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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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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快要溺水而亡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祈求他:“龙潇你放我走好不好,我要去见他,我再不想和他分开了,离开他我会死的,龙潇我求求你,你是皇帝,你一定有办法让人护送我去晏城。”

    是了,大齐与南国的交接之地就在晏城,我要去的地方是晏城,我要去李轩的身边,我要陪着他,这场战争是赢也好,是输也罢,我都要待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经历,若他死在战场上,我也不会独活。

    我哭着喊着没有尊严地恳求龙潇,他亦不好受,将我抱得更紧,面色凝重地承诺道:“朕答应你,我们明日就出发,朕一定会做到。”

    我软弱地倒在他怀中,没了挣扎的力气:“好,明天就走,天一亮我们就走。”

    他温柔地哄着我,像哄个孩童:“朕是天子,君无戏言,天明时分朕会让你离开皇宫。”

    我信了他的话,他见我的情绪稍稍平静,弯下身抱起我,用他宽大的身躯挡住凛冽的风,大步朝室内走去,进了屋,他一直将我抱到床边才放我坐下来,我一路光着脚跑出去,身上又只穿了单薄的寝衣,他刚才抱着我时感觉我浑身凉的惊人,忙拉过被子披在我背上,然后蹲下身去抬起我的光洁的脚丫,他居然用手掌包裹住我的整只脚,试图把他掌心的温热传递到我冰凉的脚上。

    他是一国之君,是我此时唯一能依靠的人,李轩不在的时日里,保护我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时思绪百转千回,说不出话来。

    女子的双足只有夫君才能看,我觉得不妥,下意识要缩回脚,他固执道:“别动,朕替你暖一会儿就好。”

    他的头低垂着,从我的角度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他是皇帝,我难免别扭,他抱我回屋是那么多禁卫军亲眼所见,若说刚才是情急之下所为,那么眼下他为何还做出这种瓜田李下之事?

    我忍不住试探道:“皇上?”

    他抬起脸应道:“嗯?”声音甚是柔和。

    他棱角分明的脸落入我眼中,我竟想起他所说的倾月夫人因被南帝看中连累夫君被逼上战场身死的事,不禁打了个寒颤,暗道是自己多想,他立即关心道:“还冷么?朕命人多加几盆炭火。”

    我拉了拉他的袖口拦住他:“别去,已经够暖和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到了今时今日我终于深有体会,我软声道:“皇上,明早我想安静地离开,我离宫的事请替我保密,他已失去了娘亲,我不想他再担心我,他既是齐军的主帅,就不应分心。”

    龙潇的眼神暗淡了些:“好好休息吧,明日就启程了,路途遥远,车马劳顿,朕怕你吃不消。”

    我点了点头,躺下身去,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看龙潇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他替我把锦被往上拉了拉,又摊开一床薄毯该盖在我身上,如此细心,哪里像一个习惯被人服侍的帝王?李轩曾说龙潇年少游历各国没少吃苦,先皇后也是在他尚未成年就去世,今晚的龙潇格外的柔情,怕也是由倾月夫人之死想到了先皇后,心有所感。

    注定这又是一个难眠之夜,我混沌睡过去,脑子昏昏沉沉,待意识稍微清醒,我猛地睁开眼,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已然是天明。我仓促下床,脚还没落地,宿在一旁矮塌上浅眠的龙潇就醒了,他的束发纹丝不乱,仍是昨晚的衣着,我想不到他是在这儿睡了整晚。

    见我匆忙,他出声安慰:“不急,此去晏城的一切朕已安排好,青泺会一路护送你,朕派了几十名死士暗中保护你,定会将你安全送至轩身边。”

    “晏城虽是两国边界,却未被战火波及,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你就能与他相见。”

    我心存感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有一句:“龙潇,谢谢。”

    他苦涩一笑,随后命人服侍我梳洗,一路去晏城就我和青泺二人,自然不能装扮得过于显眼,龙潇给我准备的是青色的男装,外加一条绣工精致的发带,我换好一套衣服,将三千青丝束成男子的发髻,整个人清新脱俗,干净爽利。

    龙潇后宫佳丽三千,看见我的时候还是眼前一亮,有一瞬的出神,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他走过来,手中拿着条月白腰带,环过我的窄腰,细心地替我穿戴整齐,以手拂过坠在我腰带上的佩玉,玉的纹理和样式很特别,在皇室贵族之间也极少见到有人佩戴类似的式样,我瞄了一眼,诧异道:“皇上,这块玉的花纹是凤凰。”

    帝王为龙,皇后为凤,他怎会糊涂至此?

