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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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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皇位传给我。“
龙潇英俊的面容浮上一丝嘲讽:“我费尽心思夺来龙位,却杀不了我最恨的人,怎不讽刺?“
李轩不知该如何言说,龙潇的心结郁积多年,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先皇加之他身上的,太过沉重。
“你恨她,可你比我还清楚,她何其无辜。你尚且因先皇后嫉恨她,而她承受的悲剧又该归咎于谁?我与你联手造成她今日的处境,一个没有了过去的人,活着和傀儡有何二致? “
“她曾经质问我她的身份,她的痛我感同身受,却无一日不煎熬。既不想她忘记与我的点滴过去,又怕她忆起一切时恨我入骨。潇,你明白那种不能爱不敢爱的滋味么?“
“我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只能把她远远推开的痛苦,我爱她,就算是你要伤她,我也决不让步。“
龙潇也是头一回见到软弱至此的李轩,他一直觉得李轩冷血无情,是个没有心的人,他让李轩去秦州,却没料到李轩会爱上龙曦。他向来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李轩,连夜赶回京城的第一个晚上就入宫请他赐婚,他当时还好奇是哪家未出阁的姑娘打动了这个冰块,只是没成想竟会是龙曦。
他被逼的差点没拿皇帝的身份来压他:“你可考虑清楚了,她若知道你在秦州做过什么?定会与你拼命。“
李轩面色灰败,只有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我曾许诺要娶她,即便到时她真要杀我,我自会承受。”
只是没人会想到我会那样决绝,宁可服下忘忧草,一心求死也不愿嫁与李轩,婚嫁之礼一拖便是两年。
室内四下沉静,李轩缓缓道明原委:“她的旧伤未愈,又高热难退,恐怕只有你身上的天子之气能救她。”这便是他请龙潇来轩王府的目的。
龙潇不屑扬眉:“你有何把握我肯纡尊降贵救她?”
纡尊降贵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你若执意不救,我就把丽妃小产的真正原因公告天下。”李轩悠悠然。
“你敢――”
李轩好心情地扬了扬唇角,神情里满是威胁之色,龙潇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如此说只是杀杀他那锐气。他把龙潇独自留下,出了内室,离开时将门掩好。
龙潇定了定神,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缩在锦被中的我,心口涌上一股纾解不开的浊气。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凝视我,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正当时,我忽然幽幽转醒,直愣愣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我纵然是无意识的,他却还是一惊:“你――”
没等他说完,我又昏了过去。
他气结,在确定我昏睡后,将我身上盖的锦被掀开,先前我出了不少汗,身上一阵热一阵冷,芸姑姑只好给我换上薄薄的中衣,而我因在睡梦中热得难受,挣扎几下领口大开,此时锁骨尽显,露出了浅青色的肚兜,看得龙潇好不尴尬。
他嗤之以鼻:“哼――和堇妃一样的狐媚贱人。”
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扯着我坐起来,自己则脱了鞋端坐在我身后,双掌运气亲贴于我的后背,暗自运功。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尽管龙潇的气息吐纳均匀,可他光洁的额上还是渗出细密的薄汗,英挺的剑眉皱起。
金黄的微光将我二人笼住,我脑海中逐渐清明,只是眼皮重得张不开,我感觉自己好似一半置身火海,另一半溺在深水里,煎熬得紧。身体本能地抗拒身后人从掌心灌入的气息,两股力量无声较量,看似缓解了痛苦,其实更糟。
身后的龙潇瞬间就感受到我体内另一股乱窜的强大真气,他惊诧不已,但很快稳定心神,以防稍有不慎就走火入魔。他加大力道,双掌贴着我的背脊,一股温和而灼热的气浪从他的掌心强劲地进入我的体内。
这强烈的气流与我身体里的气流激烈的碰撞,甜腥的鲜血一次又一次涌上我的喉间,似乎有一把刀上下搅动着我的五脏六腑,痛意弥漫全身,我“唰”地睁开眼睛,双目圆瞪,垂下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抓紧床沿,直到掌心磨出了血丝,依旧无法缓解这种痛楚。
龙潇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但他仍冷眼旁观,又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脊背涌入,我再也无法承受,身体前倾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在床边,直不起身来。
我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衫全被汗水浸湿,嘴角源源不断有血水渗出,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我趴在床沿,使劲撇过头,只有龙潇那张冷漠如冰的脸落在瞳孔里,我的心蓦地一惊。
他三两下理了理衣袍,跟没事儿人一样举止尊贵地穿上鞋,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宽阔,我将视线移开不再看他,心思百转千回,绕了好几圈。
他这是做什么?前一刻还罚我跪在雨中,害我染上重疾,这会儿又放下身段,出手相助?就算他是掌握天下人生死大限的皇帝,也别指望我会对他有半分谢意。想起就是他拉上李轩合演了一出好戏,害得我担惊受怕,吃不下睡不着,胸口的闷气就越积越重。
龙潇好似很清楚我的想法,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你最好给朕安分一些,否则即使是轩王,也保不住你!”
