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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国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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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只是红了眼眶的使劲点头,娘说的她就信,爹爹一定会回来的,她等着,再久都愿意等着。
但夏草不知怎的想起李祀的温暖笑脸,突然觉得十分的委屈。自己没有爹爹却有个娘亲啊,却已经那么那么那么辛苦难过了,那什么都没有的李祀又该有多委屈
………………………………
7。胖子(上)
送走了夏草母女俩,吃饱了的李祀也并不得闲,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却也没按照预订的计划去读书,虽然那大半本春秋李祀已经能背下来,可是毕竟孟老太爷好心拿来的书李祀还没翻过几页。
而是找出刀具杂物开始修补那张很旧的长弓,明早就要在天亮之前进山,,李祀虽惯起早,但是却觉得少吐纳一次可惜,毕竟以李祀这种偏执脾气,即便在阴雨时候,日月光华稀薄,也要端坐一个时辰修行。
“但愿这次的收获别让我失望”
若是张牛在这里,一定会讶异这小子手上活儿很是熟练,这拆弓修补的速度,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
手上用力试了下牛筋的软硬弹性,摇摇头再试,反复好多次,大有些强迫样的非要调整到以自己最大臂力的九成能正好拉满,不肯多不肯少。
然后就把长弓搁在一边,寻出柴刀来,打了水在磨石上一点点水磨功夫磨到锋快。用食指在刃上轻抹一下,看着指肚上的一道浅浅红痕才肯罢休。
将绳堆里最结实的麻绳,拿着油水浸了。
踌躇片刻思考后,又不知道从哪个角儿掏腾出不知何时的绑腿。
掂了掂从集市买来的纤细铁链,结结实实分量挺重。
回身钻进厨房,拿出一罐子兽类凝结成块状的油脂,遇火就着,李祀可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忙了半天,把自己这小家里面感觉能用得上的七八样东西都找个齐全,李祀才肯罢休。
身上出了一层的细汗,被秋风一吹凉兮兮的,刚拿热水打算擦洗一番,扭头就看到本该回家的夏草正在门口扶着篱笆桩子,笑眼弯弯的瞅着自己。
李祀一愣,走过去柔声问:“怎么没回家”
没了娘亲在一旁呆着,单独面对李祀,夏草又恢复了孩子本性,冲着李祀调皮笑了下却也不答话,李祀和她相处日久,哪里不知这小丫头的耍赖心思。也就宠容着任她跟着进院子。
夏草虽然和李祀比旁人亲昵好多,但是家教规矩毕竟强于村里孩子很多,即便对于院里堆放的这些东西十分好奇,也只是蹲下来眼巴巴的看着,绝不妄动一下。
“明日和张牛大叔约了进山打猎,都是用的到的”
听着李祀在一旁笑眯眯的解释,夏草抬起小脑袋,懵懵懂懂的问:“有老虎、灰狼吗”
李祀笑呵呵的逗她:“有的,自然有的,就是狮子、大象也有”
看着夏草瞪着水润的灵气眸子的惊讶样子,李祀觉得非常可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却不经意手掌碰到她的脸上。
夏草受惊一般缩了脑袋,神色哀伤而黯然。使劲低头,似乎要把那长满毒疮的脸颊藏起来
李祀怔然收回手掌,看着这个四季都拿面巾遮盖的小丫头,要是搁在前世,此刻的年纪不过才上小学一年级,却要遭这种罪,真是让人难过的事情。
但是比起黯然的夏草,李祀很快调整出一个温暖样子,很感慨的从衣服里掏出那枚黝黑的铁牌,在夏草眼前晃悠,说给她听的道
“这东西果然很神啊,真的能见到神仙”
“嘤唔”
夏草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过去,眉头皱皱的,一副我没骗你的样子。
李祀借此安慰道:“神仙说了,夏草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等到她长大,神仙就会帮她把脸上的毒疮去掉”
