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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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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我想以你的眼光,等闲人入不了你的眼。你方才说觉得我很好,说明你心里有我。过往种种,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曦儿,我便郑重问你,你年方十五,家中可有婚配?”

    我可不可以把这当作是他表明对我的心意?

    他轻柔地握起我的双手,掌心有力不容拒绝,认真地看了我的眼睛,眼眸中泛起汹涌的情意:“你我初相见,桃林之中,我便一念而起,我对你是男子对女子的思慕之情,你可有感觉到?”

    我不知说什么好。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喜欢的人恰巧也有同一番心意,早知他对我的真心,我恨不能时光倒流一开始就冲到这潋滟居。

    “我想娶你。你若无婚配,我便不日去你府上向你爹提亲,你若有婚配,我便以诚相待让你爹退了婚,左右我想与你长长久久在一起,容不得旁人阻拦。”

    他较真的模样很是少见,我羞得一笑:“即便我不曾与人有婚约,你这般急匆匆到秦府,我爹见了,对你的印象也是不好的。”

    李轩微笑,将我轻轻揽入怀中,温热的唇吻在我的耳鬓上:“我会娶你,等我。”

    他说等他伤好,就来秦府正式拜见我爹,我的一颗心腻在甜甜的蜜里,说不出的欢喜。

    “好,我等你。”

    与李轩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送我到了渡口:“对你的心意既说给你听,按理应许你一个信物,待我离开潋滟居,一定交给你。”

    才与我告白,便想着送我定情的信物了么?真如他所说,很久之前就对我动了情,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告诉我。

    “不急,我在秦府等你。你知道的,我心上只有你一人。”我诚挚道,我秦曦若爱一个人,是一条路走到黑,这辈子只要李轩不负我,我一定等他。

    “曦儿,我定不负你。”

    我兀自沉浸在与李轩的甜蜜中,船不知不觉间靠了岸,独孤昊一脸黑线站在岸边,月初朝我挤眉弄眼,似有了不起的大事。

    我下了船还未站稳,独孤昊已经冲上来拽起我的手大步往前走,我不明所以踉踉跄跄被拉走,月初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对我颇为同情。

    独孤昊一身酒气冲天,喷得我鼻子难受,我用手掩鼻,嫌弃他道:“独孤昊,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的酒量我是清楚的,千杯不醉,那日在山海楼骗我喝桃花酒,他喝的比我还多,面不红心不跳,今儿是怎么了,几壶烈酒就醉倒了?

    他像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拉着我朝前走,越走手上力道越大,我受不了道:“独孤昊你别以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快给我放手,你扯疼我了!”

    这人真是,就算被我拒绝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君子风度吧,那岂不是他看不上的那些女子,个个都要缠着他当婢女小老婆了?

    我让他停的时候他不停,害我走得跌跌撞撞差点没摔了,我以为他打死不停的时候他忽的停下步子,恶狠狠抓住我的两个肩膀骂道:“你这女人的脑子是豆腐做的么?!”

    他突如其来大吼我一声,凶神恶煞的,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

    看不上他不嫁他脑袋就是豆腐做的了?要不是他救过我,我立马跟他打一架,偏偏我是个有气度的人,不与他计较。

    我以为他要旧事重提,说我拒绝他的那档子事,哪知他话锋一转:“你有几个胆子几条命去大肆搜人?你知不知道你要动的人是谁?”

    许是他看到了贴在城门口的告示,又或许是哪个多嘴的传了话给他,我翻了个白眼,用力推开他的手:“独孤家不是自保不愿帮我么?何故又要做出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他气急,咬牙切齿道:“你这女人!”

    我冷眼看他:“既想置身事外,就不要来过问我的事。”

    他急红了眼,抓起我的手,质问道:“你以为我担心你?我独孤昊凭什么担心一个心里根本没有我的女人?你若敢兵行险招拉我独孤氏陪葬,我不会放过你!”

    说到底还是怕我连累了他一族的利益,我冷哼一声:“我若是做了,你当如何,杀了我么?独孤昊,你敢么?”

