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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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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现在,齐王也经常会在恶梦中惊醒。

    可是眼前的侯官,南安,水口一带除了火光之外,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没有哭叫声,惨叫声,孩童和妇人的哭声也听不到。

    指望贼寇转性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说,这事出了料想不到的意外。

    赵王也走到城堞处,皱着眉头观看远方的情形。

    林斗耀,陈笃敬,郑里奇和杨世伟等人也一并走到城头,各个紫袍和红袍大员一起翘首眺望,韩炳中两眼瞪的跟牛眼似的,似乎是巴不得立刻听到百姓的惨叫哀嚎声,这样才能叫他放下心来。

    齐王在心中冷笑,这就是官,这就是朝廷发给俸禄的三品重臣!

    异样的环境使城外的禁军和厢军更加迟疑了,连骑兵也没有敢妄动。

    打着火把的五千军人在城外排开了一字长蛇,火光可以使人壮胆,但这些军人还是不敢走到前方的黑暗中去。

    城门已经再度关闭,在敌情未明之前不会再打开。

    远方突然传来杂沓的马蹄声,禁军和厢军都是一阵骚动,齐王看到两都的骑兵不仅没有迎上前去,反而退后了一些,胆怯畏战之态尽显无余,当下不禁又是一阵光火。

    陈笃敬等城头站着的公侯士绅都是一阵摇头,连信昌侯徐如鹤,靖远侯陈满等庸懦之辈,也是不禁大为摇头。

    贵人们也是指望禁军和厢军保护自己,若这些朝廷经制之军都是这样的表现,那真是人人自危,谁也没有安全感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城头火把的光亮所及之处,终于可以看到策马奔腾而至的骑兵队伍。

    大约是有百余骑,三骑一排,整齐划一的队列在明暗不定的大地上犹如蜿蜒而至的长龙,相比于在城下不敢迎上去的两个禁军的骑兵都,飞马而至的骑兵在气势上完成了对那两都骑兵彻底的碾压。

    没有皮甲也没有铁甲,百余骑兵过半手持长矟,一半按着障刀,到城下时的队列仍然是十分整齐。

    禁军和厢军已经在奉命摆开,两个都的骑兵被放在两翼。

    虽然奔跑过来的骑兵只有百余骑,但人们不敢确定这百余骑兵身后的黑暗里是不是有大股敌军潜伏。

    在禁军和厢军军官们的吆喝声中,几千将士在混乱中跑动着,从敌骑出现到禁军和厢军摆开有一刻钟时间,但城上的军政大员发觉城下的队伍还是处于一团混乱之中。

    张虎臣策马在队伍正前,对面禁军和厢军城守营的慌乱尽入眼帘。

    他轻蔑的一笑,团练处于大魏军队的最底层,禁军是大魏劲旅,直属中枢,待遇,装备都是第一流。

    厢军其次,主要负责地方治安,有的厢军还负责挖河修路修城等地方上的大工程,官员们的理论就是当兵的总不能天天躺着吃饭,啥活也不干。

    而团练就是前两种经制之师的补充,被视为连厢军也不如的存在,以眼前的情形来说,张虎臣不感觉南安团练比禁军或厢军差。

    在相隔百步左右,张虎臣竖起手臂,令全都骑兵停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百余骑兵整齐划一的停住了战马向前的动作。

    仍然是三人一列,骑兵们还是排列整齐,没有多余的动作,当然也没有人左顾右盼,更没有人说话。

    这是一支沉默着的军队,一种诡异的压力笼罩在福州府城内外,城头上的大员们被震慑至失声,城下的禁军和厢军们,更是张皇失措,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

    “南安团练骑兵都指挥张虎臣,奉南安侯世子,南安团练守捉使徐子先之令,前来府城通传匪盗犯境事宜。”

    张虎臣单骑策马向前,他的骑术相当精湛,提速之后单骑至府城东门下,于两都骑兵和众多厢军禁军之前飞驰而过,面对如林长弓硬弩和长矟,丝毫不惧,至城门下停住战马,仰面向上喊话。

    “南安团练?”

    “真的是南安团练?”

    “团练会有如此精锐的骑兵?”

