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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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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数字相当的少了,粮食好歹还够吃一阵子,钱却是实在不够。

    大魏用兵的传统来自太祖,也是唐末藩镇用兵的传承,平时禁军俸禄待遇不低,厢军也比百姓过的好些,临打仗时,则是会发一次钱,激励将士的士气,打赢了之后,再抚恤阵亡受伤将士,再给普通的将士赏赐。

    国初时,灭很多小国,抢掠的敌国库藏,七成归国家,三成拿出来颁赐给将士,分到每个将士手上时,多则百多贯,少则几十贯钱,在当时一次赏赐就够禁军将士买田买屋,所以将士人人都愿出战,因为除了大义和日常军饷之外,尚有额外的丰厚赏赐,每打一次胜仗,多少都能发一笔财,所以这就是闻战则喜。

    到现在时,军费浩繁,日常的节庆赏赐早就停止了,不过打赢了仗还是会厚赏将士,战前也会赏钱激励士气,这个传统还是没丢。

    现在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之时,举国之战,打赢了都有战争红利,打输了整个国家可能都完蛋,爱国教育加上民族精神,加上军国体制,很容易动员几百万乃至上千万人的男子参加军队,投入到战场之上。

    现在这时候,忠君在爱国之前,国家的概念相当虚无,民族之分当然有,但又有地域之分,内耗其实相当严重。

    不发钱的话,后果就是士气不高。

    赵王原本不欲答应,但知道赵德邦不会多出钱,另外上次海盗来犯时,厢军将士都赏了好几十万贯,算算每人到手几贯,现在时隔不久,应该不必再多发钱。

    而禁军的钱非发不可,当下赵王就写了手令,令赵德邦将二十万贯钱直接送入禁军营中,五个军的禁军都有份,这时赵王倒是有恢弘气度,五个军的禁军不必分赵王系或是林斗耀一系,统统有份。

    ……

    “入他娘的,不干了!”

    邱光宗将身上破旧不堪的皮甲往地上一扔,瞪眼道:“禁军有赏,老子们不一样要扛枪上阵与人厮杀,枪戳在身上不是碗口大一个洞,老子的性命便不是性命,老子的家人就不是人?安家费不给,老子说甚也不上阵!”

    这厮原本是山东人,祖父辈跟着海船迁到福州这边,说话还是带着北方气息,和纯粹的福建人有明显不同。

    众人听了邱光宗的话,俱是吵嚷起来。

    一个瘦小个头的厢军颇为激愤的道:“禁军的饷钱原本就是咱们的两倍,平时养尊处优,发个饷都雇着百姓去挑钱粮,无事就在大营里头呆着,舒舒服服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咱们呢,在城里要巡逻,守城,打更,铺兵,灭火,捕盗,什么差事都有咱们的份。隔两三月就调出去,在海边,江边来回走,吃睡俱是在野外,当江防营最为辛苦。结果饷那么一点,勉强不饿死罢了,上司还克扣……”

    “说这些有甚用。”邱光宗道:“总之定下一个章程,不给赏就不动!上回说打海盗给赏,咱们从兴化军一路跋山涉水过来,结果每人才赏钱一百,他娘的,他们捞足了,叫咱们和全家老小嗑西北风?”

    提起上次的事,众多厢军更是愤怒起来。

    厢军从各处调度集结,赵王原本是给了不少赏钱,算算每个将士最得能得两贯甚至三贯,结果诸多厢军大将层层克扣分肥,到了普通将士手中,多的二百钱,少的一百钱,这点钱就算厢军也看不上,还感觉受到了侮辱。

    这事赵王完全不知道,底下的人不光是厢军这样,替赵王办事的人都差不多是一个德性,哪一个会跑去多事,坏了大伙儿的好事?

    “干什么,干什么?”厢都指挥使刘杰骑着一匹枣红马赶进军营,看到将士们聚集鼓噪,不觉瞪眼扬鞭,骂道:“你们要找死?”