夏草眼一瞪,把脑袋埋在臂弯间,声音很闷的嘟囔:“骗人”
李祀也不辩,只是把玩着那块铁牌,等一会夏草抬起脑袋,小小声的问:“不骗人”
李祀郑重认真的点头
看着眼前面黄肌痩的小孩子笑容灿烂,心里感慨万千
次日还不到清晨,天色蒙蒙亮,李祀就装点行囊收拾齐备,朝着几个邻村交界的一个小驿赶去,当年是官差信件公文通缉令必走的地方,来这里歇息换马,荒废之后才轮到百姓歇脚或是过路人遮风避雨。
李祀以为自己来的算是早的,却不想那小驿里早就人声嘈杂。
来了少说也有十几个壮年汉子。因为都是靠着这里绵延青山吃饭,大家很是相熟,所以不外乎在感慨这次居然把附近几个村的猎户都找了来,约莫是要往深山里去打大家伙,然后每人就都借着话头吹吹牛皮,比如自己见过丈二长的大蛇,纯白色的老虎,灰黑色的狮子
李祀和张牛招呼声后,就悄悄呆在角落,都有些听不下去,不过幸好,大家人都不慢,二三刻钟后,陆陆续续又到了几个之后,人就齐全了。然后走出一个主事人样的汉子,不矫情的干脆把身后背篓解下,给在场人分了不少银钱,约莫够这些家伙苦干小半年的。
李祀没急着上前,因为他看到张牛谄媚笑着和那干瘦汉子说了些什么,对方瞪了他一眼,又撇嘴扫了一眼李祀,不情愿的给张牛又加了小半的钱财。
瞅着张牛那横肉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李祀只当啥都没看见不知道,张牛固然把他卖了劳力,可是若没有张牛,他也未必有这次进山的机会,既然已经拿到想要的,不至于容不下这辛苦汉子的小算计。
不过李祀倒是盯着那瘦子好久,虽然痩却不是干瘦,身上挺有几把子力气,命池之内纯白气运混厚,李祀估计就是坐上白村村长,也就只得有这气运的一半。
一行人由着那主事的精干瘦子排头,稀稀落落的行了半日,近了山路,望去尽是绵绵青山,他们从北面一座小峰入群山。
渐次行远,竟是朝着平日大伙都不愿去的深处而去,在场诸人都是十里八村有老道经验的猎户,自然是听过些邪乎事情,虽不至于害怕,但是也觉得这深山里晦气。
想到那主事人说的语焉不详,只说有天大的贵人来托捕个活物加上那真金白银的大手笔,心里不免泛着嘀咕。
反倒是李祀颇有点不知者不畏的意思,一路跟着,且当是赏景。
在最横据的山麓脚下一直往上,,山势越加雄勇,山松柏突兀,绝壁回环。满罗翠黛,石上青湿。
秋鸟号古木,很是空旷空灵的大气。
就是在前世,跑到张家界九寨沟之类的风景区,若是不往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方走,也看不到这么不沾染俗气的景致,早被游人堆满了。
不过其他人又哪有李祀这样的心态,即便不愁这次是否凶险,看着这山高路远也是难熬,走了许久不曾歇息,
这么多人亦是辛苦,但是看那领头瘦子却没有停下歇息的意思。
若非看在那白花花的银子面上,这些都暴躁脾气的大汉子早就开口骂娘了,就是如今这般面上忍着,心里也早就问候了他十八代祖宗
这名叫吴三的汉子亦是苦甚没法子的,要说他也是有来头的,给县丞当了七八年的长随,很有些勇武,且受信任,即便这养禾乡的头面人物也得客气几分,不过这心腹也不好当就是,今日这事实在是要紧,所以自己被打发过来。真他娘的苦差事
而县丞大人再三交代过,必须按照交代的路线,一路不停的过去,否则必生变故,这是那贵人亲自嘱咐过的
他吴三对于县丞大人自然恭敬顺从,那个只从大人口风里听闻的“大贵人”已经超出这等小人物的想象,哪里敢有半丝违逆。
这个在村民眼里已经算是天大人物的小人物正满心谨慎忐忑。
却不想前面不知为何的,在一片杂木掩映间,有个小小人家
以吴三的本心,自然是想要直接过去,却奈何众人皆是劳累,都想要歇歇脚,他又哪里愿意怒了大家,不得已只得同意。
众猎户上前敲门不应,一众草莽哪里顾得了礼数,推门就入,不过一个现代守林人居住大小的木屋,很快就被挤进去的众人堆满。
大家坐在里面的几张劣质长椅上歇脚,四下观瞧,收拾的干净,不像是久无人住的样子。想来不知此家主人何处去了。
那群村野之人自然没啥规矩可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没多时,就有人发现戳在那的大缸中居然有甜酒。
都是草莽汉子,一路饥劳疲渴,虽然都带了干粮和清水,但是哪里有酒水来的解乏过瘾。
