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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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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句话,津胡儿眼闪过一抹哀痛,这一战,不知有多少的儿郎将长眠在草原之下,可若不加抗争,整个巴尔特一族要被慢慢蚕食了去,最终消失在草原之。

    或许,唯有这般才能让想他有少许的心安。

    “为了,天神佑护”

    双手紧紧的攥紧缰绳,津胡儿冲了出去,身后那些早已经知晓计划的儿郎齐齐怒吼了一声,化作黑色水流遂着津胡儿消失在了黑夜之。
………………………………

第181章 乱战(二)

    羊角山,顾名思义山势成羊角状,千年的风雨将泥土冲刷成山势,沟壑其,与别处的山谷倒是有些相似,不过在草原却是难得一见。

    繁星垂布,月华幽幽清冷,照不透那席卷了四野的夜色。草长之时,自然是虫蚁欢腾的日子,黑暗尽是虫鸣之音。

    虽是仲夏之节,可夜已深,晚风亦带了些许的凉意,吹弄着刘希的长衫,也拨弄正在乐此不疲抓着绿草深处虫子的小灵儿。

    “夜黑风高,当真是杀机毕现的好日子。”

    轻摇着手的乾坤扇,马绣轻声道了句,此刻银色的面具间那双眉眼再度秋水藏波,即便是瞧不清他的神色,但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见先前的锋芒之态,如同一块已被盘玩多时暖人心脾的玉石。

    作为当事人,这种感觉马绣自然早察觉到了,宗师之境果然是妙异常,心每每暗喜之时亦会对刘希感激非常。

    哗啦一声,习惯性地将手的乾坤扇合,刚做完这个自认为很是潇洒的动作,马绣惊呼不好,转过头,果然见到小灵儿口呀呀带语的朝他而来,忙慌不迭的双手护着乾坤扇并躲到了刘希的身后。

    也不知为何,小灵儿对马绣的扇子很是着迷,马绣平日里把玩倒还好,但只要听得这扇子开启或合的哗一声必定会莫名的兴奋起来,倘若她是普通的小孩儿,马绣也舍得将扇子与她玩耍,可偏偏要命的是这小灵儿并非寻常的孩童,乾坤扇虽然是宝物,但马绣也不敢确认这修为在元神之的小灵儿会不会突然兴起的将乾坤扇给拆了。

    “好了,小灵儿,你可别把这无赖子给吓到了。”

    但逢这个时候,总会需要刘希来出面,将调皮的小灵儿抱在了怀,也是怪,只要被他抱着,小灵儿总是能收了性子,变得异常的乖巧,这也让马绣百思不得其解,莫了总是对天长叹一番,好生怪罪老天爷忒没道理。

    嬉闹片刻,刘希突然双眼精光外露,察觉到异样的马绣当即抬首朝着远处望去,果然见得脚下的沟谷多了不少的声影。

    此刻虽然是夜色笼罩,但修为已经到达宗师又怎能瞧不见,脚下的沟谷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正骑马缓缓而行。

    不过怪的是最后数百人手还牵着另一匹马。

    马绣不解之时,马背有人回过头,恰好让他给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不禁哑然失声,“怎么会有老妇在其”

    大惊之下,马绣转过首,朝着刘希看去,不过见他面色并无变化,当即明白刘希早发现了这其所藏玄机。

    曾有传言匈奴人妇孺皆是弓马娴熟,但要亲眼看着面色皱纹深刻的老妇阵杀敌,马绣还是有些不忍,更何况这些人可是诱饵,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送死。

    于心不忍之下,马绣又不得不暗自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明白了,世哪有不染血的王座,一族如今势单力薄,即便刘希有计良策,也纵然做不到不损一兵一卒让津胡儿登顶汗王。

    不多时,四周寂静无声,恍若一下子换了时节,虫蚁纷纷绝了声响,再也听不到半点的声响。

    能让虫蚁在这欢闹的时节噤若寒蝉,唯有冰冷刺骨的杀气。

    刘希与马绣都不再言语,二人的眼神越发的沉重,只是刘希怀的小灵儿有些不安,小脑袋不断的往外探着。

    好一会,马绣轻声道了句,“似乎他们都有别的想法了。”