    林斗耀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极为难看,这一都骑兵肯定不是属厢军或禁军序列,福建路任何一个军的厢军或禁军他都十分清楚和了解,有的禁军营伍训练还算严格,但也没有这般精良的骑兵,有的禁军中骑兵纯粹是摆样子的样子货,打探一下消息还行,给将领当仪从也可以,想如眼前这一都骑兵这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精兵不是摆样子就能摆出来的,但连样子也不能摆的就肯定不是精锐。

    眼前的这一都骑兵,那种整齐划一的军姿,严整肃穆的气势,不用怀疑,必定是骑兵中的精锐,林斗耀在北方时,可以看到河北与河东各种的禁军骑兵有这样的气势,在福建路,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骑兵!

    居然是南安团练,南安团练居然练出了这种档次,这种水准的骑兵?

    这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事,而林斗耀更担心的就是其余的衍生发展,南安团练把这样精锐的骑兵派到府城之下,这说明了什么?

    蒲家几千人的队伍失败了?这样荒唐的事,真的有可能发生?

    林斗耀感觉胸口发闷,喉头有些发甜,差点就要吐出一口鲜血来!

    “贼寇约四千人犯南安,水口,谷口。世子团练使徐子先率精骑荡平水口与谷口之敌,回首东向,与团练步卒合力击溃贼寇主力,逃走贼寇不到五百人,俘虏近两千人,斩首一千级以上。”张虎臣神采奕奕的道:“世子怕侯官有强敌,伤我福建百姓,故命下官率骑兵都紧急出征。下官至侯府县外,发觉呼喊声不足百人,且在江心船上,不过纵火纳喊,为疑兵之计。下官率部于江边放箭,驱散贼众至江上逃散,我部骑兵不能追赶,又恐府城这里惊慌,特率部急赴前来,今告知安抚使并齐王,赵王各位殿下,此夜来犯之贼,已经全数被歼灭,福州,安然无事了!”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尽在不言

    “好,太好了!”

    不知道是哪个士绅率先叫好,接着城头上暴发出剧烈的叫好声。

    不管是对徐子先有什么不满,最少没有生死大仇的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叫起好来。

    城头上的公侯官绅都是身家充盈,改朝换代或乱世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能保太平无事,福州无事,谁能做到这一点,就能得到他们的拥戴。

    齐王的威望和受到的尊敬,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种心态。

    有齐王在,人们就感觉心安,感觉福建路无事,福州无事。

    徐子先肯定不够这个份量,不管是爵位,资历,还有曾经掌握的实力。但徐子先明显也是在往这条路上走。

    以少年世子的身份,区区南安团练,原本不被人看在眼里的实力,居然能做到眼下这种地步,委实令人感觉惊诧莫名!

    如果不是眼前有这么一都骑兵静静矗立在眼前,怕是城头上的大人物们,绝对不会相信张虎臣的话说的是事实。

    韩炳中也是恨的几欲吐血,徐子先,又是徐子先,这个后生就真的这么厉害?此人崛起之后,不仅仅是给蒲家和韩炳中带来麻烦,现在更是撬动了整个福建路的权力体系,有南安团练在手,等于禁军一个军还强的实力,以后谁还能轻易的动他?

    “贼众未必有这么多……多半是乌合之众。”韩炳中忍不住恨恨说了一句,接着就后悔失言,四周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过来,林斗耀更是后悔,自己怎么和这种蠢货结盟?

    城下的骑兵都头说的相当清楚,俘虏近两千人,斩首都过千级了,这几千人的数字怎么可能是假的?

    按照惯例,福建路上报时可以多虚报一些数字,除了斩首数和俘虏不变化,来犯的贼寇最好说是海盗,把人数夸张成过万人,这样大家都可以获得相当丰厚的军功。

    如果打了败仗,当然是隐瞒来犯海盗的规模和损失,如果丢失城池,那就人人有罪,象这种打了大胜仗之后的战果,当然是能多夸张就可以多夸张。

    所以说韩炳中蠢的无可救药……所有人都巴望着在这样的平盗的大军功里分一杯羹,连林斗耀也不会拒绝,事已至此,徐子先既然压不住了,还不如借着平盗的东风,给自己好好涂抹上一层光彩,眼下的军功都是说起来相当嘴响的功劳。

    林斗耀把目光瞟向齐王,眼前这位亲王真的是目光如炬,徐子先还是一个平庸宗室少年的时候,这位殿下是怎么瞧的出来,此子非池中之物?

