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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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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们也获得了更多的经验,而且是正面的,成功的经验。

    徐子先不论是前世今生,身处这样的战场上准备潜伏着与敌人厮杀都是头一回,他不可避免的又紧张起来。

    嘴巴象是火烧一样,唾沫全干了,手心里却全是汗,心脏跳动的厉害,身体也不可避免的在颤抖。

    秦东阳这时没顾上徐子先,他在队伍里小心的移动着,安抚着那些少年。

    葛家兄弟将五十个少年和徐子先等人放在外围两翼,这是相当照顾的安排,这是徐子先和少年们的初阵,紧张不可避免,害怕也不可避免。

    在紧张和害怕的情绪下,动作走形和力气急剧下降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就象是人在急速奔跑后,要很久时间才回复过来,而老手会调匀气息,不急不慢,最终看看成绩,定然是心态更好的老手发挥的更好。

    在徐子先几乎要牙关打战的时候,一直漫不经心的刘益如猫一般的走了过来。

    刘益已经是左右手都拿着障刀,狭长锋锐的刀锋在野草顶端划过,将成片的野草都划倒了。

    在他起身时,附近有经验的鼓山盗们纷纷侧目,葛存忠也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候徐子先才知道刘益使的是双刀,似乎也符合这人的性格,极端,偏执,发起疯来时勇不可挡。

    “一会你若真怕,就躲在我身后。”刘益嘴里还嚼着草根,一脸无所谓的道:“若不是很怕,就只管出手,我不管别的事,就护着你。这般机会难得,岐山盗是好对手,一个小卒打不过你,两个你就危险,若是厢军官兵,杀再多也是屠狗。”

    刘益平时无甚话可说,今天倒是罕见的说了好几句话,不过说完之后,这人就立刻闭嘴,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我会出手。”徐子先并没有犹豫,直接给了刘益答案。

    刘益点点头,这时他也不再矮身了,用两本刀的刀锋随随便便的支在地上当拐杖,看起来真是毫无高手风范。这时岐山盗前哨几个人已经过了桥,并未发觉异常,再走不到二里就到了镇子的外围,五里开外就是侯府别院,岐山盗中的带队人稍有迟疑后,令大队人马直接过桥。

    在有五六十人走过桥之后,鼓山盗中有几人一起冲了出去。

    几人将燃烧的火把丢在桥梁另一侧,那边的地面下方摆满了干柴和稻草等易燃物,只是盖了一层浮土来尽量掩盖浓烈的桐油味道,之所以不在这边做这件事,是因为风向和太容易被发觉的原故。

    事实上他们再出来晚一些,过桥的岐山盗也会发现异常,毕竟虽然风是从西往东吹,直接站在其中还是会感觉到异常。

    这个主意是鼓山盗自己提出来的,他们经常用这种火阵伏击官兵。

    火把抛过几十步远,落在了地面上。

    几乎是“轰”的一声爆响,桥东相当大的一片距离立刻爆开火光。

    十几个岐山盗被火苗一下子给裹住了,发出惨叫声,不过他们奔行几步就是河边,这些人立刻跳了下去,就算这样受伤也还是很重。

    但被烧死烧伤的人也太少了,这也是葛存忠不愿扩大火场范围的原因,用处不大,在河边弄这个,伤不了几个人。

    “扑娘伊!是鼓山盗!”

    陈于勇嘴里都是沙子,他一边吐着唾沫,一边大骂起来。

    刚刚烈火燃烧起来的时候掩住易燃物的浮尘都飘了起来,虽然不是顺风,瞬间还是落了不少在岐山盗的队伍里头。

    有一些人迷了眼,有不少人在呸呸吐着唾沫。

    陈于勇一边骂一边叫道:“列阵,列阵,定有敌袭!”

