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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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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呼延青石倒也没有被恼怒给气昏了头脑,所以这才与刘希请命暗自潜伏入城。

    沉思了片刻,刘希点了点头,“你们且先进城,寻找机会,将那前洲府的领兵之人擒下。”

    “得令!”

    呼延青石等十三人齐声应下,因脸颊被面具所遮挡,刘希瞧不见他们的面色,但还是能听出他们似乎有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

    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就算刘希让他们孤身对敌千军万马,想来也会激动不已。

    十三人骑马卷风而去,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玉生,你可有什么计划?”

    收回远望的目光,马绣沉声问了一句。

    当然,刘希也不做隐瞒,径直的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机会难得,自然是不能错过。

    双目依旧死死盯着阳曲城,小武声音有些低沉,“这座城池本该就属于你,至少有你在,百姓会生活的越来越好,而不是与往昔那般朝廷漠不关心,饱受外族欺凌。”

    马绣深吸了口气,沉默不语,面色上突然闪过丝许的挣扎。

    刘希明白他这是想起了淑柔郡主。

    终于,马绣呼出一团白雾,“小武说得不错,阳曲城有着咱们太多的心血,自然是不能让别人就这样随意拿了去,玉生,说说你的打算吧……“

    刘希深深的望了马绣一眼,有些感激。

    但却未说出口。

    “我打算演一出苦肉计。”

    这句话说出口,几人自然是明白了过来,马绣望了眼小武,很是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我们要去陪着梦觉兄一起在牢狱为伴了。”

    马绣这么一说,刘希倒是想起了他与林逸当初相识的场景,“这番,我可是与梦觉兄再度在牢狱中相会了,想想也怪有缘。”

    这等调侃的话出来,自然是引来一阵笑意,待笑罢,刘希回首与渠浪吩咐道,“我们三人前往阳曲城,你且先在后隐藏踪迹,但见我等被马三平所抓,便前往童将军处报信,如何说辞可知晓?”

    渠浪忙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属下省得,只需将所见说出来,就该点起全军将士的愤怒了。”

    “如此甚好。”

    说完这句,刘希猛地一甩手中的皮鞭,跨马再度往前行去,马绣与小武紧随其后,而渠浪则是放慢了速度尾随三人。

    几里的路在奔腾的马蹄下并不算太远,很快,刘希三人便到了阳曲城下,紧闭的城门没有往日的人来人往,泥泞的斑点在朱红的大门上到处可见。

    似乎,不过几日的功夫,车马如龙的城池就已经萧条无声。

    察觉到动响,城头的冒出一群守军来,铁甲持弓,手中的箭矢朝下,在冬日的照耀下,竟是比呼啸的寒风多了几分刺骨之意。

    “阳曲城已城禁,外来人等速速离去,否则当场格杀勿论!”

    城头带兵的校尉厉声道了一句,显然,他还不知晓城下之人便是刘希,否则早已经乱箭射来,将刘希击杀了前去邀功。

    正当刘希要报出名讳时,城头上传来一阵骚乱,甲衣哗啦的声音之后,更多的箭矢指向了他。

    看来有人认出了刘希。

    “逆贼刘希,还不束手就擒!”

    城头上又是多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身上的甲衣来看,大抵是个偏将,他这喊声底气很足,很显然已将自己化身为了正义的一方,要给予刘希这等叛臣最终的惩罚。

    此人的身旁正是站着前些日子往前洲府送信的灰衣人。

    灰衣人从城墙的垛口又是探身看了看,想来是为了再度确认城下的人是否为刘希本人。

    稍后,便见他满脸抑制不住的欢喜之色,与刚才喊话的偏将低语了几句,随即就是匆匆下了城头。

    这是与马三平邀功去了。

    留在城头的偏将拿过身旁亲随手中的弓箭,搭弓弯箭,朝着马绣射了过去,并爆吼了一声,“还不速速下马就擒!”

