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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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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首扫过小院,崭新的一切,安静祥和,每个人脸都露着喜庆,这年岁似乎过得挺好的。
“公子,一切准备好了,是不是该祭天了”
张小泉走来低声问道,今日的他穿了狐皮袄子,可是张家父子最为喜爱的棉袄都名贵,即便是天寒地冻,大雪飘扬,也不会觉得冷了。走出去,张小泉腰身挺得更直了,昨日还遇见了那张雨,或许见他变了样,竟是喜笑颜开主动交好,只是受了十多年苦的张小泉又怎会理睬,往脚边唾了一口,便径直的离去了。
那感觉,真的很是爽快,不过张小泉明白眼下的生活都是谁给予的,所以在面对刘希时,心里总是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甚至还是如那日那般,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恩,早点祭天,待用过晚膳,出去游玩一番,今夜可是有那花灯集会,热闹异常,小泉你也随我们一道吧。”
祭天是每个大家小户都要做得事情,有钱的人家便摆三生五畜,在祠堂寺院香拜神,而穷苦人家便是拿出积攒了一年的钱财买些荤腥之物,在自家的院子里摆个简易的香案,乞求苍佑护来年运势。
叔父刘寒不拘小节,从未做过这些,因而刘希对此有些不适应,但是入乡随俗,更何况张胡氏她们早已经忙活出了祭天的菜肴烛火香油等物。
或许是听到了灯会,张小泉眼一亮,忙跑了去将祭天的物件收拾妥当。很快,一切绪之后,他又走前,请着刘希主持祭天,后者有些犯难的耸了耸眉头,刚才是答应了下来,可是如何去做委实不清楚,想到这,顿时犯难起来。
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四周望向的他的众人,“这种事我从未做过,属于门外汉,若是由我主持难免会所闪失,冒犯了神灵,你们之有精通者替下希可好”
他这一出口,其余之人皆是互相张望着,这也难怪,吴双儿自幼孤苦,又怎懂这礼仪,而田薰儿与大小武虽然见过兵家的一些重大祭祀,但与这开岁祭天又不相同。至于秦依然、张胡氏以及渠浪心懂得些,但他们不过是下人身份,哪里敢替代刘希做着祭天,做那僭越之事
“哗”
纸扇摇开,马绣撇了撇嘴,“这有何难,有绣在,玉生你照我所说去做便是。”
马绣是杂家弟子,走得便是世情,他懂得这些礼仪之道也不怪,见他发话,刘希忙大喜的要拉着他前,“今朝,既然你对此事颇为了解,那便交由给你,也省得希笨手笨脚,坏了规矩。”
马绣往一边闪去,摇着扇子道,“玉生,祭天这等事乃是由德高望重之人而为,我们之间,绣虽说痴长数月,但万事不及你玉生,所以还是玉生你为此事较为合适。”
任凭刘希怎么说,马绣是不应允,无奈之下,他只得照着马绣在一旁小声提点下,勉强的将祭天做完。
“好了,用膳了”
待累的满头大汗的刘希笑着道出了这么一句,其他人皆是欢舞起来,吴双儿更是蹦跳的跟只小兔子一般雀跃。
满桌的菜肴散着诱人的香气,刘希看着脸有些拘谨的张小泉母子,笑着轻声道,“张婶,今日可是烦劳你了,若是没有张婶,我等又能吃这等可口的佳肴小泉亦是辛苦万分,将诸多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所以,我觉得应该敬你母子二人一杯。”
