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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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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这句话,渠浪收住了手的长剑,这时,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其缘由,凭借刘希的身手,怎么会被这两人给挟住。
想到这里,渠浪扫了眼不远处正与匈奴人厮杀的熊刚、渠浪二人,眉宇间浮出来思绪的敬服之色。
手的剑垂下,渠浪走到刘希的身边,布满血丝的双目满是担忧,“公子,属下带来了八只投石车,与十五只床弩。”
话至此处,渠浪不再言语,他虽然是个游侠,但也看得明白,刘希既然转身到了这下城头的石梯前,自然是有了要离去的打算,而此时此刻的阳曲城即便有这些连夜赶制出来的利器,也不过是延缓了匈奴人的步伐。
孤军无援之下,阳曲城终究是守不住的。
只是这番离去了,不知为,渠浪有些不甘,哪怕是他从未将阳曲城当做值得留恋之处。
这种进退两难的心境,很久没有在四海为家一身无所牵挂的渠浪身出现,他明白,自己是有了牵绊,亦如当初放不下楚楚可怜的秦依然那般。
长剑未归鞘,渠浪盯着刘希,不知在何时,他的双眼已经闭了,似在静静聆听四周的喊杀之声,只是冷峻的面庞见不到半点舒缓之色,剑眉一直是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公子这是在思考。
渠浪默念了一句,同时,他也知晓了刘希的决定,当即觉得胸口因犹豫不决生出的闷堵之意一扫而光,右手攥起,长剑侧过,一道冷光随之横出。
“渠浪,你且在我身边,一旦形势不对,立马护送双儿与依然出城,不得有误”
声音沉稳有力,目如寒星,满是坚决。
………………………………
第147章 万里之外
刘希去而复还,纵身扑进匈奴人之,手长剑与那蛟龙出海一般,道道剑影之下,朵朵血色滴落如花。 首发
见到这场景,正与匈奴人厮杀的郭威大急,一脚踹飞对手后,要再度带人前,将刘希给护送出城。
“罢了,既然大人不愿离去,我等作为属下,由他去吧,眼下多了些守城器具,一时半会阳曲城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熊刚猛地拉住了郭威,喘着粗气嗡声道,说着指了指刘希身旁寸步不离渠浪,“大人身手绝非常人,更有渠兄弟在,应该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话间,熊刚一个侧身,手长刀横拉,将挥刀而来的匈奴人脖颈给硬生生的切了开。
斩杀了这匈奴人,熊刚又是喘了几口粗气,看了眼在匈奴人挥剑厮杀的刘希,虎目露出深深的敬服之色,“若是能活下去,某这条命跟着大人了。”
闻言,郭威咧了咧嘴,“这次,属下的想法倒是与将军不谋而合。”
二人相视一笑,继而深吸了口气,再度提起手的兵器,各朝一处的杀了去。
似乎很不甘心,直到日头西移之时,匈奴人才慢慢的退了去,城头,遍地尸首,更有被投石车误落下巨石所砸出的满目疮痍。
熊刚虬须满是血水与碎肉,模样煞是吓人而他再也没了力气去过问,拄着手的长刀,连喘了数口粗气,“他们终于退了回去。”
“是啊”
郭威仿若再也没有了力气,手的剑当啷一声落地,魁梧的身形那般直直的摊到在地,躺在了血水尸首之间,很快鼾声传来。
摇头笑了笑,熊刚挣扎着要起身,必须要在匈奴人下次攻城前将城墙修葺起来。
可是身子骨竟是软的不听他使唤,刚要站起,便栽倒在地,眼皮沉重的如山一般压了下来,任熊刚怎么的努力,是睁不开双眼。
“熊将军,你歇会吧,城头的事情交给我。”
隐约,熊刚听得耳边传来了刘希的声音,从越来越紧的眼缝里,他看到了一道消瘦的身影,有些模糊,却让他无的心安,当即恍恍惚惚,便倒头睡了过去。
一旁,渠浪将熊刚手边的刀往别处放了放,怕他一个翻身误伤了自己,做完这些,渠浪凑前,与刘希轻声道,“公子,你也好好歇息歇息,一时半会,匈奴人怕是不会再攻城了,修缮布防一事,由属下去办好。”
“今日多亏你了。”
刘希轻声道了句,看了看城头立着的床弩,“若是没有这些器具,此刻,这阳曲城便破了。你也数日没有合眼了,还是去睡一睡,城头之事,由我来负责。”
