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独步江山-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夜,静谧的让人心慌。
“兰瑾公主,淑柔郡主,老夫对不住了。”
突然间,那老者道了这么一句,抱着李泽便纵身跃下大船,身形快速前进,这情形,是要带着李泽弃船而逃。
“泽弟”
李梦筱惊呼一声,便想要冲前,刘希则是一把拉住了她,“兰瑾公主,切不可冲动”
他的话音刚落,便又是一道强大气息从水雾之袭来,却是朝那老者袭去。
只听得几声闷响,那老者挥掌打出数下之后,胸口被结实的击,摇晃之下,他又狼狈的折回船,将吓得失魂落魄的李泽交到刘希身边,“壮士,这是我李唐的储君,还请壮士能护送他回嘉陵,老朽在此拜谢了。”
说罢,也不待刘希同意,白袍老者猛地飞跃到半空之,衣袍猎猎作响,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根根倒立,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修行待到了大成境,便能在体内形成个类似乾坤外物的小天地,而这老者虽是半只脚踏入大成境,想必也悟道了这一点,此刻他正在做的便是破裂体内快要形成的小天地,使得修为瞬间大涨。
悟道注重循序渐进,怎能有如此逆天之举
这般做,后果唯有筋脉寸断而亡,他这是要以死相搏
果不其然,强大的气势从老者身散发开来,那衣袍禁不住这股气势,被撑裂飞出落到了他脚下变得翻涌怒吼的水涛。
“走”
突然间,老者隔空一掌打在船身,十丈多长的龙舟竟快速的向前冲了出去。
“可笑”
黑夜,一声轻哼传来,继而龙舟像是被一团风给裹住,前进不得,而那老者则是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在半空摇晃起来,稍后便跌进湖,被浪花给吞没了。
“宗师”
这是老者最后吐出的两个字,却让要去掌舵的刘希身形一震,手的长剑也差点脱落在地。
竟然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他哪里会是对手,看着脚下寸步难行的龙舟,刘希一时间心凉如水。
生死存亡之际,哪里还能藏拙,当即将龙蛇九变全都施展了开来,伴着隐约的龙吟声,强大的气势如潮水般散了开来。
狂风大作,这澎湃的气息让李梦筱等人只觉得心满是敬畏,双腿也战战兢兢,止不住的想要跪地臣服。
龙蛇九变,恰是王者之诀。
“咦”
黑暗之,一声惊传来,“竟然是龙蛇九变。”
而这时,刘希猛地跃到二十丈高的殿阁,手长剑莹光流转,一声低喝,朝着身后左边斩了过去。
一剑下去,狂风卷云烟,斩断碧波三千里。
浪花滔天,长剑犹如蛟龙出水,一条白练,破浪而去,似乎要将那天际给捅个窟窿来。
嗤之以鼻的轻笑声凭空响起,“还以为这功法失传了,没想到今日却遇了,不过虺蛇之境终究是蛇,不是龙。”
话音落下,便见一片枯黄的树叶悠悠飘来,犹如秋寒起时从树飘零而落那般,旋落着,似乎要落到湖水之,却又顺风而起,摇曳翻转着,穿过刘希一剑劈出的强大剑气,轻轻的碰在了他手剑尖。
顿时,那滔天巨浪化为了虚有,密卷的狂风也无了踪迹,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周遭之景再次变得静谧开来,层层云烟也消除殆尽,漆黑的苍穹繁星璀璨,一轮弯钩映在碧波之,随着绿水轻摇,散落朦胧月色。
“当”
树叶遇到剑锋,变成了两半,飘零而下,落在了湖水之,月华泛动,隐没在水流间。
而刘希手的长剑也寸寸俱裂。
“噗”
一口鲜血吐出,刘希身子疾速往后飞去,从殿楼直直的落了下去,砸落在了船板。
原来这是宗师的境界。
体内气血翻涌,筋脉疼痛的厉害,刘希挣扎着想要站了起来,却又栽倒在地,血从七窍之不断流出。
这一幕看的李梦筱目瞪口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惊呼着前,想要将满身是血的刘希搀扶起来。
“竟然没死,看来本座下手轻了。”
这让刘希厌恶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恨不得一剑杀了这说话之人,可是境界的悬殊让他无能为力。
或许这次便要死在此处了。
咳嗽着,刘希吐出几口鲜血,吃力的拿起一边的长剑,想要挥舞,却发现体内气息已经大乱,半点灵气都使不出来。
