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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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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东胡坐拥辽东平原,从大小凌河到浑河辽河,大片的膏润之地和百万人丁,确实也不是寻常的蛮夷之国,是以徐子先在局外人的角度感觉再顶一下可能坐视其败,但身为局中人的大魏天子和朝官们,又怎敢赌下去?

    是以赋税之事,是大魏的国本,只要允一路减免,天下诸路,哪一路不是似在沸汤里煮着,只要一允福建路减免,立刻就是天下骚然。

    徐子先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这是穿越者的优势。北伐战败之后,先是江南东路这个最富裕的地方请减免赋税,而且当年江南东路解递往中枢的赋税不足七成。

    此后各路有样学样,到后来很多地方连五成赋税也不足额解递了。

    福建路倒是一直坚持到最后,直到李开明杀入京师,赵王父子赶紧手忙脚乱的截流赋税钱粮,匆忙募集兵马,结果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只要北伐之事底定,徐子先打算先截留下四成左右,这就是四百万贯,其中部份折为粮食给府军自用,一部份是真正减免到百姓头上,给福建路的百姓喘一口气。

    至于朝廷,北伐兵败后就是半死了,无需考虑太多了。

    此时不必说这个话,徐子先只道:“我是时候回福州了。”

    先前回岐州港,是给福州方面一个缓冲期,也是看有多少官员会实心投效。另外便是要在岐州迎接陈文珺和秀娘……最近这一段时间,徐子先不会回东藩岛上,岛上事务交给傅谦等人主持,连李仪也是要到福州来协助徐子先主持大局。

    而恰在此时,传来的却是两个妇人俱都怀孕的消息,孕妇在怀上身子的初期不宜惊动,以防流产,这个道理是古人也明白的,这一下陈文珺和秀娘都是不可能再乘船前来,徐子先高兴之余,又是颇为失望。


………………………………

第四百九十三章 接令

    福州还是乱糟糟的。”徐行伟道:“我的意思,地方治安不靖之前,明达不宜轻至福州,以防意外。”

    魏翼颇为不满的道:“郑提刑虽然和我们一条心,但他行事实在是太不得力,前几天我叔父写信给我,他天刚擦黑的时候出门会客,刚出门坐车就有一股强人上来抢劫,还好随侍的家丁得力,打跑了贼人……这可是在福州府城啊,明达,子张兄,我们从小到大是在福州城里长大,哪曾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现在那些卖肉燕,扁食,肉粽,煎牡蛎的小贩子都不敢在天黑后出摊了。其实,就算是白天也一样有人抢掠,那些偷儿,就是明目张胆在路上偷窃,甚至在青天白日翻墙抢掠,乃至奸、淫妇女,哭叫声到处都有。”

    徐行伟也是皱眉道:“我家每天都派壮丁在街上巡逻,捕盗营的人太不得力,捕了一批又冒出来更多的,自我记事时起,福州就未有如此混乱的时候。”

    “郑里奇并不是不得力。”徐子先道:“他是老刑名,老提刑,将来福建路的治安我还要倚重他,再耽搁下去,郑提刑的威望就提不起来,将来想用他也难了。至于福州之乱,不仅是福州,建州是军官,你们去建州便知道了,大量百姓壮丁从贼,李开明啸聚十来万壮丁,连家小是好几十万,都是搜刮的大户绅粮的家财,地方空虚破败到极处,若非驻军镇守并实行军管,建州变乱要比福州厉害百倍。至于福州盗匪为患,不光是流寇犯境带来的流民和破家的百姓为盗,而是赋税过于沉重,百姓苦于赋役久矣,能忍的就忍,不能忍的,原本就非良善之辈的,当然会借机生事,以求一逞。提刑司的差役,捕盗营的厢军,原本也就能应付承平时节的光景,而以眼下情形,却是超出了提刑司的能力,郑提刑非不出力,亦非不想出力,实在是无能为力耳。”

    这一番话说的徐行伟和魏翼等人俱是点头赞同,徐子先阖目沉吟片刻,说道:“原本是想着叫福州再乱一阵,以叫人知道厉害,现在想想还是偏颇了,受苦的无非是百姓,深宅大院的人又何以为苦?我已经到了眼前这般身份地位,也无需用这些小道伎俩来行事了。子张,你执我之令,我叫林绍宗协助你,这就对福州实行军官吧,犯禁为盗者,皆以军法从事。”

    徐行伟身形一震,说道:“这是要杀的福州人头滚滚啊?”