警告完我,他便扬长而去,空留下一室的冷风。
天色早已暗下去,有浅淡的月光从窗棂洒进来,我又接连吐出好几口血,无力地望着地上的光影。
我恍然听到屋外李轩的声音:“多谢。”
“她若安分守己,朕才懒得花费精力在她身上。南国驿馆的事,你最好给朕一个圆满的交代。”
原来李轩是拿捏住了皇上的痛脚,才“胁迫”皇上来救我,这样我就好受多了,救我的还是李轩,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皇上。
“曦儿――”李轩疾步而来,轻轻扶我坐直:“好些了么?”
我努力漾出笑容,可我自己知道这个时候我只怕是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痛得想放声大哭,丢脸我也认了。
李轩目光定定的看着我,那深黑的眸子里满是怜惜和柔情,他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曦儿,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一定能挺过去的。”
这声音很好听,我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坚强么?心里喜滋滋的,人却倒在他怀里又昏了过去。
不知皇上用了什么法子,第二天午后我就醒了,胸口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我的身体彻底复原了。
。。。
………………………………
第五十七章 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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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仰面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从木窗子*射*入满室的柔光,思绪飘出好远。大半个月没有看见这么纯粹的光亮,真是有点想念,人在历经生死磨难后,总会变得更惜命更惜福,我亦不例外。
起初我很生李轩的气,气他不信任我,与皇上合谋这么要紧的计划他对我只字不提,害得我担惊受怕。可当他神色失态飞奔至我床前,他那显露无疑的担忧将我的心化作了一汪深深的湖水,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在走过这许多坎坷后,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只增不减,我很清楚地知道他是我秦曦这辈子唯一爱慕着的男子,我是真心想与他好好地共度余生。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颗心好像被灌入蜜糖似的甜腻。
“曦儿想到本王,就这么开心?”李轩逆光而立,揶揄地笑。
他今日身穿一件织锦白袍,袖口有烫金的滚边,整个人身姿朗然,如一只步态悠然的白鹤,我有些看痴了。
只是嘴上自然是不承认的,谁像他脸皮那般厚,口无遮拦:“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我尴尬得把脸扭到另一边,心里却乐不可支,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俯首在我耳边呵气道:“既然曦儿不希望本王对你自作多情,那本王只好去找其他姑娘了。”
这话什么意思?这厮实在是——嚣张!我“腾”得一下坐起来,神情恨恨盯着他,咬牙切齿威胁道:“李轩,你敢!”
