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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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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徐子先是行事这么不靠谱的人,他倒是要考虑一下,值不值得在南安侯这里下注。

    “请世子拭目以待。”徐子先也不多做解释,三个月后开荒和移民,还有盖房子,差不多就真的做完了,牧场也是同时在开辟,战马一至就养起来,有什么可耽搁的?

    既然要做的事,当然就得雷厉风行的去做,紧自耽搁,不是误的自己的时间?

    棉田是三四月种,七八月时收,加上这几个月可以囤积一些棉布,按质量厚重不等分等,等兰芳船一过来就可以与他们贸易。

    兰芳那边给徐子先各种支持,可能他们自以为给一些钱,或是帮着造船是最大的帮助,徐子先反而不以为然。

    其实造船来说,福建路这边丝毫不弱,在没有展开远洋贸易之前,造不造软帆船徐子先并不在意,甚至他就不打算造软帆船!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拜会

    几百吨位的软帆船适合远航,但在大魏到倭国,吕宋,三佛齐,包括朝鲜,渤海国,还有越南,占城,暹罗诸国,航线一般是在近海顺洋流行前,虽然福船和广东船都是硬帆,但就目前的贸易线路来说也是足够用了。

    福船的水密舱设计也是相当先进,载运货物的能力也不比泰西大帆船差。

    现在只是风帆战舰的启蒙时代,真正把中国造船业甩开去的是其后的西班牙大帆船,然后是克拉克船,盖伦船,这些船逐渐从浆帆一体到双层帆船,再到三层,四层。

    武器从冲角跳帮到大量使用火炮,而中式硬帆船由于水密舱设计,无法多装具火炮,在与西式帆船的竟争中逐渐掉队。

    等到了蒸汽战舰时期,中国已经严重倒退,明末时还能靠蚁多咬死象,到鸦、片战争时清的水师已经不具有和英军在海上交战的能力。

    至铁甲战舰时期,中国的海防由于投入重金购得一支舰队,但由于不是自己发展,没有传承,加上清军整体性的腐败,北洋水师并未真正形成战斗力,当甲午海战爆发时,其真正的成色就被检验了出来。

    一败涂地!

    现在这阶段,福船还具有相当的实用性,因为软帆船的一大利器就是火炮,现在各国的火炮还处于相当原始的阶段,在海战时软帆船也还是以近战跳帮和冲角战为主,福船相对而言并不落后。

    贸易上用的着,海战也不弱,何必急着造大帆船?

    罗方伯到底是在海外久了,眼睛只看到潮流,却看不清楚自身,特别是看不清楚徐子先的需求。

    相对而言,船长,水手,贸易线路,可比提供造船术和技术工人对徐子先来说更重要,也更受欢迎。

    最重要的一点,一艘五百吨的大帆船造价好几十万贯,一艘上好的三百吨左右的福船也就十几万贯就造出来,技术成熟,工人现成,工期快,要求低,徐子先怎么会舍近求远?

    ……

    徐子先毕竟又耽搁了一天才准备往福州府城去。

    新募的团练陆续又进营几百人,徐子先全部是亲自定下人选,挨个问话,虽然只三言两语,却是将自己的形象牢牢竖立在新武卒的心中。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所有的武卒心里都会明白,不管是李长史或是秦司马,又或是那些录事参军事,参军,不管是谁,在武卒录用,训练,提拔,处罚,赏赐等诸多大事或小事上,俱是听南安侯一言而决。

    外间的大事,甚至仓库码头,林定一杨释之一伙商人都能当不少家,南安侯徐子先不会插手太多,只是涉及一些安全检查盘问上的事,由南安团练负责,平时的仓库和码头守备,江面巡防需要码头区配合,也是团练牵头,商人们配合就可以了。

    唯有团练之事,是徐子先关注的重中之重,甚至秦东阳以司马之尊,主持日常的营务和训练是没有问题,而调动武卒出营,或是执行某种任务,出动一队之下,秦东阳可以作主,一队之上,就得南安侯徐子先同意。