    积威之下,邱光宗在内的诸多将士都不敢出声,各人都是将头低下去,不过并未散去,隐隐有桀骜之态。

    “统统给老子出城去驻防,”刘杰压制了骚动的厢军将士,不过感觉留这些人在城里不太保险,当下令道:“都给老子滚到城外,等出征时叫尔等冲锋,违令者,皆斩,流放家人至雷州!”

    大魏军法并没有太多斩刑,但战前不听军令,本人斩首,家人流放,这是没有话可说,刘杰并非在虚言恐吓。

    众多厢军默默转身,开始准备行装。

    邱光宗捡起地上的破损皮甲,一脸阴沉的重新穿戴在身上,这东西禁军看不上眼,厢军里却并不多,战场上,可是指望它来保命了。

    更多的厢军从营里涌出来,各人的家当都不多,有皮甲的都算混的不错了,多半是粗劣的长枪,长?,还有少量的横刀和盾牌,加上一些杂物,衣袍,被褥,大伙收拾的很快,两刻钟后,几个营指挥奉命过来,带着这些鼓噪的厢军出城。

    大伙儿都不曾出身,都是脸色阴沉,满怀怨气。


………………………………

第四百五十一章 腾挪转运

    李安乐不怕辛苦的爬上了岐山,打量港口处的情形。

    大片的房舍象是雨后春笋一样的涌出,沿着港口处开始建造栈桥码头,已经初现雏形。

    不过才十五天不到的功夫,岐州港口已经经营的颇有一番气象了。

    歧州港口就是不错的良港,地方挺大,靠岸的地方很深,只要修好码头栈桥,大船都能直接靠岸。

    有一些港口大船不能直接上岸,得停在海面上,货物人员靠小船周转,那就算不得良港。

    岐州当然是良港,东西二十余里,南北十余里,俱是平原,港口水流深度都很合适。

    中山王至歧州后,直接到港口处,开始筹划指挥南安诸镇商民百姓转移之事。

    现在在李安远眼前的是转移的府军将士。

    一色的灰短袍,远远看过去相当叫人震撼,李安远看的目瞪口呆,只顾瞪眼看,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啧啧声。

    转移的府军将士一次就有三千余人,岐州港内还有一万多,他们在此之前帮着烧荒,耕田,锄草,几十个一伙,拉着巨大的石碾子压平港口处的土地,修筑码头和道路。

    十来天下来,各种大工程逐渐上了轨道,过百艘大小船只昼夜不停的将南安镇民迁移到东藩,百姓已经移走超过十万人,尚有数万人在岐州港,并且还是源源不断的有人往岐州港口来。

    大小船只停泊在简陋的码头上,灰袍军人们虽然赤手空拳,却是排成了极为整齐的队列,在哨子声中鱼贯而上,整个上船的动作都极为简单,但李安远回顾左右,对身边的人说道“中山府军之强,令人叹服。这样的列队上船,禁军差不多能办到,厢军都不成,定会出乱子。这些府军集结尚不足月,就是如此模样了,假以时日,定然会精锐超过禁军。”

    “大人所言极是。”

    “府军精锐,令人叹服。”

    李安远身边的人也是惊叹不已,纷纷附合。

    “还是要看钱粮。”李安远看了一阵,沉吟道“二三十万人迁移,我看歧州这里的帐篷就有过万顶了,到东藩,吃,穿,住,后者都是小事,没足够的吃的,那会出大事的。岐州这里也是一样。”

    “嗯。”李安远仿佛要说服自己一样,又强调了一句“钱粮,至关重要的还是钱粮!”