    众多岐山盗已经在尽可能的分开,他们感觉局面不太妙,隔着一条河,对面桥东那里有几人高的烈火在燃烧,过去的几十人一时冲不回来,而且这边的队列也一下子混乱了,局面当然很不妙。

    这时葛存忠葛存义二人先动了。

    两人如巨灵神一般,威风凛凛的走在队伍正前,似乎是信步而行,其实速度极快。

    在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葛存忠先“嘿!”的大叫了一声。

    右臂挥动,一支投矛如被投掷而出的闪电一般,瞬间飞向了对面。

    “啪!”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投矛刺中人体骨骼,发出巨响之后就是人的惨叫,一个岐山盗被投矛刺穿胸口,眼睁睁的看着矛杆在自己身上颤抖着,接着其身上鲜血狂涌,口鼻处都迸出血光,惨叫几声之后便是倒地而死。

    似乎在死前,这人还是在蠕动着,被投矛刺穿,委实是太过痛苦。

    “嘿!”葛存义也是吐气开声,将一支矛恶狠狠的投掷过去。

    “再投!”

    葛存忠再次投矛,其每次投矛之前都会吐气开声,似乎是用暴喝声来配合发力,其距离还有五十步左右,投矛劲力却是极大,而且准头极准,几乎每一次投掷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葛存义和更多的鼓山盗已经都从埋伏点冲了出来,力气大的在奔走途中就开始投掷短矛,这是很有力的压制,三十多人的鼓山盗拉成一条线状队列,对面的岐山盗是纵队队列,在奔走途中,鼓山盗两侧开始凸前,这样使投掷的范围变大,岐山盗的两翼也遭遇了血腥攻击。

    在短短十几步到二十步的距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对面的岐山盗遭遇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大量的岐山盗被短矛扎中,非死也是重伤,很多腰部,腹部,或腿部被扎穿的人一时未死,躺在自己和伙伴的血泊之中。

    惨叫,咒骂,呻吟和暴烈的吼叫声不绝于耳,如果仔细倾听会听到岐山盗头目们喝令持盾防御的叫骂声。

    很快,两翼和正面都竖起了一些盾牌,不管是岐山盗还是鼓山盗,双方都没有象样的铁甲,简陋的皮甲根本防不住投矛,盾牌却简单易制,用特制的坚木,蒙上数层牛皮,这样就可以获得不错的防御效果。

    在盾牌竖起之后,岐山盗的队列稳定了许多,他们开始叫骂着往前方冲过来,也有一些岐山盗开始用弓箭还击,稀疏的箭矢向这边飞过来,虽然不多,但劲力大,准头也是奇准,很快有相当多的鼓山盗身上插了箭矢,好在他们有简单的皮甲防御,弓箭的伤害减弱了许多,箭头可能刺破皮肤,扎入肌肉,但不会伤到骨头和内脏。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投矛打击之下,最少有三十个岐山盗死去或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一百多岐山盗叫骂着,尽量开始拉开阵形往这边冲过来。

    桥对岸的人开始往河边走,刚刚入秋,河水虽然有些冷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很多岐山盗把刀咬在嘴里,准备泅渡过河。

    对这些海盗来说,眼前的小河相当容易泅渡过来,很快他们就能游到对岸。

    “世子,用你们的人开始在外围攻打那些从侧后攻击我们的岐山盗。”葛存忠对着徐子先所处的地方高叫一声,接着便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所有的鼓山盗发出闷吼声,他们不象岐山盗那样骂骂咧咧,却是都有一往直前的勇气。

    葛存忠一马当先,他用一长一短两根短矛相接,顿时就接成了一杆长矛,连接成了一丈二尺长的重型长兵,葛存义领十余人在其左侧,另一个高手领十余人在右,剩下的居于三角尖锐阵列之后,刚刚的长阵立刻变成了三角形,在一个尖头的带领下,向着慢慢展开的岐山盗的阵列冲了过去。

    在相隔十余步时,葛存忠顿了一下脚,在远处的徐子先似有错觉,这个鼓山盗的首领似乎如燃烧的火焰,不管在何处,在阵列中的哪个位置,在这一瞬间,徐子先感觉这个鼓山盗的首领整个人都成了火人一般。