    此外,批准新卒入营,老卒的赏赐,处罚,抚恤,俱是南安侯一手经营,旁人不得插手于其中。

    营外的养济院,漏泽院,陵园等处,也是徐子先一手创建,属于对武卒最大的鼓励和福利。

    两天时间,三千一百余新武卒陆续入营,徐子先自是累的够呛。

    一千多人失望而去,他们的身体素质,甚至技击骑射都有一些根底,但输在过往经历上。

    可能好勇斗狠,干犯法禁。

    也可能是与游侠匪盗有过交往,名声不佳。

    可能不孝父母,兄弟不和。

    也有从厢军退出的经历,不管是何原因,一律不收。

    这些规定,就是害怕武卒队中进了那些刁滑之辈,一粒老鼠屎坏一锅粥。虽然徐子先的军规森严,上下得力,很有可能将油滑刁恶之徒管教成合格的武卒,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些淳朴的商民百姓出身的武卒,融入快,接受军规训练条例快,受恩之后知道感恩,那些有江湖气的汉子,经常是勇于私斗怯于公战,心思诡秘,需得花大功夫去作养才能成功,又是何必把时间精力浪费了去?

    不少被拒之门外的壮汉都心生不满,甚至有三五成群,骂骂咧咧而去的,这般情形报回来,也是使徐子先坚定了决心,此辈断不可用。

    他的部下,多半都是挑老成持重,性格稳重厚道的,或彪悍,或机灵,或勇武,或忠诚质朴,就算是刘益,当时说是赌鬼加酒鬼,其实是伤心遭遇,自暴自弃,但也没有为祸乡里之事,否则的话,徐子先可是不会要这等人。

    福州三月的天气已经很是和暖,来往的人群多半换下了冬天的棉袄,改为薄一些的夹袍。

    有一些自恃身强体壮的青年人,干脆就直接穿着薄袍招摇过市。

    两辆大车停在别院门前,等着装运物品。

    徐子先的福船是从海口入闽江,直接停靠在南安码头,徐子先要去府城,自是要将从京师江陵等地购买的特产,一路带到府城里去。

    “这些是给齐王殿下的?”小妹和秀娘帮着整理物品,看到一些书房用具,有湖州砚,杭州纸,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毛笔,俱是高手匠人精心制造,成套买来,价格不菲。

    “嗯。”徐子先对小妹和秀娘道:“殿下那里什么也不缺,带这些也就是聊表心意。”

    小妹抿嘴笑道:“可带给未来嫂嫂的,就是一些花花草草?”

    除了给齐王的书房用具,还有一些名人字画,送给大舅哥陈正志,还有成套的汝窑瓷器,一些京师名匠打造的珠宝,给老丈人和丈母娘,此外陈笃光,陈笃中,陈正宾,李明宇,还有郑里奇,杨世伟等人俱是有礼物,有的是一幅字画,有的是纸扇一柄,多半是北方名家出品,小小一柄折扇,可能就价过百贯,一柄茶壶,也是价值几十贯百贯不等。

    若是徐子先送这些人钱财,怕是会被人丢出来,送这些价不菲的雅致物品,才能投大人物所好,大家都会欣然笑纳。

    至于送给陈文珺的,就是整车的花卉。“这东西来的可不容易。”当着秀娘,徐子先无意多说,沿途至江陵,派人去洛阳,至京师,多方采纳,花钱可是不少,这一车花,怕是不比那一车礼物便宜多少。

    “主母喜欢花,当然要投其所好。”秀娘笑的温婉,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微笑和光泽,徐子先回来这两天,并没有急着去福州,而是忙于公事,晚上当然是和秀娘极尽温存……对一个出嫁过两次,先后俱是不幸的小妇人来说,现在能得到的一切已经都令她心满意足。

    ……

    徐子先进入府城后派人挨家送礼,徐名负责这些小事,他自己则带着大车,前往昌文侯府拜会。

    陈笃光,陈笃中,陈正宾,陈正志,陈家在府的高层几乎都迎了出来。

    众人互相拱手行礼,然后徐子先一一将给这些亲族长辈的礼物送上,得来一片赞赏和感谢的声音。

    各人其实并没有太长时间不见,算来还不到三个月,此前徐子先数次到昌文侯府,这些陈家的大人物可并没有将他这个南安侯世子太放在眼里。

    当时的徐子先已经崛起,陈家这才会同意婚事,可崛起之势并不代表真正的实力,在陈家这样老牌的侯府世家眼里,徐子先的底蕴到底差了一些。

    双方合作开发东藩,陈家也是理所应当的视开发东藩是自己为主,现在才相离三个月,陈家上下已经尴尬的发现,徐子先的身份地位,又是与此前完全不同了。

    国侯身份,与家主陈笃敬相当。

    且有南安团练为基,东藩六千官户在外,岐州同知,防御使,上寨都指挥,军政大权在握,现在的岐州知州吕问贤才德俱是庸懦,可想而知会被架空了去。

    岐州,东藩,南安,三处基业都是军政一把抓,这和陈家的人只任文官为多,不涉军权的情形可是完全不同。

    从品阶上来说,徐子先的五品职官不惊人,加上从二品国侯,五品团练守捉,竟是完成了一个全套的权力格局的配置。

    再过十年,徐子先当为宗室在地方的最高职,或是大都督,副都督,或是一军宣抚使,那时候官职与侯爵身份配套,加上握有军队,其在福州的地位,当然是远超昌文侯府,主从之位就完全不同。