    这厮不敢伤刘希,却朝着马绣去,来杀鸡儆猴。

    如此做法,自然是令马绣颇为恼怒,只是刘希未开口,他也只能将心中的火气也压了下去。

    而刘希冷脸扫了眼城头上耀武扬武的偏将,目光中满是杀机,令那手上染了诸多鲜血的偏将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不明为何有这种感觉,但那偏将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里的惧怕,不过转眼将想到他周遭聚集了众多兵卒,遂又是将那莫名的害怕给抛到了一边,再度提高了几分嗓音,与刘希吼道,“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若再不下马就擒,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哼,本侯乃是圣上钦赐的镇北侯,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希一声冷哼,眼中的杀气重于先前,使得那偏将犹如被刀剑扎在了脊背上,顿时甲衣内冷汗入流,喉咙张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模样看上去好生的奇怪。

    在刘希与城头兵卒对峙的时候,阳曲城内,穿着狐裘的马三平出了客栈,也许是积雪未尽,本是一双干净的飞云金丝靴被白雪覆盖的泥土弄出了斑斑泥印。

    当即,马三平的眉头间涌出一丝的不悦。

    紧随其后的灰衣人见状,忙弯身上前,用衣袖擦拭起马三平的靴子,并带着怒意的道,“这客栈看来是不想开了,连条路都扫不干净,将公公您的靴子给弄脏了!”

    泥印基本擦去之后,那灰衣人便要转身,“属下这就去带人将那掌柜的抓起来。”

    “罢了!”

    马三平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盯着远处空无一人的街道,“这几日,城中倒是清冷的很呢。”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灰衣人小跑上前给马三平拉开车帘,“等公公将叛贼给捉拿后,这阳曲城啊定会繁闹的与京师一样。”

    “既然能跟京师相比,那便将你留在这如何?”

    灰衣人讪讪的笑了笑,“属下得伺候公公,公公您到哪里,属下就跟到哪里。”

    “你这小兔崽子,就是嘴甜。”

    马三平笑骂了一句,上了马车,车上虽然有着火炉,但毕竟有漏风的地儿,自然是不能跟客栈房间的暖和相比。

    咂了砸嘴,马三平将双手插进了厚实的袄袖里,深叹了口气,好在事情快结束了。

    比他想来的要顺利些。

    只要刘希一死,那些先前困扰他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但马三平却不想让刘希轻易的死了,乱箭射死在城下,那是匹夫所为,他马三平最厌恶那些目光短浅之辈。

    因为这样可能会招来阳曲城发生骚乱,毕竟刘希在阳曲城的威望,马三平可是亲眼瞧见过。

    除去了刘希便是了去圣上的心头大患,此乃大功一件,但如果马三平前脚刚离开,后脚阳曲城就发生乱事,这功劳可就是打水漂了。

    所以将刘希抓回,当众宣读罪状问斩,这阳曲城的百姓谁还敢不服?

    这几日,马三平可是费劲了心思,为刘希找出了十大罪状,条条可致死。

    想着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马三平嘴角咧开笑了起来。

    恍若见到了金殿上唐皇对他的赞口有加,再想到总管张立士年事已高,或许用不了多久,他马三平就能扶摇直上,立天子身侧,享尽荣华富贵。

    脑子里全是这等事,胸中不免波涛澎湃,马三平哪里还会觉得冷,只盼得能早日将北地的事情给解决,遂掀开车帘与那驾车的人道,“给咱家再快点!”

    城外,刘希仍立在马背之上,对着满城头的箭矢无动于衷,双目怔怔的盯着阳曲城,似乎在想着什么出神的事情。

    刘希未出声,马绣与小武亦是未言。

    三人便在千人包围的城下安静的带着,冬日略显温暖的阳光下,场景颇有几分的怪异。

    一盏茶的功夫,城头上有了些许的骚动,不多时,朱红的城门打了开来。

    无数的甲士如潮水一般冲了出来,手中持着红缨长枪,明晃晃的将刘希三人围在中央。

    而刘希却丝毫不改面色,勒紧缰绳,将因杀气被变得焦躁不安的黑马给强行稳了下来。

    兵卒之后,是被侍卫簇拥而来的马三平。

    见到马三平,刘希语中带着几分怒意的道,“公公,几日不见,这是何种情况?”

    “大胆,见了公公,还不下马就擒!”

    马三平身后的灰衣人指着刘希大声的呵斥着,可是很快他就失了声,额头上冷汗丝丝溢出。

    只因刘希的目光似刀剑,扎的他不敢有半点动弹。

    “你算什么东西,本侯这有你说话的份么!”

    或许是感受到了胜利者的喜悦,马三平并没有立马将脸给冷了下来,将手中的拂尘微微一甩,“侯爷,你年纪轻轻,却已经深得圣宠,咱家可是想巴结都巴结不来,但你做什么不好,非得去勾结匈奴人,这大唐的江山岂是你这等人碰得了的么?”

    面色涨红,刘希血气喷张的怒吼道,“你这厮竟然敢诬蔑本侯,本侯为了朝廷忠心可鉴日月,本侯要亲自与圣上禀报!”