    他死命抓住我的手,我几乎能听见骨节差点被捏碎的声音:“你大可试一试,我走到今天,该做的都做了,该杀的也都杀了,你若成了我独孤一族的绊脚石,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谊。”

    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真该让那些文人好好瞧瞧,都道女子翻脸如翻书,他独孤昊才是个中翘楚,我手痛得直冒冷汗,独孤昊的威胁我也不是第一回听见了,之前想着他总有他的难处,却不晓得他还存了必要时杀了我的心思。

    我只庆幸喜欢的人不是他,我们自小的情分,哪怕无缘做夫妻,至少还是朋友,还敢说想娶我,我是瞎了眼了才一再忍让他。

    我手下不留情一个掌风挥过去,他被击得退了一大步,松开了我的手,我吃痛得揉了揉青紫的手腕,愤恨地看着他:“独孤昊,你我的情谊就此断了罢,我是一定要杀了齐帝来救我爹的,你若为难,便杀了我保住你们独孤一族。他日遇见,你无需手下留情,我亦不会怪你。”

    他眸色痛楚,仿佛喃喃自语道:“你竟对我动手?你竟要对我断情?”

    他脑子哪根筋不对,谁跟他断情了,谁跟他有情了?喝醉了就耍酒疯是么?

    我作势要走,此情此景也实在不适合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不知他还会发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又追上来拉住我的衣角,我怕他将我的衣服扯裂,只得转过身去,他问我:“你怎么会知道是齐帝?谁告诉你的?”

    未等我回答,他竟一下子抱紧了我,我想推开他,未料到他力气大得惊人,他在我耳边一阵一阵呼着酒气,语气居然含了悲伤:“秦曦你杀不了他,你不能杀他,杀了他你会遭天谴的。”

    我那时不知他的本意是说我与龙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手足相残定遭天谴,只以为是他要阻止我杀龙潇编造出来的胡话。

    “独孤昊,为了不让我杀人,你连天谴这么幼稚的话都能说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被他气得快要吐血,一个手刀举起,对着他的后颈狠狠地劈下去,他醉酒神志不清没躲开,被我击晕,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恰逢月初出现,我把独孤昊交给她,她看了我道:“你对他就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么?他真的是担心你才说那些伤人的话的。你从小受了委屈,他哪次没有变着法儿地哄你?秦小姐,你对主子太不公平了。”

    我若不是看在独孤昊真心对我好的份上,他屡次揩我的油我能就这么算了?月初眼睛长得倒明亮,眼神竟这么不好。

    “月初,你不明白,我不爱他却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情意他的好,那才是真正的残忍。我秦曦做不出这样的事,更何况我心中已有所爱,爱一个人就该从一而终,不是么?”

    “他以后会遇上他命定的那个人,但是不是我。”
………………………………

第七十二章 招婿

    第七十二章 招婿

    从潋滟居走出来,我杂乱的心思已经平复许多,许是见多了独孤昊离经叛道的模样,没那么当回事。又因李轩的表白在先,冲淡了独孤昊带给我的恼意。

    我与他立场不同,想不到一处去,我是不怨他的。好歹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听他说对我起了杀心,又早知他对我有意,一时接受不了这个转折罢了。他若不拦着我救我爹,我就当今日他威胁我的事没发生过,若他执意阻挠我,我是定会与他一刀两断的。

    秦府由祈傲管着,不曾出过乱子,除几个近身侍奉我爹的下人以外,大部分人并不知晓爹受伤的内情,一干人等该干嘛干嘛,与往日没什么两样。

    我晃进曦园,换了身衣裳,便准备过去看看爹的情形。走出园子,碰巧遇见祈傲,瞧他的模样,似要与我一道过去。他惯常一身玄色衣衫,沉稳的很,他放慢了步子等我:“我听人说,你这两日到处寻人,可有进展?”

    对他无需回避太多,我一直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的:“要杀我爹的是齐帝龙潇,眼下他还在秦州,我只待找到他,除了他就是。”

    祈傲一惊,眉头深锁,他极少这般情绪外露,应是担心我剑走偏锋,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想杀了他?”

    他的反应在情理之中,要杀大齐的皇帝哪里是一张嘴这么容易的事,我宽慰他:“你不用紧张,杀他是万不得已的事,他若能放弃,偷偷离开秦州,我不会上赶着非杀他不可,左右我是想击退他,保住我爹。”

    “你如何做,我都尊重,只记住一条,切莫将自己陷入到危险中,你身后还有我。”

    听听,这才是青梅竹马应有的表态,哪像独孤昊那个小人,光会威胁我。

    “嗯。我记着了。你帮我爹处理好秦州的大小事就好,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这些。”

    他抬眼:“这担子迟早要你来接,以你的天资,假以时日,做的不会比我差。”