    人群之中,蒲寿高的神情最为尴尬。

    他的地位次于林斗耀和韩炳中等人,当然也在齐王赵王等公侯之下,但论实际的权势地位财富,福州府能压住他的人也是寥寥无已。

    眼下的事,明眼人都知道是蒲家弄的鬼,如果今晚的大事成功,蒲家的地位将会扶摇直上,大魏已经是乱世,蒲家是巨富,再有搅动福建地方军政的潜藏武力,其地位已经不下于两家亲王和安抚使林斗耀。

    蒲家这一次当然也是势在必得。

    团练捐只是小钱,但蒲家不会容忍有人动自己的利益,更是要在色目商人群体中维持自家的强势形象。

    当然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在大魏盛时,借蒲寿高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行事。

    大魏盛时,在福建路有十几个军的禁军,数十个军的厢军,驻军人数超过十万,还有极为庞大的水师,实力碾压海上一切势力。

    蒲家那时只能战战兢兢的在大魏伏低做小,不敢高声,只是在大魏规则之下赚钱发财的夷商。借着大魏为了发展贸易,厚待外来商人的政策大发其财而已。

    也就是到了如今的时势,眼看着大魏内乱不止,外患频频,内乱交困,局面有失控之势,蒲家却是按捺不住,出头试探一下福建路的深浅。

    可以说,对付徐子先只是一个由头,一个借口,最要紧的目标并不是徐子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一次,蒲家却是撞了一个头破血流,蒲寿高内心惊疑不定,他委实不明白,三千多人其中有一半以上有江湖豪客,是积年的土匪,杆子,马贼,刀客,还有蒲家养在暗处多年的牙将,具甲多,兵器精,人数还比团练多一倍还多,怎么就打成了眼下这种惨败的局面?

    蒲寿高不敢相信,却又和林斗耀等人一样,不得不信。

    四周那些惊奇,诧异,甚至是鄙视的眼光令蒲寿高相当的气闷,他只能不顾风度的离去,虽然这样看起来相当的心虚和鬼祟,可是在这种时候,蒲寿高也实在没有脸面再留在城头上。

    蒲寿高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事会败露,事前已经打点过赵王在内的几乎所有的福建路的文武官员,也就是郑里奇,杨世伟和齐王寥寥几个人没有涉及此事。

    一旦事情败露,几乎整个福建路的文武官员要被一扫而空,朝廷都难下这种决心。

    况且这事做的相当隐秘,外头养的人和蒲家没有直接联络,都是林凤山等人在其中充当桥梁,蒲寿臣那蠢货到是在江上,可是蒲寿高不相信蒲寿臣敢亲临战场。

    只要是没有蒲家的人当场被抓获并且招供,这事无论如何牵连不到蒲家。

    就算是蒲寿臣被抓,蒲寿高也一样借口是族中之人擅作主张,和自己无关。

    只要有足够的权势,哪怕是睁眼说瞎话,一样可以获得支持,不管是朝中还是福建,蒲家都是根深蒂固,根本不怕来自官场上的争斗。

    蒲寿高郁闷之处在于,这件事严重的影响了蒲家的形象,也使蒲家的实力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却没有达成想要的震慑效果,真是偷鸡不成失把米。

    ……

    相比林斗耀,韩炳中,蒲寿高等人的失落,赵王倒是满面春风的样子,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满或失望。

    在不知内情人的眼里,赵王也是相当高兴,和齐王说着笑话,夸说福州宗室又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后起之秀。

    外头的骑兵当然不能放进来,齐王和赵王,还有林斗耀三人商议,决定叫出城兵马就地宿营,两个骑兵都和张虎臣带来的南安骑兵,一起赶赴侯官,安抚那边的情形。

    天亮之后打扫府城城门,禁军和厢军两军沿江搜索戒备,城中大员赵王留在府城坐镇,齐王和林斗耀等人一起赴南安巡看战场,确定战果,巡按使萧赞当然也会跟去,大府杨世伟等人也会赶赴南安。

    众人计较已定,赵王最讲享受,饮食之道相当讲究,这时令王府仆役挑来多个食盒,与众多文武官员在城楼里用宵夜。

    同时赵王下令,每个城头的士绅都有一份。

    至于巡夜城头的将士,额外也有一份点心下发。

    在别的地方办这样的事不容易,在福州太简单了,城门附近就有过百家小食店,材料人员齐备,不仅是城头的几千人,包括城外的人,赵王也是叫额外送吃食出去,用吊蓝一一吊出去送到营地里头。

    光是这一次邀买人心,赵王花费最少在万贯以上。

    齐王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大手笔,他的家财和赵王没有办法比,这只是原因之一。身为宗室亲王犒赏禁军和厢军,这是相当犯忌的事,也就是赵王可以毫无避忌的用这样的手段拉拢军心,福州的文武官员还不会因为此事弹劾赵王,就算弹章上去,也是自找不痛快。