    这就是战场上最暴烈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葛存忠吸引了相当多的火力打击,也把正面之敌成功的吸引到了自己身前来。

    徐子先知道历史上明末的白杆兵也是这样的打法,最勇猛的锐士排在一个个小阵之前,引兵前行,抢先破阵,未想到今晚的这种阵仗里居然见到这般奇迹式的打法,一瞬之间,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热血都是沸腾起来!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对峙

    葛存忠将手中长矛舞的虎虎生风,几乎每戳刺一矛他都要暴喝一声,而对面会飘动一蓬血雨,一矛过去,便是收割一条人命。其势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长矛舞动,如浪花相迭,一浪接着一浪,时而凝重,气魄惊人,时而亮起银光闪烁,如长蛇吞吐蛇信,诡异而致命。一吞一吐间,必有人飞出,或死或重伤,哪怕被其矛杆扫中肺腑,无不口吐鲜血,内脏破裂而死。

    在其身侧,葛存义与其余诸人则相对冷静,只是不断的补漏,将那些或惊慌,或愤怒,或不知所措的岐山盗冷静刺死。

    他们的铁矛才如毒蛇一般,准确致命,他们不停的利用葛存忠冲撞出来的空间缝隙,快速的将长矛不断的戳刺过去,这种并不疯狂的攻击反而最为致命。

    每个鼓山盗都是经验丰富,武艺过人,胆略也过人的汉子,他们沿着葛存忠撞出来的空间拼力冲杀,很快将对面苍促间形成的横阵打了个洞穿,接着葛存忠怒吼着又向左翼人群密集处冲杀,在他们身后已经乱七八糟躺了满地的尸体。

    徐子先这时叫道:“秦典尉,带人冲杀岐山盗的右翼。”

    徐子先早就站起来等候时机,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横阵正中被打穿,岐山盗的右翼还在混乱之中,但他们努力想攻击鼓山盗们的侧后,这会给锐意向前冲的鼓山盗们带来不小的威胁,尽管葛存忠没有叫喊,但徐子先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他并没有冲在最前,秦东阳把五十个少年分成了三块,第一阵十余人,都是武艺最好,年龄稍大一些的少年,在第一阵的左侧和右侧,分别为左右两阵,每阵都有矛手和刀牌手,刀牌居中,矛手在两侧,身高力壮者持长矟,这是三个混杂的阵列,彼此可以支援和保护身边的伙伴,尽可能的发挥团队的力量。

    徐子先在右侧阵中的左侧,这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刘益就在他的右手侧。

    没有人劝徐子先不要出阵,如李仪一般躲到甲字庄里头去。

    大魏现在虽然重文轻武,宗室一样有武进士的锁厅试,宗室为武职官者很多,国朝二百多年来战死的宗室也不在少数,如果劝徐子先躲起来,对他的身份来说是一种侮辱。

    秦东阳右手持障刀,左手持盾,稳步行于阵列之前。

    没有暴喝,也没有阵前动员,只有沉默的引领着阵列向前的沉稳步伐,此时的秦东阳,如放牧羊群的老羊倌,沉默,而令人感觉心安。

    初阵的少年正需要这样的指挥官,在秦东阳的带领下,所有人也是一样稳步向前。

    “投矛!”

    岐山盗的右翼开始稳定,有不少人试图攻击鼓山盗的侧后,这时他们也发觉了又有五十多名敌人攻过来,这些强盗发出了绝望的呐喊声。

    紧接着也有人大叫起来,他们看出来这一队人并没有铠甲,兵器精良,但年龄普遍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有几个岐山盗不知怎地大笑起来,似乎在嘲笑鼓山无人,居然把一群娃娃都带来了。

    在这时秦东阳已经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前左右三阵的少年同时停了一下脚步,然后动作娴熟的举高投矛。

    在他们面前二十步不到的地方就是敌人,月朗星稀的状态下能把群盗看的相当清楚。

    一张张丑恶的脸孔,一个个惊骇,愤怒,鄙夷,蔑视的面部表情。

    “投!”