    ……

    “相处不久,又得分离。”徐子先执着陈文珺的手,神色凝重的道“苦了文珺了。”

    陈文珺面色微红,应该是不太适应当众和徐子先这么亲密。

    “到岛上后,小心水土不服,不要轻易外出走动,适应了之后再说。时疫虽然得到控制,仍有人发作,万万小心。”

    徐子先却是毫无心理压力,当着众人的面对陈文珺不停的叮嘱着。

    又过了几个月,到处开挖的农田水利,河流沟渠,还有大规模的烧荒,应该是破坏了岛上原本的生态环境,可能是蚊虫少了,淡水里的寄生虫也少了,加上喝开水等措施,还有蚊帐,熏香等防鼠,蚊等防范措施,岛上的隔离医院现在只有不到二十个病人,新收治的病人也是极少。

    就算再上岸十几万人,防疫的压力也并不大,因为人们已经摸清了瘟疫,并且有治疗的方剂。

    “我知道了。”陈文珺摆脱害羞的心理,大大方方的眨着眼,含笑道“到了东藩之后,我万事不必殿下多操心。倒是岐州这里,接近战场,你才要小心。”

    徐子先笑了笑,说道“我领五百骑,在福建路大约没有人能拦的住,伤的了我。再者,我在岐州以观察和建造为主,第一仗,肯定是我那王叔去打。”

    徐子先的话音变冷,面容也变得冷峻起来。

    诏使已经从京师返回。

    不出所料,徐子先到福建路不久,两府有心扶持,但中山王府明显在福建路根基浅薄,这当口韩钟也不能说摆脱赵王,将战事统率大权交给徐子先这个副大都督。

    赵王获诏命讨贼,赐黄钺,总领福建路兵马,为兵马总管。

    林斗耀则是奉命配合,统领后勤钱粮诸事。

    转运使赵德邦奉命配合,不过中枢并没有调拨钱粮的打算,甚至赋税也是只拖延,并未允准减免。

    朝廷也是捉襟见肘,福建路的口子一开,荆南和河南等有流寇为患之地也会有样学样,要是各路都有样学样,朝廷也实在难以支撑。

    “大兄保重。”小妹没有多说什么,徐子先也没特意叮嘱,小妹对东藩情形相当熟悉,有她在,陈文珺会很快适应,并且将东藩的王府事务管理起来。

    水浪拍击,大船很快起锚升帆,被小船牵引着从江口进入大海,徐子先向妻子和小妹挥手告别。

    “首要还是在钱粮。”徐子先对身边的方少群道“安置流民百姓,盖房舍,修港口,东藩那边要增加耕牛挽马农具,还有修筑房舍,划分定居点,没有二百万贯做不好这些事。有钱就好办事,人心安,军队的士气也会高。新军将士,先陆续招募满二十个军,驻于东藩训练,陆续参加剿匪,压制中部和北部诸社土著,获得实战的经验。数月之后便可用,但首要还是钱粮。”

    “王上所说甚是明白。”方少群一拱手,神色略有激动的道“若一切顺利,年底之前,殿下当掩有福建。”

    “嗯。”

    徐子先没有多说,眼前流水不止,激浪拍岸,他的一切部置,相当明显,就是退缩,蓄力,准备,然后在赵王失败之后,一下子猛然出击,收拾残局。

    退,未必就是胆怯懦弱,有的时候,适当的退去,蓄力,成功的过程反而会加快。

    而徐子先的一切部置,都是建立在赵王必败的基础之上,这也是使得很多人感觉怀疑,只有眼前的方少群,坚信不疑。

    方少群束手而立,倒是云淡风轻,毫无关系的淡然模样。他对徐子先道“王上将内事交给李大人他们,就得信任他们,君相一体,方可成事。”

    “我知,我知。”徐子先哑然失笑,摆了摆手,不和方少群继续讨论这样的琐碎事情。

    不料方少群却又道“李公厚道稳重,但缜密精细,孔和的小气却是为了公事,部下有事,他送钱最是大方,所以人们表面调笑,其实内心对他无比尊重。这样的人,细致又识大体,所为就不会坏事。傅谦论聪明在众人之上,还有些贪钱,不过进止有度,所以不光是聪明,还是有大智慧的人才。陈佐才他们,更是有的精明,有的厚重,有长于帐目财赋之事的,也有懂得商务经营的,众人又将心思都用在料理东藩大事上,有他们在,其实王上真的不必太担心。倒是调度兵马,潜藏爪牙,关键时刻雷霆一击,挽回天倾,这才是大王此时要考虑的事情。”