    “当然先下晓瑜知会,”徐子先笑道:“不教而诛不行,但说了不听,杀之也无可悯之处了。”

    徐行伟知道这也是徐子先的苦心深意,自己从北伐战场返回,虽然军政事在讨建州的战事上立功不小,自己这个主官也接受了考验。但在幕府和军中,徐行伟的资历都是太浅,此次再平福州之乱,杀伐决断,算是给了徐行伟在幕府中最坚实的一步台阶,此步走稳了,日后再有展布,也就从容的多了。

    “臣只有多谢主上信任了。”平时闲谈,徐行伟和魏翼都是与徐子先彼此以字相称,这几人都是少年好友,徐子先坚持如此,魏翼和徐行伟等人也不会过于拘束和紧张。

    但有任务交办下去,徐行伟还是毕恭毕敬的站起来,举两手至眉间,长揖后再接令。

    徐行伟接令后就出门,不再有片刻耽搁,魏翼也有事情,送徐行伟出门后,魏翼就直接坐船回澎湖。

    只有徐子先,方少群在屋里,陈正志放松了很多,翘着脚笑道:“子张兄总是这么一本正经,这一次平盗乱的事交给他,还有开辟幕府在府城的基业,征辟房舍,我看,有的是世家大户要头疼。”

    “不光是头疼,还会脖子疼。”徐子先看看方少群,转头对陈正志道:“大兄知不知道,城中有一些勋贵子弟,借着四方混乱,趁机招揽诸多无赖游侠,在福州府城和四周城镇村落大肆抢掠,或是绑架,或是勒索,或是偷盗,或是明抢,而厢军捕盗,城守诸营,这些勋贵子弟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不敢公然枉法,但私通消息,给便利,这些总是能做的到。是以贼乱难平,也是有这其中的关碍在。”

    陈正

    志初时还不以为意,听到后来,肃然道:“这其中有没有我们昌文侯府的人?”

    “这当然没有。”徐子先道:“昌文侯府家规甚严,怎会有子弟做这样的事。我今日和你说起此事,是要你回头先去和岳父大人打个招呼,此次不仅是要痛杀盗匪,对涉案的勋贵只要查有实据的也会以法度来处之,城中勋贵盘根错节,如果有人找到岳父大人请托,请他务必不要揽事上身。”

    “我明白了。”其实陈笃敬前一阵还见过徐子先,但徐子先没有当面说清,反是叫陈正志带话,陈正志听闻之下已经明白过来,当下笑道:“我会苦劝父亲莫触怒秦王殿下,虽然疏不间亲,但外戚干政是大忌,最好令得父亲大怒,用几杖打我几下才好。”

    徐子先闻言大笑,对陈正志道:“大兄果然是聪明人,不必多说便明此间雅意。”

    便是方少群也忍不住瞟了陈正志几眼,徐子先要在福州大开杀伐,其中颇多勋贵子弟涉足其中,也肯定有不少武将和文官吏员,杀伐之下,人们不敢怪罪徐子先,对秦王殿下心存畏惧,但对陈笃敬等人则会心生抱怨,特别是寄望陈笃敬救援的勋旧人家,往常都有交情在,若陈笃敬坚持不救,则必定会使人心不满。而此前闹出动静,陈家在事发前就表明态度不涉足军政之事,那么怨气也不会往昌文侯府去。

    “幕府安排,未知王上有决断没有?”众人散去之后,方少群对徐子先道:“不知道王上是按天策府旧例,还是按此前大魏开府的规矩?”