说着,刘希举起了荷花白瓷盏,马绣等人自然是附声举杯,不善饮的杯则是装着绿色澄清的液体,那是刘希亲手用捣药杵榨出来的果汁,酸带着甜儿,不仅小丫头爱不释手,秦依然与田薰儿也是颇为的喜欢。
“张婶,小泉,玉生的意思便是我们的意思,日后便是一家人了,绣别的喜好没有,是爱吃两口美味,还望张婶能为绣开个小,让我一饱口福”
“我也是,张婶,记得多做一份”
小武跟着笑喊道,稍后回过首看了一眼举杯的大武,挤了挤眼又是道,“还有我兄长,这下可是要做三份了。”
“奴家要跟张婶学刺绣。”
秦依然面带春风的道了一句,田薰儿也是笑脸如花的点着头,那渠浪则是沉声道了一句,“小泉很不错。”
在张小泉母子惶恐的起身不知所措时,吴双儿率先的将杯绿色澄清的液体一饮而尽,并用小手抹了抹嘴角,故作豪情的道了句爽快,顿时惹得众人笑出声来。
扶着双目挂着晶莹的张胡氏,张小泉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胸口的汹涌波涛,一只手端起桌的酒盏哽咽着道,“张小泉谢过诸位,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说罢,大口饮下,不知是心绪不稳,还是初次饮酒,剧烈的咳嗽下,脸色涨的通红,好一会才止住,有些羞赧的看着众人,又是引来一阵欢笑。
道新岁,笑语声声断不停,玉盏琉璃,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吃着,刘希放下了筷箸,“吃喝太多,得去缓一缓,小武你可别输给今朝了,渠浪也是,大武的酒量似海,得加把劲”
说笑了两句,刘希出了屋子,三两步到了院门口,打开门木,便见一带着斗笠,身穿黑袍之人立在那边。
“今夜灯会,小皇子、公主与淑柔郡主将要出宫玩耍。”
声音虽轻,但是尖锐的像捏住了嗓子,让人听着极为不舒服。
道完之后,这黑袍人便朝着刘希伸出手来,后者笑着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来,“公公,这等喜庆的日子,宫想来也是欢腾一片,公公不如在街边小巷寻个地方儿小酌几杯,去去寒气才好。”
黑袍人将荷包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塞进胸口,又是用手护住,没有多说话,转首匆匆离去了。
………………………………
第53章 阑珊灯火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倚在门边,刘希笑了笑,继而转首,却见到马绣不知何时到了身后。 首发不待他说话,后者疾步前道,“玉生,刚才那人是你所说在宫打探消息之人”
被马绣撞了见,刘希倒也不否认,将院门关道,“恩,宫里的一个杂役,前些日子遇了,便拜托了他此事。”
听得这似闲聊的话语,马绣心里却是极为的感激,但更多的是突然间不可抑制的思念,“多谢了,玉生,可是有淑柔郡主的消息”
看着那满是急切的脸庞,刘希胸口却涌出了散不去的担忧,一直以来,他都想着怎么让马绣与淑柔郡主相遇,却忽略了另一件事来,即便相逢了,马绣便能抱得美人归
一个皇子,一个郡主,皆是金枝玉叶贵胄之躯,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马绣如今只是流落凡间的落魄皇子,又怎能与李茗门当户对更何况婚姻乃是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镇西王又怎会轻易让他掌明珠嫁与这被世人传诵已久的蛮夷蜀人
莫名间,刘希心头沉了下来。
好一会,才在马绣急促的唤声回过神来,见到对方脸那焦急万分的模样,刘希藏下了心的忧虑,笑着在马绣肩头拍了拍,将刚才听来的事情道了出来,“今夜灯会,淑柔郡主出宫游玩。”