    他面无异色,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儿:“大齐只此一枚,这是朕送给你的。”

    我以为他没听明白:“这不合规矩。”皇后与我,君与臣,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可逾越。

    “朕就是规矩。”

    我无言以对,拿捏不准他的用心,他拧起眉,将佩玉的绳线系成一个好看的结:“好了,朕带你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不到他脸上一抹转瞬即逝的轻笑,许是很久之前,花灯节上,当我几个轻盈的起落取下另一盏凤凰花灯之时,他就有了送我这块佩玉的念头,只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何况他和我之间一直剑拔弩张,也是在这几个月才有所缓和。

    龙潇带我走的是一条通往皇城之外的密道,密道就建在隐月殿后院的那座假山之下,他走在我前面,每到一处转折就取出衣内的火石点亮石壁上的火把,显然对密道十分熟悉。

    我讶异的是他对我没有丝毫戒备之心,当初他让我住在隐月殿,难道早知道有一天我会从这里离开皇宫?许多本来平淡无奇的细节凑在一起,让我不禁忧心忡忡,我只想快一些见到李轩,见到了他我就安心了。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我看到了前方的亮光,分别在即,我与龙潇相对无言,他在密道的出口停了下来,道出两个字:“保重。”

    他是皇帝,送我到此已是不易,我郑重地点头:“我走了。”

    出了密道,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密道的出口是距离护城河不远的城郊,十丈开外,一个穿着灰袍的男子从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上跳下地,我知那人是青泺,遂朝他走去,他低头恭敬道:“王妃请上车。”

    青泺扶我上了马车,这马车外表寻常,内里却五脏俱全,经过了特别的改装。车板上铺陈的是厚厚的软毯,几案上放着一个小巧的暖炉,还有女孩子家喜爱吃的蜜饯,吃的穿的一样不缺。

    马车的角落里是一架竹编的书柜,我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整整齐齐躺的都是书。我坐在温暖的软毯上,好奇地拿过几本草草翻看,哑然失笑。没嫁人前我住在义父府上,时常跑去摘星楼听江湖人说书,讲得就是这些荒诞好玩的民间故事,龙潇为我准备了这个一路解闷,我有难以名状的感动。

    我倾过身撩起密不透风的车帘,看见龙潇还如苍松般立在原地,那样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他那样孤独地立着,像早已习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让人心酸,。此番别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别过脸,素手放下帘子,对驾车的青泺道:“出发。”

    “驾”的一声,苍茫天地之间留下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轮的轱辘声,青泺驾的车很稳,我从车帘的缝隙望去,陌生的风景一点点往后移,我就这样离开京城,前往一无所知的晏城。

    腕上的血玉镯泛着妖冶的红光,我以食指轻抚着它,像抚着李轩满布愁云的面容。

    这一去晏城,我没有如愿见到李轩,出宫之前我请龙潇替我保密,李轩得知我离京的消息已是十日之后,而祁傲先一步在路上截住了我,或许命中注定,我再一次与李轩失之交臂。

    就是这一次的错过,断绝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让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我在最好的年纪邂逅李轩,我曾是那样单纯地爱慕他,我以为他会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来迎娶我,与我共赴地老天荒,可是没有,他给我的是一场又一场的噩梦,我宁愿我从未遇见过他。

    ……7+1854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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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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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疾驰,一天一夜的时间已经走出京城几百里远,对我而言陌生的路途,青泺却是自信满满,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天生有一种让人信赖的感觉。

    以我的体弱,经受不住长时间的山路颠簸,因此青泺选择的多是宽敞平稳的大道,这样一来,我们到达晏城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暮色时分,青泺通常会带我在沿途的客栈歇下,担心我离京的消息可能泄露,他挑的是不起眼的小店,等我吃饱睡足养好精神才又上路。

    不得已露宿在野外时,我在温暖的马车中安眠,青泺则在马车外搭一个简单能挡风的帐篷,就这样度过一个晚上,第二天睡起来后继续赶路。

    这一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少有的好天气,马车停在一家客栈的后院,我趁青泺替马喂食草料的空隙钻出去,接连数天闷在马车里,可憋坏我了,我东张西望,看见青泺用手把店家弄来的草料和谷皮搅拌均匀,等马儿吃的欢快,他也没闲着,又开始帮马梳理毛发,一个大男人伺候起一匹马这么上心,还真少见。