风浪再起,水雾弥散,遮天盖月,一道极为可怕的气势往着龙舟袭来,若是被它击,必定是船毁人亡。
“跳,都跳进湖里”
这是刘希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弃船而逃,运气好,或许还能生还的机会。
李茗与李泽已经是吓得腿脚发软,哪里还知道怎么去做,连扶着刘希的李梦筱都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是这片刻之间,摧枯拉朽的气势已经逼近船身,知道躲不过去,刘希竟是咳着笑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在这把命送了。”
“是我连累了你,黄泉路兰瑾与你一道相伴。”
李梦筱道了这么一句,继而将面颊靠在了刘希的肩头,双眼闭阖,似乎要真的要随他共赴地府。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却见一柄青铜古剑破空而来,剑立着一黑袍人,眨眼睛冲进了那可怕的气势去了。
人剑合一,此刻,那黑衣人亦是无坚不摧的长剑,斩得那漫天气势荡然无存。
黑袍人乘剑而下,落在船,而那三尺青铜剑则是被收入他那长袖,好似神。
见到这白发白须之人,刘希虽然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但是出手相救,自己便是活了下来。
心神一松,只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数里开外,岸边的一棵黄叶满枝的古树下,那头戴紫玉冠的少年郎面色一白,往后急退数步,他那紫色提花金丝袍的长袖少一块,裂口处整齐的犹如利刃所割。
少年郎右手捂住胸口,稳住了身形,盯着烟波浩渺的湖面,目露阴狠之色,“竟然是兵家,当真可恶”
………………………………
第31章 踏破铁鞋终相逢
四下里一片漆黑,瞧不见半丝的光彩,刘希仿若置身在无边苦楚之,耳边风声潇潇,脚下遍地荒芜,不知他是来自何方,又去往何处。
犹如孤魂野鬼,在胡乱飘荡,惴惴不安的努力望向前方,却依旧是混沌满目,内心充斥惶恐与不安,难言的无助之感笼罩着他的全身。
突然间,一道亮光倾洒了下来,犹如晨曦冲破层层雾霭,撕裂这浓稠漫天的夜色,让刘希眼前满是光明。
春风和煦,碧波粼粼,黄鸭戏水。
河畔柳树下,一个少年正挥笔独画,这场景竟是这样的熟悉,恍惚之,甚至可以伸手抚摸画板的鲜艳缤纷的色彩。
这不是曾经的他么
正当他要惊呼之时,一团刺眼的白光闪过,刘希又是到了一间院落内,三月之时,院桃花开得正盛,白衣小童正蹲着马步,细细汗珠从他额前滴落,而他的不远处,一人躺在木凳之,极为快活的轻哼着小曲。
是叔父
震惊之下,刘希便要冲前,可还未触碰到,一切又变了个样,他再次深陷黑暗之,天摇地动,似乎下一刻便要山崩地裂。
刘希只觉得胸口压抑的难受,努力的扯开衣襟,想要大口呼吸,可纵使这般,他仍是觉得格外窒息。
“不要”
大呼之下,刘希醒了过来,大口的喘着起,身早已经被冷汗湿了个透。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一间很是陌生的屋子,红桌梨花椅,屏风映字画,布置的很是雅致。
而刘希正躺在床榻,身子骨疼的厉害,动弹不得。
“吱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响传来,细风窜进了屋子,带着丝许清香,稍后便见一小娘走了过来。
白裙似雪,肌如凝玉,两两青螺绾额旁,云鬓青丝垂双耳,细眉水含目,察觉到刘希醒了,樱桃小口裂出一抹欢喜的笑意,伸出手在那划着。
好像她不会说话。
见刘希盯着她,眼满是迷惑之色,白衣小娘又是划了几下,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应该是寻其他人来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便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人涌了进来,领头之人正是那在船见到白发白须老者。
“你醒了”
道了这句,老者走前,拿出刘希的右手,搭指把脉,好一会又缓缓开口对身后的白衣小娘道,“已无大碍,薰儿你稍后给他熬些调气养神的汤药。”