    “此前我东藩就有诸司,和旧例取长补短,斟酌办理吧。”徐子先道:“旧例有可用之处便用,但还是要切合眼下的实际,不必太多拘泥。”

    “希望大王早定幕府。”方少群神色严肃的道:“多少人也是翘首以盼了。”

    徐子先轻轻点头,知道方少群这样不重功名利禄的人方而敢说实话,而对很多人来说,封妻荫子,升官进爵都是渴盼之事,这是人之常情,也不必为此小窥于其人。

    ……

    徐行伟奉令之后便带着属员,从吏,匆匆赶至港口。

    岐州这里相当太平,天清气朗,港口处船泊不多,很多大船初至便走,小船则穿梭港口内外,如游鱼往复,更是显得忙碌异常。

    除了运粮,运物资,还要搬运士兵,吏员,来往商行人员等等,也有一些从东藩出来的百姓,还有零星往东藩去的,多半是此前家人就在岛上,此时战乱平息,又开始陆续往岛上去。

    徐行伟是一司主官,幕府一开,李仪最少是三品或从三品,徐行伟多半能赐给四品冠服,去年他还只是六品武职,一跃成四品,际遇之奇,也是恍然若在梦中。

    越是如此,其忠枕之心越坚,平素行事也是奉公唯谨,并且不畏烦难,在王府幕中虽是时间不长,也是颇得人望,很受众人的敬服。

    到海边时,军政司已经有两个科长带着二十余名吏员跟随,其中一等吏数员,剩下的都是二等和三等吏。

    幕府的一等吏,等若从八品或正九品的官职,二等吏最少也是从九品,三等吏就是录事,贴书一类的吏职了。

    众多的吏员都是类似的短黑袍,只是凭着幞头样式,腰带等细微处,可以明显看出吏职高低。

    徐行伟对自己的部下相当满意!

    一声令下,不管是在做何事,或是有何难处,甚至眼前的人并不光是军政司的人,还有一半是军法司的吏员,只要命令一下,便是立刻前来报道。

    徐行伟要用的人手肯定不止眼前这些,等他到福州城中时,城中现有的官吏只要他当用的便可以随时抽调。

    到码头时,有两艘小船已经准备好了,这些船就是闽江上惯跑的小型货船,也可以在近海打渔,一根桅杆,配双桨或四桨,有风吃风,无风划桨。

    有一些胆大的闽地渔民,划着这种小船一样敢到澎湖或东藩一带打渔,福州本地的渔获,多半就是这些中小型渔船捕获而来。

    两个船老大和十来个伙计已经等在船边,这两艘船是中等船,每艘能运送一百多人,眼前不过二三十人,船上诸人俱是面面相觑。

    “稍待片刻。”徐行伟对船家温言道:“尚有府军将士要相随上船。”

    “有军爷上船最好不过。”一个船家看这官人并没有架子,大着胆子道:“咱们往海上时,巴不得多运一些打过仗的军爷。他们身上有煞气,挡着那些海里的精怪,不敢起风起浪出来作怪。”

    另一个船家也道:“那些府军将爷,真的是身上有杀气。他们杀海盗,杀贼寇,也是咱们福建路的好汉子,就是看人的眼神冰冷冷的,怪吓人的。”

    徐行伟听的微微一笑,虽然他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话,但府军的形象极佳,且得到百姓的认可,这也是令幕府官吏相当高兴的事情。

    徐行伟和部下们没有等太久,军队集结和准备都是极快,众人站了不到一刻钟功夫,在喇叭声中,两个都的府军将士已经列队而来。

    “第一军第一营第一都奉命前来,请徐司官下令。”

    “第三军第五营第二都奉命前来,请徐司官下令。”

    两个都的都头都是黑面长身的汉子,特别是第一都的都头卢文洛,更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勇士,身高明显比身边的伙伴高出一头,闽人身高比北方人要矮一头,但府军将士都是在壮丁中精中选精,平均身高在禁军来说也是合格。

