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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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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枯菜叶洒落在砖石,汤汁瞬间在地的砖石生出一团烟雾,腾起的青烟气之下,溅出大小不一的洞来,让刘希看后大为胆寒。
他倒是不怕孙行派人来下杀手,可是这种下毒暗算的手段却是防不胜防,今日若不是林逸出手,刘希或许便要吃几口然后毒身亡,一身冷汗之下,忙起身与林逸弯身做礼,“多谢梦觉兄的救命之恩。”
将碗的白米饭拨了一半到一只盛菜的小碟里,林逸笑着将剩下的饭菜一道放在了刘希的身前,“以前倒是跟着恩师学了些草药本事,再加逸幼时大病一场,嗅觉异于常人,因而这毒物大抵是能闻出些味道来的。玉生,既然你的那份不能吃了,便与我一道吃些吧,这里面,他们应该不敢做手脚的。”
说着,林逸便大口吃了起来,又对刘希指了指那碟金灿灿的菜道,“这里甘荀炒蛋可是一绝,百吃不厌,让人回味,这可是外面吃不着的物儿,玉生你可得好好尝尝。”
见林逸吃得极为欢快,刘希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希便恭谨不如从命了。”
暗牢的石门之外,两个皂一衙役耳朵贴在门边许久,似乎在极力听着门后的动响,只是许久之后,仍听不着想要的痛苦呻吟之声,当即互相埋怨起来,是不是先前的毒药放了少了,又或是买错了药。
或许是发作的时辰晚了些,毕竟那暗牢里的家伙可是高手,不是说高手都有了不得的功夫么
毒性发作起来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
有些不死心,他二人又是靠近石门听了,可耳朵刚贴过去,那石门却被打了开来,二人差点没站稳,撞在了那石门之。
“乔老头”
那两个差役正要发怒,可猛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心难以抑制的生出一股怯怕,仿若行走在荒郊野外被山鬼猛兽给盯了一般,双腿有些发软,要不是相互扶助,说不定二人真的要跌坐在地了。
“你们怎么还没走。”
乔老头的声音依旧空洞,察觉不出半点常人该有的生气。
“他身子不舒服,所以在此处稍作了歇息,我们这走。”
一身子矮胖的衙役忙开口说道,剩下的那高瘦的忙捂着肚子做出痛楚之色,说话间二人转身离去,只是双眼又是朝着门缝里瞄了瞄,努力的瞧了几眼,这才悻悻地离去了。
“牛鬼蛇神,要是不得安稳咯”
道了这句,石门慢慢合,佝偻的身形沿着小道缓缓往外走去。
牢狱之外,小院。
大小武立在院,木门已经被先前的张勇等人踢坏,不过眼下还有谁去关心此事刘希被抓,他二人本想着劫人越狱,却被马绣给拦了下来,后者道了一句话,将他们的念头给打消了。
“二位兄弟,若是玉生想用武艺来解决这件事,这嘉陵城的大牢又怎会困得住他”
说罢,马绣便出去了,到现在也不见个踪影,后来本是哭得个跟泪人一般的吴双儿突然很是镇定的出了门,有渠浪与田薰儿跟着,大小武倒也不用担心。
如今,便剩下他们两人在院子,护着张小泉母子周全。
“兄长,弟弟我想不明白,我们杀人,那是锄强扶弱,伸张正义,玉生他为何要束手擒更何况玉生是我兵家破军,地位尊贵,莫说是杀一两个凡夫俗子,算是李唐的王公大臣,也不过是想杀杀,何苦去要受那牢狱之灾”
小武有些气恼的撇着嘴,坐在石阶,伸着脚,在那踩着那石阶边的青草,像是在发泄着心的不满之意。
“既然要入世,那便得真正的做个凡夫俗子。”
没有理会小武气急败坏的模样,一直望向天际盯着时舒时卷白云的大武思索了良久,才将心所得道了出来。