    我打小听到要接手那一堆繁琐的公务就觉得头疼,长到这个年纪想法仍旧没变:“我当然明白熟能生巧的道理,只是我天性懒散,喜好享受惯了。”

    “对了,管家派人传话说爹有事同我商量,传话那人神色很是正经,我猜想,不会是什么好事。”也不知爹身体才恢复一些,要同我交代什么,还叫上祈傲一起,一猜过去便不是好消息。

    祈傲神色如常:“师父心如明镜,去了便知。”

    进了屋,爹靠坐在塌上,憔悴的脸上总算多了点血色,不至于苍白到可怖。见我二人齐来,他面露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总算说起话来不大喘气了。

    “曦儿,你过来坐下。傲儿,你一道坐下。”

    这个开场白有些慎重,我拎起一颗心过去桌前坐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我追查齐帝的事被爹发现了,要兴师问罪么?我分明伙同祈傲对府里的人交代过,不许透露外面的一丁点风声。

    “为父此次喊你们过来,是想谈谈曦儿的婚事。”

    在我快过完十五岁时,我这整天忙得见不着人影的爹,终于开窍,想起我还没嫁人这档子事。

    我一头雾水,脱口而出道:“爹要我嫁人?”

    我嫁人是迟早的事,为何选在这个节骨眼提起?还是当着祈傲的面,再怎么说我也是女儿家,爹选这么个场合是不是欠妥当了点?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跟爹提起李轩。

    我稳住心神,嗔怪道:“我的婚事爹私下与我说就是,何必当着祈傲的面,说的女儿好像很难嫁出去似的。”

    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祈傲,祈傲比我沉得住气,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似乎爹说什么他都没意见,耐心听着就是。

    “爹受伤以来,想了许多。以前是爹自私,私心想多留你几年在我身边,磨磨你的脾性,好叫你将来的婆家不嫌弃你,你也少受点委屈。眼下看来,倒耽误了你。”

    “不妨趁这时候好好处理你的婚事,为你觅一个如意郎君,能让爹安心把你托付出去,你娘泉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

    我失笑:“听爹的意思,是嫌弃我嫁不出去,要学大街上的铺子打折清仓,便宜我未来的婆家了。爹可还记得,在我小时候,你说要把我嫁便嫁给当世的英雄。我大了爹这话便不作数了么?”

    爹想借此把我推得远远的没那么简单,我赖皮的功夫可是一流:“女儿不想那么早出嫁,想多陪爹几年。”

    “是为父把你宠惯坏了,养成这伶牙俐齿的毛病,以你的年纪,秦州随便找一个女孩子,都该生养一个孩儿了。你还整日把自己当三岁孩童吗?”

    爹这么慈眉善目与我说话,我便知晓他还没听到我做得那些糊涂事,又听他感慨道:“你娘若还活着,该怪我没把你教养得体,怪我对你的婚事不上心,她性子软,见你受委屈肯定要哭的。”

    爹今日怪怪的,不停地提起娘来,可能是重伤在身神智脆弱了些,我顺着他的话道:“爹要是匆匆忙忙把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娘才真的要怪爹不用心。”

    我本意是想打消爹选女婿的念头,哪只他老人家理解到另一个点上去了。

    “哦――为父听你的意思,你是有了喜欢的人?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说来与爹听听。”

    他老人家调侃一句不打紧,那厢祁傲的脸绷得紧紧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可能觉得待在这里听我们父女二人说些无用的话,难受的很。

    我打起马虎眼,这厢还不是说起李轩的好时机,果然是我亲爹,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女儿哪有心上人了,爹你多虑了。”

    我虽常跑出府玩,交了些朋友,能玩在一处的无非就那么几个,爹大体也晓得我在男女之情方面离开窍远得很,毕竟我总是一副还没有胡闹够的顽皮模样。

    “前一两年有媒婆上门提亲,为父问过你,你说你年纪小,不想那么早嫁人,两年过去,这个理由说不通了,你总该长大些,叫为父省省心。为父会安排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我:“……”

    被爹摆了一道,立马没了我说话的份。我不想早早嫁人也有错么?

    爹堵住我的话,转而问起祁傲:“傲儿,为曦儿选婿的事,你怎么看?”

    爹这话问的,祁傲能怎么看,娶我的人又不是他,与他有何干系?祁傲一时愣在原处,没有接话。他好像身体不舒服,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我虽念在与你娘的交情上留下你,这些年你陪曦儿长大,有如兄长,你处事沉稳周全,她的婚事交由你,我是很放心的。”

    我喝下去的一口茶卡在喉咙里,爹这是难为我还是难为祁傲:“爹你撒手不管是轻松了,祁傲他自己还未成亲呢,你让他来办我的婚事,是不是太儿戏了?”

