。

    谢昭琳在红情之后下了车,有些讶异地看着前面停着的金顶天鹅绒帘帐的华丽车乘,暗自思忖着又是谁来了这里。

    静心庵虽然挂了个名庵的名头,实则环境凄清,少有人来,至少谢昭琳已经一连来了有十天了,还没有碰到过其他香客。

    像今日这样的贵客就更别提了!于是她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即就收到了车夫的回礼。那家伙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们是一群乡巴佬。

    谢昭琳也不在意,提脚跨入了庵门,照例要向念安师太所在的院落走,却被晒太阳的钱媛媛叫住。

    “你不用进去了,那里面有人,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有人莫非是外面那马车的主人

    谢昭琳觉得自己大概没猜错,又望了望比平时更加安静空荡的大厅,突然想起了昨天一个小尼姑说她们今天要给城西一户富商做法事的事情了。

    这么说来,庵里现在算上她也没几个人了!

    这样一想,谢昭琳便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不怎么想和钱媛媛待在一处,于是就想去念安师太的院落里等。

    临走前她把红情留在了外面,因为她实在不想这实诚的丫环每回从静心庵回去就和谢大夫人禀报小姐今天又和师太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云云。

    这让谢大夫人每回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纠结与探寻。

    谢昭琳慢慢地走入院落,探头看了看念安师太的屋子,发现那扇平时都开着的小窗这会儿关得紧紧地,看来确实是有人。

    于是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打算等一等,却被屋子里突然传出来的器皿破碎声吓了一跳。

    不知怎么的,谢昭琳就是觉得是里面那位贵人正在发怒而故意打碎的东西。

    她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眼前一闪而过柳姨娘和上官昭仪的脸,她们都是富贵而坏脾气看不起别人的人。

    于是她有些着急地往那走去,每一步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才走到门口,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这次好像还有人倒下了,动静大得连房门都在震动。

    “张敏敏,你以为自己是谁!用这种傲气的眼神看我!”

    这个声音是…白昭仪!

    瞬时,谢昭琳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她按了按胸口,睫毛微颤,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移不开了。

    白昭仪就是门外马车的主人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敏敏是念安师太的本名,她们难道认识吗

    “娘娘折煞贫尼了,贫尼怎么敢呢…”念安师太的语气仍然平静淡漠。

    然而里面的白昭仪毫不留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带着丝丝的凉气与仇恨。

    “你当然不敢,不是因为你是平民,我是妃子,是因为你有愧于我,有愧于我们母女!说什么念我思女心切,皇上又正好在找白念茹那贱人的女儿,正好把茗台送回来代替小贱人!分明就是…”

    一阵唏唏唆唆地声音响起,好像有人正在奋力地爬起来,随即念安师太就说话了,这次她的声音发生了明显变化,也带上了怒气:“此事和小姐还有小小姐无关,是贫尼一人的主意!”

    念安师太是白念茹的陪嫁丫环,在对方未出阁时就称呼她为小姐。

    “好啊,你有这么大本事了,是你一人的主意还是那男人的主意你们分明早就知道白念茹在宫中树敌甚多,她女儿一旦回宫就很有可能遭人暗算,所以才让茗台代替的!如果能活着固然不错,死了恐怕更好吧,皇上就能彻底死心了,他心心念念的野种就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茗台公主,所以才来此…”

    “你又在假惺惺了!知道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时她什么样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谁的样子!你当年抢走了我女儿就是这样对她的就是让她为那小贱人生,又为她死吗!”白昭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接下来的话谢昭琳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只回荡着那句话。

    为她生,为她死!

    为她生,为她死!

    原来这就是她存在的目的!
………………………………

第五十三章 不是不怨

    为她生,为她死!原来这就是她生存的目的!