    刘希点了点头,“确实,倘若换做你我,也不可能将所有兵力堆积在一处,总要有些人手来做其他的安排,想来木札特和巴旦木二人的汗帐又是成了新的交战之处了。”

    耸了耸肩,马绣咂嘴轻道,“这番看来,今夜倒是不能了了这草原的事情了。”

    道完这句,马绣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眼也多了丝许担忧,“玉生,此举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这次可是真的能重创木扎特和巴旦木二人”

    沉默了少许,刘希低声道,“倘若徐徐图之,是可以稳操胜券,但太过费心费力了,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即便不能达到你我预期的打算,至少也再度重创了匈奴人,令他们数百年内在无南下之力。”

    很显然,时局到了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刘希预料,即便是他也无法继续掌握形势,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说完这些,刘希转首与马绣苦笑一番,“今朝,在你心里我是否已经成了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古人有君子一诺千金之说,更有为信义轻生死之为,可这等事在战争又怎么为之

    两军交战必定是血流成河,承诺守信之类必定是要付出惨痛,自古以来但凡名垂青史的谋臣贤吏哪个不是口是心非,攻于心计之辈

    更何况前有匈奴人南下屠杀无辜之举,而骨子里有古代侠客之气的马绣自然也是对匈奴人恨之入骨,所以听得刘希这话,马绣忙摇了摇头,“玉生,匈奴人可是一头牙齿锋利的野狼,若是不打断它的脊骨,必定还会伤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马今朝都会随你左右。”

    在民族大义之前,即便是用些血腥的手段,那又怎样

    二人说话间,听得沟谷喊杀声骤然大作,似炸雷凭空而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黑夜已经杀做了一团。

    一边做了埋伏的喀尔喀、平泮二部见做了先锋的一族已经交了手,见的对方有溃败之势,哪里还能坐的住,草原大局将定,而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谁能趁此机会破敌,可夺的更高的地位,因此双方招呼也不打,各自嗷嗷叫的冲了下去。

    争先恐后之下,哪里还有敌我之分,四处皆是刀光剑影,加之马匹冲撞,一时间竟是乱的不堪入目。

    见得这情形,正在佯装做着打斗的津胡儿当即一声怒吼,听到这声音,早在等候的儿郎趁着两边想要加入战斗的人潮未袭来各自调转了马头。

    “他们杀过来了,救命啊”

    津胡儿一边,喊着求救,却如同尖刀插入喀尔喀、平泮两部,而另一边埋伏着的纳西一族听得津胡儿等人装出来的哭喊求饶声,当即也是安奈不住,狂叫着冲了出来。

    他们刚现身,那本是做着诱饵的族人则是将手刀插入本是牵着的多余马匹,当即吃痛的马狂奔向了迎来的纳西一部。

    顷刻间,刘希的脚下惨叫声更胜之前,人仰马翻之景皆是,可若是单凭这些想要彻底劫杀了双方十多万的人马,无疑是痴人说梦。

    自然,无论是喀尔喀、平泮还是纳西,他们都察觉出了事有蹊跷,遂也顾不领兵杀敌夺功争名,各自组织着兵卒往后撤去。

    可是图谋了许久的刘希又岂能让他们全身而退,与候在一边的呼延青石挥了挥手,后者会意的招呼身旁之人点燃一支握着的箭羽,随即振臂弯弓,燃着火焰的箭矢飞出,在漆黑夜空划出一道耀眼的花火。

    火箭一出,津胡儿等人则是勒马不前,转身涌进了左右两侧的岔道,而正在撤退的喀尔喀、平泮还、纳西三部首领大觉异常,更不敢再逗留片刻,各自大吼几声,稍后身后的兵卒脚下的步子又是快了几分。