白衣小娘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露出几颗贝齿。
老者已经给他把了脉,再做沉默之态有些不适宜,更何况刘希也想弄清楚此刻到底是怎样的情形,遂忍着痛开口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无需这般客气,老夫也有很多疑惑未解,还望你能替老夫解惑。”
说完,他拿出那面飞虎啸天玉牌,正玉牌恰是刘寒交给刘希的那块,见这情形,刘希心一动。
难道眼前之人便是自己寻了许久的兵家门徒
在他暗想之时,那白发老者沉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面玉牌,又怎会龙蛇九变的功法”
浓眉扬,双目精光迸出,紧紧的盯着刘希,一股强大的气势也在无形倾泻而出。
好高深的修为,怪不得能一剑破宗师级的高手,如此说来,他的境界怕是在元神之了。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的震惊,刘希轻声应道,“这玉牌是晚辈亲长所给,至于所学功法亦是他所传授。”
“你这亲长是何人”
老者目光如剑,似乎要将他给看个透。
虽然有些猜测,但在对方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时,刘希是不会轻易的承认他的身世。
遂摇了摇头,挤出个苦笑来,“这事关重大,还望前辈见谅。”
他的话刚落,便听一愤慨的喝斥声传来,“你这顽童,竟然这般不知分寸,枉我大哥千里迢迢的赶去救你”
说话之人立在白发老者身后,穿着黑色武服,花白的头发胡乱扎着,虬须满面,此刻正瞪着铜牛大眼,一脸的愠色盯着刘希。
他的话说完,便是一股锐利刺骨的气息凭空而出,犹如一柄利刃,朝着刘希袭去。
这气息压迫之下,刘希只觉得心肺也随之疼痛起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才咬着牙将话说出来,“前辈,有的事情,即便是丢了性命,也不能胡乱说出,否则,造成不可设想的后果来,又岂是晚辈一条命便能抵过的”
“三弟,稍安勿躁,不可乱来。”
白发老者袖袍挥过,顿时那煎熬着刘希的气息化为了虚有,这才让他喘了口气,平息体内紊乱的灵气
“你与刘寒是何等关系”
听得这个名字,刘希不由自主的一颤,也越发肯定了这便是他要找之人,可是经历了众多酸甜苦辣,单凭刘寒二字,刘希还是不能完全的去信任对方。
于是乎,他想起了某个夜晚,那小书房等下,刘寒曾念叨过的一句话,一句被他当作玩笑的话。
“青锋三尺,攻城拔寨。”
闻言,白发老者眉头一翘,还未开口,便听他身后那满脸虬须之人抢声应道,“以兵止戈,为民不患。”
道完这句,后者很是气恼的用手在头挠着,“大哥,你明明知道他与刘寒认识,便直接开口问道那使人不得安生的家伙去了哪里,还在这兜什么圈子。”
对刘希扬了扬越发凌乱的头,他又是继续道,“小子,这下你可满意了,别在藏着掖着了,我们便是兵家的长老,是收到弟子传来在信阳城发现你留下的记号赶来的。这玉虎符乃是我兵家圣物,只有每代的破军会佩戴在身,而世会龙蛇功法的并无几人,据老夫所知,也那小祸害修炼了这门功法。赶紧将他下落道来,这厮还欠着老夫百坛美酒,十八年了,竟躲得不见踪影,难不成是没那买酒钱不成”
话虽是气恼,却又含着担忧之意,让刘希竟生出丝许的感动来,想来他与叔父刘寒的关系并非一般。
这又让他想起了已逝的点点滴滴,那朝夕相处无忧无虑的时光,不知不觉,泪花朦胧了双眼。
深吸了口气,刘希咬着嘴唇,低低的道出一句话来,“叔父,他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屋顷刻间变得寂静无声,连那瞪眼吹胡子的黑衣老头也是愣在了那边,本要走床榻前的步子怎么也迈不开了。
………………………………
第32章 不会说话的小娘
屋,刘希吃力的起了身,下床蹒跚的走到桌前,这些天,整日躺在床,让他很是难受。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那日与兵家的众多长老护法说了叔父刘寒的事情,一阵唏嘘之后,他们便让刘希静心养伤,倒也不常来探望了。
除了有些疯癫的三长老,也是那满面虬须之人,隔着一两日,会来与刘希说两句话,问些刘寒的事情,眼里尽是痛楚之色。