    “呵呵,算了吧侯爷,这就是圣上的意思,侯爷,要怪,就怪你太过闪耀了,令圣上都难以掌握了。”

    皮笑肉不笑的马三平从怀中取出一道金色的飞龙令来,“众将士听旨,圣上有令捉拿叛国贼刘希及其同党,不得有误!”

    那些兵卒得令围上前,刘希下了马,与马绣及小武夺了长矛做出殊死抵抗的模样来。

    马三平却又是尖声叫道,“刘希,你若是束手就擒,咱家可饶你同党不死,你可是要想好了!”

    “玉生不可!”

    “是啊,不能相信他,咱们杀出去,再救人!”

    小武与马绣很是时候的道出了这两句,将戏份给演的颇为逼真。

    刘希却顺着马三平的水来推了舟,丢下手中的兵器,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

    很快被蜂拥而上的兵卒给包围。

    马绣与小武又是做了几分抵抗,继而装作寡不敌众被俘。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侯爷,你果然是聪明人。”

    抓了刘希,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如凯旋的将军,马三平大笑着转身往城中走去。
………………………………

第二百六十二章 民心所向

    呼呼

    北地的狂风呼啸如野兽嘶吼,恣意的肆虐在天寒地冻之间,仿若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吹到九霄云外去。

    酒肆内,火炉烧的正旺,本来略显宽敞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只因前洲军进城,走脚商贩都歇了买卖,闲来无事,便全都来到酒肆里喝上几杯,以好打发这闲来无事的光景。

    这番,倒是,苦了酒肆里几个跑腿的伙计,额头上早已经挂满了汗珠,但还是四处送酒端菜,生怕手脚慢了点会挨来胖脸掌柜的一顿呵斥。

    不知何时,酒肆门外挂着的厚厚毛毡帘子被人给掀了开,顿时,冷风如脱缰野马冲进了屋内。

    刺人肌骨。

    好在有些酒劲在,否则当真是要直打哆嗦,可是靠在门旁一桌的人却受不了了,只因那本是要往屋里走的人朝着身后的街上瞧了眼,就脸色大变的呆滞在了远处。

    手中的毛毡帘子始终都没有放下,靠门边坐着的黑袄汉子当即不快的上前,“我说徐二鬼,你他娘的帘子不放下来是想要冻死”

    放佛是中了邪一般,话还没说完,黑袄汉子的表情也是大变了样,一双浓眉眼里尽是惊怕之色。

    “快,快看,小侯爷被抓了”

    这一声低呼犹如惊雷在酒肆中席卷而过,让那些本也在笑话他变成呆木鸡的其余之人皆是变了面色。

    “当啷!”

    却是有人手中的酒盏跌落在地,好在脚下有着劣质的毛毡铺着,酒盏未碎,可是酒水却是洒了一地。

    酒盏落地的声音让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拥挤到门口与床前,待看到大街上双手捆绑,被一根绳子拖在马后的刘希。

    骑在马上的正是先前城门上的偏将,或许是看到了四周越来越多的偷窥百姓,当即与身边牵着缰绳的瘦高个亲信挥了挥手。

    随即那亲兵眉开色舞的扯开了喉咙喊道,“朝廷逆犯刘希明日午时菜市口问斩!”

    一句话令本就失了色的百姓脸上再度大变,更有婆娘家已经开始偷偷抹起了泪珠。

    家中妇人这等模样,心中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更觉烦闷,当即是开口训斥道,“哭,哭什么哭!”

    哪知平日里异常听话的婆娘却破天荒的大吼了句,“有本事,你去将小侯爷给救下来,没有小侯爷,咱两能活着么,还能有今日的不愁吃喝么!”

    一番话,令男人哑口无言,甩着袖子就往外去了。

    很快,各个酒楼茶肆就已聚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在家中没有个人来商量,自然是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一来可以打听有关小侯爷的最新消息,二来也能知晓其他人的想法。

    这个时候,阳曲城的百姓都想着救出刘希,可是事情牵扯到朝廷,他们又失了主张。

    不敢贸然行事。

    所以需要知晓别人的想法,毕竟群策群力,才能有最佳的方法。

    阳曲城内最大的酒楼本该是喧嚣吵闹,可如今却是安静的让人只觉得呼吸都有些难受。

    黑压压的一群人,竟无一人说话。

    半晌,一个头戴毡帽的汉子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绝不能让小侯爷就这样白白送了性命,大伙谁都知道当年可是小侯爷击退了二十万的匈奴大军,保住了大唐的北境,而小侯爷正是因为此事和匈奴人成了死敌,又怎么会做出勾结匈奴人的事情!”