“当真”
马绣猛地一抓刘希的衣袖,欢喜之下又是难以置信,待看到他的点了点头,当即笑着来了个熊抱,“玉生,多谢”
“谢不着我,今朝,这段姻缘若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
将马绣推开,刘希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后面的半句还未出口,那马绣却已经小跑着进了屋子,“玉生,你去与双儿他们说道说道,早些将酒菜吃完,趁这空隙,我得换件衣裳,好不容易见着面了,绣不能在淑柔郡主身前失了礼才是。”
“唉,不是你的,不可强求”
寒风里,刘希暗自叹了口气,轻声喃语着,听得马绣在屋倒腾的噼里啪啦作响,好一会,双手在因吃酒而微微发烫的脸揉了揉,作出一副笑意来,推门进了客厅。
坐下还未吃几块菜肴,便见马绣匆匆的跨了进来,先前的灰鼠风毛棉缎对襟袄子换成了一袭白衣,头戴着的毡帽也脱了去,成了束发玉冠,手摇着纸扇,确实是风度翩迁的少年郎君。
马绣这一出现,众人皆是朝着他望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他手纸扇摇出的细细风声,似乎很满意这种注重瞩目的感觉,马绣又是挺了挺胸兄,手的纸扇晃的更起劲了,使得他左前额垂下的一缕长发胡乱飘动。
“嘶”
只听得小武倒吸了口凉气,继而打了个哆嗦,“今朝兄,这寒风冷冽之时,穿得如此单薄,难不成是刚出去惹了风寒,脑子也被冻坏了”
这话刚落下,便见吴双儿很是欢快的往马绣扑去,“马公子,你要是身子骨不舒服,双儿可以帮你把把脉,顺手扎几针或者是开几服药,必定是药到病除。”
躲到一旁,避开吴双儿,马绣满脸沮丧的合了纸扇,“难不成你们不觉得绣这般打扮很是风采照人”
说话间,满是殷切的望向众人,可是却无人理睬他,刘希停在半空的筷箸继续朝着油焖鱼块伸出,吃到嘴后,笑着称赞田薰儿的厨艺;大武嘴角微微裂开,端着杯盏是与渠浪喝酒去了;秦依然低着首又是与张胡氏小声论起刺绣来;剩下的小武则是又兴高采烈的与张小泉说起百砀山的后山景珍兽。
仿佛在一瞬间,屋子又变得和睦融融,只是马绣抑郁了,这等感觉,犹如做了很是引以为豪之事,得来的却是漠不关心,失落之下,却见吴双儿立在他的不远处,睁着水灵大眼仔细的打量着。
顿时,马绣心一喜,至少屋还是有识货的人在,刚想摇开纸扇,做几个潇洒的动作来,那吴双儿面露疑惑的转了身,并低声自言自语道,“原来真的和小武哥哥说得那般,是脑子坏了。虽然不能与我家公子相提并论,但也算是个聪慧的人儿,便这番失了心智,这可如何是好,唉”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末了还是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让马绣哭笑不得,当即一跺脚,怒吼了起来,可这模样只能惹得众人再度放声欢笑。
有马绣这火急火燎的人在,这晚膳自然是吃得不安生了,好在之前已经吃了个几分饱,知晓他相思的苦,众人遂起了身,全当是将肚皮留着去集市吃那零嘴了。
除了要收拾碗筷的张胡氏,刘希一行人便在马绣的催促下出了院子,夜幕浓密,月光清冷,一阵寒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冷涩。
牵着吴双儿的小手,耳边尽是马绣不停询问衣衫是否整洁,样貌是否端正的话语,听得刘希连连点首应允,实在无法,唯有躲到一边去,而后者又是抓着大小武问着这相同的问题来。
“好了,今朝,你这模样,可谓是风流倜傥无人可及,马便要见到淑柔郡主了,怎么能如此扭扭捏捏,做那女儿家的姿态”