这时,刘希才知道,叔父让他去信阳城所寻之人便是这三长老武落行,而这兵家长老留在信阳城也是为了打探刘寒的消息,一直到了别无办法时,才离开了信阳,但仍是在踏遍大江南北的寻他。
或许,在武落行眼,刘寒早已不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小祸害,更多的是无话不说的忘年交,亦或是情深至亲的子侄。
对于这性子率真火爆的前辈,刘希心满是敬重之意,如今,兵家下,除了那不会说话的小娘,田薰儿,便只有他还记得自己。
似乎,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那白发大长老了。
坐在木凳,刘希想着这些天的种种,不知不觉眉头皱起,心里也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忐忑。
这些天来,他都觉得找到兵家,便能够有复仇的依仗,可是如今寻到了兵家,这才发现情况并不像他想像的那般简单。
兵家长老的若即若离,更是有意的冷落,这哪里有重用与他的迹象
再想起前两日武落行言辞闪烁的说着兵家退隐尘世间,不再争锋与外,顿时一股凉意涌了出来。
倘若兵家真的要隐匿于红尘,那他如何是好
此外,刘希还有着别的担忧,玉虎符他是拿回来了,可是兵家会承认他的行走者身份
直到现在,刘希都不算是兵家弟子。
眼下这情形与他所期望的结果相差甚远,心,又乱了开来,刘希再次觉得的前路迷茫,没有半点的头绪。
从未有所的不知所措。
“嗒嗒嗒”
轻轻的叩门声想起,稍后,门被打开了,刘希知道,这是薰儿小娘来了,自从他醒来之后,虽然还不能下床,但这善解人意的小娘每次进来都会轻轻的敲一敲门,以敬仪礼之道。
莲步轻移,清香随风袭来,今日田薰儿依旧是一身素裙,立在门口,裙角随风飘扬,及腰青丝亦微微舞动。
或许是没想到刘希已经下了床,大眼闪过一丝的惊愕,继而疾步前,将手端着的汤药放在桌,伸出细如青葱的玉手,不断划着,秀美如兰的脸满是担忧之色。
见她这般,刘希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天多谢薰儿姑娘不辞劳累的照顾希,否则伤势也不会好的这般快,只是在床躺了累了,想出去透透气,看看屋外的景儿,毕竟希来此也有些时日了,还不知身居何处。”
温和的笑意让田薰儿停下了划,玉手理了理额前垂下的鬓发,露出个甜美的笑意。
稍后,田薰儿白皙的手指伸出,指了指桌冒着轻烟的汤药,并对刘希做了个喝下的动作。
“多谢薰儿姑娘了。”
笑着点了点头,刘希端起青釉白花碗,将碗里酱色浓汤一饮而尽,亦如往日那般的苦涩,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咂着嘴,刘希放下碗,对着田薰儿露出个苦笑,后者则是笑着捂起嘴来,双肩轻轻颤抖。
没有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可纵使这般,亦是有一种无声的动人之美,恰是柔风青枝摇曳的玉兰。
待见刘希作出了一副无辜之态,田薰儿才止住了笑意,将小手放下,水灵的大眼有些歉意,不敢朝着刘希望去。
“薰儿姑娘笑起来很是好看,不亚于梨花海棠,日后还需多想些开心的事儿,笑脸如花才是。”
说着,刘希站了起来,或许是牵动了伤势,眉头皱起,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也摇晃着,差点栽倒在地。
在这时,田薰儿疾步前,双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这才使得刘希稳住了身形,鼻前清香浮动,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是短暂的触碰,田薰儿又急忙收回了双手,面颊生出一抹绯红,低着头,局促不安的看着脚的云锦绣花鞋。
刘希尴尬的笑了笑,男女授受不亲,倒也怪不得她这般,遂轻咳了两声,打破这窘境,“多谢薰儿姑娘,刘希这身子骨却还是虚弱的很,想来出去都禁不住秋风寒意,胜似那柔弱多病的小娘子。”
听得这话,田薰儿又是掩嘴笑了,刘希则是蹒跚着往外走去,每走一步,便疼的皱起眉头。
身后,田薰儿犹豫了片刻,又是走前,轻轻的扶住他的手臂,二人一道走出了屋子。
暖阳半垂,正是日三竿之时,数日出户,这久违的光芒让刘希觉得有些刺眼,不由得伸手挡在了眼前。