    前方再行数里,便出了这羊角山沟谷之地,继而开阔一片,纵使卑鄙的还有什么阴谋,胜负也是难料之事。

    在三个部落首领心,无疑是松了口气,可也在这时,漫天的火箭如同流星坠落了下来。

    落地之时,无数火焰四处蔓延而来,瞬间将本算开阔的沟谷燃烧开来,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火海炼狱。

    这时,所有人才明白过来脚下的土地早有了火油之物,只是刚才血腥味浓重,而他们又急于厮杀所以才忽略了去。

    奔走之时,早已经有人或战马染了火油,此时又岂能逃得出去

    惨叫声让人胆战心惊,火焰随风而涨,融化开了漆漆黑夜,焦糊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即便是立在高处,刘希也觉得有些异样。

    此处大局已定,倒也无需再停留了,伸手护住小灵儿的双眼,刘希快步离去。

    见刘希身影渐远,马绣目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迟疑了少许,用灵气封住双耳,不再听得那哀嚎之声,这才追步而去。
………………………………

第182章 乱战(三)

    夜色之下,举目眺望,彤云一片,恍若天的仙人错手打翻了铜炉,在茫茫无际的草原间燃出了熊熊火焰。

    而即便是知晓了出了变故,可木札特与巴旦木皆无暇去顾忌羊角山的发生了何事,只因二人皆是想到了一处,各自领兵杀向了对方的汗帐,却偏偏在这毫无遮挡与隐蔽的草原给遇着了。

    仇人相见,自然是要眼红几分,不消多说,便已经杀作了一团,木札特凭借人多势众更有凌厉凶悍的逐日追随左右,而巴旦木则是仗着佛宗高手佑护,两人心互不惧怕,各自想着一举做个了断,再无后事之忧。

    于是乎这断然伸手瞧不见五指的黑夜成了血流成河之时,怒吼的厮杀声,悲痛的马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平地之,人山人海的对决全凭不断的兵卒死亡来换取一点点的优势,自然,兵力众多的木札特正慢慢夺得胜利。

    不过巴旦木又怎会甘心,更何况他从未有过像今夜这般离想要的那般近,只要击杀了木札特,那些乌合之众还有什么可以挂齿的

    主意已定,巴旦木与身旁候着佛宗高手道了出来,后者也是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无须巴旦木多言,纵身而出,踩着黑压压的头颅直扑处在数万大军之后的木札特。

    夜色虽是令人瞧不见四野,但佛宗人跃起之时,马背的木札特仍是心莫名的大寒,多年来已经养成警觉的他当即口大呼不好,也顾不得多日来一直偏好的君子仪容之礼等,慌忙从马背跃下,踉跄着往一侧小跑了数丈远,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待木札特转首之时,却见得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面容看不清楚,但是那锃亮的头颅晃得人他双眼颇为疼痛。

    随即只听得一声悲鸣,那伴随木札特多年的战马轰然倒地,见到这一幕,木札特心大惊,也幸亏他当机立断的逃下战马,捡得一条性命,也为身旁的侍卫讨了些许时间,虽说是不能阻挡佛宗之人,但也能拖延片刻。

    但修行之人毕竟是修行之人,与普通人高出了太多,而阳曲城一战已经使得匈奴瓦德西丧失殆尽,所以佛宗弟子此刻如同是进了无人之境,击飞身前碍事的匈奴人,很是缓慢的走向木札特,似乎已将对方当做了逃脱不出去的猎物,也或许是想将正在念叨的一段经给念完,以便减去他今夜的罪孽。

    脸色消瘦的佛宗弟子缓缓聚起了变作拳头的左手,深陷的眼眶是包含庄严圣洁的目光,放佛眼前的杀戮不过是云云过往,终究会成为佛宗前那散入尘世的聊聊烟香。

    在佛宗弟子想着要去超度了在他眼作恶多端的木札特时,一道身影似那大鹏展翅从天而降,抓起了瘫坐在地的木札特并反手打出一掌。

    那佛宗弟子当即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呼,随即飞了出去。

    一身紫衣紫冠,面带着轻蔑之色,竟是先前从刘希手逃了去的张少录。

    “天师,好在你来了,否则本汗可是要命丧歹人之手了。”