    我凑上前,故意像男子那样沉了声道:“青泺,你对这匹马的感情很深。”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我跟随王爷从军时,这匹马就跟着我,算起来,已有八年的光景。”

    青泺估计和李轩差不多年纪,李轩在十五岁行冠礼,被九引老人逐下山后方遇到龙潇,这么算来,李轩是为辅佐龙潇即位才在军队里历练,我一直当他是文臣,这次对南国出兵,我只以为是倾月夫人的缘故,原来他已久经沙场。

    “我认识王爷那会,他还不是亲王,他从军队里最低等的士兵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到将军的位置,屡立战功后才封的王爷,他今日的地位全是靠他自己拼出来的。”

    “王爷有一身好武艺,可战场上讲的是权谋,单凭一人之力取胜的几率很小。有一回他主动带领一小队人突袭敌人存放粮草的营地,不料中了敌人的埋伏,随行的一百人全都死了,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温热,就这样捡回了一条命。”

    话不多的人说起李轩从戎的往事来滔滔不绝,毫不掩饰对李轩的崇拜之情,对于王府的每一个青泺而言,李轩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信仰。

    我静静听着,听到凶险处忍不住捏了把冷汗,李轩把我保护得好好的,我见惯了风轻云淡的他,忘了权势起于微末,他没有皇亲国戚的背景,能在京城有一块立足之地,一定经历过常人不能忍受的苦难。

    我学着青泺的模样抚了抚马背:“还有多久能到晏城?”

    “再走下去,明日能到秦州,出了秦州,就离晏城不远了。”

    我们分开多久了,五个月还是六个月?越是离得近,我就越想见到李轩。

    吃过晚饭,我让店小二烧了几桶热水,听闻当地是有名的温泉之乡,我决定好好地沐浴一番。

    我把发带解开,放下三千青丝,走到屏风后面,依次脱下外衫、中衣、亵衣,最后扯下束胸的布条,搭在屏风上。长发及腰,唇红齿白,这样的一幕落入隐在房梁上的黑衣人眼中,无疑是倾城美色,他明白过来我要做什么,飞快地转过脸去,黑色布巾下的脸庞暗暗发热。

    我整个人滑进沐浴的大桶中,温热透过毛孔传到身体的每一处,氤氲的水汽中我捧起一把水轻扑在脸上,我的呼吸随着疲惫的释放变得绵长。我取过搭在浴桶边的布巾,蘸了热水擦拭着身子,近半个月风餐露宿,很少这么舒服地沐浴,我享受地仰头靠后小憩,迷糊中差点没睡过去。

    水温逐渐凉下去,泡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起身穿衣,低头的一瞬间,忽然看见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一个黑影,我心中一凛,不觉愤然,这人只怕在我进屋前就潜了进来,那我刚才脱衣沐浴,他岂不是全看到了?

    我裸身在水中,处于劣势,这时候尖叫喊人,可能还没等来人就没了小命,就是来了人,我这幅样子也见不了人,该怎么办呢,悬梁上有人,我总不可能就这样出浴吧?

    我下意识咬住食指关节处,思索着对应之策,我一动不动观察这倒影,他似乎有意别开头不看我,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巾怕上,计上心来。

    我自然地拿起巾怕放在浴桶里弄湿,趁那人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帕子扔向悬梁,在他避开的当口,我迅速出了浴桶,扯下屏风上的外衣裹住身体,他轻盈而下,落在我正对面的位置,没发出一点声响,看到我的狼狈之态,他赶紧转过身去,他蒙了面,我认不出来,只觉得那双眸子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何人?”我强自镇定,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背对我,像在隐忍什么,我躲在屏风后面,颤悠悠抓过一套干净的中衣慌乱地穿上,他倒很君子,听到我摩挲的声音也没有回过头,我一穿戴整齐,立马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呐――”

    他转身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愤怒而无奈,我以为他会拔剑来杀我灭口,他却飞快朝门口移去,只是还没打开门,就被推门而入的青泺拦住了。

