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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殇-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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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也不矫情,大方收下:“多谢娘娘。”
瑶妃感慨道:“在你眼中,或许觉得皇上癫狂冷情,可在本宫眼中,却恰恰觉得皇上专情,还望秦姑娘此去,与本宫再无相见之日。”
“托娘娘吉言,我此生再不会踏足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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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结局(上)
第十三章大结局上
为保安全护送秦曦到达晏城,楚泓命人在她的饭食中加了安眠的药粉,秦曦虽只吃了一点,却也足够失去神识,随行的侍女又给她灌下了**汤,是以秦曦一觉醒来四肢无力,已经住进了晏城的宅子。请大家看最全!
这宅子的风水似乎不错,秦曦站在湖边吹着微风,脑袋仍昏沉沉的,心却亮如明镜。自从来了晏城,楚泓还未露面,连她都感受到了局势的紧张。正如瑶妃所说,他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把她交给李轩。她低估了楚泓的偏执,不被逼到最后一刻,他怕是不会轻易松手。
两国交战达一年之久,晏城处于中间地带,竟平静地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倒是件奇事。她又开始想起李轩。她说楚泓固执,李轩又何尝不是?那日滂沱雨中,她哭着求他离开,求他断情,他竟执着到要发动一场战争逼迫她去见他。
她不知与李轩的一段情,到底是幸与不幸。她清楚她心里还爱他,情断再难续,她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她秦曦自小是从一而终的性子,认准了一个人,不到心死便不肯回头。她不该继续爱他,亦不会再去爱别的人。
平地起风,又该落雨才是。雨密密麻麻打在湖面,激起数个大大小小的涟漪,秦曦身上却未被一滴雨打湿,她抬眼看去,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纸伞,楚泓站在她身后,看不清神色:“世事弄人,朕与你再过几个时辰便要分离,秦曦,这或许是朕这一生与你相处的最后几个时辰,朕真的后悔,遇见你这样晚。”
“若朕还在少年时遇见了你,你一定不会对朕这般失望,那时朕意气风发,真真是最好的年华。”
二人相顾无言,雨愈下愈大,大滴大滴的雨砸落在伞面,听上去竟有哀绝之声。
“楚泓,做一个好皇帝,上对天地下对子民,好好治理这个国家,得一个昌明盛世。你的后宫里有对你倾心相待的人,只要你愿意,你会得到你求的真心。”
“朕知道。可是她们不是你。这世上,只有一个你。朕已求全了许多事,不想连这一件,仍旧勉强。”
楚泓陪她在雨中站了很久,与李轩的较量,无论这一战还是她,他都不想认输。一路走来他赢了许多人,杀了许多人,他是踩在多少人的尸首上才登上这帝位,他自己都记不清。
他吃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血才做了皇帝,可是他做了皇帝,变成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他的心还是那么空。朝堂之上,臣子争论不休,他笑而不语旁观,任性时甩袖而去。午夜梦回,他偏首去看枕边人的脸,连她的闺名都叫不上来。
每每这时,他就想起秦曦,想起她在他受辱当众献艺时抛来那个感同身受的眼神。他嫉妒李轩,只有李轩一个人,让他一再尝到失败的滋味。
“李轩的军队扎营在晏城城门外,朕带你去见他,可好?你只爱他一人,应该很想马上见到他才是。”
