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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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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大岛,完全开发出来,在台南平原就能容纳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人,加上海外贸易不断,不能如郑氏那样被荷兰人断了贸易之利,自立还是很容易的。

    哪怕陆上不能敌东胡,最少经营出一个退步余地,一个海外的基业,这是徐子先穿越之初就曾设想过的大事,现在终于是一步步走到了快到实现的地步,徐子先不可能,也绝不会放弃东藩基业,将大规模的纺织厂放在东藩,加上开恳棉田,算是实施他计划的第一步。

    “除了水利外。”徐子先对陈正志道:“宗室贵戚按例不能经营工厂,在东藩不入此例。”

    “我明白了。”这一下陈正志心中疑惑尽去,笑道:“明达真是有心。”

    东藩是鼓励开发,很多律令都有相当的照顾,比如宗室也能去开办工厂,这也是明令允许的事。

    现在律例虽然废驰,比如江陵的宗室也有偷偷兴办工厂的存在,但徐子先这种备受朝廷瞩目和注意的宗室,最好还是小心行事,以免被人抓着漏洞,大兴风波。

    “纺车的制造也不是容易的事……”徐子先接着道:“一架纺车成本就在百贯左右,慢慢来,等到八月和九月间,能制成三百架以上,加上一部份单脚踏机,织布机,在年前总会有一大批存货在东藩。”

    “但愿如此。”陈正志表示赞同,这一次昌文侯府算是整个的与徐子先绑在了一起,当然是希望诸事顺利。

    “明达你何时去岐州上任?”

    陈正志也是相当好奇,按徐子先的脾气,这边安顿好了,福州府城也去了一次,按理来说也该到了上任的时候了。

    “明日去府城,拜见齐王殿下,面请机宜。”徐子先笑道:“我知道有浮议,都是混帐昏话,不必去理会。你想一下,我这里没有水营舟师,拿什么去打陈于泰?”

    “是的,我们也知道你的难处。”陈正志有些愤然的道:“就是有些昏头昏脑的出来瞎搅和……魏燕客不在,否则他的笔法不错,可以替你在报纸上辩一辩。”

    “清者自清,现在舆论就是有人成心要把我弄在火炉子上烤。”徐子先笑道:“此前我风头太劲,吃点亏不怕什么,真正的聪明人一眼就看的出来。”

    “我们就怕你还是年轻。”陈正志颇为欣慰的道:“一冲动之下容易为人所激,你看的出来,我们就都放心了。”

    “我的根底在武卒。”徐子先坦然道:“武卒不练成,谁激我也没有用。”

    ……

    清晨时分,三月初的福建路还略有凉意,待到太阳出来之后,就是春光和暖,甚至略有点闷热的感觉出来了。

    入营数日,今天新武卒们开始正式领装备,号牌,编成名册,算是正式入营。

    但现在的腰牌还是临时牌,想换成正式武卒的腰牌,还需得各人努力。

    一米九多高的黄来贵站在人群中如巨人一般,给他发的衣袍都是特意交给几个妇人连夜赶制出来,比普通人的要大好几号。

    武卒的衣袍都是以青色为主,大魏禁军尚红,红旗红袍,禁军出动时,犹如红色的海洋。

    厢军用灰黑色衣袍,颜色就要难看许多。

    武卒原本也是灰黑,从十四年开始改为青色袍服,训练时用灰黑色,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耐脏。