    爹朝我瞪了一眼,我识趣地闭了嘴,干笑了两声。

    于是我就这么被爹赶了出来,倒是祁傲,爹竟煞有介事将他留下,交代了许多为我选婿的细节,看来是想让祁傲充当起我兄长的角色。未来的南国皇帝替我操办婚事,想一想还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爹铁了心要做的事,容不得拒绝,连我这个宝贝女儿也不能拂了他的意。秦府要招婿的消息一经放出,立时被媒人踏破了门槛,但凡有点名气的媒婆,都想替我牵成这条红线。以我的身份地位,若这一单成了,这便是秦州城最有功力的一等一的媒人,乃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几十上百张青壮年男子的画像和生平来历像雪花一样飞进来,堆在我的曦园何止一沓高,在曦园侍候的婢女正值思春年纪,我不上心她们却一个个比我还上心,跟念书文一样一张张念给我听,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每每选出一个相貌好又有几分才气的,她们便笑盈盈拿画像来给我瞧上几眼,搞得跟她们自己选男人似的。我不知她们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兴致,扫一眼就这么过了。

    她们中有几人和我的年纪差不离,浸淫在祁傲和独孤昊两张旷世美颜之中,一般人也是看不上眼的:“这些画像奴婢看得多了,愈发觉得与独孤少爷和咱们祁少爷相比,好比山鸡与凤凰,是真真不在一个档位的。”

    另一人应道:“可不是么?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低下,云泥之别。”

    几个人没皮没脸开起我的玩笑来:“老爷让祁少爷帮着操办小姐的婚事,看来是不打算让小姐嫁给祁少爷了,依奴婢看,祁少爷好是好,就是性子冷了些,不如独孤少爷来的亲切,独孤少爷从小就爱粘着小姐,小姐就没有半点动心么?”

    “小姐嫁了独孤少爷是不错,知根知底,也断不会叫婆家人欺负了去。”

    “就是就是――”

    她们几个嚼舌根子我听了半响,打心底冷笑了两声,本小姐要嫁人了她们就这么高兴,是当我这个主子不存在么?

    我施施然开了金口,笑得比园子里的花还明艳:“赶明儿我让我爹也给你们找一户好人家嫁了,最好是一家子堂表兄弟,让你们还能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你们说可好?”

    这才叫一帮人作鸟兽散了,耳根子清净起来。

    什么叫我除了独孤昊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天底下又不是单剩了独孤昊一个未成婚的男人。那是她们不知道在我心里早已有一个人落地生根,挪不动位子了。

    李轩啊李轩,你在潋滟居可会听到我要嫁人的消息?若你听到了,可会有半分担心我嫁给别人?你知不知道,我爹提起我的婚事,我多想你就在我身边,让我能满心欢喜地将你介绍给我爹,告诉我爹以后有你的照顾,我会是这世上顶幸福的女子。
………………………………

第七十三章 说书

    第七十三章 说书

    晨起喝了薄粥,我命人牵来小白马,预备再去城门口晃一晃。祁傲练完剑折回,与我碰了个正着,我自然而然同他打了个招呼,怎料他跟没看到我似的,自顾自回了园子。

    前几日还夸他仗义来着,眼下又是冷脸,果真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一会阴一会晴,琢磨不定。不过让他帮我操办婚事,有那么难为他吗?想来他以后大婚,有满朝文武挤破头按他的心意办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难为他。

    一路朝城门的方向疾驰,扬起漫天的尘土,天上的云层厚了些,我怕会下雨,狠心骑地更快,苦了跟在马儿后面的路人,吃了一嘴的土。

    小驰甚是负责任地坐在我那又能遮阳又能避雨的凉亭里,近乎痴呆地瞧着一个个进出城的人,像是要在别人脸上盯出一朵花来。我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惊,看到是我,几乎跳了起来。

    “大小姐――”

    这一声大小姐叫得我很是受用。待我还没开口,他来了句:“听说大小姐要嫁人了!”

    我差点没摔在地上。这种事怎么连他一个守城门的都知道了?