这些人都是没多少讲究的,有人提议留下些银钱大家舀了来喝,其余人今日得了这许多钱财,自然也就不计较这仨瓜俩枣的,纷纷应和了。拿着缸里的瓢,你递我传的,就着自家婆娘给带的干粮,吃的不亦乐乎。
那县丞长随本是不肯吃喝的,却架不住这多汉子的推让,也就喝了,却发觉这酒水竟然比县丞老爷家中宴席上的好酒更可口,则又是几瓢下去,十分痛快。
没人注意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李祀,踌躇皱眉纠结取舍,最后还是上前小饮了一口,然后就默默静坐,身子也确实乏了,能多恢复些体力毕竟是好的,谁让他带的东西实在不轻。
大家歇了些时候,吴三怕误了大事,就叫众人启程,一群汉子乐嘻嘻的应着,一边收拾物什儿起身。
然而却发觉起身后蓦然头重脚轻,甚是眩晕,一个个都是难受无比,干干呕吐,却没东西呕出,觉得头仁儿闷疼,竟是起身都费力。
没多久,通通晕倒,横七竖八的堆满了这本就狭小的木屋,李祀坐时候不与旁人凑在一起,此刻则一样倒在角落。并不和那些浑身昏臭的汉子挨着。
而就在这伙人都着了道之后没多久,那个小木屋的门轻轻开启,没有什么贼人强盗,只是探进来半张胖脸,一点都不凶神恶煞,甚至眼神和善纯良的一塌糊涂。
看着倒了一地的众人,那胖子像是翻墙逃课成功的学生一样,长出一口气,把门打开一些,将整个身子挤进来。
一个胖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长了张显着面嫩的娃娃脸,但是对于李祀而言却怎么都是大叔级的了。
一身半新不旧的儒生装束,却没有帽子,头发上挂着些草叶泥土。
再次仔细看过众人,确认都晕过去后,总算放心,那忐忑的表情总算散去,似乎打算把占了椅子的一个汉子踹下去,却仍没忍心,轻轻小心的把那倒霉汉子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想怎么处理这一屋子人。
这个时候,他衣襟里好像有东西再往出钻,下一刻,就从怀里钻出一只雪白的如同秦岭白雪的狐狸,大小比起成年男子一个巴掌大些也有限。眼睛和淡淡的紫水晶一样。
最奇的是它尾巴居然有四条,毛茸茸,手指大小,一摆一摆,弄得这个胖子十分痒,赶忙把它抓出来,放到自己对面。
很忧愁的抱怨道:“她就是想抓那只狮子回去骑几天,让她捉走就捉走呗,几天新鲜也就放回来了,干啥我也得管
上次她非要带你回她菜园子吃白菜,我死乞白赖的拦,气的她说这辈子都不来我这里
我一个快三十的男人,非得欺负一个十一二岁小丫头,真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那只小狐狸自然听不懂,不过看着胖子头上沾的花花草草叶子,在它看来很是漂亮,所以非常高兴的“嘤嘤,嘤嘤”的叫,那胖子看着狐狸有往自己趋势,赶忙拿手轻轻拢住。
一年见不到几个人的胖子继续对狐狸吐苦水
“我可是从十五岁就打算要框扶天下,辅助明主,报苍生以太平盛世的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胖子很抑郁的看着一地的人,最后得出结论就是不去管,等到他们自己醒,自己走,那小丫头是要面子的,怎么也不至于雇人来捉第二次。
………………………………
8。胖子(中)
“我怎么就这么苦命,每天守着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今儿怕个被哪个机缘发现你们的猎户捉了,明天又怕被哪个脾性凶恶的牲畜吃了”
胖子在那里幽幽抱怨着,若非那圆润的体型摆在那里,倒真像是家常琐碎里的妇人,操心着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不过那白色小狐狸又哪里懂得,只是在那里嘤嘤的叫几声,一次次想跳到胖子的头上,却一次次不成
一人一狐狸玩了片刻,那胖子就把狐狸抱到怀里打算先行离去。
起身随意看了一眼,就扫到角落里窝着的李祀。或许是诧异于李祀的年纪,居然驻足看了片刻,然后“啧啧”的不知感慨了什么,就再不逗留的开门离去。
而就在那胖子离去四十个呼吸之后,本该晕倒一整天才能醒来的李祀居然慢慢睁开眼睛,双目澄澈,哪里有一丝丝中了迷药的样子。
伸手抹了下额头发际,微微湿润,就在刚刚那胖子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李祀紧张的出汗