他温柔地执起秦曦的手,往城门方向走去。这宅子离城门不远,一路疾行地上溅起的雨水沾湿她的裙角,她由他牵了踏上一级一级台阶,站在城墙之上,视野很是开阔,远远望去,大齐的营帐驻扎在百米开外,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李轩治军严明,她是听人说起过的。
楚泓手指远处:“你瞧,那里最中心的一顶营帐内,李轩或许正在运筹帷幄,思虑如何让朕不战而败。曦儿你说,朕是应该就这么认输还是破斧一战?若真的认输,朕只怕余生都会在不甘中度过,这么一想,朕特意为李轩准备了一份大礼,也不枉费他与朕做了这么久的对手。”
秦曦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楚泓近乎疯狂的模样她是见过的。
“你一定好奇为何一路走来这城墙之上,朕连随从都未带一个。晏城的地理位置极好,朕从进城起,就命兵士驱逐了大半百姓出城,一来李轩被迫接收这些百姓,间接消耗齐军的补给,动摇军心二来若这些百姓起了异心背叛朕,朕好歹有个防范。”
“李轩的命,朕要定了。”楚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这城楼上埋伏了朕的人,只待李轩接近城门,朕就令弓箭手万箭齐发,射杀李轩,万箭穿心的滋味,李轩今日尝定了。”
秦曦徒觉脊背一凉,她随他的话望向左右两侧,果然看见城楼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所有人蓄势待发,严正以待,只等李轩自投罗网。楚泓疯了,单方面撕毁谈和的约定,若李轩真的命丧在此,以齐帝的刚硬,两国的战争怕才是真的旷日持久。
“楚泓你想好了,你一怒之下杀了他,这后果你承担的起吗?南国承担的起吗?”为了皇帝的私心,闹得两国百姓饱受战火之苦,太不值得。
“你是在担心李轩还是在担心朕?朕晓得你觉得朕太武断,可朕是皇帝,以李轩之才,若无法为朕所用,倒不如毁了他,让他不能再为大齐效力。大齐做这九州大陆的霸主太久了,是时候挪一挪位子了。”
雨势不减,黑压压的弓箭手在大雨中严肃待命,气氛压抑肃杀。秦曦知道再劝无益:“从你把晏城百姓赶出城的那一刻,李轩就识破你所想,你要把晏城变作他的死地,以他的谨慎,不会给你留下机会。”
楚泓微微一笑,温柔至极,对她的质疑全然不在乎:“诚然,若没有你在朕的身边,他确实不会自行赴死。”
秦曦心中一凛:“你什么意思?”
“李轩待你如何,你最清楚,若朕告诉他,倘若他不敢一人来晏城接你回去,朕就杀了你,你说他还不会蠢到单枪匹马入城?”
“秦曦,朕只给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到了,他若没现身在城门外,朕只能把你的尸体还给他。左右他都能接你回大齐,朕亦不算食言。你说是与不是?”
秦曦怒道:“你疯了!”
如今在她看来,楚泓简直成了地狱的魔鬼,他竟然以她的性命要挟李轩,逼李轩就范!何等狡猾险恶!一场战争李轩已经失去了倾月夫人,她不能想象他要面对再失去她时,会作出怎样不理智的决断。
“他不会来!”她失声喊道,不知是反驳楚泓还是安慰她自己。
“会不会来,一个时辰自见分晓,你且与朕站在此处等等便知。”
她再也沉不住气,急急朝齐军营帐的方向看去,眼眶含泪,只觉悲凉,心中一遍又一遍祈求李轩不要中计不要出现,她不能再连累他,她不值得他那样为她。
那一厢大齐营帐,李轩简明地将余下的战事交代给几名副将,他脱下盔甲穿了一身寻常衣袍,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只一双深邃的眸平静得惊人。
宽敞的营帐里几名副将单膝跪地,为首一人大声恳求道:“南帝用心险恶,设下此等圈套,分明是置两国邦交于不顾,将军若去了,便是自投罗网,亲者痛仇者快啊!”
几人皆是面色凝重,南帝命使者传话过来,竟以王妃的性命要挟,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圈套,他们跟随将军多年,战场杀敌是过命的交情,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去送死。
“末将深知将军夫妻情深,可若将军就此丢了性命,纵然王妃独活也定然痛苦不已,余生内疚,望将军三思!”
众人齐喊:“望将军三思!”