脚又是踩了几下已经被踏出青汁的草叶,小武这才甩着衣袖起了身,“如此麻烦,还不如待在山来得逍遥”
“你我初涉尘世,诸多事情还不知其门道,贸然行事说不定会惹出麻烦,便先在院等着消息吧。”
大武说完,又是抱着胳膊看着蔚然如洗的天空去了,只是眉头平日里紧了几分,小武听得这话,只好将迈出去的步子又是收了回来,愤恨之下,一跺脚,又是胡乱摘着院野花,踢着那青草去了。
嘉陵城东,东陵王府前,一辆雍容华贵四匹马齐驱的马车停了下来,车人还未下车,见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兰瑾公主,淑柔郡主”
“大胆”
车辕两边的锦衣侍卫拔剑前,王府前的护卫亦是全都持兵戈前,这时,一众人才发现来人是个瘦弱的女孩儿,不远处又是二女小跑前来,她们身边跟着个拿剑的黑衣男子。
见到这情况,王府的护卫迎了过去,刀枪直指的怒喝道,“王府重地,速速离去,否者不客气了”
“兰瑾公主,我家公子刘希被抓进大牢了”
见众多侍卫围了来,吴双儿心万分焦急,又是大叫了一句。
声音刚落,便见刺金的丝绸车帘被掀开,一身鹅黄绫罗衫的李梦筱探出了头来,见到吴双儿,当然识得她是刘希身边的女孩儿,当即跳下马车,三两步的走过来抓着无双儿的衣袖,“你说什么”
“我家公子被官差带走了,公主你赶紧救救他”
李梦筱柳叶眉一横,大眼怒瞪,“岂有此理,姑娘且莫慌张,我这回宫找父皇去问个明白”
随即,李梦筱便转身了马车,那刚停下的马车匆匆掉转了方向,便朝着皇城急行而去。
”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留在原地的吴双儿三女望着消失不见的马车在心默念。
而嘉陵城南城门,一个灰衣老头骑着毛驴徐徐而来,过了甲士的检查,又是慢慢的朝着城走去,待看到人声鼎沸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次来这里,好像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次与师尊游历至此,将风清师弟带回了山门,白衣苍狗,没想到老夫又得重为当年之事了,只是,唉”
灰衣老头又是叹了口气。
“昂昂”
胯下的毛驴放声叫了出来,这毛驴倒也特,四只蹄子有着一寸白毛,尾巴亦是白色,听它叫唤,灰衣老头从毛驴背的褡裢里拿出一根胡萝卜来,随手往前方扔过去,“你这夯货,知道吃,还不带我去寻人”
那毛驴一口将胡萝卜吞下,蠕动着嘴嚼着,很是享受的摇了摇白尾巴,稍后载着灰衣老者往嘉陵城的繁华闹街行去,转眼间便融进了络绎不绝的人群。
………………………………
第70章 水可载舟
新年快乐,祝各位朋友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心。
皇城内,庄严静谧,宫女侍卫,皆低首而行,不敢有大声喧哗之举,唐皇李善所在的临华殿更是方圆百丈之内不得有闲杂之人,一拨拨衣甲光鲜的侍卫手持兵戈巡视,即便是跟随在李善身边服侍的老宦官张立士也只能立在殿外候命。
“让开,本公主也敢拦。莫不成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声娇斥打断了张立士耳边的清静,抬起头,却见兰瑾公主正大步飞快走来,面色焦急,似乎出了大事情。
定是这样的,兰瑾公主是他张立士看着长大的,虽说有时候性子调皮,不过聪慧过人,深受皇爷的欢喜,最为重要的是分得清轻重,绝不会无端的打扰皇爷批阅奏折这等正事。
想到这里,张立士心一慌,手的拂尘差点跌落在地,两步并一步的迎了去,“哎哟,兰瑾公主,可是发生了何事,让公主这般急切”
见到张立士,李梦筱止住了脚步,未作应答,径直开口问道,“张公公,父皇可在临华殿”