听得刘希这句话,马绣当即轻咳了两声,直了直腰杆,手纸扇又是悠悠的扇了起来,只是那一袭白衫在这冬寒时日显得有些极为不合。看了看身的绒袄,再看看四周皆是穿着袄衣的其余之人,刘希笑了摇了摇头,或许这样与众不同能让马绣引来淑柔郡主的美目留驻。
虽说是夜色已落,不过小巷却平时热闹几分,不时见到裹得厚实的孩童手提花灯嬉戏,欢乐的笑声传荡开来,几多无忧的纯真。
不多时,来到街道,眼前一片阑珊之景,各式各样的灯笼如繁星坠落凡尘,明亮璀璨,街游人络绎不绝,有黄发老者,亦有垂髫小孩,无不是嘴角含笑,面带欢喜。
手里提着一个答对灯谜所奖励的灯笼,游走在人群之,听得耳边吴双儿不时喊出的惊叹声,刘希颇觉得有脱于尘嚣之外,迷眼看尘世的感觉。
当然,如果不算身旁一直拉着他寻找淑柔郡主的马绣。
“玉生,你瞧见了郡主了没”
猴急似的四处张望,马绣显得很是不安,即便街景美奂,周遭许多的小娘子与他抛着媚眼,这厮却全都瞧不见,只是一味的扯着刘希的衣袖,脸渐渐生出失望之色。
“快看,那里,淑柔郡主”
突然间,正流连于众多花灯的吴双儿低声道了一句,顺着她小手所指望去,却见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处高台来,高台已用木板阁成多个简易的小屋,前面挂着一排秀气可人的灯笼,虽然看去简陋,却不失雅致。
在刘希望去时,围观的人群散出了一条道来,面色依旧惨白的东陵王穿着白色袄衣,在护卫的簇拥下登了高台,笑着望了望台下围来看热闹的百姓,坐在了那搬来垫了兽皮的木椅。
他的身后,李梦筱三人与那日在百花园那般,穿着下人的衣裳,立在东陵王的身后,刘希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修为极高的神秘驾车人。
或许见到了苦思不得见的李茗,马绣竟是欢喜的死死抓住刘希右臂。
在马绣欣喜若狂之时,一白发老翁走到了东陵王的身前,谦和之态犹如圆润玉石,这等风采,莫不是学大儒,何人又能有如此的气质
白发老者与东陵王低首道了两句,待后者笑着微微颔首,他抬首朝着台下看去,说来也是神,白发老者这一看,本是略显吵杂的四周顷刻间变得安静下来。
“明日开岁,东陵王亦如往昔,在花灯节设此悦阁,摆灯谜十则,有贤之士皆可登台,而本次获胜之人可得王爷所珍藏的前朝画圣吴旭子名作清泉石流。”
直到老者说完,台下才传来阵阵唏嘘之声,其大抵是些玉面书生。他们或许是来看热闹的;也或许是想借此机会一展才华,得到东陵王垂青。
这些年,儒家的思想已深入人心,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使得现在的读书人大多自觉是玉树凌风,天命不凡。看着他们目无人的模样,马绣恨恨的摇了摇纸扇,杂家与儒家的恩怨,纵使是不羁如他也是难以放得下。
察觉马绣的神色变化,刘希扯了扯他的袖角,轻声劝慰道,“今朝,高山仰止,世人皆醉我独醒,心有千秋,何必庸人自扰之”
闻言马绣心豁达了许多,“玉生所言极是,与这些只会摇头晃脑,只求功利的人计较真是失了身份。”
随即见有人已经蠢蠢欲试,马绣忙拾步前,“这些徒具其表的憨货,在这胡乱卖弄,可不能让他们出了风头,我这登这高台去,否则淑柔郡主怎会在茫茫人海瞧见绣的身影。”
走了两步,却又是折回身子,拉着刘希的衣袖,咽了咽口水道,“玉生,这些人难免有真才实学之辈,你可得助我一二。”
“公子,你可要替双儿拿下那盏玉兔花灯哦”
刘希还未说话,吴双儿便指着高台那踩着祥云的玉兔花灯欢喜的说道了起来,一旁田薰儿也是目带着期盼之色,刘希明白,她是喜欢画圣吴旭子的名作。
既然如此,那便往高台走一遭。
………………………………
第54章 灯下少年紫衣行
---见谅,见谅,过阵子补更新量---
“哐”