    “莫须有,莫须有”

    裹着厚袄的老秀才面带苦涩的摇了摇头,略带浑浊的双眼中满是凄凉之意。

    老秀才这等模样当即令围观之人心里冷了几分。

    即便他们人人知晓小侯爷是清白的,但又有谁敢指出当朝天子的错,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啪!”

    映着青釉蓝花的酒瓶被甩在了酒楼朱红的柱子上,摔成了几块。

    随之一道魁梧的身影站了起来。

    此人一身破旧的兽皮袄子,满脸的虬须,浓眉之下,炯炯有神的双眼略带鄙夷的扫视着众人。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是怕什么,我张许虽然只是个打猎的,但也知道有恩必报,阳曲城地处北地,对外饱受匈奴人欺辱,对内则是受贪官污吏欺凌,若不是有小侯爷,只怕你我早已经横尸街头。如今朝廷不辨忠良,将一心为民的小侯爷处了莫须有的死罪,你们能忍得下,我张某人可是忍不下!明日法场我必以死护卫小侯爷,若是能在黄泉路上追随小侯爷左右,也是某祖上积攒下的阴德,若是有人一道前往,张某自是敬重,但若有人暗中告密,就别怪某家不客气!”

    说罢,张许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在身旁的桌子上,继而目露凶光,狠狠地盯着四周之人。

    这般凶狠的目光下,众人只觉得自己成了山上的猎物,哪里还敢有异样之举,更有胆小之人,连猎户张许的目光都不敢对视。

    当即,酒楼中再度沉寂了下来,那端着一壶温酒本要上前送到食客手中的伙计被箭步追来的掌柜给扯住了胳膊。

    “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么!”

    掌柜的低声训斥着,那跑堂的伙计当即缩了缩脖子,端着酒便要往回走去,可却被个五大三粗脑袋滚圆的人给拿了下来。

    沾满油光的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甩给正急急忙忙上来阻拦的伙计,那人好生的灌了几口酒,稍许一个酒嗝打了出来。

    “你们这群没卵的家伙,老子是个屠夫,不识几个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老子知道只有小侯爷在,咱们才能过得安居乐业。今日我们不救下小侯爷,明日朝廷再派个狗官,那还有好日子过么!”

    说到这里,屠夫走上前,用硕大的拳头砸了砸猎户的胸口,“兄弟,明天的事情算我一个,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辈子遇到小侯爷真是他娘的爽,杀匈奴,劫法场,这辈子,没白活!”

    “哈哈,有理”

    猎户张许接过酒壶,大笑着灌起了酒来。

    二人这等豪放模样似乎如春风吹绿野一般,让其余之人心中的小草都耐不住的长了出来。

    “老子也干了,没有小侯爷将那些山匪给清剿了,我们这些走镖的哪还有饭吃!”

    一身黑衣劲装的消瘦汉子取了杯盏一饮而下,似乎做下这个决定后,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很快,酒楼里众人纷纷开口要加入,或许是觉得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每个人变得满面红光。

    “啪!”

    跑堂的伙计将木托盘丢到一边,拔腿要往前面跑去。

    掌柜的见状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做什么!”

    “掌柜的,小人也想出分力,不过掌柜的放心,等日天事情一结束,小人就收拾铺盖回老家去,绝不拖累掌柜的您。”

    掌柜的一巴掌扇在了伙计的后脑勺上,“别说那些没用的,明天小心点,完事了就立马回来。”

    听得这句话,小伙计立马双眼笑成了一条缝来,连连点头,“多谢掌柜,小人省得了。”

    “小侯爷是要救,但我们也不可茹莽行事,虽说大家都不怕死,但是能保住性命岂不是更好?”

    说话人的声音不算响亮,但却让那些面红耳赤的人给听得颇为真切,当即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青色长袍人自顾自的饮酒喝着,一缕长发自耳边垂落下,在酒盏里倒影出丝丝残影。

    好生儒雅的一个人。

    “他是书院的齐先生。”

    有人认出了说话人的身份,周边之人听得此人是书院的先生,脸上不由多了敬重之色,纷纷靠了上前,“但请先生指点。”

    青袍人抬起酒壶又是满了一盏,饮完抖了抖长袖,起身将衣袍整了整,丢下一颗碎银子放在桌边。

    “阳曲城内有兵,城外也有兵,乌江的那一头也有兵,这大唐到处都有兵呐!”