    送上礼物,将大车从侧门带进来,陈笃敬也是在仪门处等着。

    “见过岳父大人。”

    六礼已经行了五礼,只差亲迎,名份已定,不过此前徐子先尚未改口,这一次却是大礼拜见,在陈笃敬当面下拜行礼,神态异常恭谨。

    陈笃光等人俱是在一旁微笑起来,在此之前,他们的神色中有惊讶,震动,感佩,羡慕,还有嫉妒等若干复杂的神色,现在这些复杂情绪逐渐消弥,只剩下带着亲情感觉的欣慰与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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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两天,新年特殊时期,大家别怪。今天更三章,尽量早些恢复正常。

    另,祝大家新年快乐。

    再另,本书需要大家的支持,不管是订阅,红票,都很需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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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赞赏

    陈笃敬本人也是如此。

    眼前的徐子先在少年孩童时陈笃敬便是认得,少年时只觉得此子性格略有偏激,禀赋还算良善,人也聪明,加上是国侯世子,家世也配的过,玩笑之时,和老友徐应宾订下婚约。

    此后徐应宾在讨伐陈于泰的战事中失利,一蹶不振,两家的婚约一时都无人提起。

    徐应宾不提,是害怕难为老友,陈笃敬不提,也是因为族中难以通过。

    南安侯那般破落模样,不仅族人会反对,陈笃敬自己也是害怕女儿嫁过去之后受苦。

    待徐子先显露崛起之势时,陈笃敬立刻第一时间支持,不仅是感受到了徐子先的能力大涨,也是觉得徐子先的性格不似此前那般偏激极端,可以叫陈文珺托付终生。

    到而今,陈笃中发觉自己还是看错了眼前的徐子先,此子,真是胆大包天。

    京师那潭浑水,陈家这样的地方豪强是不敢去趟,陈笃名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请假回福建,就是陈家感觉京师将有大政潮,甚至引发政变,所以早早叫家族精英抽身离开。

    徐子先北上之时,陈笃敬也是十分担心,千万叮嘱徐子先不要与左相硬顶,袭爵应试之后,及早抽身离京为上。

    当时的种种担心,现在似乎成了笑谈?

    眼前此子,不仅落在政潮之中,还成了暴风眼的核心,率百余精骑,踏足天街,攻击大参府邸,将大参刘知远斩首,与左相合作,逼迫天子低头,政局在损失最小的情形下终于重归稳定。

    经过这一次政潮之后,可想而知此后天子在数年内都扶值不起来能与韩钟对抗的文官势力,只能一天内拜封四太尉,以此对抗左相的权势,要确保大内的安全,天子与权相之间,相疑至此,真是可嗟可叹。

    还好,对文官体系来说,最需要的事情便是稳定,只要大局稳定,京师不乱,现在看来要付出的代价还并不算大。

    韩钟当然还在清算刘知远一系的文武官员,徐子先回程期间,枢密副使何獾在内的一批大员被撵出京师外,或是免职,或是降调,还有很多武将被关捕下狱,管军大将厢都指挥使王通被逮,其部下数十员将领一并被逮拿。

    韩钟对文官一系,下手还算轻,只有少数被逮拿的,多半就是降调撵出京师。

    对文官来说,不管在地方怎么得意,京师才是根本重地,京官比外官贵重,七品京师,便可傲视四品或五品的外官。

    当然这是王朝盛时情形,至崇德中后期后,已经有不少有心人不愿再为京师,而是纷纷自请出外了。

    不管怎样,刘派已经被一扫而空,御史台里的御史都少了三成多,还是天子出手,护住了剩下的御史,韩钟也不太过份,御史原本就是天子制衡宰相的武器,弄的太过份了,不臣之心也太明显了些。

    至此,笼罩在京师头顶数年之久的阴霾算是散去,韩钟执政,缺点很多,比如没有大格局,大胸襟,也没有宰相度量和抱负,但其执国十余年,基本的政务运作部门流转总是相当娴熟,此人在,大魏不会有太大的动荡,除了韩刘之争的血腥和杀机之外,其余诸多事务还是会照常进行。

    “你在京师做的好事……”陈笃敬有些担心,也有些后悔的斥责道:“既称我一声岳父,少不得要教训你一通!”