    徐子先当初挑兵的时候,尽可能都是挑高大壮实的汉子,矮个子可能也有力大无穷,擅长技击搏击的,但毕竟是少数。个高体壮者,胆气也较常人为壮,训练之后再上过战场,便为精锐兵马。

    卢文洛在一群高大汉子中还明显露头,身形也较常人魁梧的多,脸上毛发从生,明显有刚剃过不久的痕迹,却又是长出了不少毛发,整个人看起来象是一只黑猩猩一般。

    徐行伟笑道:“卢都头便是在战场上斩颜奇首级的壮士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好一条好汉子。”

    “战场上是万人同心协力。”卢文洛被人夸的多了已经颇知如何对答,当下抱拳道:“职下不过侥幸得手而已。”

    眼前的卢文洛和诸多府军将士一样,穿着略有破旧的灰短军袍,众人从东藩出征已经近月,在此之前还在岐州潜藏过一段时间,再加上来回换防驻防,根本没有机会更换桨洗衣袍,每个人身上都是一股血腥味和汗馊味。

    府军将士的眼神也是异常冰寒,两个都其实都不满员,第一都折损了三十余兄弟,当时攻坚北营,两昼夜不眠不休的奋战,每个军的每个都都拉上去强攻,攻城先登是死伤最为惨重的战法,虽然贼寇的大营不是城池,但建筑在山坡高地,高深险峻,光是在填壕的过程中就死了不少府军,待仰面而攻时,更加吃力,贼寇则是居高临下,用各种手段守备。

    事实上若不是借助地利之便,怕是贼寇就算守备营垒,在府军锐利的攻势之下也根本坚持不到两昼夜那么久。

    卢文洛的声音有些沙哑,其余的将士们也是一样,其实这阵子大家不缺觉,也不怎么爱说话,很多人的袍泽好友或是战死,或是受伤,战死的已经在战场上焚烧尸身,然后由军政司的吏员带走,或是给家人带回安葬,军政司主持军仪葬礼,或是送到东藩或南安的陵园之中,和其余战死的袍泽葬在一处。

    现在福州这里也传言要修筑祠堂和墓地,对这个决定府军将士们更加拥护,他们对葬在东藩并无异议,只要和袍泽兄弟们在一起,何处不是家乡?但若在福州高、岗山峦之上,与兄弟们葬在一处,居高临下,家乡亲人在望,这样若是英灵不灭,岂非是一桩乐事?

    将士们并不畏惧打仗,也不是太畏惧战殁死亡,但人之为人就是有那么一点念想,有一些执念,有一些需要拿来开解自己的东西。

    所幸的是,王上不管是南安侯,或秦王,或开府秦王,在这方面向来都是做的极好,绝不会叫将士们失望。


………………………………

第四百九十四章 封城

    卢文洛行过一礼,又对徐行伟道:“徐军司主持各般事务都很上心,对咱们打仗的兄弟们极好,咱们都是敬服的。”

    此时林绍宗亦赶了过来,众人彼此见礼,林绍宗和他在徐子先身边的表现一样,不喜张扬,沉默内敛,唯双目中有英气勃发。

    两艘海船载运着数百人入江,从港口处要绕过岐州岛,再转向闽江另一侧,就可直抵府城外不远处的码头。

    江面上船只众多,岸边有不少往建州运送物资人员的中小船只,岸边的纤夫在冬天还是衣着单薄,他们喊着口号,将船只往上游拉动着,冬天的闽江水很浅,风力不足的话船身重而难行,非得纤夫拉动不可。

    江水缓缓流淌,人们看到船队,看到岸边的行商车队,看到络绎不绝的来往行人,看到山峦和从林,看到人和驴马象是剪影一般的在闽江岸边行走着,沿着官道走向远方,或是攀向山峦,往兴化军或泉州去了,又或是往闽清一带的港口码头而去,或是直接从江边走向府城,而福州府城,也恢复了原本的大气雍容之感,城基就有好几尺高的城池,四周有官道,村落,稀疏的林地和开辟好的田亩,也有聚居而成的村落城镇,还有往来不绝的人群,城头之上军旗招展,有不少厢军城守营的将士在城头扛着长矟来回走动戒备……最少从外观看来,福州大抵上是恢复原貌了。

    “还是差的远了。”徐行伟就是福州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现在和以往太平时节的不同?