    说罢,青袍人笑着走出了酒楼。

    留下了满是不解的众人。

    “这是什么意思?”

    猎户和屠夫都是挠着头,要是说起比划力气,他们二人可不比别人差,但论起咬文嚼字,可是抓破脑袋也不济于是。

    一名书院的学生越众上前,“我想我明白了。”

    在其他人的催促下,他缓缓的开口道,“阳曲城内的兵是前洲府的兵,是围困大家的兵,而先生所言阳曲城外的兵便是指克敌之策,我阳曲城的兵卒骁勇善战大家是知晓的,而且这些兵卒中最为精锐的营旅都是跟着小侯爷出生入死过,决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侯爷丢了性命,有他们在,前洲府的兵卒全然不足畏惧。”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笑着拍了拍脑袋,“是呀,我咋就没想到这主意,要知道我家小舅子还在横冲旅,找他们肯定没错!”

    这番,本该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下来,每个人脸上多了喜悦之色,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

    “那齐先生那句乌江那边也有兵是什么意思?”

    猎户张许皱着眉头低声与书生喃语了一句。

    沉默了许久,书生轻声开口道,“其实这才是先生话中最为关键之处,眼下刘汉大举来袭,朝廷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境,即便你我明日行事,朝廷也会无暇派兵前来,甚至小侯爷能”

    “能什么?”

    “没什么”

    书生将到了嘴边的自立为王咽了下去,朝着门口方向弯身行了一礼,“齐先生早已洞察了局势,学生敬服不已。”
………………………………

第二百六十三章 牢狱

    昏暗的灯光下,牢狱的走到脏乱不堪,一股霉臭味扑鼻而来,只让人觉得呕吐难忍。

    “赶紧走!”

    押着刘希三人的是先前那偏将的亲信,瘦高个儿,此刻仿佛如耀武扬威的将军般,不断的呵斥着刘希他们。

    自然,对这种人,刘希是不会理会,他正左右打量,寻找着田薰儿他们的下落。

    沿着牢狱的道路曲曲折折拐了几拐,刘希突然听得身后马绣一身轻呼,“玉生,快看。”

    循声望去,只见前面不远,林逸、田薰儿、吴双儿、鲁蕊儿、秦依然等人都分别关在了两侧。

    想来是听着了动静,田薰儿与吴双儿靠在牢门前,双目紧紧的盯着刘希,白皙的脸上满是让人心疼的楚楚可怜模样。

    “刘郎……”

    “公子……”

    二女皆是低声轻唤。

    见得此景,刘希不免好生的难受,想他自己几进几出牢狱都不觉有什么,但田薰儿她们可是娇滴滴的女孩儿家,这次随自己入了这受苦的地儿,怎能不让他有所愧疚。

    可是刘希还未开口,那瘦高个却满是****笑意的走上前,“小娘子们,这姓刘的逆贼明日便要问斩了,跟着他是受死,不如跟大人我……”

    话还没说完,那瘦高个的脖颈上便多了柄长剑,剑身泛着幽幽冷光,牢狱中灯火虽然昏暗,但依旧觉得寒光扎人眼睛。

    “你……你……干什么……”

    脖子上那道锋利让瘦高个头皮发麻,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惨白的脸上汗珠随之溢出,“你们……这是要劫狱……牢外有重兵把守,你们可要想清楚……”

    甩出最后一个杀手锏,瘦高个汗如雨下。

    “重兵把守?”

    刘希轻声念叨了一句,继而嘴角一丝笑意闪过,“重兵把守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

    说罢纵身上前,一掌击在瘦高个的胸口,当即铸铁的铠甲四分五裂,瘦高个闷呼一声,飞落在地,没了动弹。

    刘希这一出手,小武与马绣当即也纷纷出手,将四周要围上前的兵卒杀了个干净。

    牢狱里,田薰儿白皙的手指将门上挂着的黑铁锁给捏碎,率先冲了出来,待看到兵卒已全都丢了性命,便一个折身想要扑进刘希的怀里,想来是又想到周边马绣等人,硬是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在离刘希一尺之处,双眼脉脉含情,“刘郎,你终于回来了。”

    拂平田薰儿略微凌乱的长发,刘希很是心疼的道了句,“让薰儿受苦了。”

    听得刘希这一句话,田薰儿只觉得心中再多的委屈都化作了烟消云散,抿嘴轻笑着摇了摇头,也在这时,吴双儿抱着灵儿从后面扑了过来,小丫头倒是没有她这番的顾忌,整个人都冲进了刘希的怀里。

    “公子,你没事,双儿就放心了,那死太监太可恶了,要不是林大哥极力劝阻,双儿就带人去杀了他!”