说罢,不待渠浪反应,刘希只身离了去,后者也不好再多言,寻了个略显干净的地方,环臂抱剑,靠在城墙砖石闭目睡了去。
走在血水,刘希的白布锦履已经染了个红透,脚底粘稠,却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兵卒大都倒在地,沉沉的睡了过去,体质如熊刚、郭威二人都因一日的厮杀精疲力竭,这些瘦弱的兵卒能撑下来,足属不易。
不忍叫醒那些熟睡的兵卒,刘希遂亲自清理起战场来,见他这番,那些在维修投石车与床弩的工匠纷纷走了过来,与刘希一道修葺城墙,并清理着尸首。
将匈奴人推下城头,自己的兄弟,则是小心翼翼的整理他们凌乱的衣甲,轻手轻脚的抱下城,好生的安放。
北风吹人寒,不知不觉间,天地间一片漆黑,远处,匈奴人的营地,星火点点。
负手立在城头,刘希如同与漆黑的夜色融到了一处,只是眉头一如往常的微微蹙起。
熊刚等人已经是醒了来,却不敢打扰刘希,各司其职,继续忙着布防,以防匈奴人趁黑夜袭。
“唉”
一团白色的雾气在夜色颇为的明显,刘希低低的叹了口气,他也不记得这些天叹了多少气,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堵闷的心舒服几分。
蓦然间,刘希回头望向了东南之处,黑暗暗的云层遮蔽的苍穹,看不到一丝的星光。
顺着刘希的目光而下,万里之外,嘉陵城灯火明艳,繁华更胜白昼。
没有了宵禁,即便是入了申时,城门依旧没有关闭,不时有往来行客徐徐而过。
“哒哒哒”
突然间,寒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守城的兵卒忙探首望去,须臾间,只见一骑飞奔而来,马是青鬃白花脚,背的骑马之人玄黑甲红披风。
眼看要到了城门前,可是骑马之人依旧跨马疾行,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竟然要硬闯城门,这还得了,两名反应较快的年轻兵丁提着长矛要前将来人给拦了下来。
天子脚下,任何人都不得放肆。
“休得胡闹”
当值的校尉扑前,将二人用力拉扯到一边,而那疾驰的黑马卷起一阵寒风,从他们先前所立之处冲了过去。
“大人,这是”
两名守城兵卒惊魂未定,不禁齐齐望向了当值的校尉,后者却是盯着那一骑离去的方向,目色迷离,似乎在想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
“十八年前,老夫还是小卒,见过玄雀来京,那时候,正是西汉举兵来犯”
半炷香后,朝华殿内传来一声巨响,沉闷至极,却是桌案从大殿滚落了下来,惊得立在一边的张立士低首缩身不敢朝看去。
粗重的喘气声在寂静的大殿传荡着,与那摇曳的灯火一般,让张立士更觉得如芒在背。
“狼子野心这帮蛮夷竟然敢打我大唐的注意”
听到这里,张立士不禁心惊肉跳起来,北方几城正在受灾,这时候,匈奴人举兵而来,情况自然是不容乐观。
只是国家大事他一个阉人哪里敢多嘴,即便是再多的惊慌,张立士仍是低首立在那里,丝毫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给朕将东陵王,范征、郭毅还有尚书省的几个都找过来。”
许久,唐皇沉声道了这么一句,张立士当即领了命,小跑着要往殿外走去。
“把展复也叫吧”
背后,唐皇又是开口说道,闻言,张立士忙停下身形,转身行了一礼,应声答是后步履匆匆的出了殿。
小半个时辰后,一辆疾行的马车乘着风雪到了皇城外,不待马车停稳,便见一道身影落了下来,或许是有疾在身,此人差点没有站稳的跌倒在地,惊得驾车之人急忙跳下车搀扶住了他。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恰在这时,又是几顶软轿由远及近而来,稍后,便见数人下了轿子,来人胖瘦不一,但无不是面带焦虑。
“见过王爷。”
几人由宰相范征领着,先是与东陵王作了一礼,后者依旧在咳嗽,厚实的狐裘大氅下,瘦弱的身体在不断颤抖,想来是实在无暇开口说话,唯有将手摇了摇,示意诸人无须多礼。
好一会,东陵王才平复了开来,揉了揉了发烫的脸轻声道,“诸位大人,圣深夜召我等进宫缘由想来都是知晓了,没想到年关将至,却成了多事之时。”
一边,范征叹了口气,花白的眉须拧成了团,为相十载,大唐虽然没有气吞万里,横扫四合,但也没有百业具废,受辱于它国。