    徐子先预定今日午后赴福州,在临行之前,还是在秦东阳和刘益,张虎臣等人的簇拥下,在校场看新武卒编伍领牌。

    每个新武卒都是分别排队,按籍贯,姓名,年龄,身高,体重,一一书写造册,登记在案。

    然后领牌,每面牌上写着其籍贯姓名,身高体貌,不准擅借他人出入营伍,当然也不得丢失,违者受罚。

    领腰牌后,再领军袍,每五人为一伍,设临时伍长,十一人为一什,设临时什长。

    每一什凭腰牌登记,领取衣袍,然后统一换装。

    经过几天队列训练后,最少所有的新武卒知道排队,听从指令,所以场面看起来并不算混乱。

    所有脱下的旧衣袍统一收取,每个新兵算是有了新的身份。

    合身的而一色的制式袍服,悬挂在腰间的腰牌,队列,旗帜,这些东西都是有强烈的心理暗示,在这一刻,所有武卒都清楚明白自己的新身份,这一刻会被铭记很久。

    老武卒则照常训练,在校场的另一侧进行器械训练,格斗厮杀声相当宏亮,传到这边的新武卒群体之中。

    黄来贵已经知道兄长当了福一号的水手长,父母也要被接过来,他心中满是高兴,期待,还有融入集体的期盼,领了号牌衣袍后,迅速换了一身,站在队列之中等候新的指令。

    不少人都看着这个大个头,包括南安侯在内,黄来贵有些紧张和害怕,但他不敢低头,仍然保持着抬头和直视的军姿状态。

    每什给小旗一面,旗杆一支,由什长包管。

    什长领盾牌一面,长矟一根,铁甲或皮甲一领,铁盔一顶。

    按徐子先的想法是全员束甲,奈何现在财力还远远满足不了这个需要,就算是什长,也只能保证每人一面皮甲或锁甲。

    另外有弓手四人,领步弓一,弦两条,重箭十支,轻箭二十支,插袋二,横刀一柄,饭盒一个,铁水壶一个,小刀一柄,装有打火石的小荷包一个,牛皮带一根,皮制军靴一双,训练靴一双。

    矟手六人,领长矟一支,其余水壶,饭盒,小刀,与弓手一致。

    原本还是要有长斧手,但考虑新兵还是标准化训练,然后按身高和力气大小不一来决定任矟手还是斧手。

    徐子先还打算在每个什补两个盾牌手,这样长短兵器,防护能力,远程攻击就都齐备了。

    但这样会削弱矟阵,如果减少弓手,远程攻击力又会有所不足。

    现在徐子先希望能尽快研制好火炮,这样可以使远程攻击力不足改为火炮输出,减少弓手,增加两个盾牌手,长矟手每什还是六人。

    每哨三什,每都三哨,每营五都,这样的兵制大体上和魏军禁军的兵制相同。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编伍

    徐子先唯一的感觉是每个军的人数太少,魏制一军四营,两千余人,其实改为每军六营,三千余人较为妥当。

    每个军三千余人,练成精锐的话,在古代战场上可以独当一面了,两千人,毕竟还是有些少。

    或者将来有骑兵时,步骑混编的三千人的一个军,更是能发挥相当强的战斗力。

    每个厢都可以由两万人扩编到三万人左右,一个老资格的厢都指挥任太尉,指挥两到三个厢都,这就是五六万人到十万人的规模,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现在来说还为时太早,只按现在的编成训练,也是足够了。

    每都中,有吹号手一名,铁笛手一名,鼓手两名,锣手一名,大旗手一名,医士名,医助一名。

    原本各都是没有医士,徐子先特意寻访了大量的金创医生,现在各都也有医士一人,还有打下手的医助一人。

    从伍,什,也就是队,再到哨,都,营,整个校场井井有条,三千余人站成了三个大型的品字型,每个品字型里又有若干个小阵,长矟,障刀,盾牌,弓箭,层次分明,全部换上青布袄之后,整个校场象是被青绿色的潮水占满了,只有一面面招展的红旗,象是绿潮之中的点缀。

    陈正志跟着徐子先看了半响,最后由衷道:“明达练兵之能,远超齐王,更不必提赵王。大都督府掌握十余万厢军,真打起来,怕未必是几千南安团练之敌。”

    “这就说的太过了。”徐子先笑道:“新兵不过才学会站,体能,技击,队列,刀矟弓箭,骑马,水战搏击,最少还得半年才算合格,现在还早的很。”

    老武卒都还在不停的练习阵法搏击之术,秦东阳等人经常会有一些新的想法来训练老武卒,如何更快的突击,在不同的地形之下保持大阵不乱。

    怎么以小阵配合大阵,两翼怎么包抄,如何稳住阵脚,在什么样的地形弓弩手怎样发挥,远程配近程,白刃突击的时机,另外两翼配署骑兵的话,步骑怎么协同。

    这些设想一一演练,形成成熟的战法,然后汇编成册记录下来,形成训练纲要,这都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

    对徐子先来说,打仗没有什么奇计,什么反败为胜,以巧胜拙,以弱胜强。江滩一战南安团练只是人数上的劣势,从头到尾徐子先不觉得自己处于以弱敌强的地位上。

    如果将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什么奇计巧计哪有这么多,打仗无非打的是将士的决心和训练,对各种地理环境的熟悉,能迅速适应环境,展开阵列,用平常训练的战术来击败敌人。至于战略层面,是徐子先要考虑的事情,团练的将士们,考虑的就是在一场场战事中用不同的战术击败敌人。