    商队减少了九成以上,闽江上只有秦王幕府动员的船只,渔船和商船几乎绝迹。因为闽江边芦苇纵深,很多强盗就是利用芦苇荡来藏身,并且用小船通行两岸,和对江的甫田,兴化等县的盗匪彼此连根错节,互相隐藏形迹。

    要说剿贼,其实在提刑司的提调下,两边的州县都在剿贼,但贼多如牛毛,并且由于战乱的原故,很多宗族中的士绅耆老都是富人,早在一个月前风声不对的时候这些人便带着家小离开福州,现在地方空虚,宗族空虚,州县的厢军原本也是有不少,但在赵王提调之下几乎聚集了各州县所有的驻守厢军,建州一战,七万厢军几乎尽丧,现在还有近五万人被看管在建州……他们是在阵前降敌,并非是被俘,若非如此,也早就该放回来了。

    厢军被征调,地方士绅离开,这才是州县空心化的原由。州县一空,光靠那几个衙前差役能做什么?很多城镇村落,白天还好,晚上已经成了盗贼的乐园。

    “我们先定福州。”徐行伟对林绍宗道:“福州和周边一定,然后再回头兜剿其余各县,大局可定。”

    “末将听徐大人的安排。”林绍宗很沉稳的道:“我临行之际王上说了,特拨四百到五百匹战马,由随行府军将士乘骑,以加快剿贼的效率。”

    徐行伟点点头,说道:“这是下一步,暂且还用不上。”

    二百多府军将士和官吏行至福州府城门之前,立刻引发了诸多的瞩目关注。

    此前也是有不少府军将士入城,也有官吏入城,但主要是进入府城中的南安侯旧府,用来关防警备,保护徐子先本人的安全。

    尔后徐夏商传诏之后,徐子先却并没有在旧府居住,而是返回岐州港口,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眼看这一年将过,众人却不知道秦王殿下是何打算,待看到这么多幕府中人赶至城门口时,众人便是极为关注,不知道这些府军将士为何而来。

    “每个城门派驻一队人,令守城厢军配合,此后严查往来人等,无里甲具保文书不得入内,若遇图形画影的盗贼,立刻拿下。粮车,菜农,每日检视后统一放出城中,外来客商,行人,无文书者一律不得擅入。”

    城门之下,徐行伟接连下令,其果决坚毅之态,令得很多府军将士都深感意外。

    “传令守备旧府的将士,会合捕盗营,城守营厢军,守备各坊坊门,入夜之后,开始在城中各处,拉网搜捕!”

    徐行伟一入城便是雷厉风行,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用少部门府军监督厢军守城门,至傍晚城门就直接关闭,不给外来贼人可乘之机,内城的贼人也根本跑不掉。

    然后调守备南安旧府的府军,配合新至的府军在一起,调动城守营和捕盗营的厢军,沿各坊戒备,在城中设立很多固定的守备点,把很多不法之徒活动的空间给挤压掉。

    这两手已经是抢足先机,事前也并不知会提刑司或安抚使司,足见徐行伟的胆魄和担当。

    既然主官下令,府军将士们也不会迟疑,当然两个都头分别派好几个队官,福州府城共有五门,并无瓮城,城墙方圆十一里左右,对矫健彪悍的军人们来说,在城头分散奔跑速度极快,在徐行伟下令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城门防备已经易手。

    “我现在去提刑司,”徐行伟对林绍宗道:“绍宗你亲持大王手书,去安抚使司见帅臣,言明我们接管防备是为剿贼诸事,非有他意。”