    “岳父说的是……”徐子先垂首,老老实实的道:“其实那样冒险,顾不得身家性命,也并非我所愿。以我在福州的布局,应试而回,还是今天的格局,何必冒那么大的险?倒霉的是刘知远,得利的是韩钟,我又能多拿什么?相反,一个策马天街的宗室,怕是人人瞩目,个个提防,我是不可能再被召入京师委以重任了。”

    “齐王和我当面谈过……”陈笃敬道:“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你以后在福州一定不要如在京师般行事,否则更是人人忌惮,提防,对于其实相当不利。”

    陈笃光这时走过来,笑着道:“明达也算是立了大功,对国家有利便是好事,那刘知远简直疯了,百万大军北伐,亏他想的出来?这一下诛除了他,替国家去掉一个大隐患,这是件大好事嘛。”

    陈笃中等人俱是点头,刘知远死后其北伐计划泄露了出来,果然是疯狂若斯,叫很多看到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此人真的斗跨了韩钟,在天子一力支持下实行那样的北伐计划,大魏在两年之内必定亡国,简直是疯狂到骨子里去,自取灭亡也没有这般取法的。

    徐子先诛刘知远,方少群背主,都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被淡化了。

    很多人感觉庆幸,对徐子先的桀骜和大胆印象也是冲淡了许多,否则的话,徐子先想离京都不容易。

    时至今时今世,史书里记录的无不是过往的经验和教训,徐子先这样胆大包身的宗室,向来是祸乱之源,也是被所有人提防的对象,汉之朱虚侯便是最显著的例子。

    有人将徐子先和朱虚侯对比,也是包藏祸心。

    还好,马政札子一上,徐子先又表明了要对东藩大岛养马的志愿,同时愿诛除陈于泰等海盗,以告慰亡父徐应宾,诸般举措之下,才使得自己的形象稍有好转,但正如陈笃敬所说,还需小心谨慎,不可叫人抓着把柄来利用。

    “我想在福州,也不会有人再能逼着我动刀兵……”徐子先笑着回答,话语中不乏自信。

    众人俱是点头,以徐子先现在的格局地位,怕是真的没有人能激的徐子先用刀剑来说话和回应了。

    “蒲家怎么样?”陈笃光问道:“有人知道他家现在的动静否?”

    陈笃敬道:“蒲寿高十多天前才从江陵折返,在江陵拜会了不少宗室亲王和国公,也见了江陵诸多大佬,同时捐输百万贯给国库,其在刘知远之事上犯的事算是揭了过去……蒲家也不便宜,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蒲寿高,只当是财雄势大的外来色目商人,此事过后,朝廷对他还是加多了几分忌惮,此人行事会多有掣肘,便是在福州,齐王和林斗耀对蒲家都开始出手限制,其收购生丝都受到限制,长时间下来,其财势必定会慢慢消退,明达勿急。”

    这是陈笃敬害怕徐子先记着京师大仇,不顾一切带兵冲入蒲府,这样虽然痛快,却是失了大义,更坐实了不法宗室的名头,天子可以借着此事加以责罚,削爵免官,甚至高墙圈禁也是极有可能。

    蒲寿高在江陵等一切事务都料理清爽了才敢还福州,也是自有底气在。

    徐子先知道的其实比陈笃敬还多,蒲寿高前前后后花了怕有一百五十万贯,以蒲家的家资这也是一笔巨款,抵得上其家族两年的净收益。

    在经营南安之前,提起蒲家的财势,徐子先都有高山仰止的感觉,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年几十万,好的年景上百万贯的收益,对普通商家来说是高不可攀的高峰,现在看来,也真的不过如此。

    徐子先将东藩,南安,岐州各处经营好了,收入当不在蒲家之下。

    蒲家的财富是百年之下的积累,身家肯定过亿万贯,一时半会的还追不上,不过,徐子先也不必着急,蒲家连续吃亏,损财折兵,连带着韬光养晦的形象都受损了,蒲寿高这个家主在内部也不可能没有压力,所以要着急也是蒲寿高急,徐子先可是一点也不着急。

    时间在南安侯府这边,至于往日种种,将来当然是必有所报,不急。

    “我要返京了……”一旁一直不怎么言语的陈笃名突然道:“诏令返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也是明达之功,在此要当面谢过。”