好一会,他才适应了过来,眼前青峰连绵,放眼望去,尽是林木,在秋风的吹动下,散落了遍地金黄。
云海深处,浓云随风卷舒,形态变幻不一,云端之下,金光粼粼,想来是一方大泽。
原来,这是武落行所说的百砀山,在李唐部惠州境内,离信阳城约莫万里,距嘉陵城亦是数千里。
兵家的楼阁便是建在这百砀山的山腰,依山而建,虽不是恢弘大气,但也是飞檐峭壁,祥云异兽,美轮美奂。
在田薰儿的搀扶下,刘希边走边看,突然间,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循声望去,却见一处竹林间,数十青衣长袍之人正在舞剑,双手打出灵气,长短不同的剑在半空着随着灵气而飞,或劈或刺的扑向对手。
无数的灵气在窜动,碗口粗的墨竹犹如细树摇晃不定。
即便还未靠近,刘希的长衫犹如被狂风鼓动了那般,猎猎作响。
这边是兵家的妙之处么
以气御剑,人剑合一,剑成直指苍穹。
心暗叹着,竹林修为最高者,竟有大成初境的修为,手的飞剑也化作了数丈之长,剑锋裹着琉璃五彩。飞剑冲破层层竹叶,急速的飞向了高空,在阳光照耀下,莹光如流水般绕着剑身而动,炫目亮丽。
“哄”
一声巨响,长剑化作三尺白银亮剑,便那般停在了半空,没了动静,似乎先前那惊天气势也随秋风而逝。
“果然厉害,一剑斩碎清风三千丈。”
他的话音落下,以白银亮剑为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如水浪一般散了出去。
水浪所到之处,竟凭空出现无数的裂痕。
这些裂痕虽然一闪而过,但确实已被这亮银剑给斩裂,长剑碎虚空,这是何等的惊人
在一片赞许声,亮银剑变得细若无骨一般,缠在了一身高七尺,浓眉直眼,玉簪束长发的少年郎腰间。
而他的一边,另一散发少年轻哼了一声,祭出了一柄青钢剑,而他的面容,仔细望去,和刚才之人极为相似。
二人却是孪生兄弟。
青钢剑与那白银亮剑一般,腾空而,斩断无边落木,这威势,竟白银亮剑强几分。
长袖收了青钢剑,散发少年很是得意的扬了扬鼻,继而又是与周边之人说笑起来。
看了这一幕,刘希目露沉思,确实如叔父所说,每个宗派皆是藏龙卧虎,小瞧不得。
远处,山巅之,兵家大长老田清竹闭目而立,狂风扬起,却吹不动他的衣角须发。
“大哥。”
一声轻唤,武落行从云雾间闪了出来,站在了田清竹的身旁,“大哥,这破军”
说到这,武落行不再出声,略带紧张的看着田清竹,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疯癫的模样。
吸了口清冷的秋风,田清竹缓声道,“三弟,门主曾说过,兵家遭有大劫,得玉虎符者便是应劫之人。”
“所以,大哥还是想将他作为破军”
话语多了丝惊喜。
田清竹收回盯着远处的目光,看了眼武落行,悠然开口道,“三弟,为兄知晓你与刘寒之间的感情,但是这等事又岂能轻易决定,更何况二十年之约即将到来,我兵家虽不争于世,但依旧不能让人小觑。”
听得出田清竹话的意思,武落行不禁开口问道,“不知大哥有何打算”
“我兵家亦是有才华横溢的弟子,所以,这破军还是有能者得之,三弟,为兄打算以武论输赢。”
说罢,又是抬首望向山腰,恰好,几道飞剑跃向半空,灵气缠绕,剑身大涨,斩得天地为之变色。
………………………………
第33章 上邪
竹林内,剑如灵蛇,迎空而,斩得千尺阳晖,又伏地而行,破那不尽尘埃。
立在一边,刘希仍是不出声的看着,此刻,眼已不是先前的震惊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沉思。
兵家的功法他没有接触过,自然不明白林人的修行之道,但兵家以剑入武,这剑法亦是经过千年沉淀的等武技。
而刘希自幼虽被刘寒调教,但大多是拳脚之类,何时接触过这等高深的剑技,如今有这机会,他怎么错过
因而,刘希便立在那边,任由衣袍被剑气鼓动,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使用青钢剑的少年郎,将对方的一招一式皆默记于心。
一旁,田薰儿瞧出了刘希的异样,美目流转,继而是微微一笑,用手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鬓发。
不远处,那青衣少年荡剑回转,恰好看到用手在慢慢划的刘希,当即收了青钢剑,与身边的孪生兄弟说道了几句,稍后二人一道走了过来。
“田师姐。”
出乎意料,二人走前便要对田薰儿行礼,后者轻轻摇首,并伸出手摆了摆,示意二人无需多礼。