    林绍宗默默一点头,并无他语。

    这样接管城池,林斗耀只要不是蠢猪当然知道发生了何事。

    其实早在多日之前,郑里奇和杨世伟就请求秦王殿下派府兵平乱,但当时徐子先婉拒了这样的要求,现在盗匪越闹越过份,城中百姓已经无法忍耐,官吏和士绅也苦于盗匪横行……没看徐行伟和魏翼这样的勋臣官绅家族,都在组织人手防御巡逻?城中局面稍放一下就到如此地步,更是坐实了无有秦王坐镇便不行的言论,对秦王殿下全部接管福州防御也是有相当好的舆论助力。

    秦王以开府亲王之尊,原本就兼任福建路大都督府大都督,对福州和整个福建路的防御和治安都负有责任,接管府城的城防,查察纠拿处置盗贼,无论如何都是名正言顺之事。

    “林帅臣会配合的。”徐行伟没有多解释,好在林绍宗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军人只遵守军令便可以了。

    看到这个青年将领策马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徐行伟脸上也是显露出满意的神色出来。不管怎样,秦王殿下身边多英才,这一次侍从武官开始逐渐外派历练,估计也是和大扩军有关,新军已经训练超过三个月,逐渐要派出武官去从军训司手里接管部队,将领要熟悉将士,将士们也要熟悉自己的长官,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之中。

    眼看着府军将士在城头逐渐掌握厢军,并且派出府军和厢军一起在城门守备,徐行伟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是翻身上马,他是福州本地人,曾经无数次出入过眼前的城门,而以眼下的身份策马入福州,更是叫徐行伟有一种异样之感。

    马蹄踩踏在青石板构成的路面上,滑出火星,得得的马蹄声中,城门附近的厢军将士,路过的百姓行人都用敬畏的眼光看向这个青年官员,这明显是秦王幕府中的高层,虽然只是一袭圆领蓝袍,也没有戴官员的展脚硬幞头,而是戴着黑色的软脚幞头,身形高大,脸庞俊秀,肤色白皙,象是一个读书有成的官绅士子,但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这个人在现在这个时候对福州城的执掌……在马蹄声中,人们突然醒悟过来,秦王开府,整个福建路已经转换了所有的军政格局。

    一样的太阳升在高官,一样的建筑,一样的人群,但人们突然明白和醒悟过来,一切均是大有不同了。

    ……

    “接管城防了?”看着眼前肃立如松,对自己虽然行着秦王幕府的军礼,脸上却毫无什么恭谨表情的青年军官,林斗耀微微一笑,说道:“秦王既然开府,福建路军政大权皆归大王,本官虽是安抚使,亦当凛然遵令行事,接管城防之事,当然按秦王的意思办。底下对城中治安有何展布,亦是按秦王殿下的意思来办就可。”

    林斗耀又笑道:“既然殿下开始有所展布,那么我要再问一句,殿下何时入城,预备住在那里,日常公事,在何处办理?”

    “殿下的住处,是打算入住旧赵王府。”林绍宗一脸坦然的道:“赵王旧府是文宗皇帝下令修建,用的是国帑,赵王被废,王府当然要由朝廷收回,秦王殿下是福州惟一的亲王,他住进去,是否合情合理?”

    林斗耀干笑一声,不置可否。

    这当然是徐子先要报复,彻头彻尾,毫不掩饰的报复。

    赵王和南安侯府一家,相争三十年,彼此间已经斗红了眼,根本没有什么血脉亲情。赵王若胜,徐子先怕是连命也未必保的住。

    当然,以林斗耀现在的想法,怕是赵王父子也未必能这么轻松离开。

    只是赵王已经接诏,现在公事上众人已经只称其为赵国公,徐子威是赵国公世子,若无意外,赵王府会在十来天内腾空宅邸,同时准备海船,放船出海,前往江陵。

    这个老对手终于落到这般地步,林斗耀内心却是毫无幸灾乐祸之感。说来说去,赵王是完了,此后权柄全无,连府邸也保不住,秦王殿下的报复可谓不留余地。而他这个一路安抚使,不仅得不到枢密副使的官职,用不到那一柄清凉伞,便是福建路的权势也大为缩水,此后也就是随堂伴诺,听令行事罢了。