    微微颔了颔首,张少录伸手在紫冠垂下的流苏拨弄过,“遇些事儿,所以耽搁了片刻。”

    这遇的事儿自然是受了重创后疗伤,这等大丢颜面的事情张少录又怎会与外人道,而视他为救星的木札特哪里敢去询问,忙慌不跌的点着头,“无妨无妨,还请天师助本汗绞杀了那些逆贼。”

    越过漆漆黑夜与无数的厮杀正酣的兵卒,张少录狭长的双目闪过一丝的戾气,宛若要将心压抑的不快给全都释放了开来,连话语都冰冷了几分,“你且放心,既然本座来了,自是会帮你料理了这些烦人的东西。”

    话音还未落下,张少录再度跃身而起,与他一道前来的几名道家高手亦是随着扑了出去。

    想来是真的有着怒火要泄去,张少录脚下的力道可谓是惊人,一路踏过去,但凡被他紫云履触碰之人无不是骨骼尽碎。

    因而张少录所到之处可谓是哀嚎一片,有听到那惨绝人寰叫声的兵卒皆是匆忙的往着一边躲去,生怕一不小心成了对方的脚下灵魂。

    “汗王,他们”

    后方,满面虬须的高大汉子虎目满是怒气,走到木札特的身旁,嗡声正要说道,却被木札特给伸手止住了。

    “荷楮将军,此时此刻,做不得妇人之仁,且随他去,待日后再作计较。”

    听得这话,那汉子也不再多言,只是将拳头给捏的格格作响,直到张少录进了敌军之,与佛宗之人交了手,这才渐渐缓和了面色。

    高手过招,必定是要殃及池鱼,而这交手之地便是在巴旦木的阵营之内,所以本是要抢占先机的巴旦木顿时陷入到了困境之。

    此时此刻,张少录也与落尘战了起来,须臾间,二人已经是百招交往,这时张少录才发现世又是多了一个年岁与他相仿修为却骑互相当之人。

    其起起落落,拳掌变幻,二人在人群不断的穿梭,不时有兵卒被他们灵气所伤,口吐鲜血,命丧黄泉。

    混乱之,只听得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惊得张少录与落尘都各自停了下来,循声望去,却见巴旦木整个人已经尸首分离,鲜血抛洒如落雨纷纷。

    见张少录嘴角处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意,这时落尘才想到刚才交手时对方似乎有意引着他往巴旦木的身边去。

    原来是早有图谋

    巴旦木一死,本是效忠于他的兵卒当即士气大落,佛宗即便想要有所求也需从长计议,思量至此,落尘也不再恋战,当即招呼着佛宗弟子匆匆离了去。

    落尘等佛宗弟子离去之后,原本追随巴旦木的匈奴人更加乱了阵脚,顿时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候在远处的木札特见得这情形,心大快,拔出佩刀在侍卫保护下往前冲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下属于他的草原王者之位。

    可在这时,一支羽箭由远及近嗡嗡作响飞速而来,恍若流星坠天,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还是面露狂喜之色的木札特便被羽箭给射,整个人随着羽箭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无数人震惊的不知所以,唯有张少录脸色大变,抓起身边几名已经呆滞的兵卒扔起,随即便是慌不择路的往一边跑去。

    “嘭”

    张少录扔出的兵卒被击成了碎片,血骨漫天飞洒,而击杀他们的正是刚才射杀了木札特的刘希。

    从羊角山赶来时,刘希恰好见到了落尘等佛宗弟子离去,得知巴旦木已死,刘希当即出手斩杀了木札特,并再度将张少录给锁定,欲一举击杀了他给大武复仇。

    哪知这张少录好生的狡猾,情急之下为了取木札特的性命,竟然给他察觉了,而道家的轻功乃是一绝,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竟然跑得个无影无踪。