    青泺听到我的叫喊声,持剑而来,目睹我的狼狈,他移开眼光,专心对付黑衣人。

    那蒙面的黑衣人想离开这间屋子,只有青泺背后那个门一个出口,僵持之际,他向我这边掠来,情急之下青泺同样跑向我,身后有了空缺,黑衣人见此拔剑出鞘,几招挡过青泺的攻击,青泺顾忌我的身份,不欲多做纠缠,顺势放走了黑衣人。

    人走后,青泺焦急地问我:“你没受伤吧?”出门在外本就对身份多有掩饰,他不好再叫我王妃。

    我摇摇头,惊魂未定,他神色凝重道:“看来我们的行踪泄露了,你收拾下,我们马上离开。”

    他去隔壁收拾行囊,我三两下束好发,系好腰带,不敢有片刻耽误。

    等我重新穿戴整齐,青泺还没有过来叫我走,我担心耽搁行程,拉开门往客栈大堂走去,急匆匆下楼,却见大厅灯火通明站满了人,清一色是青壮年的男子,看他们的样子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离晏城尚有几天的路程,我不会傻到以为是李轩派人来接我,这会儿还未见到青泺,我大致也能猜出他被困住了。

    我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果然一人出手拦住我的去路,我停下来打量过去,这几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们虽未蒙面,但我对他们的身份一无所知,一时间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就在我踌躇之时,从我身后走来一个男子,他踱步而来,一身深蓝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形英挺,气度不凡,他一直紧盯着我的脸看,眼神犀利如猎鹰一般,给我一种危险又熟悉的感觉。

    “带她走。”他冷冰冰地下令,连声音都是硬邦邦的没有感情,简直就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究竟是谁?”我如同一条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本以为秘密离京能躲开截杀,不想还是落到奸人之手,想到龙潇的死士抵挡无力定有死伤,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到时龙潇也会派人营救,我稍稍宽心。

    男子再不肯多看我一眼,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我拉住他的手,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谁?”

    他很高大,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我几乎要抬起头仰视他:“我以为你会拿着玉佩来找我。”

    玉佩?他一语惊醒我:“那晚在墨竹居塞给我玉佩的人是你?”

    那块玉佩上有独特的骊龙图案,让人过目难忘,我把它藏得好好的,这次出门也带在身边,我记得当时他说若想离开李轩,就拿着玉佩去找他帮忙,可后来我与李轩的感情愈来愈坚固,我再未想过弃他而去,这玉佩自然也派不上用场。

    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心生警觉:“那玉佩上的龙纹图案和小叶匕首上的一模一样,你是南国人?”

    他静默着,还有那个意味不明的拥抱,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若真被他带走,人生地不熟,这一路要如何脱身?他是南国人,南国正与大齐开战,他会不会以我来要挟李轩?失去倾月夫人李轩已经很难过,倘若我也死在南国人手中,李轩该是何等的万念俱灰?

    我一定要想尽办法逃跑,决不能成为李轩的包袱。

    男子一眼看透我的心思:“你再怎么挣扎都没用,我要带走你,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没有十成的把握也该有八成,看这满厅站的都是他的人,店小二和店老板早没了影子,也不知是被灭了口还是看风声不对跑了,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硬碰硬,我没有退路,思忖了会,硬着头皮道:“好,我跟你走,你要带我去哪儿?”

    “秦州。”

    我以为这帮人绑架我至少该偷偷摸摸,临了趁着夜色出发,男子还是让我乘上来时的马车,他让一名手下替我驾车,自己则迅速跨上马骑到队伍前面领路,好像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也不相信我能逃出他的控制,我瘪瘪嘴,满心无奈进了马车。

    后来祁傲告诉我,他当时心急过来带走我,原想与我两人共骑一马,后来看到马车内的布置,连他都惊讶于龙潇的细心,碍于一路奔波,他决定还是让我坐这辆马车去秦州。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满城的人尚在睡梦中,一架普通的马车在路上疾驰飞奔,车里还是那个乔装成男子的我,过了这一晚,我就离李轩越来越远,我坐在马车里焦躁不安,却毫无办法。

    满腹心事,一夜无眠。

    怎么也想不到我真的被带到了繁华的秦州,并且就住在现任秦州城主的府邸,我更想不到的是,秦州城主祁傲亲自带着人在我去晏城的路上截住了我。

    ……7+19472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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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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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到秦州境内,这期间我连水都没喝过一口,心神不宁的,眼皮突突直跳。马车外的一群人没有一个怜香惜玉,我不肯说话不肯休息,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搭理我,为首的男子铁了心要把我带去秦州,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马车慢慢减速,最后停了下来,我撩起车帘看到城墙上笔锋苍劲的“秦州”二字,有种莫名的恍惚,仿佛我本就属于这里似的,我瞧见那男子正低着头与一位老妇说着话,千年寒冰的俊脸上居然浮上了几许笑容,我不禁纳闷这老妇是什么人,难道是他的娘亲?