    “嗯,你说的是。”徐子先恍然一笑,说道“诚然如此,你说的这些,便是我的优势长处,这些年苦心经营,乃至如此,可笑我还在此忧心。”

    “骑兵军尚未成。”方少群不客气的接受了徐子先的肯定,接着道“骑营关键之时有大用,此外若赵王率禁军败,则接下来大王必定要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破敌,否则就是兵祸绵延,数年内不得消停。想掌握福建路,影响荆南荆北和两浙,进而两广云贵,那就相当困难了。是以在下建言,需调诸军前来,将典兵重将和精锐全部调至岐州备战,除刘益率水师留于澎湖,屏护东藩外,余者皆至。”

    大战之后,东藩现在的武备其实还是步兵三个军,加水师一个军,加上一个骑营,兵力还在九千人左右。

    招募的新军还派不上用场,论战力比警备士都差的多。

    徐子先略作沉吟,感觉方少群说的相当有道理,原本是打算用老卒带新卒,历练战场。但流寇确实和海盗不同,其就象是山火,烧开之时真的是万物不存,破坏力极大。而且生命力又是极强,稍有不慎就会再度迸发,再扑灭又得花费极大的气力。

    如不用全力,恐怕稍有疏忽,就会万劫不复。

    “剿流寇还是要重骑兵。”徐子先想了想,决断道“马场内多挑一些战马,在各军中挑选骑术过关的将士,不,只要能勉强骑马就行。再组几个能骑马的步兵营,以策万全。”

    “王上想的通透。”方少群脸上显露敬佩的表情,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说,只是俯身一揖。

    ……

    “本月生丝,茶,糖,还有豆类,盐,出脱的货物售得一百一十万贯,扣除本钱七十万贯,纯利在四十万贯左右。”

    码头上到处是乱哄哄的人群,李仪和孔和等人在码头上迎接了王妃,众人见礼之后,陈文珺相当大方的勉励了诸多官吏,然后在警备士们的护送下到花溪王府别院去。

    数以万计的岛上居民,官吏,将士,还有新至的移民看到了王妃,也看到王妃落落大方,勉励官吏,将士的情形。

    这一幕令人印象相当深刻,李仪此时的心境就是极好,尽管身处闹市般的码头,近来的政务繁忙了十倍不止,他的心情仍然是很好。

    孔和说了一句,又接着道“四十万贯,十万贯是转口贸易,将本求利,实在不高。最高的就是盐利,只有万贯不到的本钱。外来的商人还是在排队等着种们发货。”

    东藩盐已经完全占领了南方诸路的市场,比官盐好的多的质量,卖的价格和私盐一样,各地的私盐贩子几乎被横扫一空。

    对私盐贩子来说,中山王府简直就是生死大敌,他们的活路都被挤压横扫,完全没有了。

    但这些人的述求和不满徐子先不会在意,私盐贩子心黑胆大,都是将脑袋提在手里赚钱的狠人,他们多半就是各地的山匪和流贼,有利赚就卖私盐,无利可赚时就打家劫舍,这些人的怨恨正好,坐实了徐子先在士绅们眼里的形象,对将来拉拢人心相当有利。

    官盐的份额当然也会有极大的损失,不过总体来说应该在各地转运使可忍受的范围之内。

    东藩的盐场扩大了十倍不止,每个月的工钱都快破万贯了,近两千盐工负责二十多个大型的晒盐场,不停的出盐,就算如此,仍然是赶不上外来商人前来购买的份额。

    “我已经与陈公(陈笃竹)打过招呼。”孔和对李仪悄声道“盐票下发,势在必行,现在这样,人人均拿着钱坐等,原本就不是办法。各人先出钱购票,按购票时间来发货,我中山王府的信诺人人应该均信的过,这样一来,每月可以先得数十万贯钱乃至百万贯钱。”