    陈笃名是请假回福州,朝廷诏令来,不听也可,连续辞三次以上,朝廷知其决心,当然就不会再征辟。

    这一点上,大魏朝堂还是相当的体恤臣子,并不会太叫臣子为难。

    至于陈笃名本人,还有昌文侯府,当然是愿意陈笃名就任此职。

    翰林学士知制诰,非普通的备顾问的学士可言,一般来说,这种显贵而清要的职务,就是两府门前的踏脚石,做上几年,积累功劳和资历,又不曾恶了天子,数年之后,参知政事出缺,翰林学士知制诰,就是最有力的竟争者了。

    陈笃名已经辞了一次,第二次诏书应该已经在路上,如果有意起复入京,第二次可辞可不辞,一般来说天子会第三次下诏,再辞,就不会再拜了。

    “京师已经安稳下来。”徐子先知道陈家是询问自己的意见,这等大事,又属姻亲,徐子先从京师局中回来,当然有相当大的发言权。当下想了想,徐子先从容道:“五叔可以去,对左相也不必依附,凭公心本意做事就可以了。”

    “韩相公现在可是一家独大?”陈笃光有些怀疑的道:“明达所言确否?”

    “韩相虽然是一家独大。”徐子先笑道:“可翰林学士算是天子近臣,依附韩相公,于其余官职是好事,对翰林学士可未必见得。依我之见,天子应该是在江陵福建各路征辟一些近臣,均在世家大族中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陈笃敬看向徐子先的眼神中已经是完全不加掩饰的赞赏了。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全作计划

    天子一时半会扶不起人,可不代表不想扶人。

    从各路的世家大族中挑选可用之才,任在近臣清贵要职上,从中挑选和扶持可用之人,数年之后还是会形成一股牵制韩钟的势力。

    至于能做到什么地步,还得看各人的能力和家族的支持力度,韩钟不可能,也没有办法阻制天子这样用人。

    除非韩钟现在扯旗造反,当然这也不可能成功,只能造成与天子两败收场的结果。

    韩钟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手中的权力,与天子尽量修复一些关系,扶持自己钟意的接班人来接相位权力,将韩党的势力保持下来,这样数年之后韩钟抽身引退,不至于被秋后算帐……

    这就是政治,是大学问,天子的心思,韩钟的应对,其实大致就是如此。

    徐子先是地处福州一隅的普通国侯,京师之行,陈家的人都当他是侥幸成功,现在看来,这种事可没有侥幸可言,对大势和时机的把握缺一不可。

    就以眼下徐子先的分析和判断来说,积年世家的子弟怕是也远远不及。

    陈笃光,陈笃中,陈笃名,还有陈正志,陈正宾,李明宇等人在此之前也有过商议,大体的判断是和徐子先差不多,不过众人是文官世家出身,又是官场中人,集众人之力也没有徐子先此时说的清楚明白,见的清楚,不仅陈笃敬对徐子先满是欣赏,在场的人又岂有能例外的?

    陈家当然不会绑在天子的战车上,陈笃名可以去获得进入两府的资历,但在入京前一定会摆明态度叫天子和韩钟知道,陈家无意介入这种层级的朝争。

    “我们在花厅摆宴等着替明达接风洗尘……”陈正宾笑着道:“还要谈东藩的事?现在就不要耽搁明达去见文珺了,一整车的花等着搬运哪。”

    众人皆是笑起来,陈笃敬眼中的满意神色更明显了。

    徐子先能力再强,也比不得对自家女儿的些许关心,何况陈笃敬也看的出来,车马上装的花全是各地的名种花卉,保存运输殊多不易,可不是容易得来的。

    当下陈笃敬拍拍徐子先肩膀,说道:“你用心了。”

    说罢众人离开,由着徐子先带着将大大小小的花盆搬入杏园。

    陈文珺也早就在园中等着,十数名仆妇和丫鬟环绕左右伺候着,未婚夫妻再不讲礼法,想单独见面也是不可能。

    眼看着心上良人将诸多名种花卉搬入园中,陈文珺霞飞满面,低声语道:“你用心了。”

    老丈人和未婚妻子倒是一脉相承,夸人都是这么一句。

    徐子先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你亲自交代的,当然要办好。”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人将花卉移盆栽种,徐子先小声介绍各种花的来历,陈文珺则仔细听着,眼中波光闪烁,时不时的瞟徐子先一眼,显是对眼前情景,无比陶醉。徐子先长身玉立,陈文珺身材挺拔,风姿绰约,两人并立,俨然神仙中人,引得丫鬟仆妇们交口赞颂起来。