    但齐王也有快意事,徐子先是他一手拉拔出来的少年英杰,眼看将会成为齐王之后的定海神针。

    不管局面怎么发展,有徐子先这样的杰出的宗室在,将来福建路乱不到哪去。

    齐王满心欣慰,快炙豪饮,中年以前的豪气,尽显无余。

    陈笃敬也是相当高兴,但他还是相当敏锐,赵王表面笑容之下,深藏于眼底深处的阴霾却是瞒不过他。

    再看看齐王时,齐王却是对他挤了挤眼。

    陈笃敬微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

    到了半夜,蒲寿臣身边逃过来的人手还不超过三百人。

    他们停泊在闽江中心,耳朵边一直传来自己人的哀告声和求饶声。

    在前半夜,团练武卒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求饶声往往伴随着兵器斫斩的响声,接下来是惨叫,痛骂,还有呻吟声。

    有时候就是斫斩声,噗嗤一声,或是咔嚓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声响。

    那可能是个老手,一刀就直接将人断了头。

    哪怕是江湖豪客,见多了生死,当自己面临生死大关的时候,仍然是看不开,想不透,种种丑态透过江风传到江心里来,蒲寿臣难堪的恨不得自己立刻能跳在江水里,淹死自己就算了!

    “仗怎么打成这样?”蒲寿臣用血红的双眼看着林凤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武夫给撕碎了去。

    “换成世间名将岳峙过来,也是一样的结果。”林凤山面色死灰,也仿佛如一个死人一样,今晚的惨败结果了他的精气神,虽然未死,其实也等于是一个死人了。

    “我就想知道。”蒲寿臣忍着气道:“不是说我们的人身手更强,我们的具甲更多,兵器更精锐,怎么输成这样?”

    “有件事家主和你一直没搞明白。”林凤山两眼闭上,说道:“军队不光是打甲胄,兵器,身手,更要紧的还是阵列和军纪。临阵指挥,当然为将领的本事,但平时的管束和训练才是真功夫,这种水磨功夫下到了,临阵时才能发挥,根据敌情,风力,地理,人心,来决断会战怎么打,成就名将之路。以在下的经历,厢都指挥使也能做,临阵决断,无非就是那些事情,见多了也会了。但平时的水磨功夫,蒲家一直防着外人掌权,又把牙将藏在暗处,平时最多十几二十人互相演练,在战场上,是千百人的配合,没有这种训练,蒲家就算把几千正式牙将都集在此地,面对南安团练,还是一个惨败的结果。”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实力

    。^8^1^。

    “荒唐,你等着受罚。”蒲寿臣却是无论如何不肯相信林凤山的话,无非是眼前这人无能,那些雇佣来的游侠无赖全无用处。

    如果真的换了蒲家的正式牙将,绝不可能会打成眼下这般模样,蒲寿臣坚信这一点。

    “用魏国人的话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蒲寿臣咬着牙道:“不等了,传令下去,所有人离开,往岐山港去。”

    剩下的三百来人不能星散奔逃,那样会被拿捕走大半人,贼寇一旦失势,那些农夫都敢拿着铁叉来追捕这些混帐,甚至遇到了就是直接刺个透心凉。

    只有先往岐山躲避,十天半月后风声松了,再化装潜藏。

    剩下的人,蒲家肯定不会放弃,这一次蒲家损失惨重,金钱只是小事,失掉的脸面才是大事,蒲寿臣不知道蒲寿高怎么想,或是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但他知道,这事只是揭开了序幕,一出出大戏还在等待上演。

    ……

    “蒲家剩下的人往岐山了。”李谷已经镇定下来,这一次的计策不是蒲家拟定,而是他在暗中拟的计划,通由赵王交给蒲寿高。

    李谷向来以诸葛在世自诩,这一次的计划也是相当的详细,令他感觉很是得意。

    现实的反应却是重重的扇了李谷一耳光,令得他头晕目眩。

    但李谷不可能会认输,他已经有了的打算和计划,回赵王府之后,当然就是要和赵王面谈了再说。

    徐子威两眼发黑,精神相当萎靡,看着江面上漂浮过来的浮尸和江流中的血水发呆。

    这一次徐子威是真的长了见识,当然也是不那么愉快的回忆。

    这种经历,真的是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徐子文反而镇定许多,可能是感觉到自己与徐子先的差距之大,根本没有办法弥补追赶,他将膝前的障刀也丢了开去,两眼看着李谷,说道:“明达看来在福建路难以压制了,李先生不知道有什么想法?”