高台,一面缀着红菱绸缎的铜锣被白发老者敲了开来,稍后,便见高台一侧走数名花白老者,皆是气度谦和,儒雅温逊之人,与东陵王弯身做礼后,随着先前的老者进了木阁,每间木阁门口立着两个面色稚嫩却欢喜异常的青衣小童子。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这等情形不难猜出,刚才登台的老者无一不是嘉陵城饱读诗书的老儒,他们每人主持一道关卡,每有一关卡被人过了后门口的灯笼便会被取下来,能全部通过者则为夺魁者,而吴双儿最喜欢的玉兔花灯便挂在最后那间木阁前,寒风吹过,底下的莲花左右摇摆,恰是玉兔弯身跳跃,欲借风而去。
刘希环顾四周,灯谜分明已经开始了,可是台下众人除了恨不得插翅飞到淑柔郡主身前的马绣,再无人移步前。
似乎谁都想赢得魁首,在东陵王身前一展风采,却又不愿做那第一个出头之人。
衣袖被马绣拽着,自知躲不过去,既然打定了台一试的主意,刘希也不再去矫情,轻笑一声,推了推马绣,一道往前走去。
二人越众而出当即引来无数目光,大抵是瞧热闹的神色,刘希自然不去理会了,只是他身前的马绣或许是因为与淑柔郡主视线相对,竟是失了神,在断木梯踩了空,身子一踉跄,便是要跌了下去
好在刘希及时出手,将他给搀扶住,不过依旧是引来台下一片唏嘘与低笑声,使得马绣面生红色,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双目瞄了一眼已含羞低首的淑柔郡主,又是继续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高台的一边,人群闪开,一身穿内仍有千秋,又是被几块檀花木隔了开来。
里面的老儒不发话,只是将悬挂在各人身前的宣纸揭开,面有着作答的谜题,而一侧早已经摆好了房四宝,将谜题写下后,老儒自会来判断对错与否。
这番,刘希哪能助得了马绣,若是有宗师的修为,或许能隔空传音,但谁能知晓这台下没有高手这等风雅之事,被人指出投机取巧,免不了要被天下人耻笑,日后也难以混迹于士林。
马绣的学识不低,应该能应付得来。
刘希放慢了步子,回首望去,却见发生了何事倒是不甚关心,只是看着前面登台的三个少年由第一关卡陆续走到下一个,转眼间便过了三关,虽然黑袄少年看起来领先,但身后的前。
身后那些人何等模样已经与他没了关系,眼前所做之事是赶紧撇下那里,此时还未现身,那,见马绣仍无动静,不得已之下,刘希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台下喧嚣的人群当即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朝着那刘希与望去。吴双儿睁着大眼,小手紧紧抓住秦依然的衣袖,口似自言自语,又似信心满满的轻声念叨着,“公子一定会赢得,一定能将双儿的玉兔花灯给取下来。”
高台,本是低首的李梦筱与李茗亦是抬起了头,眉间满是紧张之色,只是前者盯着第十关的小阁,而后者则是贝齿咬着红唇,美目流转于别处。
在一刻,即便是东陵王,也停下了正在擦拭嘴角的手帕,不知不觉,一股紧张的气氛漫延了开来。
小木屋内,是那敲铜锣的老儒,见刘希作揖行礼,捋着胡须的他微微点头,继而揭开锦绳,缚的宣纸落了下来,刘希抬首望去,却是一改刚才的猜谜,以今夜之景赋诗一首。
见到这要求,刘希脑便闪出了所见的花灯如海的场景,未作苦思冥想,那很是熟悉的话便涌到了脑来,也不去管它体裁是否合适,提笔快速的书写了开来。
写的很是畅快淋漓,待收了笔,刘希看了看身边那蹙眉沉思的紫衣少年,不再多想,径直将宣纸放入一边的盘子,守在不远处的小童很快将它拿回后面去了。