    更好的装备,更锐利合手的武器,更好的后勤,更暖和的衣袍,更好的福利待遇,这是一只强军的基础,剩下的就是每天坚持不断的战术训练,抛洒的汗水越多,战场上流淌的鲜血就越少。

    这个道理徐子先相当坚持,他不愿当什么创造奇迹的名将,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的做好手头的事,一步一步的完成自己想要的完成的目标。

    “时间慢了些?”陈正志有些担忧的道。

    “水营得用,最少半年。”徐子先相当坚持,也没有多讨论的欲望,这几天说的太多了。

    另一侧的校场上,老武卒们正在训练,相当花巧。

    校场中用桌子搭成高台,一队队武卒借助臂力和腰力,轻灵巧妙的拿着武器,从十几米高的桌子上翻越过去。

    “最近在进行障碍训练。”徐子先对陈正志道:“新兵练队列,认旗,听金鼓锣号辨识进退,光是这样就得两个月了。”

    陈正志笑道:“厢军只用十天。”

    “所以他们才是乌合之众。”徐子先讥嘲道:“古今名将,未闻未有节制号令,不用金鼓旗幡而浪战百胜者。令行禁止,千百人进退如一人,眼只看旗,耳只听鼓,夜看高招双灯,令射便射,令停便停,令前则心无旁骛,如此方可用。老卒则偏重各种战术演练,大兄,急不得啊。”

    陈正志默然点头,打算回府城后,找几个熟悉的报纸主笔,将徐子先的话一字不漏的刊登在报纸之上,对最近不利舆论进行一次反击。

    昌文侯府在报界和士绅,生员群体中的威信,南安侯府拍马也比不上,近来的舆论压力不小,但徐子先和陈正志都不怎么放在心上,朝廷自有法度,一个还没有上任的防御使,凭什么上来就去讨贼伐盗?与理不合,舆论伤害的只是徐子先的声望,这才是最为可忧虑的地方。

    “不着急。”徐子先微笑道:“兵马一成,讨贼成功,则舆论就为之一变。群议汹汹,看着骇人,其实彼辈都无脑子,自家脑子被别人左右的人,也容易为我们所左右,这等人形成的舆论,不需太在意。不过……”

    徐子先眼中显露出冷意,他缓缓道:“那位在其后推波助澜的有心人,将来必得有所报才是。”

    这说的当然是赵王,现在蒲家已经龟缩不问外事,除了生意往来几乎没有什么抛头露面的事能叫蒲寿高出面,而和林斗耀的关系也趋向缓和,毕竟徐子先在京师保住了韩钟权位性命,韩钟一党没有严重的冲突或利益趋动,不会再主动和南安侯府为难了。

    在此之前,徐子先是一个待袭爵的世子,地位无足轻重。

    现在的他是手握重兵的实权官员,又是从二品的大魏国侯,身上的勋阶品官职位俱是不低,在福州已经算是重臣中的一员,宗室中的要角。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等闲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以免招来严厉的报复。

    也就是赵王,敢于没事撩拨恶心,徐子先一时还没有太多办法反击,如果反击的过份,反而会被人指责徐子先不讲亲亲之谊,以下犯上,在伦常道理和势力上,南安侯府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

    “算了,算了,也就是小手段,小招数,当不得什么大用,可见赵王也是黔驴技穷了。”陈正志道:“这事可以请齐王出面,劝谕赵王一番,叫他不要太过份了。明达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时人谅解,还是忍气吞声吧。”

    徐子先眼中露出精芒,他当然不愿忍耐,但以现实情况来说,似乎忍耐才是最好的选择?

    ……

    “见过齐王殿下。”

    这一次徐子先至,齐王却是迎到了二门,也就是绕过影壁后的仪门之前。

    此前徐子先到齐王府来,身份只是南安侯世子,身上只有将军的勋阶号,此次前来,却是身上有若干官职,包括提管一路马政要职的大魏国侯,身份不同,齐王的礼仪应对当然也是完全不同。

    除了齐王外,王府长史,司马等诸官也穿着官袍在一侧迎候,众人互相作揖见礼,徐子先全礼,齐王也是还了半礼。

    “明达在京师做的好大事。”身份地位的变化,并不影响齐王脸上的笑容,仍然是温和亲切,也不乏一丝严峻,他对徐子先道:“真是好胡闹!”