    愤恨之下,刘希唯有暗自恼怒若是再相遇必定要取了他的性命。

    可马绣似乎并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张少录这般逃离,运足了灵气,紧随其后,朝着漫漫黑夜追了过去。

    马绣的修为虽是宗师之境,但仍不是张少录的对手,刘希自然是放心不下,在这时,耳边乱成一团的景象再添喊杀之声。

    是津胡儿带人来了。

    木札特与巴旦木皆死,跟随他的部落兵卒早已经是乱了套,此时有津胡儿气势汹汹而来,自然是溃败不堪的四处逃窜。

    胜负已定,刘希当即是要去追寻马绣,伸手一把将要从他身边飞出追着马绣的小灵儿,刘希几个虚闪到了战场之外,与候在那里的呼延青石等人道,“你等先行回花未央处,待得我命令行事。”

    说完这些,刘希抱着小灵儿跃身飞出,行了十数里之外便见马绣被张少录一掌击得连退数丈之远。

    丝毫不得犹豫,刘希忙伸出右掌拍在马绣的身后,马绣当即会意,双掌向前,打出一道灵气虎啸龙吟直扑张少录。

    “今日本座暂且放过尔等”

    又是一道亮光闪过,竟是硬生生的挡下了刘希与马绣的合力一击,那张少录似乎是长了翅膀般,又一次逃窜到了不知何处。

    半空之,一只刻满古老字的铜铃静静的浮在那里,散着幽幽的暗绿,好生的诡异。

    生性调皮的小灵儿从刘希怀跃然而出,正要用小手抓取铜铃时,那铃铛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裂成了无数的碎片,飞洒至四处,融进到了长草野地。

    远处,正仓皇疾驰的张少录身形猛地一滞,一口鲜血吐出,身子也直直的从空坠落下来。
………………………………

第183章 我也从来没想让你做草原王

    在绿草与天相接之处,一团彤彩正朝着四处蔓延,许久,道道明亮终于冲破了厚实的云彩,倾洒在裹着露珠的鲜嫩草芽。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晨曦如约而至的再度降临人间,使得光芒充斥在乾坤环宇,似乎要将黑夜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事给赶走个干干净净。

    又是一个寻常不过的夜晚过去了。

    可茫茫草原却在这刚刚逝去的夜晚发生了巨变,羊角山下焦尸遍野,四处而来的鹰鸟正乐此不疲的寻着吃食,那最后的交战场所则是成了野狼的乐园。

    天山脚下的汗庭,也已经换了主人,津胡儿正居于汗座之,听取族将领对于追缴其他部落的战况。

    许久,浓眉紧紧皱着的津胡儿退去了四周之人,负手在宽大的汗王穹庐来回踱着步子。

    曾经,在阳曲城做着俘虏的时候,在静坐苦思无所得的时候,津胡儿便会慢慢的来回走动,因为这样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会有办法。

    走了几个轮回,津胡儿瞧着穹庐方的矮榻,双目满是追忆之色,当年父汗便是在那里,挥斥方遒,谈笑间气吞万里如虎;那时候他还是稚子玩童,懂不得争权与夺势,只是知晓长幼有序,汗位理所当然会由木札特所继承,而自己也终究做个逍遥快活的贤王。

    可惜身在帝王家又怎么会有这等尽如人意的事情,阳曲城让津胡儿明白了一个道理,享受了寻常人难以触碰的荣华富贵那便是要承受更多的苦难,所以沦为阶下囚的日子里他倒也没有过多的自怨自艾,真正令津胡儿改变自幼扎根在心里的想法却是见巴尔特一族的落魄困窘,如是乎,一股难言的不甘在他心里恰是草原的茵茵绿草抑制不住的疯长开来。