点着头,张立士连连出声应道,“在的,皇爷他正看着各地呈来的折子。”
“那便好,我去寻父皇说些事情。”
李梦筱说罢便往前走去,很快进了临华殿,那张立士则张了张嘴,却未说出话来。
想来皇爷也应该不会怪罪他没有将兰瑾公主拦下,毕竟兰瑾公主可是皇爷的掌明珠,那张立士只得收回了视线,却开始担忧起来。
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愿不是什么大事才好,要知道皇爷这些日子为国事操劳辛苦,已经许久未露出笑颜了,做了几十年随身伺候的宦官,张立士很是忧心,只是国事滋大,并非他一个身体不全之人能够胡言乱语的,别无他法,唯有叹了口气,继续老神在在的立在临华殿外听候召见,不过较先前,他的双耳微微翘起,连呼吸声也听不见着了,似乎正在努力的想将殿内的话儿给听得个清楚。
临华殿内,两尊青铜香炉散着缭绕烟雾,更有着扑鼻的芬芳馥郁,似乎御花园里的满园春色都被移了过来,香气沁入心扉,让人悠然间怡然自醉。
“父皇。”
李梦筱轻声道了句,即便心焦急万分,但在这临华殿是唐皇决策国家大事的处所,她亦不敢作那喧嚣失礼之事。
听得这声音,李善放下手的奏折,有些疲惫的双眼里满是慈爱之色,笑着抬首道,“梦儿不是去你皇叔府玩耍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如此忧心忡忡,是不是十四弟欺负你了,赶紧跟父皇讲来,朕派人好生收拾他去”
摇了摇头,李梦筱走高台,立在那飞龙起舞的金椅之后,很是熟练的替李善捏起肩头来,劲道拿捏的很是到位,让李善是舒服的闭了眼睛,大为享受这一时刻光景。
眼闪过一丝焦急,不过李梦筱仍是强压下了到了嘴边的话,玉手仍在拿捏着,可惜却不知乱了心神,这手法便多了不同,或许换个人来不会察觉到,但李善常被她这般捏肩,自然是感受出了不同。
伸出手在那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善扭过头轻声道,“傻孩子,今日遇见些不开心的事儿了”
见心事被看破,李梦筱顺势将所来的目的脱口而出,“父皇,他们抓了刘希,你赶紧给梦儿下道旨意,让我去将人放出来。”
“刘希”
李善皱了皱眉,好一会才记起来,“梦儿说得是那个曾数次救你,并在十四弟府见过的有趣少年郎”
“便是他了,父皇,刘希多次将儿臣救出险境,心性纯善,怎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定是被奸人所害,还望父皇能还他一个公道,否则岂不是让儿臣成了恩将仇报之人。”
李梦筱又是一阵急切之语,那李善听后却不出声的望着她,好一会才笑着轻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梦儿,你怎知晓他是个好人,大奸大恶又岂是从面相看得出来”
“父皇”
李梦筱一时语塞,白润的脸以急切生出了丝许红色,可又不知如何开口,便向着往常一般,撒娇的晃着李善宽大的金丝龙腾祥云的衣袖,“父皇,你总是女孩儿家有道不出说不明的知觉,儿臣便有一种直接,刘希绝不是坏人,父皇切莫冤枉了好人才是。况且刘希可是二位皇叔都看重的人,儿臣年纪尚幼,或有识人不准,两位皇叔怎又会看错人,父皇,你赶紧救救他。”
说罢,李梦筱又是轻轻摇了摇李善的衣袖,满脸的楚楚可怜之色。
“大唐,是有律令的大唐,是非对错揭晓之前,父皇可不会随意的下旨妄做个论断,否则做错了事情,岂不是要遭世人诟骂”
看着李梦筱眼闪出的失落之色,李善深叹了口气,捏了捏李梦筱水灵的脸颊,疼爱乃至溺爱的道,“不过父皇可以派人去审问此案,既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至于这督案之人”