    “也是没有办法。”徐子先神态轻松的笑道:“死局中寻得那一丝生机,不抓住的话,恐怕现在就没有机会站在殿下面前分说过往了,最好的结果也是在江陵高墙圈禁了。”

    “你能老老实实的束手就缚?”齐王脸上似笑非笑,对着徐子先道:“右相有信来,说你鼓动了王直到韩相公府邸,这真是飞来妙手,令人击节赞叹。”

    徐子先略感窘迫,最差的结论当然是跟着王直去海上落草,叫他放弃一切和人生希望,在高墙里等死,怎么可能?

    不要说大魏强时,高墙圈禁比死了还惨,数年之后东胡人入境,对大魏宗室采取的是斩尽杀绝的态度,高墙里的宗室也是一个也跑不掉,他要去江陵高墙才是真活见鬼,一天天倒数着日子等着被人残杀,真是脑子坏透了才会束手就擒。

    齐王也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众人随着一起进入二门,进入正堂说话,长史司马等人致意后也就退开,让这对叔侄更自在些的说话。

    “岐州的上,中,下三寨指挥,上寨指挥已经去职,不必多说,中寨和下寨其实驻军最多,两寨指挥俱是都统制一级,中寨李星五,曾经漳州城守营都统制官,下寨董瑞祥,曾经福州城防都统制,江防营都统制,跟着我多年,能征善战,但不擅奉承,十余年前就任都统制了,现在还只是都统制。”

    徐子先微微点头,将这两人的姓名记了下来。

    厢军体系军官在早期升迁很容易,厢军也是以队,哨,都,营为基本单位,一个武进士至厢军任职,上来就能任营副统制,数年间就能任营统制。

    而各处的江防营,城守营,其实是几个厢军营的集合,人数从一千多到两千多,甚至三千多不等,不象禁军的一个军就是四个营,厢军则数字不等,而且都统制管辖的仍然称营。

    各寨驻守的也是厢军,象是在东藩的防御使陈笃中,所领的部下就几乎全部是厢军,这种军寨里的厢军指挥,职务从都统制到统制均有。

    但厢军将领,升到都统制就基本上到头了,想转任宣抚副使,制置副使,防御副使等官职就绝无可能。

    禁军将领往上可以奔厢都指挥使,副使,都虞候,都是管军大将,地位崇高。

    或是转为文职,直奔防御使,宣抚使,制置使。

    厢军不管立功多少,资历多深,转文职相当困难,在武职上城守营,江防营等各营的都统制就到头了,厢军都统制也就是五品武职,而禁军厢都指挥是可以挂节度使的从二品管军官职,或是正三品,还可以做到太尉,更是隐隐可以抗衡宰执的最高武职。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 变换立场

    禁军副厢都指挥和都虞侯都是三品,都统制是四品,副都统制是从四品,到营统制也是与防御使平级的正五品和从五品,禁军都头,都是七品武职,副都头都是正八或从八品,有的老资格的哨长,也是加郎卫官的九品或从九品官,甚至有的队官当差时间久了,一样可以加九品武职,厢军的副都头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格。

    齐王将厢军中的一些事说了,最后对徐子先道:“他们都有一肚皮的怨气,当着我当然不敢发作,没有我,他们连现在的一切都得不着。对你,你是宗室,国侯,他们这些武夫天生瞧你不顺眼,你父亲又打过败仗,行伍中人,对打败仗的宗室是什么看法,你应该知道。加上仕途不顺,心生不满是一定的,好在我已经写了信给他们,对你的军令当然执行,态度上若是有些不恭,还望你看我的脸面上,海涵一下。”

    徐子先这才明白,齐王点这两人并不是说要给他所用,当然齐王肯定打过招呼,而是托请自己,不要太为难两个粗直的厢军军官。

    齐王仿佛看出徐子先的心思,含笑说道:“你已经走到这个位子上了,南安侯,冠军大将军,提管福建路马政事,同知岐州,岐州防御使,福州南安团练守捉使,你要一时不愤,便是将两个不服军的厢军都统制给斩了,谁还能因这点小事来寻你的麻烦?我今日同你说,就是怕那两个憨货不知好歹进退,真的惹怒了你,到时候可是麻烦。”

    徐子先笑道:“朝廷不给我加镇国大将军,辅国大将军,或是太尉,好歹给个泰宁军节度使,真是遮遮掩掩,好生不爽利。”

    齐王闻言,指着徐子先大笑起来。

    确实如此,按徐子先的品阶,实职,将军称号,加个从二品的节度使也是很恰当,朝廷不肯给他建节,连虚职也不肯给,说到底还是心虚之故。

    徐子先笑了一阵,对齐王道:“李星五,董瑞祥,小侄记住了,请殿下放心。”