踏入这屋子不久,命池之中红莲示警,自己也本能的有危险感觉,李祀运转望气之术查看四周。
除了自己这伙人的气运外,居然就在不远处发觉有一股,平生所见之最强之气运。
就是刘备和那阴神宋娘子也大有不及,试探着细看之下,居然是一片混沌,看不清气数如何,不过就仅仅是无法看清这一条,也足够让李祀推断出一些东西。
这气运源头是人,而且还是白气之上的大气数者,而且不是刘备那种承袭祖上,而是自己聚集出的扎实大气运。
这样的人物在一旁看着,却又敌友不分。
糟糕的是,那些汉子居然吃了酒水。
那么即便怀疑这酒水有问题,李祀也不敢不喝,况且李祀在发觉那领头汉子来头不小后,也起了几分猜疑,有人出手,李祀也乐得顺水推舟的让对方摸摸深浅。
可是这汉子却是意料之中的不中用,居然就被这样放到了。
亏的提前沟通了那红莲,将喝下去的酒水一点点从身体里提炼出来。
所以晕倒是实打实的中了药物,那胖子看不出端倪,但是却没想到,这红莲效率出奇的高,在那狐狸钻出来后李祀居然就已经醒了
屏住呼吸还是害怕被发现,便试着那日见到刘备时候,红莲隐匿自己的方法,将自己笼罩在红莲的气机之下,万幸没被发现。
不过看这胖子的心性,倒不是什么狠辣心肠,况且李祀虽然看不到那胖子命池之中的光景,但是那小狐狸确实是带有红黄夹杂气数的神物,听着那言语,这山中这等成了气候的牲畜还不止一二只。
就是不图宰杀夺运,李祀也是极其意动的。要知道能聚集这些成运牲畜的地方,必然不是寻常地界,久久居住,不管是养气还是练气都是事半功倍的宝地,里面不知有何等造化。
不说远的,就是如今在天下搅动风云的张角,起家根基便是在一处前人遗地得天书。
可是这等地方指不定藏在何等幽深诡谲之处,若是此时不跟上去寻,以后怕是再没这等机缘。富贵尚需险中求,距离董卓入京没有多久了,李祀可不想错过乱世争霸最黄金的一段时间,否则诸侯们分好了果子利益,后期起步就只能咀嚼别人剩下的剩饭,要想弥补劣势实在困难太多。
刘备最后偏安一地,不得作为,和他发迹晚了其余人许多年也有关系,毕竟关系到家底薄厚,不说比曹操,就是孙家几代经营的江东基业,也不是刘备能比的。
利弊权衡,加之感觉着那胖子的气运越来越远,李祀再犹豫不得,撑着站起身来,拎着行李跟上去。
出门后,由于树木茂盛,乱石丛生,并不能见到那胖子的身影,但是以李祀的强大觉查力,还是能清晰锁定那一股庞大气运的轨迹
不过以李祀的谨慎,即便有这旷世瑰宝的红莲遮蔽气息,也不肯跟的太近,始终保持着不增不减的距离。
幸运的是那胖子不是那种一人就能冲杀的骁勇武将,作为一个读书人,体力着实有限,再加山路难行,李祀跟着倒是轻松,不过李祀万幸自己趁早跟了上来,这胖子走的净是掩盖住的羊肠小道或是间隙小缝,若不是有那胖子在前头引路,李祀想复制出同样的路线,不会比走出一个超级大型复合迷宫容易。
只在山崎岖中行了许久。早就不知来路如何的李祀蓦然停下脚步。
一个人怔怔然,并非因为失去了那胖子的踪迹,而是因为跟着胖子来到此处,前方居然在山间垂下一条崩泄瀑布,流水如炸雷般响起在耳旁,在如此近的距离,一点不比千军万马的厮杀踏蹄要差。
李祀苦笑不已,这他娘的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是想追过去,必须如那胖子一般穿过这瀑布,可是他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儿,身子体力也就是比同龄孩子好很多,就是比起一个健康成年男人尚且有很大差距。
难道还能学那探寻水帘洞的孙猴子一般以这瀑布的水流量和阻力,就是大力抛过去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麻袋,被水流冲下来的几率都要大于穿过去的。
念及于此,李祀也不免犯嘀咕,以那个胖子的体力,实在没可能从这瀑布穿过去,所以定然另有玄机。
但是看着那瀑布泄下的高山,险峻非常,想要攀登过去绕路简直难比登天,打死李祀他也没法相信,那么个娃娃脸的胖子有这个能耐,要是换成典韦许褚之类的猛兽人物倒还差不多
既然上天无路,李祀只好找找入地有没有门
不过这等鬼斧神工的天然造化之地,自然也不会有啥机关之类的俗物。
地上不过一潭清池幽深冷彻骨而已,瀑布飞流直下,冲荡在潭水之间,拍起无数雪样浪花,哗哗作响。