稍许,帘后温雅的声音传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几句话虽非诗非赋,却实属难得佳句,尤其是这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当真是精妙绝伦,道尽了人世间的真味,今夜能赏阅到此等佳句,老夫当真是没白来一趟。”
说道这,那白发老儒笑吟吟的从帘后走了出来,而一边紫衣少年则停下手书写的小篆,“兄台大才。”
未多言,刘希笑着应承下来,待小童取下最后一个灯笼,台下众人沸腾了,魁首被夺,或许有所不服,亦或是不明所以,但当白发老儒吟出刘希所写,再也没有不服之声,这场试便在一首震惊古今却从未出现过的异之作结束了。
双手接过东陵王递来的画圣吴旭子的清泉石流,刘希连声做谢,后者却是笑着道,“本王用一幅换你五幅,并不觉得亏损,更何况今夜能得如此佳作,实属不易。”
说着,东陵王停顿了片刻,柔和的目光变得凌厉如刀剑,仔细的打量着刘希,半晌又是轻声道,“刘希,你很不错。”
“王爷谬赞了,草民惶恐。”
刘希忙惊慌的应了一句,所幸后者并没有再令他吟诗作对,又是道了几句闲话,东陵王便让他自行游逛街市去了。
“双儿知道公子必定能赢”
走下高台,吴双儿便兴冲冲地的迎了前,刘希笑着把跟小童讨来的玉兔花灯递给她,又是将画给了田薰儿,这才想起先前的那个紫衣少年,可是眼前人影攒动,又哪里有他的踪影
“玉生,你可得帮帮绣”
马绣满是沮丧的从高台走了下来,见到他,刘希只能轻声劝慰道,“今朝,这情形你也是看到了,你我根本无法接触到淑柔郡主,不如在此等片刻,或许能有时机让你一诉相思之情。”
别无他法,马绣只得点首,满是凄苦的回首,想要再看一看那令他断了肠的人儿,却发现李茗等人在几个护卫的伴随下往一边行去了,当即低声惊呼道,“玉生,淑柔郡主离去了。”
道完这句,他便大步挤进人群追了过去,刘希看了眼正兴高采烈听秦依然说着稍后烟火的吴双儿,对着要跟来的小武道了句,“照顾好女孩儿家,若是累了,便先行回院子。”
随着马绣,刘希往前走去,须臾不见了踪影,见状大武忙要拾步跟,不过稍后他便止住了身形,手多了一幅画卷,递来画卷的轻柔身影消失在了澎湃的人潮之。
………………………………
第55章 浣溪沙
实在太忙了,更新时间都在凌晨,真得抱歉,正如前面所说,等稳定了,一定会补,谢谢各位的支持
市集游人似流水川流不息,刘希急行了好一会才将马绣追。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前方不远处,李茗姐弟三人正满是欢喜地瞧着街边众多纷繁的物件儿,随意拨弄把玩着,眉间带笑,喧嚣吵杂之,阵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隐约可闻。
几名王府随从护卫左右,马绣心里虽相思泛滥,却不能前,只觉得手的折扇怎番握着都不是,恼怒之下,胡乱摇开又是合,几番来回,哗的合纸扇,便要抬脚前。
“今朝,稍安勿躁。”
拉住马绣,刘希低声道了一句,说起来,他二人与淑柔郡主也不过是数面之缘,冒然前,说着爱慕之情,若是未惊吓到对方,也会被当做浪荡子,平白的多了反感,岂不是坏了这段还未开始的姻缘
将心所想与马绣道了出来,后者怔了少许,瞥了一眼仍在游赏街景的李茗,很是苦恼的叹了口气,“玉生,我与她不过是几尺之隔,却犹如天涯海角那般,相遇却不能相见,多情莫过于陌路人。”
听得这哀伤的话儿,刘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情事本苦人心智,否则也不会有数不清的痴男怨女,对酒消愁,亦或是对镜独泣,皆是绕不过那抹抛不去的温柔,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能刻骨铭心。