停顿了少许,李善又是道,“十四弟整日闲来无事,便算他一个,不过这厮行事从没正形,便让和风清一道前往吧,有他二人,案情想来很快便能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
闻言,李梦筱朱红小口笑着裂开,露出一口贝齿,她明白父皇派东陵王是为了自己宽心,也清楚东陵王与刘希有旧,为了不影响律令公正,又派遣了渊阁大学士和风清。
这番,便足够了,因为李梦筱打心底相信刘希是被冤枉的,只要没有屈打成招一类的事情,很快,他能出狱。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还得去见一见皇叔才好。
想到这里,李梦筱欢喜的与李善道了几句恭维的话,在后者笑声又是冲冲离去,宛若又是为了重要的事情忙碌去了。
她这一离去,临华殿又是寂静了下来,唐皇李善拿起先前批阅了一半的奏折,一只手提着笔,却再无心思继续看下去,许久,将笔放在砚台,轻声自言自语道,“梦儿长大了”
而此刻,茶楼酒肆之内,往日里说着众所周知桥段的说书人无不是变了所说内容,哗的一声摇开扇子,张口便是,“各位看官,平日在下道古论今,点几遭金戈铁马,说一番盛世太平,讲着风尘女浪荡子,笑着酒醉轻狂的癫疯。好也罢,坏也罢,大江滔滔,终不过是后人说着前人事。不过今个,在下倒是要说个新事儿,所说之人,或许诸位并不识得,但却是个大雅之士,更为重要的是他不仅能笔走龙蛇达先贤大能,更是满腔热血侠义心肠除恶扬善提刀便取人头”
说道这,那本是在低声闲聊的食客纷纷抬起头来,他们来此不过是为了打发光景,往日里听得个故事都极为熟悉,今日有新事儿听,自然皆是来了兴趣。
更为重要的是这说书人口竟然有着圣贤的才华,这得多大的口气,其些读书人竖起了耳朵来,倘若稍后道出的是些不入流的人来,他们可是要冲冠一怒为圣贤之名,好生的教训这混迹三教九流间的说书人。
更有人对那提刀杀人来了兴趣,李唐律令森严,即便是满腔侠义,又有谁敢胡乱杀人,而且还是个才华横溢的读书人,这事情似乎颇为稀。
不管如何,那读书人的几句开场白是将所有人的胃口给调动了起来,见众人皆好的望了过来,他一合纸扇,拖着腔调继续道,“这事儿乍一听,诸位定是迷糊的很,不过在下只要道出一件物件来,我想在座的肯定是无人不知,去岁之际,普天同庆之时,嘉陵城流出了个东西,唤作对联”
………………………………
第71章 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
说书人抑扬顿挫,一张一弛,仍是与先前那般说得引人入胜,将刘希作对联给众人道了出来,更是说出几篇让人引为天人所作的诗句,这些是马绣从刘希平日里写下的诗抄来的,世间从未有过,从而将刘希名声抬的越发高了。
最为重要的这番低调的大才子竟然为了一酒楼深陷贪官之事出手相助,不惜身陷囹圄拔刀相向,如此大智大勇之人,这世又有几人能如此
于是乎,不过是一夜之间,仿佛春风吹过,整个嘉陵城都明白有个读书人为了百姓与纨绔衙内刀剑相搏,读书人更是争口相传,古便有大贤为不平之事怒剑而起,而眼下寒窗苦读的他们被人视为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刘希的出现正是向世人道明,读书人是智勇双全的,算他们没有拳脚剑技,但仍有满腔的热血,怎能不为心典范讨回公道。
所以,天未亮,嘉陵城的京兆尹府衙前便聚集了从各个书院前来的读书人,其更有深具功名的士子,无不是愤慨的让孙行出来还刘希乃至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而此刻,大街小巷的茶楼酒肆仍在说着刘希喊冤入狱之事,听闻之人也面色愈发显现怒色,李唐自开朝便是律令严明,这等欺良霸昌之事怎能不让人义愤填膺
“马公子,这番真的可以救下公子么”
市集往来的人群,吴双儿低声问了一句,百姓的为刘希喊冤的场景她也是看到了,可是自古便有民不与官斗的话,如此行事,小丫头心委实不知能否将刘希给救回来。