    乖巧柔弱的吴双儿口中竟是道出这等有杀机的话,着实让刘希吃惊,但更多的确实感动。

    伸手在吴双儿额头上摸了摸,刘希故意板着个脸,“以后不许你说打打杀杀的事情,姑娘家儿性情可不能这么暴戾。”

    说罢,刘希抱起一直拽着他衣服的小灵儿,小家伙不知是受了吴双儿话的影响,还是刚才刘希大开杀戒散出的血腥味儿,整个小脸上眉眼蹙成了一团,似乎是要露出一副凶悍的模样来。

    “也在说你呢,小家伙,不许再乱发脾气。”

    刘希捏了捏小灵儿的光嫩的脸蛋儿,小家伙当即像是变了脸似得,眉开眼笑的朝着刘希的脸上贴去。

    “人已经杀了,玉生是不是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了吧?”

    牢狱中的林逸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提着葫芦,一只手将挂着的铁锁像摘果子那般轻松摘去后,大步朝着刘希走来。

    一直以来,他都知晓刘希心中藏着一个忧虑,如今好不容易得来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逸便劝服了众人束手就擒。

    其实,林逸这也是在赌,若是这马三立等不急刘希回来,提前要对众人下手,那只能动手反抗了。

    那番,不但失去了盘活全局的一步棋子,也使得自身处在了极为不利的境界,所以这几日表面上林逸是安然自若,其实内心里却是极为的担忧。

    如今,刘希回来了,他也能将重担给卸了下来,不禁觉得胸中畅快了许多,手中的葫芦也对着嘴,想要喝上几口,却又听得耳边一声娇斥声传来。

    当即袄衣下的瘦弱身躯微微一颤,林逸脸上僵硬的回首与鲁蕊儿笑了笑,继而讪讪又是将葫芦挂回了腰间。

    “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看到林逸这模样,马绣不免取笑了一句,听得这句话,林逸倒也不恼,舔了舔嘴唇后,仰首挺胸装作气度非凡的与马绣道了一句,“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自然,嬉笑归嬉笑,刘希带着众人往牢狱的前方走去,周边那些囚徒也是瞧见了刚才杀人的场景,虽说是穷凶极恶之人,但却没人敢发出声音来,皆是钻进了角落,生怕自己惹恼了刘希等人,而引来杀身之祸。

    走过几道铁门,紧随刘希身后的小武低声问了句,“我们这是要出去?”

    “当然不。”

    在狱卒歇息的桌子前坐了下来,刘希摇了摇头,刚才那地方太过血腥,因而不愿几女在那待着。

    马绣一屁股随着坐下,晃了晃桌上破旧的茶壶,发现里面半滴水都没有,当即有些不快的砸了砸嘴,“请神容易送神难,哪能就这样轻易的出去?”

    林逸抽了条长凳,用袖子擦了擦,送到鲁蕊儿身边,“大家凑合着坐坐,稍后我与小武兄弟出去拿些家什来,顺道带点饭菜。”

    话音刚落下,马绣便笑着应道,“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梦觉兄的大驾,我与小武去便成。”

    打着出去偷喝酒的如意算盘被马绣这么一搅合,林逸顿时大急,一个劲的朝着马绣使眼色,可是后者却假装瞧不见一般,故意转过头,很是正经的与小武商量着带哪些物件来。

    “我们要在这住很久么?”

    依偎在刘希的一边,吴双儿眨着大眼,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声。

    脸在小灵儿光嫩的脸蛋上蹭了蹭,刘希笑着低声道,“应该要快了,毕竟,马三平可是等不急了呢……”

    听得这句话,吴双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明白刘希话中的意思,但有只要刘希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林逸得偿所愿的与小武、马绣一道出去取东西去了,回来不免是带了些酒气,被鲁蕊儿在腰间狠狠的掐了几下,虽然是疼得面色扭曲了,但想起先前喝酒时的畅快淋漓,哪里还觉得这疼痛算回事?

    牢狱外看守着一个营的兵力,却没人敢进牢狱一步,想来是知晓了瘦高个已经丢了性命,遂只要刘希等人不离开牢狱,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而牢狱里的刘希几人对着灯火下起了象棋,田薰儿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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