李轩凝神将作战的要点写于纸上,力透纸背苍劲有力,待写完停笔,他对一众副将道:“诚然我是大齐的轩王,大齐的将军,我为大齐做的已经够多,这一战没有我你们一样能赢。你们与我并肩作战多年,战场经验丰富,不要妄自菲薄。”
“她是我的妻,这一趟我非去不可,你们莫要再劝。”
众人唏嘘不已,还有人想劝,被拦了下来,他们知道将军做下的决定没人能再更改,那女子在将军心中有多重要,他们又岂能不知?只是不甘,恨那南帝阴狠。
李轩走出营帐,雨势小了,转为蒙蒙细雨,牛毛一般密集,天色阴沉,算不得好兆头,或许这一次真的是有去无回,他毅然翻身上马,连蓑衣都未批,老天爷已额外给了他很多时间,他很知足。他冷情冷性活了许多年,遇上秦曦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时光,她是他这一生唯一的色彩,在她面前他方才活得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纵然有千军万马挡在前面,他还是会去,他爱她,她把最天真烂漫的时光给了他,他不负天下不负大齐,唯一负的就是她。
旷野天地之间,一人一马孤独相伴,踏上一条不归路,秦曦遥望那人那马由远及近,他清瘦的身影愈来愈清晰,她泪流成河,眼前一片模糊。
她想起在轩王府时,有一日她敛了神色认真对他道:“若他日我犯险,情况万分危急,你愿意用你的性命来换我的性命吗?”女子有时就是这般胡思乱想,她许是看多了侠士小姐的戏本子,无端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李轩为她倒了杯茶,袅袅茶雾中他道:“纵千万人,吾往矣。”
她那时虽将这话听了进去,却是不全信的。他这样的天纵奇才,年少得志,已是一人之下,怎舍得为她放弃荣华地位?如今一语成谶,他真的来了。
她心中万千思绪齐飞,他们的过去像一幅幅画闪过她脑中,逼真得好似就在昨日。桃花树下,碧水湖旁,八角亭里,街巷之间,轩王府中,杨柳堤岸旁,泛舟游湖之上,过去这须臾几年,她觉得好像一生那样漫长,李轩早已刻入她的骨血,成为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她爱他,真的爱他,像他爱她一样爱他。
秦曦泣泪落在楚泓眼中,楚泓只觉心痛,本能地想抬手帮她拭泪,却忍住了,他若不是设计取李轩性命,或许她以后都不会记得他。可笑他九五之尊,居然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让一个女子记住他。
“李轩真是个痴情种,朕区区一句威胁,他连五成把握都没有,还敢单枪匹马过来”
他话未说完,一把冰冷的匕首毫无征兆没入他的腹部,匕首另一端是秦曦葱白的手,他做梦也想不到,柔弱如秦曦,竟然有胆量杀他。他太自信,逼她服下软筋散便再未提防她,果然世间女子皆无情,他倾心待她,她竟反过来要杀他。
秦曦冷冷看着他:“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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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大结局(中)
第十四章大结局中
秦曦一身白衣,清冷出尘,绝世无双,她面含冷光,决绝道:“今日哪怕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得逞。请大家看最全!”
只要她死,这世上再没人能利用她来威胁她在乎的人,她一早心存死志,识破寂然的圈套仍作出中计的假象,为的就是这一刻。这把慕容瑛亲手制成的匕首,她又岂会不知有鬼?瑶妃一番情真意切的倾诉,是想借慕容瑛之手除去她,那样深谙宫廷生存之道的女子,除掉了秦曦,她摇身一变成了天下最像秦曦的女子,以楚泓的偏执,秦曦死了,他对她的依恋会更深更重,届时将罪过推给慕容瑛,死无对证,便可轻易脱身。
楚泓惊痛之下失了理智,一瞬间脑子里冒出的全是秦曦轻视他的情意想让他死的念头,他下意识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怒极之下一掌打在秦曦右肩,力道大的惊人,待他反应过来,秦曦单薄的身形已被掌风击得后退了一大步,他看着她一个不稳向后倒去,想要伸手去拉,却扯裂了伤口痛得弯下腰去,生生错过最后的机会。
秦曦的肩胛骨被楚泓一掌震碎,疼得五观扭曲,她来不及捂住痛处,腰后方已然一空,整个人竟坠下了高高的城墙。她轻功是好,奈何服了好几日的软筋散,身体乏力一点武功也使不出来,她明白,这一回再没人能救她。
耳侧的疾风呼呼作响,携了冰凉的细雨,一丝一丝落在她身上,好几次濒临绝境她都大难不死活了下来,其实老天爷很厚爱她。她的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地上,连一丝尘土也未激起,痛得四分五裂,失去了知觉。
秦曦仰面躺在肮脏的地上,身下渐渐有血水渗出,她摔得太重,一身白衣很快被染红大半,触目惊心。冷雨落下溅起了泥水在她脸上,很是落魄。她迷离之际,好像看到秦诚朝她伸手,她很想抬起手握住,却实在疼得使不上劲。
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呜咽起来:“爹爹”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与雨水混合在一处:“爹,你终于肯来接我回家了。”
秦曦的眼皮越来越重,在她快要撑不住时,耳边传来一阵达达的马蹄声,马儿嘶鸣甚是悲戚,仿佛有一人自马上跳下,迅速朝她所在处跑过来。
她勉强拉回神智,试图张了张嘴,李轩总是不把他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这城墙之上有二十几名弓箭手埋伏,他就这么一人跑来,太危险了。她想阻止他,可是她身上太疼太疼了,匀不出一点力气开口说话。
李轩痛极攻心,他抱了一死的决心来换得她的生,这是他对他的誓言。可他驾马疾驰,看见的却是她从城墙上摔下来的景象,他拼命甩鞭子逼得马儿一再加速,根本忘了这是楚泓设下的圈套,不顾一切奔向她,却迟了太多。
他的双腿如灌了铅,走近她的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他在她身旁直挺挺跪下来,砸下一滴泪来。他精心盘算,不眠不休整饬军队,布下战局,又与祁傲和独孤昊联手压制楚泓,他费了那么多心思,以为万无一失,他甚至不要自己的命,想在死之前见一见她就足够,偏偏老天爷对他残酷至此,连一个死的机会都吝于给他,要夺走他最爱的女子的性命。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他甚至不知该怎么扶起她,才能让她少痛一些。她的身下一片殷红,鲜血混合雨水流向更远处,像是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他将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指腹下的温度冷的可怕。
“曦儿,我来接你回家。”
听到李轩悲怆的声音,秦曦努力把涣散的神识聚回,他的脸庞怎么那么沧桑?他的身形怎么那么瘦削?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哀伤?