    “这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将。”齐王感慨道:“和大葛,小葛一样,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好手。我当年带的人极多,现在多半流落在各处厢军里头,其实以他们的能耐,就算到禁军也是一把好手,可惜了。”

    “小侄会尽量好好用他们。”徐子先神色严肃的道:“明珠蒙尘,是令人可惜,若能擦拭掉灰尘,重使其焕发光彩,何乐而不为?但有言在先,此辈非得敲打一下不可。”

    这就是说,徐子先对齐王一脉的人,能信之而用之,不会有什么门户之见,只要确实是得力的人才,徐子先不仅会用,而且会大用,不使明珠蒙尘。

    但此辈久在厢军,沾染习气,不敲打一下,怕也是不好用。

    “好,好的很。”齐王微笑道:“近来城中有浮议,我已经行文各家报馆,军政大事,未得实施之前,报馆擅登议论,影响舆情,此行殊为孟浪。若查察出有奸情,必严惩不怠。明达你没有为浮议所动,我很欣慰。至于赵王那边,我打算请他赴宴,此人若能听从劝告,当然是最好不过,若不能听从,老实说,我们也没有办法。”

    齐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赵王对南安侯一脉的打压是持续不断,各种招数层出不穷,有一些招数,比如舆论攻击,看似没有大碍,但如果持续不断,等时间发酵后加上军政之法制衡打压,到时候会形成对徐子先相当不利的局面。

    这是储位之争,文宗之后五支嫡脉的竟争,没有温情,没有退让,京师之事,原本是赵王意图彻底铲除吴国公和南安侯两脉,使赵王一脉稳稳把持住储位,就算天子无子,赵王一脉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威胁。

    但吴国公徐子诚这蠢货是被赐死了,徐子先这个更大的威胁不仅安然无事,还加官进爵返回福州,可想而知,赵王的攻击不会停止,只会变本加厉。

    “有我在,他没有办法给你乱命,或是削减你的钱粮,或是调走你的部属,对南安团练也没有办法取消……”齐王道:“此许乱来的小手段,只叫人恶心,能劝则劝,劝不下来,只能见招拆招。”

    “小侄无可不可。”徐子先答道:“明日就去岐州上任,些许小手段,小侄不放在心上。”

    就是说,对劝说赵王,徐子先并不抱什么指望。

    “去岐州前,你最好去见见林斗耀。”齐王大有深意的道:“此前一些小冲突,于林斗耀来说已经是过去之事了,此前故意做出生份模样,是给赵王他们看,不必太过当真。”

    徐子先若有所悟,看来政治人物转换立场相当之快,自己感觉和林斗耀已经撕破过脸皮,一直有冲突,所以回福州之后压根没考虑过与林斗耀和解,而此人居然通过齐王来致意,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天真和幼稚了。

    “你不妨做好打秋风的准备。”齐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岐州上中下三寨俱是厢军,具甲不全,兵器粗制劣造,你要一支强兵,首要得钱粮军械,你自家固然有钱,可是朝廷的钱不用在这等正事上,难道给那些无谓的人拿去糟蹋浪费?”

    齐王的话语也是充满无奈,福建路年岁入千万贯,自己这边的防御却得不到满足,水师不得建,厢军老迈衰朽,兵器粗制滥造,将士不得充足钱粮,当然没有战意,也没有训练,这样的兵马,驻防守备都嫌困难,进取出战就更加不必提了。

    厢军无钱,大都督府也无有钱粮,少量的财政余留和地方钱粮,武库的管理是常平使负责,常平使又对安抚使负责,齐王的意思简单的很,如果徐子先要见林斗耀,不妨想办法敲一些好处,否则见之无益。

    “小侄明白了。”谈起这个话题,徐子先精神抖擞的很,当下向齐王拜谢,说道:“正愁缺一大批军械武器,这一下可是指了一条明路出来。”

    ……

    徐子先当天没有去见林斗耀,也未去拜会别人,而是将跟随的陈佐才等人在一处,核计了大半夜。

    第二天天亮,徐子先赶到安抚使司衙门拜会林斗耀,才不过辰时初刻,天虽亮了,太阳还有气无力的,林斗耀已经在坐衙理事了。

    帖子一递进去,林斗耀立刻下令大开中门,他自己也到大门口迎接。

    林斗耀还是和此前一样,精明强干,气势十足,因为是北方人身量很高,紫色官袍贴身平整,蹀躞七事整齐的挂在腰间。

    韩钟本人很重仪表,他的心腹部下们也是差不多的风格。

    林斗耀是正二品,徐子先是从二品,两人品阶上相差不多,而且徐子先不是空头国侯,身负重责,林斗耀开中门迎接略有过份,但从礼制上来说并无不妥。

    两人相揖而礼,不同的就是徐子先要先揖,林斗耀还揖。

    待进了正堂对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林斗耀先开口道:“本官此前对南安侯有些误解,有过冲突争执,还望南安侯莫放在心上。”