他笑得春风满面,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柔声道:“为夫自然不敢。”
他又将我带入怀中,让我的侧脸贴在他胸膛上,他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满足和放松:“曦儿听到了么?这胸膛下的心是为你一人而跳动,我此生所爱唯你一人。我有你就足够了。”
原本我的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像快要蹦出来,可不知为何慢慢地就安静了下来。我浑身上下都沾染上李轩的气息,熟悉得让我溺在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有那么一刻我在想,如果时间就此打住该有多好。
我和李轩相拥在一起没过多久,芸姑姑就过来唤我二人用午膳。
彼时我还穿着寝衣,睡了一夜头发乱糟糟的,我猛地下地想去洗把脸,没成想起身太急一个站不稳就跌下去,还好李轩扶住了我:“曦儿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他跟没事儿人似的对芸姑姑道:你先伺候王妃梳洗,本王就在这儿等。”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像看怪物般看他,惊诧道:“你待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
这下没好气的换成了他,他底气十足道:“我是你的夫君,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是我不能看的?“
我被气得吐血,恨不能扑上去堵住他的嘴,芸姑姑还站在这里呢?他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赤*裸*裸?我的脸皮可没他厚,他不害臊我还要脸呢。
我偷偷用余光瞄了瞄芸姑姑,她会意对我慈爱地一笑,像很乐意看到我和李轩打情骂俏。
哎,真是丢脸死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摆出一副李轩要不离开我就不换衣服的架势,硬要和他死磕到底,过了一会他终于拿我没辙,出口却是另一句让我气结的话:“我也没说要你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喏,这间屋子里不是有架屏风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身后不远处就有架屏风,他怎么不早说?
回过头瞧见他脸上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曦儿若要在我面前换衣服,我倒是很乐意观赏。“
“哼——登徒子!”我不理会他在身后放声大笑,径自取了衣服到屏风后,由芸姑姑服侍着从里到外穿戴整齐,这么一场大病后身形消瘦了不少,从前穿得正好的衣裳如今多少有些松松垮垮的,芸姑姑看了一阵心疼。
从换好衣裳出来到我洗完脸,乖乖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李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锁得紧紧的,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我梳完装走到他面前,特意巴巴地转了一圈,模样很是自恋,我问他:“好看吗?“
他作凝思状半响不吭声,眼神渐生暧昧,看得我一阵不自在,好像他的目光能透过这衣裳触碰到我的肌肤。我暗恼他,好不好看还需要他费神想这么久,什么意思嘛!
“不说算了,就是你不夸我,我也是美人一枚。”我自信满满地往门外踏去,骄傲如一只孔雀,倒不是看重这副出众的容貌,而是要在李轩面前挽回颜面,好歹我也是堂堂的轩王妃不是?
还没走出十步,我整个人便被李轩拦腰抱起,我紧张地“啊”了一声,下意识赶忙抱紧他的脖颈,他的薄唇近在咫尺,与我的唇瓣相隔无几,我与他皆是一愣。
我仰起头,眼波流转,映在他眼中自是一番娇羞矜持的神态。他俯首,落下一个轻吻,柔软绵长,我脸颊染红,在他的牵引下默默地回应他。
柔和的微光打在我和他的侧脸上,美不胜收。此时此刻,我们仿佛一对归隐山林的神仙眷侣,没有世俗尘嚣的纷扰,过着悠远舒心的小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这幸福太短暂,我与他终究是缘起而灭,咫尺天涯。
清风亭里,芸姑姑早已备好了丰盛佳肴,就等我们入座开食。
我还从没有在清风亭里用过膳,湖面波光粼粼,徐徐的微风夹杂着清淡的花香拂面而过,让人心情大好。李轩的心情也不错,我还没动筷,他就自顾自斟满一杯酒,修长的两指把玩着精致的酒杯,只是他的神情难测,看向湖面的眼神有些迷离。
我不解地望着他,想不出他为什么而烦心:“你有心事。”
我很直白,也没想过他会不会因为我的直接而不悦,他反倒笑了:“曦儿,你知道我为何喜欢你?”
“你的确很美——”他倒是丝毫不吝啬夸赞我的美貌:“放眼大齐,亦没有几个女子的姿容在你之上。龙潇曾对我说,你是不是使了巫术,将我的魂勾了去——”
“他一个皇帝,整天疑神疑鬼阴沉不定的,就算我能勾魂,勾的又不是他的魂,他操的哪门子的心!”提及这位大齐的皇帝,我没好气道。
听到我的嘟囔,李轩笑着继续道:“你不温柔,像一只娇蛮的小猫,时不时要露出锋利的爪子挠挠我;你不妩媚,想让你百般讨好勾引我根本不可能;你不贤惠,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
“可我偏偏倾心于你,即使你对我避而不见,想着法儿地躲着我,我也抑制不住想你。你像一张白纸,纯真无邪,我这是着了心魔。你爱慕我,却不肯定我能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换做别的女子,无非是使计试探,或是甘愿守候,就只有你,用的是最直接的法子——捧出你的心。”
他凝神看我,眸光闪过莹润的光芒:“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亦是这么想的。”
我不语,起先听他说我不温柔不贤惠,我还不乐意听,可他竟说他对我着了心魔,我想这一定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他说的这般深情,落在我身上的眼神这般专注,我很轻易就沦陷下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我不禁潸然泪下,哭得难以自抑。李轩,当初在秦州你就是利用我的纯真无邪让我家破人亡,对人世心灰意冷的么?