    再好的身子颠簸了这么久也受不了,我这会全身的骨头快散架了,索性三两下出了马车,这可紧张坏了驾车的壮士,他担心我趁机跑掉,赶忙跳下车挡在我前面,我厌恶地推开他:“给我让开。”

    他像座山一样拦住我,又不好跟我一个女子计较,为难地看了看他的老大,男子策了马朝我而来,正色问道:“林航,什么事?”

    林航是个耿直的汉子,大声嚷嚷道:“这女人她――”随后他意识到这话不妥:“请大人降罪。”

    估计男子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看好我,眼看完不成任务,他连看都不敢看他老大一眼,只敢低着脑袋偷偷用眼睛瞪我。

    瞪我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摆出一副瞧好戏的模样,乐得给他们出难题。

    “你自己去领罚。”

    林航抱拳,敬畏道:“是,小人这就去。”

    壮士林航受了罚,我心情大好,这人一路赶车飞快,那么舒适的马车坐的让我想吐,这么刁难他算是便宜他了。

    林航走后,男子终于肯和我说话,他一句话浇灭了我的幸灾乐祸:“我可以命人把你五花大绑抬进秦州。”意思是我要么坐回马车,要么被他羞辱。

    说得真像那么回事,我没好气地回他:“你胁迫我来秦州,我人来了,你要把我带去哪里,我走着去就是。你那车夫驾车的技术着实太差,这会儿我的五脏六腑快移位了。”

    我没说假话,一路没睡也没进食,我的脸色已经很差,瞎子都能看出来我身体不适,他想了想,翻身下马:“你与我一道走。”

    可恶,他的警觉性这么高,我还想看看能不能趁街上人多跑了呢,这下倒好,不知要靠我这双无力的腿走多久才能到。

    秦州的确兴盛,进城之后,道路宽阔,足足能容纳四辆马车并排而走,主街两边商铺林立,商贩热情叫卖,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繁华程度不输给京城。

    传闻秦州原本是大齐边陲的一个小城,每年向大齐进贡以保安宁,二十几年前新任城主坐镇秦州,训练起一支骁勇善战保卫家园的军队,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使秦州从大齐分离出来,**于三国之间。

    这样一来,秦州不受战争干扰,反倒成了各国商贾的聚集地,每年会有大批的商人来这儿贸易,许多经商世家的年轻子弟也会来秦州历练。苏大人就是土生土长的秦州人,他交到我手上的地契和房契全是他在秦州的产业,他以前在秦州不说是家财万贯,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脚边有个卖糖人的老爷爷摆的小摊子,我咬了咬大拇指,撇过头瞧瞧紧跟着我不放的冷面男,眼珠子咕噜一转,笑嘻嘻跑过去在老爷爷身前蹲下来,我顺手在转盘上拨了拨指针,旋了几圈后指针落在凤凰的那栏里,真巧,又是凤凰。

    我蹲在地上歪过头朝冷面男笑了笑,他会意,从腰间取出一锭碎银扔在转盘上,我扭头道:“喏,爷爷,收好钱,这凤凰我要了。”

    满头花白的老头和蔼一笑,脸上皱纹丛生,却很慈祥:“好嘞,老头子几十年的手艺了,马上就给你做好。”

    他取出一瓢滚烫的糖浆缓缓倒在板上,垂下的糖浆纤细如线,在他的牵引下凝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模样,他在凤凰上压下一根竹签,又将整个图案铲起来递给我:“小伙子,你的凤凰。”

    我这会儿还穿着男装,老爷爷将我认作男子也是正常,我自然而然地接过来,站起身朝前走了,前面还有个卖糖葫芦串的小伙子,我上去随手挑了两个就走,小伙子扯着嗓子喊我:“哎,还没给钱呢――”