“李轩”
她艰难吐出他的名字,声音小的差点被雨声盖过:“好想我好想回去”
她好想回去秦州。那里有她的家,有爹,有李宅,有桃林,有他们最初相识的美好,她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秦州度过的那几年。
秦曦的瞳孔一点一点涣散,她活得太累太煎熬了,再也支撑不住,合上了那一双眼。那一双顾盼神飞,婉转灵动的眼睛,紧紧地阖上,这世上终于再没有一个叫秦曦的女子了。
李轩搂起她的腰身,他的下巴抵住她光洁的额,堂堂七尺男儿,如被雷击一般,眼神神采全失,声音悲怆得天地为之动容:“曦儿曦儿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人独活。”
“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我负了你,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我只求你别死,我不准你死!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我们这就回秦州,以后我哪儿也不去,就住在秦府陪着你,你喜欢做什么,我就陪你去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去我年少时游历过的地方走一走吗?我都陪着你,好不好?曦儿你睁开眼睛看我一下,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年少得志,擅长筹谋算计人心,后又辅佐帝王封了异性王爷,真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对她一再亏欠,不论有心无心,他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她捧出一颗烂漫单纯的真心,他却欺瞒利用,背叛了她。
他万念俱灰,心神俱灭。
城楼之上,楚泓伤重昏厥被人带走,一众弓箭手只得退下,白白错过除掉李轩的时机。失去这次机会,南国自此一蹶不振,再无力与大齐一较高下。
一个时辰之后,白逸从军中带了几个高手赶到,将军久久不归,他终是坐不住,招呼了几个武功出挑的一齐抗了军令,以最快的速度骑马过来。几人驾马临近城墙,白逸看到将军抱了一女子跪坐在地上,明白大事不妙,几人翻身下马跑上前齐齐跪下,见那女子一身血衣,靠在将军怀中已没了气息,正是将军的妻,几人面面相觑神色悲痛,白逸暗道不好,王爷素来爱重王妃,宁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救王妃,与南国一战大捷,王爷却连失两个最亲的人,如何承受得住?
白逸拱手道:“王爷,节哀。”
身后几人齐齐道:“将军,节哀。”
战场上的将士见惯生死,每一时都在面对失去同伴的痛苦,他们很能理解将军此时的心情,但人死不能复生,这女子为将军而死,他们很是敬重。
“王爷,南帝的人已退回晏城,当务之急,还请王爷尽快随属下返回营帐,主持大局。”白逸最清楚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南帝逼死王妃,两国战和已不可能,待王爷悲痛过了,只怕恨不得灭了南国以报杀妻之仇。
“将军,此地危险,不宜久留,请将军与我等回营!”