没有多言,刘希拍了拍马绣的肩头,脑却闪出个可笑的念头来,若是能有个英雄救美的场景,应该能解得他为情所困的消瘦,只是这京城之内,谁又敢胡乱生事
又有谁会知道这穿着黑衣裳眉目清秀的小厮是身份金贵的皇亲国戚
这时候,刘希竟想起了先前李茗遇刺的事情来,竟无的思念起那些黑衣刺客,倘若是能再出现一次,他定会拿捏分寸,绝不取了他们的性命。
心里自嘲了两句,看着一副沮丧模样的马绣,刘希轻叹了一声,或许他应该来唱个黑脸。
远处高台燃起了烟花,绚丽的花火之下,百姓蜂拥了过去,身前的街道反而不如先前拥挤,刘希双眼打量了四周,他得为自己寻个后路,若是演了刺客,却被人给抓了个正着,岂不是弄巧成拙
王府的几个侍卫修为平平,但谁能知晓这四周没有修为高深的潜行之士
那日东陵王的车夫便是宗师境界。
刘希不过是初入四变,修为一脚跨进了宗师,若是以前,他必定极为的欢喜,可是历经了诸子之约后,刘希明白了山外有山,这世还有许多人修为高深却蛰伏于世,至少那名缪动一动琴弦间气势便强大到了他难以抗衡的地步。
未到下一个境界,永远不知自己有多无知。
所以,刘希绝不会大意行事,像眼下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为马绣安排一场与美人相会的场景。
不如去找几匹马来,狠狠的抽几鞭后绝非是要撒开蹄子的横冲直撞,那几个侍卫必定要措手不及,到时候马绣前护住惊慌失色的美人身前,难保淑柔郡主不生出好感来。
可随即刘希便摇了摇头,这街道本不宽,如今更是多了货郎小贩与游人,马若是发了疯,定然会伤及无辜,这等事,他又怎能下得了手去做
在他犹豫不决时,马绣拉了拉刘希的衣袖,“玉生,你快看”
循声望去,却见刚才还四处跑动极为开心的李泽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惊得几个王府侍卫围了过去,马绣思量了稍许便要往那走去,或许可以帮衬着些,也好能引起李茗的关注。
“等等,今朝。”
刘希再度拉住了他,马绣有些不明所以,但只得停下了身形,待再望去,却见李梦筱趁着护卫被李泽吸引去的间隙拉着李茗飞快的跑到了一边,进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这时,二人自然明白那李泽是装病,不过那也非他们所关心之事,未待马绣说话,刘希便起身往前跟了过去,正是瞌睡便有人送棉枕来,这等好机会怎能不用
马绣迟疑了片刻也几急行了过去,巷子短窄,等他走进去后,李茗二女却到了另一条街,那里大多是穿着花俏的小娘子,三三两两说笑着,手提花灯往城东的方向走去。
这是何等怪异的场面,好在其也能见到些摇头晃脑的书生立在街边,他们摇着薄扇,似乎在说着妙不可言的佳作,不过双目却时不时的飘向娇艳可人的小娘子们,或是面露垂涎之色,又或是故作正经。
在人群,李梦筱二女低声细语着,不知说道了何事,李茗羞红着脸低下了头,连生性活泼的李梦筱也是颊飞双红,舞着粉拳,忸怩的与李茗打闹起来。
“玉生,我想起来了,她们是要去浣溪沙。嘉陵城东有一处溪水,严冬不腐,终日不冰,颇为神。每当开岁前夕,未出阁的女孩儿家都会结伴前往嘉陵城外东侧的一处溪水处,点几盏明灯,为自己求一段美满姻缘。”
双眼一直未离开李茗的马绣突然低声道了一句,刘希这才知晓李唐有如此特别的习俗,不过他倒是没功夫感叹这等异之事,将满怀的手绢巾帕与马绣扬了扬,苦笑着摇头道,“今朝,这又是怎番的寓意”
这时,马绣才回过神,他手不知何时也多了几条手绢,或许是刚才心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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