    秦东阳率先将手中短矛投掷出去,他其实更擅长弓箭,但对投矛,短刀,骨朵这一类的投掷武器的使用也相当的纯熟老练。

    铁矛如闪电般的穿梭过去,正中一个岐山盗的面门,直接将对方的脸部刺穿,铁矛带着鲜血从这个强盗的后脖颈穿过去,又插进了另一个强盗的胸口,穿刺半截,可能直接扎穿了心脏,第二个强盗口鼻眼都冒出鲜血,很快倒在地上死去了。

    更多的投矛丢掷了过去,空中发出嗡嗡的响声,岐山盗们叫骂着,将盾牌举起,一些投矛落在地上,落了空,一些被盾牌挡住,有近十个岐山盗被投矛所刺中,或死或伤。

    大约有三十到四十个岐山盗组成了临时的锋锐阵形,他们不耐烦的叫骂着,开始往这边冲过来。

    投矛的优势是杀伤力大,集中投掷时带来可怕的死伤。

    劣势也相当明显,除了少数精锐的投矛手外,多半的投矛需要在近距离,三十步以内投掷。

    就算投速再快,也很难投出多轮,如果敌人站着不动可以无限量不断的用投矛输出,这世界就没有弓箭什么事了。

    在投掷两轮之后,少年们和人数相等,甚至略有超出的岐山盗们即将正面碰撞。

    岐山盗们在不停的叫骂着,他们在这些少年的打击下有不小的损失,而且被迫从与鼓山盗的战场中稍作脱离,这使得他们会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

    哪怕被少年们用整齐的投掷动作所伤,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少年训练有素,并且拥有不凡的胆色,能在这样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保持最基本的阵列,这就相当不容易了。但对岐山盗来说,眼前仍然是一群羔羊般的少年而已,明盔亮甲的官兵他们都并不畏惧,何况这些看起来还是群弱鸡的少年。

    强盗们与少年们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秦东阳这时也开始吼叫起来,海盗的阵列拉的比较开,看来是急于想用包围和两翼打击的战法来快速取胜,这时少年们在秦东阳的命令下尽量把三个方块状的阵形排成了三个平直的方块,这样在海盗们拉开的同时,少年们的阵列也尽量摆开,抵消了对面拉开阵形的威胁,由于此前一直保持相对完好的阵形,海盗们却是拉的太开,这反而造成了一种尴尬的后果,每个方阵之前的海盗都显得太稀疏了。

    “为阿爹报仇!”周时来怒吼着冲向敌人,他的父亲死于漳州海盗为患,其后这少年和家人逃难到福州一带成为流民,在流民中他一直苦苦寻访明师习武强身,这也是第一次较量时周时来能成为第一名的原因所在。

    少年心中藏有血仇,用力的锻打自己,此时他手持长矟,用力的向对面刺过去。

    更多的少年也是将手中的障刀,长矟,铁矛向对面挥砍或刺杀过去。

    “留力,要留力。”秦东阳怒喝道:“平时都怎么教你们的,不要看脸,也不要看身体,看他们的手和长矛,刀牌的位置!”

    在相隔五步左右,很多岐山盗与少年们在对峙着,双方的长矟铁矛在半空中挥击,很多少年第一轮的攻击落空了,然后对面反击过来,在秦东阳的喝令下,一些站在队列中的持刀牌的少年迎上前去,尽力保护自己的同伴。

    徐子先的心原本跳动的厉害,四周是各种嘈杂的声响,在阵列拉开之后,他所处的位置对面已经出现了一整排的岐山盗。

    他第一时间挺直长矟迎了上去,不过他记得秦东阳的教导,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矟。