而眼下北方有灾,匈奴人更是举兵奔袭,怕是情况很是糟糕。
况且,江的那边,还有个西汉虎视眈眈。
“王爷,可知匈奴人眼下到了何处”
副相郭毅沉声问了一句,向来处事不惊的原胖脸亦多了凝重之色。
毕竟匈奴人善奔袭,此次悄无声息挥军而来,极有可能已经攻克了数座城池。
郭毅这一问,其余之人皆是望向了东陵王,这是他们当下最为关心之事,若是匈奴人真的已经长驱直下,那对整个李唐必定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
“咳咳这个,本王爷也不知晓咳咳”
东陵王摇了摇头,一边轻咳,一边大步往皇城走去,“我等还是速速的进宫去,切莫让圣等得心急才是。”
一行人不再有停留,疾行在廊檐阁楼之间,待到朝华宫前,范征等人早已经是气喘吁吁,累的不行,反观东陵王虽说是面色潮红,但是疾行之似乎鲜少听闻咳嗽之声,眼下到了宫殿外,却又急咳不止。
或许是太过担心,这才忘了身子骨患疾已久。
朝华殿外,张立士在那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子,手的浮尘怎番拿着都觉得别扭,不时地探出头往汉白玉的台阶下望去。
见到东陵王等人拾阶而,张立士三步并两步的迎了过去,与东陵王匆匆行了一礼,便急忙开口道,“哎哟,王爷,诸位大人,你们总算来了,皇爷可等得恼了。”
“外面起了风雪,路有些滑,所以来晚了。”
东陵王轻声道了句,随即也不多言,径直往着殿内走去,身后的范征、郭毅以及六部尚书皆是紧随其后。
脚步刚踏进朝华殿,东陵王便见那滚落在殿内的龙纹案支离破碎,散乱一地,下意识间,他的眉头皱了皱。
急步走前,东陵王等人弯身行了礼,立在高殿的唐皇脸色阴沉,宽大的衣袖甩过,袖口所刺绣的金龙随之腾飞。
“免礼了,匈奴人发病二十万来袭,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
不知为何,唐皇竟是出的平静,这问话与往日朝堂遇到之事问策与众臣。
可正是这句话让东陵王止不住的再度咳嗽起来,范征等人亦无不是面色皆变。
二十万的匈奴大军,骁勇善战,足可以对李唐产生致命打击。
“圣,此刻那匈奴人到了何处”
范征不假思索的问出了众臣所关心之事,他的话音落下,正在咳嗽的东陵王也止住了声,望向了唐皇。
“他们还在阳曲城外。至少玄雀派出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进阳曲城。” 闻此言,殿几名宦海浮沉多年的朝廷大吏无不是震惊万分,即便是玄雀能够日行千里,但将消息从北疆带回嘉陵,也必定要数天的光景。
而匈奴人二十万大军数天里竟然还在阳曲城外,李唐未丢一城一池,北地究竟是有哪个身怀如此惊世绝技的将才
想破了脑袋,范征也想不出北地谁有这番能耐,横冲旅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司马朝沉稳有余却智勇不足,定然不会与二十万的匈奴人对峙数日。
一时间几名重臣都回首望向兵部尚书,王行,倘若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在,兵部尚书自然是会只晓得。
可是王行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圣,我朝之内有谁如此英勇”
在范征等人想破头皮也没有个思绪时,东陵王皱眉问了一句,而唐皇似乎在等他开口,待东陵王问出声后也不再继续打哑谜,直接答道,“刘希。”
听得这个名字,东陵王嘴角微翘,低声道了句,“这小子”
范征则是微微颔首,略有所思道,“原来是今科的状元郎,他的才华老臣早有所闻,却不曾想到武双全,实属难得之才。”
“能拒匈奴二十万大军,这等少年郎,着实是了不得。”
郭毅等人亦是惊叹万分,出声附和。
“哼”
唐皇却是一声冷哼,继而大刀阔马的坐在龙椅之,“刘希是不错,明知横冲旅已经全军覆没,孤立无援之下,仍冒死拒敌于城外,我大唐能有这等少年英儿,怎愁国之不能兴盛”
横冲旅全军覆没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虽说与刘希死守阳曲相,但唐皇将横冲旅全殁说在了拒敌之前,看来北地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混迹朝堂多年,范征等人哪里能听不出来。