    “嗯,”李仪点头道“此是一。”

    “其二,”孔和接着道“岛上储粮不足,主要是稻米不足。就算油坊榨油不停,咱们的豆子储量还有二百万石以上。我与诸多粮商协商过,咱们以豆换粮,二石豆换一石糙米,或是四石换一石精米,粮食储量不足的麻烦,可以迎刃而解。”

    这个思路也是相当不错,其实南方人都是吃米为主,吃面都是吃点扁食,汤饼之类的点心类的面食,寻常时候,有钱人吃精米,无钱的吃糙米,在福建路,澎湖和东藩一直有种豆的传统,但豆子多是用来榨油,只有最穷困的人家才会煮豆子吃,权作充饥之用,就不考虑口感什么的了。

    近半年来粮价飞涨,糙米都涨到了两贯一石,豆子这样的杂粮也到了一贯一石的高价,并且民间贫民更愿意购买杂粮。

    毕竟豆子营养也不差,比糙米还便宜一半,一石豆子足够五口之家的贫民吃上三个月,当然,前提是还得配大量的野菜,还得有油盐和一定的荤腥摄入,否则的话仍然会慢慢的因为营养不良而死。

    用豆子换粮食,其实是李仪的启发,他是打算用榨出来的豆油来换,毕竟人人都知道,盐离不得,油也离不得,每天不沾一点油星,就算餐餐吃饱,人的身上仍然没有力气,做不得重活。

    不过榨油出售或是换粮都要一段时间,孔和干脆决定以豆换米,诸多福建路的大粮商都颇为赞同,并且争先恐后的预定份额。

    孔和又道“棉布纺出来的有四万余匹,接下来还会有十五万匹左右,第一季收获有二十万匹,也是相当不错了。”

    李仪道“抽出一艘福船,再派两艘两舰,令陈道坚不必在南安,带着舰队去倭国,将首批棉布出脱掉,建立稳固的商道再说。”

    孔和抱拳一礼,说道“李公这样决断很是,不必等棉布都纺出来再出手。倭人虽然早就沟通好了,但此辈非我族类,还是小心为上。况且大宗棉布,价值二百万贯,也要找到身家丰厚,足够大胆的商人吃下来。我们不能在倭国慢慢发售,耗费时日,回款也太慢了。”

    李仪面露坚毅之色,沉声道“殿下将岛上事务交托给咱们,岂能不多用些心思?移民,打仗等事,没有钱粮就是无根之木,我等只能殚精竭虑,替王上将这些事情做好。”

    “是的,下官亦是一般的想法。”孔和没有多说,但他脸上的疲惫与振奋之色交聚,这些时间,又要将事情做好,还要想办法开辟财源,同时负责安顿新至移民,每天管理岛上的钱粮事务,还要开拓财源,也委实是将这个主财计的总管累的不轻。

    李仪又道“傅谦也是累的不轻,等殿下讨灭流贼,立足福建之后,大伙儿应该能轻松一些了。”

    “也未必。”孔和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志向高远,抱负不凡。福建路,广南两路,荆湖两路,当是下一步的目标。整合地方,镇守南方,替朝廷守好南方,练好兵马,北上讨胡,这才是殿下最想做的事情。”

    李仪面露沉思之色,亦有一些激动。他们陷在繁琐的制造,生产,安顿移民等诸多事务中,涉及到军事,政务,吏治,民生,商务,工业,农业等诸多的产业,几乎是昼夜不停的忙碌着。而所有人心中也是知道,现在中山王府到了一个极为要紧的关口,迈过去,便是另外一番格局。
………………………………

第四百五十二章 克敌之资

    “当当当当……”