李祀看着那周围布满荒草杂木的深潭,其境清幽,憔怆幽邃。
一个虽然还极其稚气,但骨肉风姿却有几分神秀味道的小孩子,就这样伫立半晌,然后卸掉背上的柴刀,一跃而下。
仿佛一条江湖初生的青鲤鱼。
李祀跳下去的决然干脆,可是确实是在脑中反复推演排除后确定,这潭水下一定有唯一的一条通往后面的路。所以并不犹疑,但是有苦自知,那潭中水实在深的很,又是如同钢刀般割肉的冷,四面八方的涌进七窍,腥冷味道压抑的李祀窒息
回头再说说那突兀建筑在山野中的木屋里,在李祀走了小半个时辰后,按照道理该昏迷整整一天一夜的吴三居然悠然转醒来。
回神看了看四周,惊诧一瞬后,居然意料之中的并无太多惊慌,也没有叫醒其他人的打算。
而是从衣襟里面掏出一个红色锦囊恭敬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条帛绢,在纸张普及的当世,若非十分要紧正式的文字,少有人愿意这般浪费,
吴三却并不惊讶,对于能让县丞大人战战兢兢小心低头的大人物,实在太寻常。
低头读着那端正秀气的小字
“就和我预料的一样,被放倒了吧,没关系,胖大叔也就这点手段,你来之前吃的早饭里,已经有了解药,所以没太多时间应该就醒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把跟你同去的那些猎户通通杀掉,然后打开白色锦囊,或者放过他们,打开绿色锦囊”
吴三虽然是个莽撞汉子,但是毕竟做不得杀人这种勾当,所以没管头上的冷汗,似乎为了躲避那字里行间,轻薄人命的言语,赶快打开绿色锦囊,只见上面是如出一辙的白色帛绢,同样的秀气小字,一副没心没肺草菅人命的语气跃然纸上。
“既然你不乐意杀人,这就把事情弄复杂了,那就只能辛苦你了,按着这绢帛背面的地图走,到了标记的瀑布,打开黄色锦囊很危险的,你要努力活下来不过要真的死了,我会让吴县丞照顾好你家人的”
吴三翻过手中的锦布,果然用温润笔画清晰简约的画出一副路线图。
这个小儿子刚满周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无奈苦涩的神情,事到如今他哪里不明白这事情觉得比想象的复杂,祸福难料,但是他一个全家性命握在县丞大人手上的奴才,哪里有拒绝的权力。
握着拳头用力在胸口捶了几下,强发起精神起身按照那路线图前进
再看李祀这边,死闷了一口气撑着刺骨冷水,打算潜到深潭第底下,却发觉这潭水出乎意料的深,要是不在身上绑个几十块石头,基本别想潜水下去。按照估计此刻自己只潜下来了三分之二,正在那里不上不下,尴尬非常,此刻想要浮上去再想办法,
正在往水面游去的李祀,突然面色惨白,神色间多了分罕见的惊恐。
周一开始会尽量多写一些,签约状态改了后就会有小推荐。我尽力勤劳多写一些。
………………………………
9。胖子(下)
李祀这惨白的脸色不是因为抗拒水流阻力体力消耗过大,或者是潭水冰冷刺骨,而是在他这个位置能够清晰感觉到水下的汹涌波动,心里有了判断,必然是个庞大到一定地步的活物。而且目的明确是追着自己而来。
一天之前还在院子里酒肉管饱,此刻却莫名置于如此急迫境地,皆是贪心不足的缘故。
李祀却来不及感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上岸。
但是这却不容易,那灵苗红莲在鬼神气运之事上万用万灵,可是游泳这等阳间纯粹体力活的物理作用却无能为力,很老实潜没在命池之内装死。
这可就苦了李祀,感觉到后面那东西正逐渐接近自己,心下自然焦急。
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奋力向上挣扎,然而就在快要出水的时候,到底还是被后面那东西追上。
李祀只觉得突然有一股巨力传来,自己根本无可抗拒,这小身子就被自话的胖子不言语。
“你是幽州哪家的子弟刘焉也都不像啊”
李祀神色微微动容,认真打量起这个胖子。
“不不不,那小丫头的性格绝对不会愿意和这样的大豪门开口,
就是为了什么,她也不至于把她庞叔叔往火坑里推,法的,自然懂事后闹着要出去,可是又哪里拗的过师父。
但是总算那畜牲和我三人井水不犯河水,又有这黑子护着,我三人倒也没什么性命忧虑”
庞统说话间拍了拍那墨色的狮子,“可是三年前,那畜牲居然往回叼了一截女娃娃回来,显然是在储备过冬血食”