我拾筷,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到他碗里,他不喜荤食,但很爱吃鱼,只见他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他默默地将鱼肉吃下肚,动作优雅斯文。
“你还没说是为什么而烦恼呢?”
他娓娓道来:“半个月前,我命人杀了一个南国的奸细,并且将这人的尸身丢到了南国二皇子的下榻之处,为此惹得皇上不快,他让我速速解决此事。”
他的眼睛攫住我:“曦儿你说,该如何是好?”
我听得心惊肉跳,直觉李轩是在质问我与楚泓的关系,耳边回响起那日在议政殿前袁璟的话,还是决定老实交代,我不想与他滋生出误会来:“有次我出府去,碰巧遇上了那位二皇子,虽只见了一面,但他给我的印象不坏,我想这件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轩继续把玩酒杯,颇有意味道:“你似是很同情他?”
我直言:“他的父皇明明最喜欢他,却因战败把他送来大齐做质子,他的处境本就难堪,在大齐孤掌难鸣,很难成事。他若还在南国,定能一展抱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不得志。”
“哦?”李轩对我的“高见”好像极有兴趣。
我眨了眨眼睛,眼神清亮:“我不了解他,只觉得这是人之常情,被最亲的人放弃——”
我忽然无法再说下去,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怎么抓都抓不住,被最亲的人放弃,这种痛苦又有几人能真正体会?楚泓他——
回神之际,李轩正瞧着我,我知道这样很失态,可脸上浮现出的情态抹不去,只黯然夹了口菜,默默地吞咽下去,明明唇齿生香的食物,嚼在嘴里却尝不出味道,反而涩涩的。
李轩面色一软,似有不忍,但他还是说道:“楚泓离开南国那么多年,在南国朝廷中依然能得到不少大臣的支持,单凭这点足以说明他很有手段,根基不浅。这也是皇上一直无法对他对南国消除戒心的原因。他表面温润谦和,实则很有野心,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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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朝开暮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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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变化波澜诡异,绝非我这种悠闲懒散的人能参透,李轩能告诉我这许多,对我的信任已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若换作从前,我对政事提不起半点兴趣,可经过这次生死大劫,我深刻地体会到李轩今日地位的不易,我是他的妻子,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帮他守住这轩王府,守住我们的家。
他三言两语勾勒出的楚泓离我好遥远,我明白他的用心,却还是不免怅然。
我只是偶遇楚泓,却连袁璟都误会我们之间不清不白,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更何况是李轩,是皇上,是这大齐的其他人?人言可畏,流言难挡,到时李轩再想保全我,也难免保证我不会为此担上红杏出墙的恶名,李轩又是当朝的王爷,皇上为顾及他的名声一定会降罪于我,如此一来他们君臣二人生出嫌隙,才会叫有心之人趁机钻了空子。
这一连串的后果拼凑在一块,我才感觉后怕,如果楚泓真的把每一步算计得精密巧妙,如果他留有后招,眼下只不过是隐忍不发静待时机,那么他又是将我置于何地呢?甚至是凤仪宫那盘甜宝斋的点心,皇后的惊疑,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将他看做是我在京城中的第一个朋友,却计算不到他是否也真心视我为他的朋友,人心难测,难道就因为我是李轩的王妃,便成了他利用我的理由?人和人之间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复杂?我想不通。
看到我的失落,李轩眼中涌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狠厉和杀意:“曦儿,我说过,任何人想要伤害你,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人——”
“原本我只想杀个奸细提醒下他,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他敢对你动心思,触碰我的底线,我自然要给他一些警告。”
我还未来得及体会李轩话中的深意,右手已经被他握在掌心,他叹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李轩的嘘寒问暖让我的心情好了一些,我还有他,不是么?就算所有人都离我而去,至少我还有李轩。