毕竟公子可真得杀了人。
“双儿妹妹,你且放宽心,玉生必定会平安归来。”
马绣轻声应了一句,此刻的他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本是顺理的整洁长发垂下几缕搭在脸颊,寻常最喜欢摇摆的纸扇也被胡乱的插在腰间。
刘希是他的至交好友,马绣必定是要救他性命的,可若真的官官相护,那便只有最后的计策了。
而这是马绣最不为想见到的事情,这番做了,日后还怎能与淑柔郡主相见
所以,他吴双儿更多几分煎熬。
只是刘希身陷囹圄,众人皆是乱了方寸,他马绣又岂能将这苦闷展现出来,不管如何,事情总会好的,什么困难也都能渡过去。
一定可以的。
衣袖的双拳紧握,马绣眼满是坚定之色,继而与渠浪交代了几句好生照顾吴双儿等几女,又是匆匆的离去了。
暗牢内,刘希与林逸静坐在灯火下,牢狱不曾见到丝毫的日头,若不是乔老头前来送饭,他二人都不知道时辰便悄然无声的逝去了。
“吃饭了。”
刘希微微抬首,这好像是他入狱第五次到了用膳的时候,也不知家的双儿等人可好
低叹了句,又是正襟危坐,他的对面,林逸浓眉紧皱,右手在消瘦显得尖拔的下巴抚过,稍后伸手想要推动桌面圆石棋子,却又是将手给缩了回来。
“落棋不悔真君子,玉生你这句话可将逸给难住了,我得好生考虑考虑,总不能接连败在玉生手。”
说着,林逸又是皱眉的苦苦思索起来,一只手在棋盘圆石棋子放下又是收了回来,似乎很苦恼下一步该如何的去走。
见他这般,刘希笑了,为了打发无聊的光景,与林逸道出了象棋,哪只后者听了后大为欢喜,更是用脚下的砖石做出了棋子,并在木桌画出了棋盘来,虽说有些粗陋,但对二人来说却已经是极好的了。
不过林逸即便天资聪慧,但初次接触象棋,在棋力自然是刘希逊几筹,因而先前的几局开盘攻势凌厉,却都落得个铩羽而归,大败而还。
于是有了现在苦思冥想,举棋不定的情形。
突然间,林逸紧锁的眉头猛地翘起,抬起首望向刘希,“当真是烦人,下个棋都三番五次的来打扰,也不知那乔老头去了何处。”
“没办法,梦觉兄,谁让希得罪了小人,还要连累了梦觉兄受过。”
林逸笑着摇了摇头,“玉生无须自责,泼皮无赖,登不大雅之堂。”
“这倒也是,跳梁小丑,不过是用些下三滥的手段罢了,倘若在遇见先前那等事,希手的那把剑还是要染血的。”
“这才是我性情人所该为之事”
说到这里,林逸止了声,一道白烟从石门底下飘进了囚室内,刘希亦是憋气不出声。
有辅行诀毒烟迷雾这种卑劣的手段奈何不了他丝毫,只是不到一日的时间,竟三番五次前来,投毒下药,无所不用其极,刘希若是泥团捏的也有几分火气,不过有林逸在,也不好再做杀人之举,只得将恼怒强压了下来。
毒烟之后,或许是没听到,牢狱之外的人又是有了动作,竟在那开启锁来,想来是没有拿到乔老头身的钥匙,折腾了许久,未能将锁打开便用起刀剑径直的砍了起来。
“当啷”
寂静的暗牢,铜锁被砍断的声响清脆刺耳,很快,石门被推开,几道身影窜了进来,黑衣蒙面,却未将脚的衙役黑靴给换下,倒是有些欲盖弥彰,弄巧成拙。
几人提着长刀,也不看林逸,直扑刘希而去,看来对他的样子也是极为了解,长刀砍向刘希的头颅,非有深仇大恨而不为之。
这一刀下去,刀落头落,便能解了大人的愤怒,从而博得个好前程,想到这里,几个衙役心都止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
而直到这时候,刘希都趴在桌还未起来,如此,他们越发的觉得欢喜,这人似乎并不像传言那般神,不禁开始鄙夷起先前狼狈逃回去的同僚。
一群废物,怪不得大人雷霆大怒。
而现在,只要刀落下去,鲜血溅起,能回去领一片荣华富贵,呼吸间,只觉得手的刀又多了几分力道,必定能一刀毙了大人心头大患。
可刀始终是未能碰到。
那本是伏在桌的刘希猛然动了,只见那油灯火一阵如灵蛇般的窜动后,那钢刀顷刻间碎了一地。