    我没回头,小贩喊了一句便没声了,我就知道冷面男又替我付了钱。既然逃不了,我就得整整冷面男,才能解气不是?让他破破财,给他添点麻烦也好。

    不一会儿,我又“顺”了一盒胭脂、一枚木簪、一个香囊……我怕两只手拿不动,挑的全是小件的物事,小摊上的东西价钱不高,买了七八样加起来也没多少,街上的人看我一个大男人买的都是女孩子家家用的玩意儿,以为我是要把这些东西送给我的娘子,连夸我是个好相公,弄得我双颊绯红。

    冷面男气定神闲地一个个付钱,一点没有被捉弄的样子,我干脆心一横,大摇大摆走进了隔壁的玉器店。

    在轩王府,送入墨园的都是最上乘的玉石,我又在宫里住了段时间,见过的好东西多了,摆在这店里的玉器是好是坏,我也能看出个**不离十。

    双眼在店里扫过一圈也没看见喜欢的,我叫来掌柜,问得直截了当:“掌柜的,这个,还有那个,哪个最贵?”大件的花瓶我带不走,所以我指的是能戴在手上的玉镯子。镯子轻盈,光一只手就能带好几个,不愁拿不走。

    掌柜被我问得莫名其妙,许是头一次遇上我这样的客人,上来就想买最贵的,他实诚道:“公子若想买价钱最高的,倒不在这些里面。”

    “哦?掌柜的还藏着更好的?”

    他眼里透着精光:“看公子气度不凡,我就把镇店之宝取来给您瞧瞧。”

    我盈盈一笑:“行,本公子就在这儿候着。”我一屁股坐在八仙椅上,顺带把拿在手上的小物件铺在桌子上,看得掌柜差点没傻眼,他让伙计泡了壶上好的碧螺春,自己朝铺子后院去了。

    说我气度不凡不假,人靠衣装,单是我身上这件袍子的衣料就能买下他这间铺子,况且我看冷面男那身行头也很值钱,两个人加在一块,成了掌柜眼中待宰的肥羊,这么好的生意主动上门,他能不殷勤么?

    掌柜在铺子后头磨蹭了会儿,捧来一个外形精巧的盒子放在我面前,好马配好鞍,既然是镇店之宝,确实该配个漂亮的盒子。我看着掌柜慎重地把盒子打开,凑上前去,里面躺着的竟是与我腕上一模一样的血玉镯。

    我懵了,李轩送我的血玉镯分明独一无二,怎么会冒出另一个呢?

    我心里打鼓,假装不识货:“掌柜你倒说说,这个和普通的镯子有何不同,怎么就当得起镇店之宝?”

    “公子有所不知,这镯子乃血玉镯,镯子中间的朱红如血滴注入,色泽妖冶,方得此名。打造它的玉石天下罕见,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这一个,今日与公子颇有缘分才肯拿出来。”

    他说的头头是道,有那么几分道理,我半信半疑地拿起镯子端详,仔细观察一小会儿便放回原处:“掌柜的,这个镯子我不喜欢,你还是另给我选一个罢。”

    他不解道:“这是何故?这镯子可是价值不菲啊――”

    还价值不菲呢,我打断他的话:“据我所知,血玉镯真品的血色模糊不清,呈柳絮状,再看你收藏的这个,血红清晰饱满,单凭这点我就能判定你这镯子并非上品。”

    他听了我的话,也拿起镯子来细细瞧了瞧,最后只得拱手道:“公子眼光独到,在下佩服。”他取来旁边的翡翠镯子递给我:“这镯子的翠艳丽明亮,饱满柔和,乃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公子意下如何?”

    我瞄了一眼:“是不错,怎么也得一百两吧?”

    掌柜面含赞许道:“公子是行家,这镯子我就以一百两卖给公子。”

    一百多两该是很多钱了吧,冷面男身上没有钱袋,腰间那些碎银刚才也被我用的差不多了,我若执意要买这个镯子,他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那岂不是很丢脸?

    我当即拍板:“好,这个镯子我买了。”

    掌柜替我将镯子包好拿到我面前,我等着看冷面男下不了台,满脸喜悦地端起茶喝了几口,果真是上好的碧螺春,喝的人唇齿生香。

    冷面男从头到尾神色平常,对掌柜只道:“记到我账上。”

    这单成交,掌柜满面春风:“多谢大人。”

    原来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个是我,我怒了,敢情在秦州的地界冷面男是无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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