几名将士肺腑之言,李轩却恍若未闻,静静搂住秦曦迟迟不肯动作。雨终于停了,李轩浑身湿透,怀中的秦曦早已变得冰冷。她死了,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的一颦一笑能让他放在心尖上。
李轩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纵使铁血男儿见了,亦禁不住抹了泪。
夜幕降临前,李轩抱着秦曦站起来,踉跄得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知道她怕黑怕冷,以后有他在,她不用再怕。他贴在她耳边低低道:“曦儿,我们回家。”
他扶秦曦上马,跨上马背将她揽在怀中护好,拉起缰绳调转马头,朝大齐营地的方向骑去,几名将士紧跟其后,不敢出声,将军心痛过度,他们只能陪他受着。
秦曦身死的消息传遍了军营,所有将士整齐划一站在营帐外,迎接他们的将军归来,在他们眼中,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战功显赫是一回事,为了大齐接连失去至亲,同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一样,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一时感同身受,好多人眼见李轩下马后一路抱着秦曦走进营帐,情不自禁单膝跪地,对他夫妻二人抱以最深的敬佩。
营帐外天色暗黑,无月无星,营帐内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烛火,李轩像一尊石雕呆坐在床前,秦曦安静地躺在塌上,仍是一身血衣,发丝凌乱,脸色唇色苍白,他握了她冰冷的手,心下悲凉到麻木。
从进了营帐,好几个时辰过去,他不说一句话不喝一口水,就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不眠不休与秦曦待在一处。白逸送了饭菜过来,看到李轩这幅与世相绝的模样,又退了出去,他传书给了皇帝,王爷受这一打击,怕再无心恋战。
这一夜注定难眠。
李轩撑到第五日,终于临近身体极限,不支倒了下去。白逸趁此撬开他的牙关,喂了汤药和食物给他服下,王爷痴情,这是要铁了心随王妃而去,他怎能眼睁睁看着王爷自戕?
李轩不过昏迷了三日,便睁开眼坐了起来,他第一反应看向床榻,秦曦还在,她静静躺在那儿,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他艰难地掀开锦被,好不容易站起身,刚走出一步就倒下身去,一双有力的手适时扶住了他,龙潇摁着他坐下去,面露痛色:“你要堕落到什么时候?这般自暴自弃,如何对得住她舍命为你?”
龙潇日夜赶路,不知累倒了几匹快马,若非亲眼看到秦曦的尸首,看到李轩憔悴落拓,他根本不会相信密信里的内容。他沉痛道:“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在宫变之前主张送她来晏城,是我害她成了这样。”
他的痛苦不比李轩少,见到李轩失了魂,他更难受,他以为送走她是保护她,如今他拿什么来挽回?
“杀了楚泓,发兵南国,我都不拦你。”
李轩坐着,一丝生气也无,他勉强站起来,踉跄走向秦曦,痛得哭出声:“杀了楚泓又如何?灭了南国又如何?她活不过来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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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结局(下)
第十五章大结局(下)
李轩像一只痛失爱侣的孤雁,痛苦悲鸣,闻者落泪。龙潇抬手去擦眼角的泪,走上前拍了拍李轩的肩:“她是我大齐的帝姬,理应葬入皇陵,你若不愿也无妨,左右她是你的妻,你最了解她的遗愿。”
秦曦已死去十几日,若非她脖子上从不离身的那块羊脂玉佩,这初夏时节,她的身体早该腐臭。这玉佩原为阴阳两枚,是别国进贡大齐的至宝,先皇宠爱秦曦,把其中一枚给了她,另一枚则赐给先皇中意的驸马,当年李轩之所以能得到另一枚玉佩,是因为他是先皇属意要迎娶秦曦的人,冥冥之中,李轩和秦曦注定有夫妻缘分。
李轩泣不成声,哭得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他能把积压的郁结宣泄出来,龙潇松了一口气,他庆幸这一生未遇见倾心相爱的女子,失去挚爱之痛,他永远不想尝受。
龙潇出了营帐,留下李轩独自一人,准许秦曦葬入秦州,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和李轩二人为了守护脚下这座江山,都失去了太多。
李轩落了坐,那玉佩将秦曦的身体保存的很好,除却苍白了些,她真像是睡着了。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他从前不知珍惜,便不配与她厮守到老。什么名利什么地位,与她相比,都是过眼浮云不值一提,却终是迟了。
“曦儿,你知道么?我年少游历路过秦州,在街上看见你一身红衣骑在马上,便记住了你。后来我结识龙潇入了大齐,助他夺位。幸得齐帝赏识,我尚无官职在身时,一日齐帝诏我入宫,引我看了你的画像,赐我那枚羊脂玉佩,他命我娶你,助你成为女帝。你与我的缘分,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时,就开始了。”