    李谷微微一笑,说道:“六公子放心,现在急着对付徐子先的人不是咱们,是安抚使他们一伙。至于怎么对付,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京师。”

    “袭爵和锁厅试?”徐子文道:“这两件事,涉及不到什么,而且明达每天习武不缀,文事武略都是足够,这还怎么行事?”

    “此时我也不知道要如何着力下手。”李谷道:“但请六公子放心,真正有权势的大人物,办法总是很多,此次徐子先已经真的威胁到了林斗耀,影响到了左相在福建的布局,林斗耀年富力强,名声不坏,是左相打算用到朝中当枢密副使或兵部尚书的得力党羽,数年后左相可能被迫辞官,几个心腹大员,都要陆续安插在朝中为官,这样就算左相离京,将来也能安然告老,不必害怕被人事后清算。”

    徐子文闻言默然,涉及到京师最顶尖的朝争布局,他这样的身份和阅历也不足以与李谷详谈,李谷也适时停了话头,转头又去看惨烈的战场。

    这时三人都是看到徐子先策马到江边火光处,马蹄没在浅水处,虽然隔着里许距离,还是能看到左手控缰,右手提刀的徐子先在火光下指挥部下做战场善后的事。

    可能是长刀还在滴血,远处的徐子先提刀振了几下,隔着老远,似乎都能看到障刀上的血珠被抖在半空,再滴落下江水之中。

    徐子先穿着青色的五品官袍,并没有服紫,虽然以三品昭武将军的身份够着紫袍,但那是勋位,守捉使是五品,正处于青袍往红袍的过度官位。

    官袍之上,是银色的锁甲,锁甲是全身甲,银色的圆环环环相扣,从胸口防护到膝前。

    在火光下,可以看到徐子先全身染成赤红,原本的银甲上沾染了相当多的鲜血。

    小雨不停,火光下雨水浇在银色的锁甲上,可以看到鲜血顺着甲胄不停的流淌下来,徐子先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的把障刀收入刀鞘。

    徐子威似乎打了个寒战,他自忖武勇,但在眼前地狱般的战场上,肯定做不到徐子先漠视一地尸体的从容自若,这种在血水和成堆尸体中的漠然,不象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宗室,反而象是一个在尸山血海中厮杀过的将领。

    “走了。”李谷内心感觉眼前的徐子先真是了不起,他有些替赵王遗憾,长子为天子,德才一般,是大魏列帝中手腕较差的一个,不是能挽天倾的强势帝王,也不是雍容华贵的守成的太平天子。

    三子徐子威,刚毅暴烈,城府太浅。

    六子徐子文,过于柔懦。

    其余诸子,也庸庸碌碌,无甚出色的地方。

    若徐子先是赵王之子,不知道能做出多大的事业出来?

    其实若赵王早点帮扶徐子先,以两家的血脉关系,赵王对徐子先比齐王要血缘上要亲近的多,徐子先当然可以为赵王所用。

    可惜赵王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不仅不能用徐子先,反而彼此结怨,而且怨恨是越来越深,已经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李谷若有所思,可能是当年有什么隐秘之事,赵王不好对自己直言,若非如此,实在不能理解赵王对徐子先的态度。

    眼下这里当然不能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总会有被发觉的时候,一旦暴露,事情可大可小。

    再者说,眼下这事对徐子威和徐子文的打击颇为深重,李谷不想带着两个公子回去之后,被赵王发觉他的两个宝贝儿子饱受摧残……

    福船在黑暗中的江心转变,浆手们划动船浆,小声议论着今晚的事,细雨敲窗,若是大事得成,此时应该是围炉饮酒,心境当然无比轻松愉快,可惜事与愿违,现在回程的心境,大约和眼下的环境相似,真是凄风苦雨了!