    一声声击锤的锻打声中,还有水流的冲涮声,链条的转动声响个不停。

    福建路那边的天气已经转凉,中秋节都早就过了,东藩南部这里还是相当的闷热,傅谦在工坊里专注的看着锻锤,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身上的官袍也早就濡湿了。

    大群的工人都是打着赤膊,将熟铁胚放在厚重的击锤之下,不停转动锻打着。

    “成型了,大人。”

    这种锻打铠甲是标准的冷锻法,用精熟铁的铁胚放在击锤之下,不停锻打去除杂质,并且逐渐击打成型。

    冷锻出来的铠甲,比起熟铁直接制成的铠甲更坚固,更稳定,防御能力当然也是越强。

    傅谦神色激动的看着工匠呈上来的胸甲,神色之间满是激动与骄傲,自豪等色彩。

    “这便是胸甲。”傅谦身边有一群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年轻人,他们多半也是精通杂学,或是对杂学有兴趣,而且相当聪慧,这些人通过考核之后并没有担任具体的官职,而是一直跟随在傅谦的身边左右,学习这个大匠的各种技巧。

    “恭喜大人。”

    “大人替东藩又是解决了一个难题。”

    诸多的学徒都是喜上眉梢,纷纷上前向傅谦拱手贺喜。

    傅谦摆了摆手,笑道:“以水流带动齿轮,齿轮带动链条,链条带动击锤,击锤锻打,将整块的熟铁打成凹形的胸甲,这整个设想,都是由殿下提出来的。本官不过是负责完善细节,不停设计,试验,要说首功,这一次不是本官,是大王自己。”

    “那大人可拿不到最高等级的赏赐了。”

    傅谦性格比李仪,孔和等人更是随和的多,更不要说傲气十足,等闲不理会闲人的方少群。至于军方的将领,身上自有杀气在,可是没有人敢随意和他们开玩笑。

    有人和傅谦说笑了一句,傅谦也不在意,又是一摆手,说道:“坊机织机已经不少了,况且还有商行股份。你们哪,也都会有份的。”

    “商行股份?”

    “没错。”傅谦道:“大王成立了南洋商行,其实也包括东洋和西洋,大王说统称南洋得下,咱们福建人就是俗称下南洋,这样方便易懂。”

    南洋商行已经悄然成立,徐子先当然是占最大份额,第二份额是昌文侯府在内的一些权贵和世绅大商人。

    再次便是东藩的文武官员,都给予一定份额的商行股份。

    徐子先给部下的是顶身股,其实也是分红股,就算这样,傅谦在内的所有官员将士都相当满足了。

    棉花生意,亚麻,豆类,沙金,油,还有未来的茶,生丝,糖,铁,这些生意统筹在商行名义之下。

    包括将来会将一部份舰船划在商行之下,去抢占地盘,争夺海上势力,获得的好处也是在商行之下。

    可想而知,这些贸易和未来的前景会有多大,各人将会获得的财富会有多么惊人,甚至是令人恐怖的财富!

    这个商行,徐子先早就想设立了。

    在这个时代,原本就是大航海的开始,大魏已经有些落后了,天方人一直在内陆布局,在海上他们迟滞了,也是因为天方人不擅长海战,他们的船只也落后了。在海上,欧洲各国占据了主动,他们在非洲,南美都开始获得丰厚的回报,现在又将触角伸到亚洲来。