    秦王殿下的行事风格,林斗耀至此算是领教到了,不发则已,一发则是绝不留手,如暴雨雷霆。

    “绍宗你再去知会杨大府和郑提刑等人。”林斗耀摆手道:“城中一应事物,若有要吾等配合的,但请发话便是。”

    “诺,多谢帅臣大人。”林斗耀诸事配合,也在徐子先的意料之中,林绍宗亦未在脸上显露得意的表情,先谢过一声,接着道:“执掌一路,安抚一方,这样的重臣,殿下身边并没有。只要帅臣真心与秦王殿下合作,未来的东南大局,还是有帅臣的一方天地。”

    林斗耀眼睛一凝,说道:“这是绍宗你自己的话,还是秦王殿下的话?”

    “当然是殿下的话。”

    “本官知道了。”林斗耀沉吟片刻,突然道:“你们人手是否足用?本官尚有百余亲骑,皆得力听用之人,可以调派给你们指挥使用。”

    “那就谢过帅臣了。”

    封闭城门,索拿所有可疑人犯,所用人手必定不少,林斗耀派出自己的亲卫出来,首先是表态,其次是出力,这一下,算是彻底投靠过来了。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捕盗

    他娘的,事情大了。”

    饶是公侯世家的勋贵子弟,在此时此刻,陈敬辅也是忍不住唾骂了一声。

    宗室街上,很多勋贵和家族子弟都站在箭楼或鼓楼之上,看着街面上川流不息的官兵和秦王府军,时不时的爆出一阵阵喝彩声响。

    近来府城盗匪之多,已经是令勋贵之家都感觉到有威胁的地步了,很多大家族都是动员全部的青壮子弟,执长矟,长刀,铁矛,挟弓箭在街面上或府邸四周巡视,将那些目光不善,贼眉鼠眼的不良之辈远远赶开。

    好在虽然此辈敢于翻墙抢掠大户,对真正的官绅之家还是不怎么敢动手,至于勋贵府邸,宗室街这里,更是没有盗匪敢于真正前来打主意。

    一则是这些人家拥有大量的刀枪弓箭,子弟也多半习武,几十家一声吆喝,连健仆一起随时都可聚集成百上千人,抢这些人家所获当然极多,可是风险也是太大。

    另外便是安抚使司,知府衙门,还有提刑司,每个大衙门都派有兵丁在这里巡逻,以防不开眼的盗匪真的抢了哪个宗室国公之家,或是把某个世侯家族给抢了,那样的话,可是本朝开国以来的第一大丑闻。

    虽是如此,城中气氛一天紧过一天,说是贼寇被赶走,老相国也颁了诏进了城,岂料局面反而闹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各人的心头怨气也是不小。

    这一下府军突然进城,控制城防,同时驭使所有衙门的差役和厢军士兵一起上街,整个府城之中,气氛热烈之至,大半都是如宗室街这里,喝彩之声不绝。

    陈敬中铁青着脸,看看鼓楼另外一侧,其父陈满和母亲李氏都在楼上,父亲和几个幕僚清客正在说着话,母亲则是一脸笑容……陈满的副都督已经免了,世爵也失了,好在还颇有家财,已经派了清客到江陵,准备寻看房舍,预备此后就在江陵安身,不再返回福州。陈妻极为不喜秦王,对举家搬迁的决断也是十分赞同,眼看城内外匪盗要被平定,可以举家搬迁了,李氏自是满脸笑容。

    陈敬中一脸不快,只是未如陈敬辅那样口出恶语。

    眼前已经聚集了过百厢军和一百多府军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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