如此,倒是越发体现了这少年状元郎颇有手段。
“圣,当今之计,还需速速发兵驰援阳曲城才是。”
东陵王率先开了口,这才将范征等人思绪给拉了回来,纷纷出言道,“王爷说得极是,圣,匈奴人善奔袭,此番又是大军来袭,定是做着长驱直入并从我大唐的城池夺取粮草打算。如今在阳曲城外受阻,所带粮草想来已经是所剩无几。”
“范大人说的是,阳曲城久攻不下,再加粮草一旦耗完,那匈奴人的军心也散了。到时候我李唐大军击溃他们可谓是易如反掌。”
兵部尚书王行接声道。
唐皇挥手止住了声响,冷目扫过殿众人,“可有良计”
越步前,东陵王弯身作礼,“圣,邺城、下邳受灾,怕是自古不暇。臣弟以为当须派潼关、前洲、云都以及汉州四城各抽调五万兵马支援阳曲城。另需在东洲城、达城增设兵力,加强警戒,不可让刘汉有机可乘。”
“王爷说得不错,刘汉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圣需传旨镇西王,令他多加防范。另外从周边几成抽调粮食到阳曲城,那里受灾之后吃食缺乏。没有粮食,民心怕是不安。”
户部尚书张玉书沉思片,顺着郭毅的话道,“户部前些日子已经调出了一批粮食打算调往北地,臣正打算明日早朝与圣禀报此事。如今出了战事,稍后我连夜便让人再去备些草药,以防瘟疫之事发生。”
唐皇微微颔首,“暂且这么办,此事切不可莫泄露了出去。”
殿下群臣一道行礼,“臣等领旨。”
………………………………
第148章 风雪一程
嘉陵城外,北沿数千里,李唐一座小镇的酒肆内,喧嚣鼎沸。
酒肆旁边不远处的官道是通往北地,只是风雪交加的时日,鲜有往来行人,再加之初岁将至,更不见客商走夫。
闲来无事,四周百姓便在酒肆里点一壶酒,几个小菜,烤着火炉,天南地北的胡乱的说着,等着天黑各自回府。
来日,又是一天这番,岁末最是清闲时。
至少匈奴来犯的消息还未传到这里来。
“嘶”
寒风,传来一阵马鸣之声,酒肆里正聊得起劲的人皆是停了下来,数天来的吹嘘,早已经将每个人为数不多的见识给说了个精光,如今听到马鸣之声,显然是外来人将他们的兴趣给提了来。
或许还能瞧个热闹。
在酒肆里众人翘首张望时,挂在门口的破旧毛毯被掀了开来,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也不往空着的木凳坐去,对着屋内径直的道,“伙计,给我来十个烧饼”
来人风尘仆仆,满脸疲惫,本是很秀气的一双眼间布满了血丝,想来是连日来赶路,极其辛劳疲惫。
身黑袄的雪花未拍去,来人又解下腰间的水袋,扔到掌柜的身旁,又是继续道,“再给我来两斤酒,越烈越好”
说罢,便立在那里,抿着嘴不说话。
很快,伙计将饼和酒袋拿来,那黑袄人径直的灌了口酒,咬着一张饼,将剩下的饼装在身后的小包裹里,丢下银子大步往外走去。
“你说,这些天怎么了,下着这么大的雪,还会有如此多的人往北去”
过来短暂的寂静之后,望了望那黑袄衣之人离去的背影,一裹着粗布棉衣之人晃了晃手的黑陶杯,荡着略显浑浊的酒水,与一边同坐之人问道。
“是啊,还有两三日便是初岁了,还去北边作何”
又是一人不解的附和道。
“这你们不懂了”
邻桌的一人见他成功将其与之人视线吸引了来,略显欣喜的压低了声音道,“前阵子那一行人穿着与你我无异,可身那凶悍之气,哪里是寻常人能有的,据说是”
不知是心里惧怕,还是故意卖关子,此人又是将声音低了低,“据说,那是京城里的飞甲,你们要知道,北地受灾,再加之严寒冻骨,老百姓哪里能受得了如今飞甲一出,那可必定是非同小可之事。而此人气质不凡,马天黑,风雪更急,却要马不停蹄的赶路,怕又是朝廷里派出之人”
“莫不成是北边有难民生事了”
有心急口快的立马道了出来,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大,那说话之人忙抬头望外看去,这一看,却是惊住了,那本要走出门的黑袄之人手里拿着半张没吃完的饼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有一众人马去了北地”
果然是朝廷的人,说话间竟有着让人胆颤的气势,之前还故作卖弄的人率先结巴了开来,“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只是乱嚼了些舌根”
黑袄人有些不耐烦,手在桌拍过,“快些说来”