    在亚洲,西班牙人,葡萄牙人都没有殖民地,但随着力量深入,他们想要获取殖民地是迟早的事情。

    天方人则是派出了蒲行风,力图在欧洲人之前将马六甲等咽喉要道抢在手中。

    大魏则深陷于北方东胡的攻击,根本无力在南洋布局了。

    数年之内,徐子先估计自己掌握不了整个大魏,也不宜于用大魏官方的名义去做抢占殖民地和奴役当地人,抢掠当地财富的事情。

    华夏人做这些事,会感觉道义上有亏欠。

    用商行的商人做这些事无关于大魏朝廷,就算烧杀抢掠,商人在华夏人心里原本就可以做有违道义的事,不会引起太大的反感情绪。

    在这个时代,谁先动手抢,谁便是占得先机。

    英国的女王,贵族,给专门抢西班牙人运金船的海盗投资,并获得丰厚回报,他们给东印度公司投资,同样获得难以估量的巨额回报。

    在荷兰,贵族和大商人成立了股东会,以荷属东印度公司的名义在亚洲抢掠财富,抢占殖民地,同样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这些事,大魏的朝廷和宗室贵族不能做,但商行的商人们就是可以。

    大魏俗称的东洋,西洋,南洋,在未来百年内是风云激荡,谁先夺得先机,便可获得这几百万平方公里,亿万百姓的支配权,乃至获得海量的财富。

    各种物资,包括土地带来的粮食,都将会源源不断的输送回大陆,反哺大陆,华夏将会迎来飞速的发展期。

    而且主动殖民,将会与天方,欧洲碰撞,获得新的思想和技艺,这比获得财富更加重要的多。

    对傅谦等人来说,参与其中,则是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大量的财富会以商行分红的方式给予他们。

    徐子先不可能如汉唐那样,给功臣封侯,赐给州县的税赋收入,以此来赎买功臣的效力和忠心。

    这种方式在上古中古时期可以,是好办法,但到了此时此刻,已经不太适合了。

    大量的功臣成为新兴地主,他们会瓜分肥沃的土地,限制人口流动,希望百姓替他们效力,工商业只是权贵们增长财富的手段,工商永远不可能成立商会,各种手工业者也不会成立行会,大量的行会组织的出现,再出现银行业,金融业,最终发展为议会,这是对权力的再分配,也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从小农经济到个体的手工业者劳作,到出现互助垄断的行会,然后是资本工商业,最终大资本家亲自或扶持代理人,干涉影响国政,最终形成资本主义社会。

    这是必然之路,也是徐子先希望的结果。

    财富和人才不再局限于土地,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

    借此赎买功臣武将的忠诚,使他们更愿扩张,从而成就帝国之路。

    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傅谦对众人道:“将来尔等当然也是有份。”

    众多学徒,官吏,眼中俱是显露兴奋之色,似乎是大好前程,就在眼前。

    “这些胸甲可以做几批次处理。”傅谦脸色转为严肃,对将作司甲杖局的官吏们道:“铁骑兵以后就穿这胸甲,前后相合,重三十斤,加上铁盔和网靴长矟佩刀,负重不超过四十斤。又有防护,也不是太影响马速。”

    众人皆是点头,有个小吏抬起一片胸甲,手指一屈,弹了一声。

    众人都听到“当”的一声响,接着有轻微的嗡嗡声响。

    “这铁甲相当厚实。”一个都头面露满意之色。

    军方也是有代表在此,同样也是看了胸甲的厚度和铁质。

    铁质当然很好,冷锻甲原本就是大魏制甲的最高峰,禁军的步人甲,披戴之后号称铁人,也不过就是兜鍪,顿项,加铁鳞甲,佩护臂,护心,护胫和网靴,一身重达七十斤,还不包括兵器和杂物在内。

    这样的禁军,非得身强力壮者不能为之,而大将护甲,则是冷锻瘊子甲为最佳,一般的将领想得一领都并非易事。

    一体成型锻打出来的胸甲,两面一甲,重三十斤,防护能力不在铁鳞甲和扎甲之上,只在其上。以系带相连,加上铁制头盔,可以做到对要害的防护了。

    关键之处在于,铁骑兵需要与游牧骑兵交战,不光是冲锋陷阵的重骑兵,所以束甲不能太重,一旦太重,战马负担沉重不宜保持马力,可以被游牧骑兵用放风筝的办法耗光人和骑士的力气,然后从容还击,最终导致惨败。

    “重骑兵用两片胸甲加铁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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