    “待我嫁到侯府,这些花怎么办?”眼看花园里多了过百种奇珍异花,陈文珺反是发起愁来了。

    “这些待你将来回娘家时再看。”徐子先笑道:“我都是买的双份,南安侯府别院,也是叫人栽种了一份。”

    说起嫁过去的情形,陈文珺这一下大羞,又不禁幻想起嫁过去时的情形。

    看来徐子先和记忆中的情形不同,当年的陈文珺就是对徐子先的孤傲和桀骜气息有些好奇,女孩子大抵如此,孤狼一般的男子容易引起她们的好奇心和怜悯心,所谓的感情不过如此。

    现在的徐子先却是与此前不同,强大而温存,令女孩子有依靠感和信任感,陈文珺暗暗替自己庆幸,此前昌文侯府相中的人选很多,但如徐子先这般能力强,又心思细腻的夫君,怕是错过了就误了终身。

    “小妹很期盼你早些过去……”徐子先不动声色的拉着陈文珺的手,有些冷,他继续道:“秀娘是苦命人,也盼你早点过去主持侯府,嗯,当然最期盼的还是我。”

    ……

    侯府花厅里酒宴早就摆下了。

    菜式不多,也不是太讲究,陪客一个也没有,此次见面不是之前娇客上门的状态,五礼俱备,陈家也不必要搞大排场了。

    徐子先在客位坐下,陈笃敬坐主位,其余诸长辈,平辈,先后落座。

    众人也不寒暄,各自饮了一杯后,陈正宾先道:“朝廷此次将东藩六千户给明达,其实就是把东藩扔给明达了。”

    陈笃中点头道:“东藩现在口数一万三千,户不满三千,我不知道朝廷怎么这么厚脸皮?”

    众人俱是有些不满,徐子先的大功在手,朝廷封赏要么赐爵,要么给官职,要么就是增加实封户数。

    加到六千户看似大方,但地方格局陷制在东藩,户数不足,由得徐子先自补。

    看似大方,但在陈家上下看来,东藩二百年都没有经营成功,现在交给徐子先又怎样?

    陈笃中苦笑道:“明达有意东藩,不过我要先声明,东藩地方主要是各寨聚集而居,没有商行也没有几家店铺,也没有什么工厂,各家的实封户数和隐户,除了口钱之外,主要就是进奉钱,靠四处揽工做活赚的钱来交纳于上。东藩想赚这钱都没这门路,实封在东藩,无非就是有一两万免费的丁口可用,还不知道用在何处?”

    陈笃光说道:“此前我们商量好的,买器械,耕牛,给衣袍,食物,助建房舍,吸引流民,然后叫他们拿棉花来抵,明达受封,是不是会有什么变化?”

    这也是陈家上下最关注的事,所有人都看向了徐子先。

    现在东藩除了军政大权名义上还归朝廷,其实所有的移民还不足三千户,剩下的由徐子先自己引入百姓编户齐民,仍然算是南安侯府之下的人。

    如果徐子先不愿叫别家占便宜,用免费的力役,一样能把诸多事情给做起来。

    这样的话,虽然早期要困难一些,但与陈家的合作基础其实并不牢固了,徐子先能自己吃下去,为什么要将利益让出一部份出来?

    “还是照原议来办。”徐子先道:“口钱还算合理,四十天力役也算合理,多余的进奉钱我连南安官庄也打算免了,隐户不易,和官户一体对待,东藩的开发,四十天绝计不够,还是需要大量的人员,钱粮,器械的投入,还要建立商行,码头,这些事也得坚持去做,要给百姓看到好处和希望,他们才会跟着我们走。若是想俭省,驱百姓如牛马,东藩的开发也绝计不会成功。”

    陈笃敬在内的诸人,倒是都没有想到徐子先会是这样的表态,一时间,各人都有些楞征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徐子先有意开发东藩,朝廷以养马的名义把徐子先丢在东藩,这对南安侯府也是个不错的契机,迁来流民,补足六千户,东藩等于是徐子先的封地……对朝廷来说则是去掉一个难题,对东藩朝廷早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在朝廷极盛之时,东藩也没有经营成功,澎湖倒是发展的比东藩要好的多。

    若是分封澎湖,朝廷反而不乐意,澎湖有县城,诸镇,诸岛,有驻军,商行上也比东藩发达一些,澎湖一共也就不到万户,封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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