庞统神态柔和的看着小狐狸和那只狮子:
“说来你这孩子许不信这仨家伙都是吃素的,性子都柔的很,就是孔明那孩子的凉薄性格,临走的时候也定要带走一只”
“唉那老虎却不知为何,从来喜生活血食,本来它出去咬死只黄羊狍子回来,我们还觉得是万物本性,天地自然”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这老虎居然开始吃人,自从那日拖拽回女娃后,眼睛逐渐变红,然后竟渐渐朝着我三人居住的地方徘徊,一日我打水回来,那老虎仿佛盯着我笑了一下然后竟然向着我扬了扬带血的爪子”
庞统说到这里,一身的肉都轻微哆嗦一下,显然记忆犹新。
然后我回去把这般事情说了,就是师父也心下不安,连夜卜了一卦,然后叹息不已告诉我们连夜收拾东西走
果然那一夜月圆,这畜牲和疯了一样冲撞我们居住的地方,不知如何,力气大增,凶猛非常,本来只是稍逊色半成的黑子,居然全不是对手”
最后我师徒三人只能借着这胖龟,走水路逃跑,最后从那瀑布边的寒潭上来,然而师父体弱年老,早就经不起这样折腾,居然就去了
这个感性胖子说到此处,天性使然,毫不顾及的嚎啕大哭了一阵,把那儒生服装弄的湿了一片,然后擦了眼泪,继续对李祀道:
“然后我就和孔明守灵三年她又是向来看不惯我这性子的吵了不知多少次。
守灵里的三年,她居然就把我读了二十年的书都读完了
然后孑然而去
往常还来过几次,说要杀那畜牲给师父报仇,可是师父死前就命我不许再进那桃源洞天,否则他死不瞑目,我哪敢不听,从此就和孔明闹僵了”
“所以她看我惯是不顺眼的,事事都要作对,我按照师父的嘱咐看守这几只可怜的小东西,她就非得把小白和黑子带走吃白菜,
我闭门读书,她就开始向幽州不少权贵散布我的行踪,现在山外家里的房地庄园,是万万不好再回去了只有家中老仆每半月送来食物清水和衣物到那山间木屋”
“而她上次来,则说,她就是不进洞天,也能把那牲畜碎尸万段”
“我自然是不愿意她胡闹的,那畜牲实在凶狠,她一个孩子,我哪里放心,她又赌气说,那畜牲不死,她再不入此山,却依旧能杀了它”
“这样想来,她必然是要借用外人助力,我更是不乐意的,她一个孩子,就是谋策无双的苗子,终究还太嫩,和幽州一堆老狐狸往来周旋,我更担心虽然最近她打疼了黄巾,倍受刘焉信赖,可是是祸非福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跟你差不多大的一个孩子,什么都凭自己喜好的任性去做,很少有什么在意和敬畏的人或事。
当初就为了和我赌一口气,争一时是非对错,就帮助刘焉绞杀了几路周边的黄巾,可那都是被逼到绝路的百姓啊”
“可是师父去了,谁还管的了她”
说着说着,那胖子又是稀里哗啦一通大哭。
倒是颇有后世刘皇叔的招牌风范。
”本来是将通往这里的路改了,若非精通遁甲的人,是怎么都过不来的,
而且按照旧时原路过来,少不得会在我计算出的人体最疲劳的几个时间节点上遇到那木屋,或者沿途七八棵我做过手脚的果树,以及下了药的清泉,实在没有可能有人过来,
但是看你们这群人在第一个地方就栽了我还诧异枉费了心思”
“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胖子抽噎的问道。
李祀强迫症一般认真把庞统每个字都听了,强行压下种种不符合自己历史认知的惊讶疑惑。
然后试图从他一堆废话话里尽可能推敲出有用的信息。
可是他依旧心头十分不解,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些虽说交浅言深,可是你我还没什么交吧”
对面面上全是泪水的的胖子,露出一个堪称天真的笑容道:“因为难得看到和孔明差不多大的俊俏孩子,觉得亲近,况且我说的这些事情,哪有一件是见不得光的,那又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我这辈子就这么点精力,这么些年头,自问做事做人无愧,也犯不着防着谁算计谁,因为师父告诉过我三十岁之前不能涉足天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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