“龙潇是帝王之才,极有抱负,我表面上答应了齐帝,实则与龙潇暗中谋划,由我出面,来秦州杀了你。秦诚虽不是你的生父,但他将你保护的很好,加上齐帝派了人多年留在秦州暗中保护你,我若擅自行动,只会暴露我和龙潇的关系。事实证明,我使的美男计很成功,你对我一见钟情。可笑我一边对你若即若离,引你喜欢上我,一边我在虚虚实实中沉沦得愈来愈深,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那么喜欢你。”
“我承认,我这人自命清高,仗着有些本事,算尽人心。到头来,算得最不准的,便是自己的心。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会不经意地想起你梦见你,念起你的一颦一笑,心会变得不沉静。你同我以为的模样相去甚远。有哪一个大家闺秀,偷偷摸摸抢了我的玉佩,还当面抵赖,不肯认错?跟你在一起的几个月虽短暂,却是我这一生最有血有肉的时候。”
“杀秦诚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即便无心皇位,有秦诚这么强大的靠山在,龙潇不会安枕,那时秦诚已重伤在身时日无多,于是我当了他的面杀了秦诚。我不后悔杀人,只后悔没支开你,让你撞见了这一幕。你将匕首捅入我左肩,我不疼,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更疼。你那么心软善良的人,怒极之下要杀我,身子却颤抖得厉害。”
“我强行带你去大齐,我心知你不快乐,你看,我总是在做强迫你的事。强迫你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强迫你留在王府,强迫你待在大齐等我打完仗。你为秦诚的死神伤,可我想告诉你,我会用余生的时间来治好你的心。可是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喝下了忘忧,我那时想你还活着就好,哪怕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我们可以重头来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事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你身子好一些时,我跟龙潇说,要你以大齐帝姬的规制出嫁,他同意了。兜兜转转你终于成了我的妻,可能是过去那些不好的记忆在你脑中的印象太深,你对我有种本能的抗拒。所以我做了很多幼稚又失常的事情来针对你,为了激起你的醋意。”
“那些想巴结我的大臣有的把他们的女儿送来,有的把搜罗来的歌姬舞姬送来,我照单全收,却一个也没有碰过,至于吟梦,她在你出现之前就是我的女人,有一年我在塞外遇险,是她不顾性命拒绝我。她对我有恩,我便同意她留在身边跟随。”
“你失忆之前,我对你欺瞒在先,配不上你;你失忆之后,我有愧于你,又留不住你。你说你想回去桃林,我就一辈子在那儿陪着你,可好?”
李轩命人备了一副水晶棺,第二日清晨,他亲自驾马护送秦曦回秦州,白逸一行四人同行。临别之际,他留言给一名副将:“回去告诉皇上,这一战该结束了,他是大齐的帝王,切莫感情用事,南帝偏激多疑,有他在位,南国成不了气候。”
他能想象龙潇收到他的官印时会有多生气,他曾答应要与龙潇并肩而立共创繁荣盛世,如今他能为大齐做的都做了,朝堂中没了他,龙潇一样能坐稳帝位。他对权位并无眷恋,余生只想成全自己的私心,守在秦曦身边。他再也不想离开她。
一行人日夜兼程赶路,行进至秦州城外时,李轩看见祁傲一人一身玄衣站在城墙之下,他像立了很久饱经风霜,朝水晶棺走来的每一步僵硬而缓慢,祁傲修长的手温柔地拂过水晶棺,指腹微颤,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躺在这幅棺木里,神色娴静淡然,他终是再也瞧不见她横眉冷对的模样了。她死了,他的心跟着死了。
“她回来便好。这儿始终是她的家。”祁傲收回手,冷了脸侧身让开,放李轩一行人进城,他藏在宽大袖口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此去经年,他能为秦曦做的,大约只剩下守护好秦州这一件事了。
三个月后。秦州桃花山。李轩在这一大片桃林里修盖了两间草屋,草屋干净雅致,颇有趣味。回秦州后,他将秦曦的桃花冢建在了林中深处,自己则在这儿一直住下来,天上地下,再无任何人来打搅他们的生活。
数日前,他列了张清单交给白逸,由白逸代为处理他在大齐的财产,除了留给轩王府上所有人丰厚的安置费用,余下的钱连带跟随他多年可以重用的人才的资料,他毫无保留交给龙潇,也算是对大齐朝廷有一个交代。本是连同白逸一并遣散,由他自行决定去处,奈何白逸固执,与一起来秦州的另外几人替他守在了李宅。
夏末秋初,正是蜜桃成熟的时候。漫山的桃树结出累累果实,他摘过几个尝鲜,清甜多汁,口感甚好。秦曦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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