我固执地盯着他那双令人深陷其中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李轩,这世上所有人都能欺骗我利用我,唯独你不可以,我把我最真挚的感情给了你,如果你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绝不会原谅。”
李轩的脸色微微一变,有片刻的恍惚,但很快他便神色如常:“曦儿,我从来想要的就只有你。我以天地起誓,以心换心,此生此世我决不负你。”
我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言笑如花,顿时将先前的烦恼抛之脑后。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乌龟,缩在小小的壳里,自欺欺人,楚泓的欺瞒和利用分明让我心痛,可我有李轩,便不再去为其他人神伤了。
我一直没留意到,李轩说这件事时芸姑姑脸上的难色,连她都知道小叶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可李轩却杀死小叶来伤我的心,在他心里,我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他的权势和地位。
张太医每天都来问诊两次,无非是监督我吃药,顺带检查我的饮食吃用。我反复跟他强调我已经复原,不需要他这么勤快地往轩王府跑,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以几十年的医者经验笑对我:“王妃胜在年轻,又有大好奇药滋补,老夫自然不忧心。但王妃身体弱于常人,还是切忌急躁,按老夫的嘱咐好好调养才是。”
又是一番说教之理,要不是看在他医术超群的份上,我非要冲上去把他的山羊胡一根一根拔下来不可。
张太医走后,芸姑姑端来一碗黑得浓稠的汤药,我一看便怕了,犹豫着不肯喝,她只好站在旁边温声劝道:“张太医是宫里资历最老的太医,只为皇上和皇后诊脉,王妃再忍耐段时日,等身子彻底复原了,这整个王府里里外外还不都是由着你的性子?”
我怎么推脱都是逃不过喝药的命,于是捏紧鼻子,一口一口吞下芸姑姑喂过来的药,即便这样,整张嘴还是苦的要命,哎,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白白受折磨。
喝完药,芸姑姑递给我漱口的清水,我仰头咕嘟几下,将漱口水吐在瓷碗中,她接过让一旁的婢女端走,我用丝帕擦拭下嘴角,忍不住道:“天天待在墨竹居都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墨园,我病得这么重,小叶和初兰也不来看我,她们才是服侍我最贴心的人。”
芸姑姑道:“王妃一直病着,只能待在内室,其实这墨竹居的规制和环境远在墨园之上,等王妃全好了,就仔细在这儿转转。”
我不以为然道:“墨竹居是李轩的住处,又不是我的,何况墨园还有小叶她们呢。”
全然没想到芸姑姑不想让我这么快回墨园的原因,我的小叶,陪伴了我日日夜夜的小叶丫头,被关在暴室生生折磨致死,倘若我在病中就得知这消息,该是何等的重创?
“我觉得我今儿精神就特别好,芸姑姑,你也别老把李轩的话放在心上,放我出门转转吧。”我央求道。
“这……”芸姑姑有些为难。
我赶紧装可怜:“张太医说我要经常晒晒太阳,身体才好得快些。”
芸姑姑到底是拗不过我,待我换好衣裳,她又替我加了件青色的披风,仔细将带子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自言自语道:“外头风凉,王妃可不能再受冷了,还是这么好的年纪,身体却千疮百孔的,奴婢要怎么向堇妃娘娘交代?”
我满腔欢喜,芸姑姑的声音低低的,我听得不是十分清楚:“姑姑在念叨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神情有些不自在:“啊!奴婢是说王妃要仔细天凉,这会儿过了中秋,已是很凉薄了。”
我看了看外面和煦的阳光,瞧上去明明很温暖,扑面而至的却是冷风。是呀,这阵子的风波好不易平息,竟已过了中秋,和李轩的约定就这么生生错过,真是神伤。
走出墨竹居时和白逸打了个照面,他神色冷冷的没搭理我,但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我,与我仅相隔半步的距离,看样子是李轩让他贴身护着我,我也没说什么?只在王府里闲逛。
碰巧走到花木房,我兴奋道:“芸姑姑,我们去花木房转转吧!阿石在里面,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芸姑姑也点头同意,我推开篱笆小门,花圃里的木槿枝荣叶茂,繁花似锦,美的不似人间。
我手指那些开得正好的木槿:“芸姑姑你看,阿石培植的花草没有一株不是生机勃勃的。”
“少了王妃的帮忙,花木房的花花草草当然是生机盎然。”阿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走过来调侃我。
我装作不高兴,拉下脸来:“你的意思是本王妃从前都是给你帮倒忙了?”