    刚上战场的新兵就是太容易激动,盲目戳刺,却忘了保护自身,露出空档为敌所乘,然后反被敌人刺死。

    只要保持好队列,与身边的同伴不脱节,就算一刺不中也能迅速后撤,不致于被敌人追过来反击杀死。

    对面的敌人只相隔五六步远,正好处于上前一两步能攻击,矟尖和矛尖可以挥击相交的距离。因为太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面敌人的脸庞。

    不出意外的狰狞和丑恶。

    徐子先提醒自己,眼前的敌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凶徒,他们犯下的累累罪恶令得他们心志反而越发坚定和疯狂,对待这些敌人一定要多加小心,绝不可以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在这种精神状态下,四周的嘈杂声响已经几近消失,甚至徐子先连激动也忘了,他的双腿稳定的站立着,前腿出,右腿略微弯曲,同时腰部也是略躬,肩膀,腰部,两臂,两腿,身体的每个部份都处于松驰和紧崩之间的状态。

    他的呼吸逐渐调匀,两眼也变得坚定,整个人的状态趋于冷静从容。

    在这种时候,对面的敌人从模糊不清逐渐变成相当的清晰,在右阵之前大约有十个左右的敌人,与右阵的人数相当,在徐子先的眼中,两边逐渐在逼迫,长矟和铁矛互相递刺击打的更厉害了。

    对面的岐山盗明显的开始焦燥起来,因为这些少年组成的阵列既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崩溃,也没有明显的吃亏,双方互相用长兵器试探攻击,威胁对方,彼此都取得了一些战果,岐山盗那边有三人受了轻伤,这边的少年也差不多,双方都流了一些血,但还是彼此保持着克制,并没有完全一拥而上对刺拼命的打算。

    这时似乎从远方传来喊叫声,徐子先看到对面的岐山盗们明显骚动了一下。

    也似乎传来了秦东阳的叫喊声,应该是在提醒少年们保持好队列,岐山盗们要强冲上来了。

    双方又僵持了一段时间,互相刺来刺去,矛杆和矟杆在半空中互相击打着,短兵器在此时派不上用场,刀牌手们没有抽刀,而是两手举盾牌,随时掩护身边的伙伴,替他们挡住致命的攻击。
………………………………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获胜

    少年们也在呐喊着,他们没有崩盘是因为此前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服从已经深入内心,虽然表现差强人意,并没有如鼓山盗那般惊艳绝伦的表现,但从流民少年到可以扛住岐山盗的攻击,他们的表现已经相当的出色。

    当然这也和秦东阳的来回奔走指挥有关,这些少年就是秦东阳一手训练出来,他们知道敬畏和服从,对秦东阳有无比的信任感。

    徐子先更是所有人心里的定海神针,以侯府世子之尊却站在队列之中,与众少年一起持矟而战,这种激励是语言根本不能比拟,看到徐子先的身影就会令人觉得心中安定,这种依赖和信赖感,比一万语战前动员还管用的多。

    少年们与岐山盗都有刻骨深仇,漳州之变虽然是五大盗的势力为主,岐山盗却是从海上带路到漳州,犯下的罪恶不小。

    多种原因之下,双方算是抗了个旗鼓相当,但如果岐山盗疯狂进攻,这边的少年定然会死伤惨重。

    徐子先这时却顾不得别的事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敌人,十个岐山盗又有两个受伤,其中一个肩膀伤的较重,有明显的铁矛刺穿过的创口,鲜血涌出,血肉翻涌上来,这使得对方持盾牌的姿式较低,已经护不到胸口以上的要害,动作也相对迟缓。

    就在他死盯着敌人时,突然听到了尖利的哨声。

    哨声异常急促,这是战场上下令全线突击的信号!

    尽管略有怀疑,不知道秦东阳在这时要求前冲是何用意,但此时是没有办法犹豫迟疑!

    鸣哨则进,这是铁律!

    “杀!”