“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竟想遮天蔽日”
一句冷哼之下,黑衣人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何事,便纷纷惨叫着飞了出去,口吐着鲜血。
此刻,他们终于知道前番来刺杀的同伴为何那般惧怕,甚至变得胡言乱语。
这人分明是不可敌的鬼魔。
眼满是惊吓,几人丝毫不敢做逗留,当即跌跌撞撞的跑了开去,生怕慢了一步,会被狱人给击杀于剑下。
………………………………
第72章 真名仕自风、流
“一群废物”
暴怒的吼声凭空响起,稍后便见那些受了伤的差役抱头乱窜,飞一样的逃了出来。 小说首发
书房外,候着的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踏进屋子,缩着身子躲在柱子边,耳边听得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不知大人又是砸坏了多少平日里费劲千辛万苦寻来的宝物儿。
“废物”
书房内,孙行面目狰狞,又是接连在红木书架踢了几脚,几只精美的花瓶摇晃了几下,最终受不住的跌落在地,瞬间化作了千千万万的碎片。
不解恨地又是在书架踹了几下,脚的一只飞云靴飞了出去,而他也因一脚踢空,跌坐在地。
喘着粗气,孙行手紧紧抓着衣袍,他实在是不甘心,仇人便在他手,却不能取了性命为爱子报仇。
这等耻辱快要将孙行给逼疯了,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可是那帮平日里威风凛凛口说着拳打四方的手下皆是成了酒囊饭袋,连那些用真金白银养着的高手也成了怂货。
外面,不知是何人带头生事,将那逆贼说成了为百姓愤然杀人的侠义之士,满城风雨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孙行的府衙前。
他可以不管这些愚昧无知的匹夫之众,不过传言此事都惊动了宫里,圣更是派遣了东陵王和大学士和风清来查办此案。混迹官场多年的孙行明白,这是有人要保那逆贼,而且幕后之人的身份极为金贵,否则,圣也不会让在朝举足轻重的二人来接手这件案子。
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有机会随意斩杀了那不共戴天的仇人
知子莫若父,对于他这儿子,孙行心里很清楚,整日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他知道总有一天会出事。只是家年迈的老娘疼着,再加之孙行身居嘉陵城京兆尹,并且有姑父在兵部任职,平时倒也能照应一二,即便闯了些祸,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都能摆平,将烂摊子给收拾干净。
这些年,孙行也早已经习惯帮这不成器的儿子擦屁股。
却不想孙杨竟这番断送了性命,倘若真的查下去,或许真的如外界传闻,在外抢人钱财,霸占酒楼,更要杀人灭口。
这些荒唐事一旦被公布于世,那可真得是白白丢了性命,且便宜了那逆贼得了一片美名。
决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眼满是戾气,孙行从地起了身,也不顾一只脚只穿着裤袜,在下人惊愕的神色下,快速的往外走去。
再过日便要开堂审案,有些手段还可以使一使,既然不能将那逆贼斩杀与牢狱里,那也让他死在铡刀之下。
杀人偿命,大唐律令,谁也改不了,即便是宫里的圣也不能改变先帝定下的祖制