后者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小的说,一旬日前,晌午时分,约莫着四五百人从这里经过,小的当时靠在窗口,便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黑袄人浓眉皱起,口喃语道,“自从我收到消息来,从信阳城一路急行,并没有听闻有哪个州府派兵驰援,这又是会是哪路人马”
道完了这句,黑袄人也不去管在求饶的小民,脚步匆匆,出了酒肆,骑马很快扬长而去。
“嘘”
酒肆里那被吓着的人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见四周之人并无取笑他先前懦弱的模样,不由得松了口气,手伸向桌子,想要端起杯盏喝几口酒水来缓缓还未褪去的惧怕。
岂料他刚触碰到木桌,那木桌却哗然散了架,顿时惊得坐在旁边之人无不是立马跳了起来,纷纷望向北方,眼尽是胆颤之色。
“伙计,结账”
在酒肆人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此人道了一句,丢下颗碎银,便抱着桌边的一口木琴起身往外走去。
这时,众人才发现离去之人似乎不惧严寒,只是穿着白衣,身材修长,头带带着斗笠,看不清容貌,怀的木琴尾端带着些焦黑,抱着琴的十指颇显修长,与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那般芊芊细细。
待白衣人出了酒肆,有靠窗之人挑起窗帘布,瞄了眼他离去的方向,不由得低声道,“怎么,都往北边去了”
一句话说出来,其余之人亦是将头探了过去,可是外面除了越来越猛烈的风雪之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过,这些对酒肆里的人来说,都无关紧要了,毕竟北地再乱,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安逸日子,缩在身子,端起黑陶盏,继续一边喝着劣酒,一边臆造的说着北地之事。
远处,官道之,晚来风雪又一程,行人匆匆。
夜幕之下,狂风急吼,雪花大如毛,阳曲城头,刘希背后被湿了透,连日来的厮杀令他身心颇为疲惫,双眼红肿,嘴唇也干裂了开来,舌头舔过,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一天,匈奴人是打退了,可是投石车与床弩也被损坏了大半,即便工匠连夜赶制,也很难修好那些破损的器具,至于造出新的来,那可是难加难。
所以,明日,可难熬了。
“唉”
又是叹了口气,似乎要将压抑在胸口的慌焖感给全都吐了出去,已经坚持了五日,城的百姓也都撤离了出去,而城的守军却是所剩无几。
毕竟能坚持五日,已经算是竭尽所有人的努力,投石车与床弩能抵挡匈奴人的进攻,但若是那道家弟子张少录插手,这些器具又怎能经得住
所幸的是张少录这几日都未曾出现。
那紫袍紫冠的身影给刘希带来的压力堪匈奴人的二十万大军,毕竟城墙还能抵挡匈奴人的进攻,可若是张少录出手,这不足五丈高的城墙起不到半点作用。
莫名间,一股忐忑与不安涌进了刘希的心头,扶在城墙冷如冰冻的砖石,不禁心乱如麻。
城下,匈奴营地,努哈尔立在汗帐之,盯着身前低案舞动地灯火,宽大的双手下意识的摆弄那柄银色的匕首。
“呼”
汗帐外挂着的皮毡被人掀了开,一阵寒风带着片片雪花猛地灌了进来,使得灯火随风乱窜。
努哈尔转过头,见到来人的模样,不禁急步前,抢声出言道,“先生可有下邳的消息”
作为雄霸一方的草原王,努哈尔也有了坐立难安之时。
下邳城本在前日攻下了,而努哈尔亦传了旨意,令扎特带兵里应外合,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莫非那八万人马都出了意外
忧心之下,见到打探情况的张少录返回,努哈尔哪里还能忍得住
“汗王,大事不妙,大王子他们似乎了圈套,已经被李唐的兵卒困在了山。”
“什么扎特不仅带着众多兵马,身边更是有落尘禅师护着,怎会落得这个境况还有,还有先生为何不出手相救”
很显然,努哈尔对于张少录的话还很难相信。
“咳咳汗王,这事情也怪不得本座了,大王子贪功冒进了唐人的圈套,我也出手过,但却半路出现个兵家的尊者,至于那落尘和尚,怕也是自身难保了,咳咳”
这时,努哈尔才发现一直温尔雅的张少录模样有些狼狈,脸色惨白,紫冠下一向整齐的长发也略显凌乱,紫色金花袍更是破败不堪,似乎被人拿着刀剑给一块块割了开。