    他替我解惑:“我婶子在城里给人做媒,十个人里有三个人是她牵的红线。”

    秦州城还真是小的可以,我勉强笑了笑,小驰以为我在兴头上,跟着爽朗地笑起来,那笑容很是欠揍。

    我来不是为了跟他交代我要嫁人的事,而是要说一样正经事:“你去把那告示揭了,聂雍要问起,你就说盗走本小姐宝物的贼被抓住了。”

    “大小姐为何不自己跟聂将军去说?”

    我嘴角*抽*了一*抽*,原先是想去找聂雍的,听这小子说起我的婚事就怯场了,他这么个没心没肺的说起来我尚且无奈,换做聂雍那般板正的人问起来,我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面上当然不能这么说,还得要体现我一个大小姐的风度:“本小姐交待这件正经事给你,自然是十分信任你。你可能体会到?”

    小驰果然单纯,笑道:“我这就去。”

    我坐下来等他,他一来一回,取了告示放在桌子上:“大小姐,这揭下来的告示要怎么处理?”

    “这就是我接下去要说的正经事了,你且将它收好,别叫旁人看见。虽说这贼抓住了,免不了再让他跑了。你再替本小姐盯上几日,若看见相似的人,先给我拦了再说。”

    小驰最可爱之处就是帮我办事从不多问一字一句,甚是省心。

    戒严似的紧盯了几日,这会儿我松口,想必那齐帝得了空子当尽快出城才是,虽说大齐国内有他未来的老丈人上官敖坐镇,出不了大乱子,可一国的皇帝跑到这偏远之地总不像话,十天半个月过了总要回去的。

    我盘算着该活捉了他再决定杀不杀他,好歹爹还活着,秦州和大齐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一下子了结了他,指不定会闹出大乱子,爹为我收拾的烂摊子够多了,要知道我不计后果杀了齐帝,可能真会与我断绝父女情分。

    我仍坚信之前的判断,齐帝能待的无非是那几个地方,于是在那一块地段挑了几个不起眼处安排探子守着,一发现齐帝的行踪,当场拿下。

    绷得紧紧的神经松了不少,整个人的心情愈发欢快。去山海楼熟门熟路,我把马儿交给小二,在二楼角落挑了雅间,清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初夏的秦州还是凉爽,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一方富足,安居乐业,不外如是。

    叫了几个时令小菜,一壶小酒,这个时辰酒楼里那说书先生该登场了。说书这活计讲究的是嘴上功夫,出彩的免不了将那传闻轶事添油加醋,曲折之外图的是个乐子。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听起旁人的故事,反观自个儿平淡的日子,倒没那么无趣了。

    山海楼这说书先生是秦州出挑的,原就是在大街上摆个台子过嘴瘾,因实在讲得绘声绘色,偶然被山海楼的老板发现给请了过来,这年头开酒楼没请个说书的,光靠菜品吸引不来更多的食客。需知人都有一颗八卦之心。

    本小姐作为说书这门技艺的拥趸者,几乎听遍了秦州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这山海楼的菜金这么高,能在这儿说书的,差不到哪里去,该对得起食客花出去的银子。

    侧耳听去,敲鼓声响起,便是那说书人上了台开场。我喝了杯小酒,面含笑意,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扣在桌上,且听那说书人今儿个带了什么故事来。

    “上回说到前头那位大齐皇帝与那瑾妃如何恩爱,吟诗弹琴堪为神仙眷侣,传为一段佳话,让大齐百姓羡慕的很,都道皇帝专情,为瑾妃冷落了一众后宫。除了几个早年入宫已有子嗣的嫔妃,便是这位专宠的瑾妃身怀龙种,一时风光无量,荣宠再无人能与之匹敌。”

    “这皇帝的隆宠本招人妒忌,这一干生妒的女子里少不了也有齐后。说起这位齐后那不得了,生来是个标致高贵的人物,未出阁时已美名远播,是齐国京都里顶识大体的一位贵族小姐,打未及笄便被皇家定了下来,是要入宫掌凤印的。”

    “遥想当年帝后二人大婚,场面隆中,举国庆贺,壮观的很呐。齐后诞下龙子即被封为太子,子凭母贵,就是如今继了皇位的那位。话说齐后心生妒意,对齐帝专宠瑾妃甚是介怀,凭了多年浸淫后宫的本事,要找些由头治一治那瑾妃。”

    “奈何瑾妃性情平和,为人更是低调,找不出什么错处。皇帝虽怀有美人,倒也未荒废了国事,依旧勤勉。这位颇有心计的齐后便对瑾妃那腹中孩儿下了毒手。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瑾妃突然腹痛难忍,提前临盆,奈何一夜过去生下的竟是一个浑身青紫的死婴,不多时瑾妃便香消玉殒,撒手人寰。”