    徐子先不知为何,突然大喊起来,似乎这一叫将全部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

    前腿向前,后腿迈进,大步前冲,全身的肌肉一起发力,随着开声吐气,好象身体有个阀门被打开了,一股以前没有掌握的劲力蕴藏在身体之内,然后注入双臂和两手之上。

    目光盯着目标,完全不顾身前左右,徐子先两手紧握矟杆,用力前刺!

    矟尖如闪电一般猛的刺向目标,在这一瞬间徐子先似乎看到了对方惊诧莫名的眼神,还有眼神深处的惶恐畏惧,最后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是一个战场的多次逃生的老手,在这一瞬间对方似乎知道左右躲闪或用盾牌都无用了,他连手中的障刀也第一时间抛掉,力图后退躲避这一往无前的一矟。

    但已经晚了。

    这一刺用光了徐子先浑身的力气和精气神,几乎没有留一丝力气,矟尖透过对方的胸口,直刺对穿,连矟杆都捅进去很多。

    这一下彻底刺跨了对方,那个岐山盗三十来岁,先是慌乱叫喊,然后看着自己胸口的矟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完了,然后伸手紧紧抓着矟杆,似是想拔,但又不敢。

    徐子先鼓起余勇,将矟杆用力一抽。

    鲜血狂喷,有不少都溅到了他脸上,温热的血迷住了他的眼神,一时间,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血红。

    无边的慌乱和惶恐感立刻袭上了他的心头,眼看着那个岐山盗软软的倒下去,没有惨叫哀嚎,人已经死了,可能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被刺透了,徐子先没有同情或悲哀感,眼前这种凶恶的人死再多他也不会心生怜悯。

    也没有传说中要呕吐的感觉,只是感觉异样,一个生命就这么被自己亲手毁去,而他也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对眼前的事感觉慌乱和不敢相信。

    一个连妞也泡不到的死大学生,居然在这里与人浴血厮杀?

    几个月了,还是很难完全接受身体和灵魂的转换……

    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又来了,这是徐子先刚穿越时经常遭遇的感觉,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要精神分裂了。

    好在四周的惨叫声与兵刃相交的金铁交鸣声很快提醒了徐子先,此时不是发病的时候,不管怎样,他的身份转变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过去的一切应该是以这一矟为一个终结,而不是开始。

    这时徐子先才有闲暇看向四周,原本是略微品字形的阵列拉成了三个方阵,现在更是紧密的联在一起,刚刚秦东阳下令突击,打了迟疑的岐山盗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们被接连的打击打的不断后退,面对一群半大的孩子,战事却是如此窝囊,不少海盗气的怒吼起来。

    这个时候秦东阳知道不可以少年兵们为主力了,他左手持盾,右手挥动障刀,不停的在战场上游走着。

    他的动作无比娴熟,也无比从容,老练。

    如果说刘益是猛虎,葛存忠是烈火,秦东阳就是一柄长枪,一柄障刀,一面圆盾,这是一个天生的战场上的王者,不温不火,不疾不徐,他总会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挡住一次次致命的攻击,将对面的凌厉攻势给挡住,然后提醒自己身边的少年配合杀敌。

    在这种几十人规模的战场上,徐子先才能看的清楚一个将军级别的高手能起到的作用,稳住阵脚,临敌指挥,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提振自己一方的士气……

    公平的说,岐山盗的表现相当不错,到现在为止已经遭遇极多不顺,死伤惨重,但其士气不跌,仍然相当悍勇,并且彼此配合良好,出手快速而有力,不少少年都受了伤,还有几个伤势很重,如果不是有秦东阳这样的武将坐镇,恐怕这边的少年再怎么悍勇,徐子先的表现再好,此时他们也肯定崩溃了。

    在秦东阳的指挥和个人武勇支撑之下,少年们的队列一直未乱,反而岐山盗们因为久攻不下,反而心浮气燥起来,被秦东阳抢在前头打了一次突击,一下子有五六个岐山盗倒在了地下,这一下就更被动了。

    “杀的痛快,杀回去!”