    ……

    徐子先的情绪其实没有外人旁观的那样冷漠淡定。

    不管怎样,他今晚亲手杀的大约超过了十人,斩获很多。骑兵追斩没有了队列抵抗的步兵,而且是没有束甲防护的轻步兵,爽利之处真是飘然若仙。

    策马奔腾,障刀自敌身上划过,不是开膛破肚,就是斩下头颅。

    杀的顺手时,徐子先毫无感觉,只是看着血花绽放,闻着刺鼻的血腥味,看着一个个敌人被自己砍下头颅,感觉自己身上血脉贲张,几乎每砍一人,就要长啸一声来提气。

    待战事停止时,大范围的屠戮才逐渐停止,粗粗点算,最少杀了千人以上。

    徐子先到此时才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疼痛,却是在追赶杀敌时不慎被长矟划破了小腿,看起来血肉模糊,不过只是皮肉伤,血流都停止了,暂时不必去理会。

    心境上来说,倒是没有什么不适,但徐子先自己心里明白,以前的死大学生的一面,真的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从穿越,认识到自己,有各种回忆,再于大魏生活,接受了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再到负起责任,力图挽回将来的大变局,一路昂扬直上,掌握权柄,到现在能在战场上追歼杀敌,不管是身体素质和骑术刀术,或是心理上的承受能力,已经不是半年多前的那个徐子先可以比拟的了。

    就以眼下来说,腿部的伤口在后世得缝好几针,打破伤风,现在也不过就是看一眼就算了,一会会有医生用药酒擦洗包扎了便是。

    至于连续赶路,至谷口再回南安,来回三十里,再持刀冲阵奋战厮杀,这种高强度体力和精神支出,在半年前的徐子先可是难以想象。

    在惨烈的战场巡回半天之后,徐子先至江边,看到一些尸首顺江漂浮而下时,他的心情也是无比复杂。

    不管怎样,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可以告慰先人了。

    哪怕是徐子先不能再进一步,到死只是团练使,但在福建的军政版块中也必定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钱财,权势,声望,一切的依靠来源于这一次战事展现出来的实力。

    初步点算之后,徐子先就立刻派张虎臣率部奔赴侯官,若侯官无事也无官兵,则直赴福州府城下报捷。

    这等风光之事,当然是刻不容缓,这等好事是不能留着过夜的。

    大量的武卒其实都是疲惫不堪,徐子先令人至镇上传令,将躲藏着的镇上壮丁召到江边,协助武卒处理战场善后事宜。

    这也是叫百姓亲眼看看,武卒官兵虽然平时荤腥不断,吃的比普通的夫役要强的多,但在这般战场之上是拿命在拼,一个月两贯钱加肉菜不断,是不是很值得?

    效果也确实是很好,诸多流民壮丁和镇上的百姓俱是冒雨赶了来,在火光中看到过千具面目狰狞的首级,无数断臂残肢,血水横流,这样的场面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比地狱还可怕几分,很多老实人到了战场不久就开始呕吐,这种刺激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强烈了。

    镇上的很多商行也派了人过来,东主们捏着鼻子打着伞跟着徐子先的马儿走,当然是不停的拍马奉承。

    只要不是猪油蒙了心的蠢货,此时此刻也应该明白徐子先在此战之后的格局与此前大不相同了。

    在此之前,团练能不能顶用还不知道,徐子先只是宗室中还未袭爵的小字辈,此役过后,徐子先等若连续立下战功,就算以后朝廷需要在东南方向用兵,当政者都会优先考虑徐子先这样的宗室将才。

    拥有南安团练的实力,等于就是铁打的地盘,南安这一带的几个镇子,包括府城的军政地盘,徐子先都有时间和实力慢慢挤进去。

    十年不到的时间,徐子先就会成为有实权官职的国侯,这个身份在齐王和赵王之下,也比安抚使等大员差,但在福建的权力格局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属于最高层到中层过度的层面。

    不管徐子先在福建路或福州府的格局如此,南安这一片属于他起家的地方,团练肯定成为其权力格局最重要的一环,镇子上的商行东主们,又岂会认识不到这一点?

    种种奉承不绝于耳,也亏得这些东主们能在血水污泥之中,在刺鼻的血腥味里说出这么多奉承的言语。

    ^记住  。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根

    。^8^1^。

    对于林定一和张明亮等人来说,眼下的奉承多半还是发自内心。

    眼前这位世子,平时除了训练士卒几乎不出侯府别院,但对流民用工,修筑码头,分发单脚踏机等诸多事宜都处置的明快果决。

    现在码头快修好了,仓储区的过千间房舍也在修筑之中。

    一旦修造成功,南安这个镇子就比附近的几个县城还要紧,毕竟这里是沟通好几个州军的重要地方,从南安,水口,谷口各镇的名字也能看的出来,这些都是十分要紧的冲要地方。

    徐子先能把这些地方纳入囊中,军政之外还有商会,可以把持地方商务,码头港口仓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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