    谢昭琳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可是快要走到红情等她的地方时,她又奇怪地恢复了冷静,用绣花帕子揩了揩不知不觉中流出来的眼泪,才慢慢出去。

    “小姐,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红情知道里面还有人,小姐理应等那贵人走了以后再与念安师太谈,怎么今日反而比往常都要早

    谢昭琳木着一张脸,不敢有什么表情,生怕自己哭出来,声音低低地解释:“我忽然有些不舒服,今天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红情点了点头,忙上来扶身体不适的小姐,一直把她扶上了马车,然后又拿过一件绣着梅花的丝绒披风来给谢昭琳披上。

    正给她系着丝带呢,忽然红情就看到自家小姐一双杏核眼扑闪扑闪的,眼波里有水光流动,原本紧抿着的嘴也颤抖起来,终于憋不住了一撅,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有不少还砸在了她的手上。

    “小姐,你怎么了!”红情慌了神。

    “没什么,你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儿,别跟母亲说啊…不然我就把你发卖了…”谢昭琳捂住了脸,语带哽咽地威胁道,泪水顺着手指缝隙滑了下来。

    红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做声。

    谢昭琳坐在那里呜呜地哭着,胸腔里一股强烈的情绪翻涌着。时至今日,她内心所疑惑又不敢说的一些事情才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她对于自己童年的遭遇,对于念安师太一直以来待她不阴不阳的态度,其实从来都心存疑虑,可又努力说服自己她不是有意的。

    即使是在宫中那两年也好,萧潜因为实在不忍她屡屡拒绝白昭仪的好意而告诉了她大半真相,她也选择和白昭仪一样相信念安师太以及她背后的人是一片好心。

    是为了掩盖如烟公主身份的同时弥补她们母女,弥补当年把她从白昭仪身边生生抢走的过错。

    可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编织的美好幻想。从头到尾,她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如烟公主,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堂姐妹而活!

    不,不应该说是从未谋面,至少从她重生后第一次来静心庵试探念安师太开始,对方的反应就明确的暗示了真正的如烟公主是谁了。

    可笑她在那时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自己的作用时,还一昧地麻痹自己,自此以后天天来静心庵,固执地给念安师太讲自己在玄阳派的生活经历,还假托以做梦这个借口。

    不就是不敢相信念安师太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居然会没有一点感情吗!

    她把师太视为她幼年的寄托,对方一对自己好一点就感动不已,在玄阳派时也天天心心念念地想着,师太怎么可以毫不在意自己!

    她就是不甘心,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

    所以她现在好恨啊,恨自己的单纯天真,也恨那些利用她们母女的人!

    对于自己的倒霉经历,她不是没有怨过,而是没有明确的目标可怨,而一旦像今天这样有所依托后,谢昭琳感觉过去十几年来的委屈都化为了怒火,要向一个地方发出!

    她的眼泪渐渐地干涸了,转而握紧了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后槽牙也咬得紧紧地。

    “小姐,你好些了吗”红情发现她的肩膀不再抖动,就试探性地发问。

    谢昭琳慢慢抬起了头,尽管仍有些抽噎,表情却已经恢复了,她问红情是否可以看出来自己哭过,红情笃定地点了点头。

    看到红情点头,谢昭琳顿了一会儿,拉开车帘吩咐车夫:“贺叔,去同心楼,我忽然想吃那儿的薄荷水晶羹了。”

    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自然不会多问,一抖缰绳就往同心楼方向而去。

    谢昭琳做这些的期间红情一直默默地观望着,她明白自家小姐是要去同心楼拖一拖时间,以便和以往回家的时间吻合,同时还可以平一平心绪,不让夫人看出她哭过的痕迹。

    这是一个女儿不想让母亲担心的平常处理方法,对此红情深有体会。因为她自己小时候被同村的坏孩子欺负了,也是选择去哪个地方静一静,擦干净眼泪,遮住伤痕再回家去的。

    可是这放在自家小姐身上就有些匪夷所思了。要知道二小姐虽算不上刁蛮任性,但好歹也算是被宠着长大的。

    而这样的人往往有一大弱点,就是几乎受不了半点委屈,心理及其脆弱。

    所以按照往常的习惯,二小姐突然在车上哭了出来,一定是在师太那里受了什么委屈,那她现在就不应该在同心楼散心,而是要立马跑回府去躲在夫人怀里哭诉才是。

    二小姐居然学会掩盖了,知道要报喜不报忧,以免让父母亲担心,这实在是不像她呀!

    还是说惹哭她的不是念安师太,而是静心庵门外那华丽车乘的主人如此看来对方是不好惹了。

    红情一个人在心里瞎猜测,神游天外,表情木然。所以竟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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