牢狱里,刘希与林逸总算是过了清闲的时光,虽说所行之地不过一间狭小的囚牢,但二人以棋相伴倒也是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时常忘记了用饭,有数次那乔老头来送饭菜,那托盘仍是摆在门洞处,碗筷未曾动一下。
“这下倒好了,那恼人的读书声是听不见了,可饭也不吃了,人啊,着了魔,便都顾不其它了”
说罢,将热得饭菜放下,端走已经凉透那一份,转身念念叨叨的离去,“山高万仞,细水方使其活;曲调靡靡,知其蕴者才有所悟,世人皆言一画难求,一书难得,却不知真正难求的便是遇一个懂自己的人”
听得这苍老空洞的声音越来越远,正在低首下棋的刘希与林逸相视一笑,再度抬手,进行着一番扣人心弦的激烈厮杀。
几胜几负,谈笑间,却不知日月星辰已过。
灯盏,灯油所剩无几,微弱的火苗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棋盘,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枚棋子,刘希与林逸二人都是眉头紧锁。
好一会,林逸喜眉梢的将一只棋子推到刘希身前,“玉生,这局,可是为兄赢了”
二人性情相投,数天交往下来,却是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恰如那日乔老头所说那般,成了趣味相投的好友,而林逸也因年长刘希,以兄长自居。
将手除了将之外仅有的一只马来回盘算了许久,刘希只得丢下棋子笑着道,“确实是梦觉兄胜了。”
“好,好,好”
一连道出三个好字,林逸犹如遇见了个大喜事,满脸笑意,更是将桌摆着的几瓮都未喝的酒道了一碗,饮下了几口却皱了眉,本是欢喜的脸色变成了苦瓜的模样,“先前听了玉生说及那满堂春,只觉得喝着其他酒都如同白水一般索然无味,也不知何时才能亲口尝一尝那令人飘飘欲仙的美酒佳酿。”
语竟然多了落寞感慨之色。
或许是想起了遥遥无期的牢狱生活,林逸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梦觉兄何须如此,待他日你我兄弟二人出了这暗牢,定当是要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好一个一醉方休,为兄可是记下了,不过我可是一穷二白的读书人,身没有银钱,到时候玉生可别心疼银子才是。”
说着,林逸耸了耸肩,本是谦谦君子风度变成了吃大户敲竹杠的无赖子,让刘希不禁莞尔一笑,脑子也不由得想起了爱耍宝的马绣来。
正在二人打算再做酣战时,石门被开了下来,两个身穿皂色的差役立在门口,畏首畏尾,探出头朝里面看了眼,便在那里唤道,“刘希可在,随我等公堂了。”
声音颤抖,像是极为惧怕。
看了眼刚摆好的棋局,刘希对那满是雅兴被打搅后一副不快的林逸笑道,“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走公堂,希且过去见识见识,这棋局待小弟回来之后,你我兄弟再大战三百回合。”
有些厌恶的看了眼门外的衙役,林逸撇了撇嘴,“这些人都是为虎作伥之辈,指不定要如何去害玉生,兄长我虽无长处,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受苦,且让我与你同去,遇个事情好歹也能有个照应。”
“梦觉兄,这番怕是有所不妥,希恐你惹祸身。”
林逸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去,“玉生,为兄在这里待了三年,他们若是有胆量加害,早出手。至于其它的,倒也不用担心,最多让为兄继续待个三年五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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