    徐子先肃容道:“些许小事,不过是出于误会,有何可言?福建路这么多年风平浪静,只有一个陈于泰跳梁小丑兴风作浪,若能除此人,安抚使上可慰天子,两府,下可对福建路士绅百姓无愧,岂不是美事一桩?”

    林斗耀微微点头,心知眼前这个青年宗室的价码就是如此。

    此前的事,林斗耀本人有些忌惮徐子先,加以打压,后来的事情,多半是因为赵王和蒲寿高而起。

    两边并无深仇大恨,说起来林斗耀还一直在吃亏,其心腹韩炳中和罗致公已经被迫致仕和下狱,但先出手的就是理亏,现在徐子先开出的价码就是,帮着其搞定陈于泰,别的事可以不加理会。

    林斗耀当然愿平岐山盗,这股海盗人数虽然不多,但一直为祸福建,两府和天子那里也都是挂了号的存在,平岐山盗可不是剿灭普通的两千余人的山匪,等若是实打实的禁军级别的野战功勋,不仅徐子先会因此受封获赏,便是林斗耀也会大有好处。

    不一定能入京师,但此前的失分算是扳了回来,将来若有机会,仍然大有可为。

    “南安侯若有要本官相助之处,安抚使司一定尽力相助。”

    林斗耀愿意修复和徐子先的关系,这里头的原因相当复杂……最关键之处并不是徐子先和韩钟的短暂联盟,而是林斗耀已经发觉,蒲寿高靠不住,这个天方人心里根本没有福建大局,只顾着其家族利益,无视大局。

    赵王也是一样,为了保住赵王府一脉的储位,赵王无所不用其极,此人若掌福建路大局,对林斗耀和整个福建路均是有害。

    对林斗耀来说,他这个安抚使已经较为尴尬,相比其余诸路,福建的情形更为复杂,他时刻有大权旁落,甚至被撵走乃至下狱的结局。

    相形之下,齐王更注重福建路的安稳,徐子先是齐王一手捧出来的,身后还有对韩钟无威胁的右相徐夏商,双方没有根本性的矛盾,相反在针对赵王,蒲寿高,还有稳定福建路的大局来说,都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如此一来,林斗耀愿意与徐子先合作,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种合作也有范围和局限,林斗耀不会全力以赴,重要的是保留自己的实力……他的话已经是很明显了。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忆昔

    “岐州上,中,下三寨,共有厢军营兵三千四百余人,上寨一营五百余人,中寨两营千余人,下寨三营数都,不到两千人,其中骑兵不足一都之数,用来当传骑,塘马,在各寨之间传递消息。岐州地方并不大,就是江口近海一大岛,南北三十余里,东西六十余里,有口一万七千多人,丁四千余,由于岛上平地少,山地多,东西至北有一半多地方为群山环换,岛上耕地只有六万余亩,多以菜田为主,岐州岛民,多半打渔为生,少半种菜至府城贩卖,岛民并不富裕,亦不算贫困,若是没有岐山盗为扰,岛民能至山上开荒种地,捕兽射猎,卖菜也不必绕道躲避,怕是光景都会好过许多……这些是民生上的事,由吕知州去操心。我要操心的是三千多厢军和如何剿灭陈于泰。按大魏军制,厢军每兵得铁盔一顶,矟一把,每伍披甲两副,每队弓手八,步弓长弓一柄,弦两根,箭三支只,双插一套。这样一来,是每什十一顶铁盔,八柄弓,长矟三,障刀八,队官披铁甲,每伍有皮甲或镶铁布面甲。可惜现在国用不足,厢军武备废驰,据我所知,岐州厢军,每队只有盔一顶,布甲或有或无,每哨才有一两副铁甲或皮甲,每都甲不满十,其余弓箭,弦,角,漆,羽等物,俱是缺额大半。每营应有一哨神臂弓,蹶张弩十,视情形拨付床弩,而岐山驻军不要说床弩,神臂弓也是一面也没有……”

    徐子先说的嘴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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