    所以,才有今日他津胡儿力挫异己,登这大汗的宝座,既然天让他如愿得了这个机会,又怎能白白浪费了去

    每每想到这里,津胡儿内心都会涌出莫名的澎湃,哪怕是他再三的努力去平复,对任何人都是面不加表露,但胸仍是犹如装着一只刚出生的羊崽子,使了劲的胡乱蹦窜着。

    又是深呼吸了几口气,津胡儿总算是将思绪给收了回来,静坐在汗座之,再度盘算起另一个令他寝食难安的事情。

    该怎番的处理刘希等人

    从阳曲城溃败再至今日的草原易主,津胡儿越发的觉得刘希弱书生的面庞下藏着令人震惊的手段,更有一种恐惧不知何时在他心底蔓延着,犹如狂风般将他那昔日引以为傲的自负横扫而去,不留一丝一毫。

    对刘希,他似乎无力抵抗。

    “当真是可恶至极”

    津胡儿硕大的拳头在汗座扶手砸过,双眼圆瞪满是凶狠之色,此刻他的心里再度涌出了如火山喷涌翻腾的不甘,曾经这种不甘让他情愿飞蛾扑火,与气势凶猛的木札特以及巴旦木为敌,而如今这不甘让他再度坚定了决心,除去这令他整日忧心忡忡的顾忌。

    一个举手间能让草原变化翻天覆地之人,重新打乱草原的局势只是意愿所为信手而来的事。

    作为草原之王的津胡儿,自然是留不得这样的人存活。

    自然,这番重要的事情津胡儿早也有了谋划,好在这几日刘希都未曾出现,让他更有功夫来好生的准备,眼下万事已经具备

    正想着,穹庐外碎碎脚步声传来,不多时羊皮帘卷起,顺卜岭高瘦的身形走了进来。

    与前几日相,顺卜岭的脸颊更加枯槁,仿若在这几日里遭受了极大的苦难,即便浓粗的眉头也变得渐渐稀疏,此时此刻仍是蹙在一起,像是心里藏着很是重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如履薄冰,整日宛若行在悬崖峭壁之间。

    见到顺卜岭,津胡儿忙走身前,话语刚要出口,却又略有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番,少许才回过神自己身处汗帐之内,并无外人泄露了秘密,可还是压低了声音道,“舅父,可是妥了”

    点了点头,顺卜岭声音有些沙哑,“已经交代好了,只要刘希等人前来,科默尔师徒便会出手,如此一来,应该是能击杀了他们。”

    匈奴人的瓦德西亦有终生悟道侍奉天神之人,他们不问世事,常年盘踞在天山之,以风为食以露为饮,一心只求修成道果。

    科默尔便是巴尔特一族为数不多的瓦德西。

    瓦德西的神力来自天神,而草原的人也信奉天神,进山修行的瓦德西无不是发了誓言不再出山,所以顺卜岭能游说科默尔下山,这等艰辛怕也是常人所不能想象。

    但算如此,顺卜岭心里仍有着莫名的不安,哪怕他知晓刘希已经没了那可怕的修为。

    深陷红肿的双眼闪过一丝忧虑,顺卜岭又是深吸了口气,连些日子来,也只有这样才能使得他好受些。

    当然,还有巴尔特一族草原之主的地位。

    “其他诸部可有何反应”

    听得这话,津胡儿一声轻哼,显然这等事对付神秘莫测的刘希可是容易得多,“除了土莫昂在殊死抵抗,喀尔喀、纳西与科尔切已经归属于孩儿,至于平泮等部不过是在观望,想来也掀不起大浪。”

    顺卜岭微微的点了点头,眼自信流露,佝偻的身子也在不经意间挺拔而立,“纳西、平泮等部本是墙头草,跟随木札特与巴旦木也只是图个名利,不过土莫昂乃是木札特的拥趸,对木札特的死定是怀恨在心,但只是大局已定,也确实没什么可担忧之处。”

    说话间,顺卜岭眉头猛然翘起,话锋也随之一转,语多了狠戾的之色,“要想坐稳汗位,留西顿一条活路始终是个隐患。”