    说书人故意在这里做了一个明显的停顿,底下的听众趁此议论纷纷,争先恐口发表起自己的观点来。

    “可怜了一代佳人――”

    “这皇后真是心狠手辣,连龙种都害,有何颜面做一国之母。”

    “她不是仗着生下一个好儿子吗?听说大齐这一辈的几个皇子,不是体弱多病就是平庸无能,唯独皇后的这位太子殿下身强体壮,且天赋过人很是能干,依我看很可能是齐后下的手,好叫旁人挡不了自己儿子的路。”

    “就是就是――”

    人的八卦之心果然不可小觑。眼见一干人等七嘴八舌说个没完,那说书人才继续道:“瑾妃去世齐帝颇为伤心,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抱着瑾妃的遗体竟不肯让人下葬,也是一位痴情人。皇帝一怒之下彻查了瑾妃的死因,但凡有点牵连的人都人头落地,一时间这大齐宫廷人人自危啊。”

    “彼时皇帝已查到蛛丝马迹,知晓皇后是害死瑾妃的凶手,偏皇后的娘家来头不小,是帝王家倚仗的重臣。这皇帝忍耐多时,日渐冷落皇后,最后干脆废后,封了这家族内另一位女子为后,大伤了齐后的心。”

    故事讲到这儿,不过交代了一个大概,略去了其中很多细节,留给人不少想象的空间,齐后如何加害瑾妃和龙子,齐帝又是如何惩治了齐后,这封后的另一位女子又是何许人也,不得而知。

    朦朦胧胧,虚虚实实,传着传着大家便深信不疑。

    一人听得投入,高声喊道:“这齐后的位子叫别人替了,最后怕是不得善终。”

    “不错。”说书人捋了捋灰白的山羊胡,双眼冒了精光,意味深长道:“齐后打小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又美名远播,自是比一般女子心高气傲一些,被枕边人厌弃废掉,可谓万念俱灰,心死灯灭,当晚就投了湖,随那瑾妃去了。”

    这故事的结局凄惨,齐帝一连失了两个绝世佳人,下方所坐之人无不摇头唏嘘。待众人急不可耐想往下听,那说书人故弄玄虚地收了尾,引一伙食客对他下回要说的段子心痒不已,掌声如雷鸣一般,热情的很。

    听上去,下一章节是要讲讲现如今的齐帝在做太子时,是因何与他父皇闹翻,一气之下离了皇宫,去了诸国游历,又如何在齐帝病危之际强势回归,残忍除去争夺皇位的兄弟,坐上皇位的。

    古往今来,但凡皇位更迭,没几个是平顺的,听多了不外乎是成王败寇,没什么新意。我坐在雅间安静地听完了那说书人扯了半天,一小壶酒下肚,有点飘飘然起来。上次喝这桃花酒放任了些,在李轩面前闹了笑话,今天只敢点了一小壶。

    站起身来去开了门,我立在二楼走廊上,手扶往一层瞥去,山海楼大约是秦州城生意最好的酒楼,这才是晌午,楼下几乎座无虚席,我隐在角落,没人注意得到我。

    这个视角极佳,能让我瞧一瞧底下坐着的食客有什么异常。说书人已收拾了东西退下,我要看的是有没有什么人盯上了他。那说书人一介江湖术士都算不上,秦州和大齐相隔远了去了,他哪有神通知道这么多细节,自然是有人透露给他。

    而这背后作妖的人正是本小姐。

    我早给了那说书人戏本子,三言两语跟他说了个大概,其余的凭他的本事润润色,说的越玄乎越热闹,我给他的银两越多。有钱能使鬼推磨,便有了这一出。

    这段皇室秘闻就记录在我娘画像后的册子里,寥寥数语,正好叫我拿来利用。花重金重提龙潇母后的旧事,是我实在找不出龙潇下落的后招。既主动却寻不着他,我就逼他现身。

    秦州开放的这些年,往来做生意的少不了大齐的商人,更何况齐帝如今人在秦州,说书人口中这段旧事很快会传入齐帝耳中,这事虽有八分真,到底对他早逝的母后含了轻侮之意,我不信他尝了逝母之痛,还能沉得住气。

    他与我不同,我一出生娘就死了,我虽思念她,到底少了相处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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