阿石立马给我赔不是:“小的嘴笨,王妃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他还真装模作样抽了自己两嘴巴,逗得我直乐,当下就饶了他。
我偏头看去,一个素衣消瘦的女子正蹲着身,手拿一个小铲子松土,似乎是劳累久了,沁出的汗水打湿了额间的碎发,她穿的很是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走。我瞧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我遂问阿石:“那个蹲着身刨土的人是谁?”
“她叫钏儿,上个月才被分到花木房,可能是犯了错,李管家安排了一些重活给她,也不准旁人帮忙,算是受罚。”阿石不明我为何会问起一个喊不上名字来的奴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我记得她是伺候香夫人起居的丫鬟。”上回就是她和小叶起了口角,我才和香夫人闹起冲突。
“香夫人得宠的时候,她在一众下人中也算张扬,自从香夫人离开王府,她也失去了倚靠,受罚是迟早的事。”芸姑姑道。
“她是因为我才被罚的?”
阿石摇头道:“王妃千万别这么想,李管家赏罚分明,钏儿若没犯错,不至于被罚。”
我想起那次去账房,彼时香夫人和钏儿一主一仆高傲张扬,丝毫不将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此时她得到如此落寞下场,我却欢愉不起来。吟梦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我比她多了些与运气,仅此而已。
我朝钏儿走去,被芸姑姑拦住:“王妃现在去解了对她的惩罚,她也未必会心存感激。”
“我只求问心无愧,不求他人感怀于心。”我回头对芸姑姑说。
我走到钏儿身前,还未开口,她便仰起头来,一张清净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看得出来她这一个月过得很是辛苦:“王妃?”
她扔下铲子站起来,眼神夹杂着敌意,像淬了碎冰:“王妃移驾花木房,是来瞧奴婢有多落魄么?”
“如果你想离开王府,我会如你所愿,我可以让李管家给你一笔钱,你就在京城开个铺子,不用为以后的生活发愁。”这是我能想到的对她最好的结局。
她却不屑地一笑:“奴婢可不敢领王妃的情。”
她复又凑近我,用只有我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王妃赶走了夫人,还想连我也一并撵走么?我偏不如你的意。”
“你这是何苦?难道你在这儿受苦,吟梦就能重回轩王府么?”
钏儿恨恨道:“若不是你,夫人又怎么会伤心而走?你没嫁入王府时,王爷和夫人相敬如宾,感情深厚,可你一来,王爷的心就不在夫人身上了。王爷不宿在沁园的夜晚,你知道夫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一个晚上,她不是彻夜不眠,就那么呆呆地坐到天明,你怎能体会夫人的心情?”
吟梦是如此执着于爱情的女子,钏儿忠心护主,我也不会因这几句话与她计较:“你看看这木槿,你也正值大好年华,实在不必困在王府中……”
“木槿朝开暮萎,可不是什么吉利的花。”钏儿冷冷地打断我。
她是铁了心选择这样一条艰难的路,我自知多说无益,神色黯然几分,兴意阑珊拉了芸姑姑走,还未踏出几步,就听到钏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若论可怜,王妃的婢子小叶可比我凄惨百倍,我左右不过吃些苦头,她可是连命都丢了。”
我的双脚被钉在原地,再也迈不开步子,我回转身去看见钏儿仍旧站在原地,身形消瘦,眼神却炽热无比,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得意的怜悯,我听到自己的嗓音飘渺无力:“你说什么?”
她仿佛看见一出最精彩的戏:“原来王妃根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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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蝼蚁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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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姑姑嗓音微颤,笑容亦不自然道:“王妃,我们走吧。”
她甚至搀起我的胳膊,像是怕我下一刻就站不稳似的。
我固执地挣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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