浓眉竖起,努哈尔猛地一挥臂,匕首脱手而去,插着张少录的脸颊,半淹在了一丈外的地。
“哼,当初你来我汗帐,说好会助本王长驱直下,更言明李唐的王爷会里应外合,这些承诺都到哪里去了既然兵家派了高手,你们道家为何不将老祖给请过来”
盛怒之下,努哈尔横眉冷目,气势凛人。
但张少录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不曾抬起,“汗王,本座是与你说下了那些,兵家之事不过是个意外,但你堂堂的匈奴王摔领二十万大军偷袭,倒头来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阳曲城都攻不下,这怪得了谁”
像是被戳了痛处,努哈尔伸手指着张少录,气急的说不出话来,“你”
双眉挑动,张少录嘴角边闪出一丝的不屑,“汗王,我道门之所以助你,不过是想对原宗派来一个清洗,唯我山门独尊。离了你,本座也还有其他的办法,而你,离了本座,却再也难行半步更何况没有当初的我山门祖师邱真人相助,哪里会有现在的你”
魁梧的身子往后急退了数步,努哈尔脸涨得通红,粗气喘动,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张少录又是冷笑两声,没有去理会这被草原视为一代天骄的努哈尔,将手在衣裳破损处抚了抚,眉宇间闪出一丝的阴戾之气,“本座不是失信之人,既然应允你了,自然会竭尽全力,今夜我还需调养,明日一早助你攻城。只要拿下阳曲城,扎特一行便还有存活的希望,南下之举也还有成功的机会。”
说罢,张少录转身离去,汗帐,努哈尔脸色阴晴不定,颇为骇人。
………………………………
第149章 大雪漫天琴音独奏
天微微亮,吹了一夜的寒风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首发远处的天边,彤云密布,似乎女孩儿家的胭脂被洒落在了那里,染得个俏亮的粉彩。
没过多久,鹅毛大雪纷纷洒洒的落了下来,落在四野间,遮蔽去那早已经凝固的血迹以及僵硬如冰的尸首。
立在城头,刘希仰起头,雪花片片飘然而下,划过他有些苍白的脸颊,钻进甲胄的领口,滑落在脖颈之处。
透心的凉意顿时传遍了肌骨。
如此,才觉得好受不少。
“匈奴人又开始了”
呼声响起,却是少了前几日的惊恐,六天的浴血奋战,即便有着对死亡的恐惧,也早已经麻木了。唯一支撑着众人还守在城头的缘由便是多杀几个匈奴人,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哪怕最后自己也会丢了性命,成为冰雪下的一具冷尸。
阵阵马蹄,匈奴人如一道黑色的浪潮冲破了天地里银装素裹的静雅,再度涌向了阳曲城。
“敌袭,快做好准备”
因吃了吴双儿昨夜特地熬制的汤药,熊刚声音有了些气,此刻再度扯开了嗓子吼了出来。
自然,几日厮杀下来,活下来的兵卒皆是强兵悍卒,也无需熊刚多言,各自操起兵器,三三两两互为犄角的做起了防守阵势。
扫了眼城头,不知在何时,竟变得如此的空旷,很多曾经熟悉的身影已经再也瞧不见。
即便是童军带来的天策军老兵,也伤亡了大半。
今日,必定是最为难熬的一站。
想到这里,刘希的眉头挑起,环顾左右,因呼延青石还未归来,渠浪与郭威又忙于查看投石车,遂将靠近身边正在装羽箭进床弩的少年郎给唤了过来。
这少年刘希也不知姓甚名谁,只是知道他与一干年岁相仿的少年都是是军户子弟,并跟呼延青石相亲。
他们不愿离去,便留在了阳曲城做起了后勤的活计。
被刘希叫来,后者有些错愕,惊慌与欢喜在他那略显稚嫩的脸涌现了出来。
待得知刘希所嘱咐之事,少年忙正色行了一礼,“大人请放心,侯少弟绝不会辱了使命”
这时,刘希才知晓他的名字,而侯少弟则是操起一柄带血的长剑,招呼着几名同伴匆匆的下了城头。
远处,匈奴人越来越近,簌簌雪花之下,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呼出的白色雾团。
可是,在离城墙还有数里之遥,这些匈奴人皆是勒马止足,不再前行,那般安静的立在风雪之。
只待匈奴王一声令下。
匈奴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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