    汗王努哈尔遗脉共有四子,其木札特与巴旦木已经被杀,仅存津胡儿与西顿在世。

    西顿虽然只是努哈尔与汉人女子酒后乱性的结果,平日里也被人瞧不起,甚至连哪日失踪了都不会有人察觉。

    可是如今情况却是大不同了,匈奴大乱,极有可能会出现阳奉阴违之辈,原战火数千年,时有诸侯借天子之势而为己私的事情发生。

    西顿本无罪,只因身在帝王家。

    顺卜岭言语之意津胡儿岂能是体会不出,对于这个平日里总是疏忽的幼弟他谈不有几分兄弟之情,倘若此子真的会影响草原局势,津胡儿也绝非是矫揉造作之人,定会快刀斩乱麻的除去后患。

    不过这等谋划亦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也容易落他人口舌是非。

    在忙碌与不安,又是过了两日,终于,在略带凉意的晚风吹去酷暑热意时,一群带着面具身后披风轻舞的人来到了天山脚下匈奴王庭。

    作为王庭的新主人,津胡儿早早知晓了,当然,也启动了他多日来精心准备的策划。

    坐在汗位之,黝黝胡须遮蔽了津胡儿的整个脸颊,此次此刻,厚厚的眼皮覆在眼睑之。

    他的胸口起伏不断,掌心细汗成珠。

    不知为何,心里再度涌出了令他很是厌恶但又无法抹去的恐惧,闭眼的津胡儿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双耳竖在那边,似乎要拼尽全力的听出来人的脚步声。

    听出刘希到了何处。

    终于,脚步声到了耳旁,津胡儿缓缓的睁开了眼,趁着摆手之时将手在汗座的虎皮垫子擦了个干净。

    身旁,那金色面罩也摘了下来,依旧是张俊秀的面容。

    “坐汗位的滋味如何”

    听得这有些打趣的话儿,津胡儿眉头不知觉的微微一皱,随即嗡声道,“本汗是秉承天意,自然亦是顺天而为。”

    “啪啪”

    刘希双手轻拍,饶有兴致的看着津胡儿,嘴角微翘带出一丝笑意;“然,汗王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这抹笑意让津胡儿很是不舒服,特别是那声汗王令他更加心生反感,也当做了刘希在故意嬉笑于他。

    被汗液湿了的手握紧又是放开,此刻津胡儿反倒是没了之前的忐忑,却是多了丝压制不住急促,恨不得立马换人进来将刘希给拿下。

    被局促充斥的双目朝着穹庐外张望着,很显然,津胡儿在急切的等着科默尔师徒的出手。

    似绝了堤的水流倾泻而下,莫名的安静在转眼间蔓延在了穹庐,夜晚徐徐的凉风摇摆着绘满巴尔特一族引以为傲的狼图腾帘布,也挑拨了那几盏铜灯里的火苗儿。

    终于,细细的脚步声由远接近,仿若清雨滑在蓬松的绿草间,簌簌落落,忽远忽近,似有似无。

    仿若等来了最为期待的依靠,津胡儿紧绷的脸颊竟是露出个笑意,那黑压压的胡须也随之舒展开来。

    “有什么喜事能让汗王这番开心,莫非来人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哼”

    一声冷笑,津胡儿甩了衣袖,他很想做出位者的王者风范,在下一刻便能决定眼前之人的生死,可最终在冷哼之后,津胡儿依然发现自己却始终做不出那番谈笑间取人生死的气度。

    所以,津胡儿瞪圆了他那双铜铃般的眼,怕是觉得气势不够,又是将手给伸了出来指着刘希。

    如此,他总算是找到了作为草原之王的霸者姿态,当即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涌在了心头,“哼,别以为本汗不知道你的伎俩,不过既然本汗已经掌握了时局,定时不能让你这等宵小再度祸乱我天神的子民。”

    说话间,津胡儿猛地拔出会的匕首,灯火摇曳着刺眼的光亮,一道寒意在穹庐划过。

    恰在此时,穹庐外风声突起,卷飞帘布哗哗作响,随之而来的是越发刺骨的冷意,倘若不是虫鸣之声不断,宛若是已经到了深秋多风的时节。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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