    远处传来葛存忠的呐喊声,如一个三角箭头般的鼓山盗们已经将敌手打了个对穿,杀伤甚重,剩下的岐山盗已经不足为患,看到徐子先这边还处在焦灼状态,葛存忠将手中铁矛一挥,便是一马当先,如烈火一般又杀了回来。

    “杀陈于勇!”

    葛存义拉着浑身浴血的兄长,兄弟二人大步奔向被十来个海盗护卫着的陈于勇。

    “老子就来会会你们!”

    陈于勇看四周都有鼓山盗分散着围过来,他不想如野狗般逃走,带着身边的护卫就迎上来。

    葛存忠狞笑一声,喝道:“陈老二,老子敬你还算条汉子,一会不割你的脑袋当尿壶了。”

    葛存义道:“这王八蛋死有余辜,今天为福建百姓报仇。”

    陈于勇拿着的是刀牌,右手障刀,左手盾牌,他身长力大,力气绵长,又向来在护卫下冲锋陷阵,杀人无数,勇气也算过人,当下冲向葛存忠,盾牌护住身子,障刀已经劈向矛杆。

    当当声接连响起,其余的几个海盗也攻向葛存忠,另外的人攻向葛存义。

    “杀!”

    葛存忠似是杀性起来,暴吼声中荡开劈砍过来的障刀和铁矛,他的动作极快,力道极大,瞬间有两个海盗长矛脱手,众人都吃了一惊,这旦葛存忠猛冲向前,长矛狠厉一刺。

    陈于勇终于有些害怕,他向来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负,此时已是看出差距不小。

    陈于勇用盾牌顶上去,却是被一矛荡开,在其空门大露时,葛存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回自己长矛,矛尖一冲,已经刺入陈于勇的腹部。

    在陈于勇的腹部搅了几下之后,破开了一个骇人的血肉模糊的创口,连肠子都流了出来,葛存忠矛头一挥,刺中另一个海盗的喉咙,矛尖带着鲜血从那海盗后颈穿过,葛存忠看着惨嚎着的陈于勇,笑骂道:“老子以为你真的是三头六臂?”

    这一下岐山盗们跨了下来,他们开始试图往西边游走突围,有一些人成功了,他们往灌木从和林子里跑过去,算是逃脱了。

    更多的人被兜住了,葛氏兄弟和部下们赶过来,开始挥斩戳刺,将那些被围住的岐山盗杀死。

    这些岐山盗也是硬气,知道不会被饶命,最后关头还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抵抗,哪怕身受重伤,还在原地挥动兵器反抗。

    徐子先用衣袍袖角擦干净了身上和脸上的血迹,他没有躲开来,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血腥场景。

    冷兵器杀人要残酷的多,人头被整个砍下来,胸前被斩开一大片,可不是影视剧那样一道血口水,而是肌肉翻开,连内脏都露了出来的那种。

    有人被斩去四肢,只剩下一段躯干。

    有人肠子都流了出来,躺在地上痛的干嚎着。

    血腥味如同实质,令徐子先感觉脸上黏糊糊的,鼻间好象一直有血,浓郁之至,但怎么擦拭都还是有一样的感觉。

    “这仗打的漂亮。”葛存忠脸上身上俱是人的鲜血加上碎肉,甚至胸口有白色的骨碎,络腮胡子上染满血色,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大笑,到徐子先面前才抹了抹胡须,把碎肉鲜血甩在地上……


………………………………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承诺

    “世子也是干的不差。”葛存义也走过来,看看徐子先,赞道:“我以为世子是贵人,又是初阵,多半躲在阵后不出来,刚刚看了几下,世子站的挺稳,还用长矟杀敌一人,找的时机挺好,不错,未来的大将之才。”

    葛存忠也是点头,说道:“虽说不是身边这兄弟,世子定然受伤,但第一回上阵,打成这样真的不错了。”

    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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