可即便这番,这两兄弟仍是一丝不苟的行完了礼,满是恭敬之色,让刘希大为惊,转首再看田薰儿,她脸有得则是邻家女孩儿的温柔笑意。
“田师姐,便是他带回了玉虎符”
用青钢剑的少年恢复了先前的嬉笑之色,仔细的打量一番刘希,稍后与田薰儿问道。
见对方提及自己,刘希颔首应道,“在下刘希,玉虎符确实希带来,此刻已交由给大长老了。”
听得这话,那少年又是道,“看来你的伤势还没好,得多多修养才是,我是小武,这是我兄长,大武。”
小武的笑意不减,倒是让人有几分熟络之意,只是那用白银剑的大武脸色冰冷,即便是余光也未曾朝刘希瞥一下。
“咳咳,小武,我们该走了,修不完今日的兵卷,叔祖又得罚你我了。”
轻咳一声,那沉默不言的大武道了这一句,又是对田薰儿行了礼,转身离去,落在他身后的小武闻言笑容顿散,双腿一软,稳住身形后,与田薰儿做了礼,又与刘希讪讪的笑了笑,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
“不知两人的叔祖是何人,竟然有如此的厉害,让两个已进入大成的高手胆颤不已。”
看着大小武兄弟离去的背影,刘希低声道了一句,这话被田薰儿听到后,或许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她又是捂嘴笑了起。
待笑完,看着眼有着疑惑的刘希,她用手在清秀的脸颊摸了摸,更是瞪起水灵的大眼,作出满脸怒气的模样。
这是在与他说两兄弟的叔祖么
刘希暗思了片刻,突然间,脑闪出一个人来,脱口而出道,“薰儿姑娘说得可是武长老”
点了点头,田薰儿笑了,笑得很是好看。
接下来的几日,刘希的身体好得很快,体内的灵气也开始渐渐恢复,闲来无事的他除了给田薰儿讲一个唤作梁祝的故事之外,便会独自走到竹林外,看着大小武兄弟练剑。
他们之间,也会有照面之时,小武仍是欢喜的与刘希打着招呼,说两句寒暄的话语,而大武依旧寒着脸,不曾与他道过半个字来。
这天,明日临空高挂,刘希坐在院子,厚墙遮风,只觉得很是温暖。他的身边,田薰儿玉手托香腮,眼泛着红色,泪花儿亦是在打着转。
早该如此,不该讲这梁祝。
刘希心暗自叫着苦,他最不拿手的便是哄逗女孩儿,只得束手无策的挠着头,将正说到英台受迫嫁才的桥段给停了下来。
他这话一断,田薰儿忙抬起了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刘希,泪眼朦胧的眼生出些许的祈求之色。
“薰儿姑娘,快到未时了,你得去忙正事了。”
别无他法,刘希只能拿出这借口来,前些天,田薰儿每日未时都会匆匆离去,因而他便试着用这做起挡箭牌。
闻言,田薰儿吃惊的起了身,手胡乱摸了摸双眼,将溢出的泪花抹掉,走出了几步,又是回首很是着急的对刘希划起来。
“放心吧,薰儿姑娘,这故事结局刘希会给你留着的。”
听完这句,田薰儿露齿一笑,转身悄然而去,犹如一只白蝴蝶儿般,随风翩翩而舞,虽已远去,却在刘希鼻前留下不易消散的淡香。
看着那已经瞧不见的身影,刘希暗叹了口气,这般好的姑娘,竟然有口不能言,天对她是何等的不公
所幸的是她在这兵家,未流落在凡尘,否则岂不是要吃尽人世间的苦楚
不知不觉,刘希想起了兵家弟子对田薰儿的敬重模样,即便是修为厉害的大小武都唤她一声师姐,这田薰儿又是何等的身份
刘希也问及过,但后者总是笑着摇首不语,而她整个人柔弱娇羞,哪里有半点修行者的气息。
或许田薰儿只是与兵家的高人前辈有关,平日里对人和善,因而才得众人敬服。
罢了,这些都不过是随意猜想,这善良的女孩儿在兵家生活的很是开心,那便是足够了。
胡思乱想,刘希脑不禁闪过吴双儿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也不知小丫头怎么样,不过有渠浪与秦依然在,应该无事才对。
这番去想,刘希才心安了下来,随即走出院子,在轻摇曼舞的松树摘下一根细枝,继而闭目往着院走去。
风卷暖阳洒金光,刘希便那般立在院子,手的细枝生着的绿叶随风摆动。
小院再无声响,似乎一切都静了下来。
突然间,刘希动了,手的细枝犹如长剑,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刺了出去,掀开一幕风波。
身影越来越快,甚至渐不可见,手的细枝泛着五彩流光,所舞出来的招式与大小武兄弟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