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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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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人往左右两侧跑,到处是胡乱跑动的人群,不少人将兵器都丢弃了,赤手空拳的到处乱跑。

    颜奇身边的人时多时少,战至此时,三百多持天方剑和刀的部下已经不知所踪。上阵之初,满以意可以带着这三百人,汇同诸多群盗,邀击魏人府军,打断其进攻的势头。谁知道对方如狂涛巨浪,自己这边就象是孩童堆起土坝,妄想阻止如此浪涛,刚一接阵,三百多人被一通投矛就击跨了,当场死了几十,其余甲兵也被淹没,在严密凌厉的府军阵列之前,个人的武勇是毫无用处的,海盗们大半开始逃窜,只有那些强悍而自忖武勇的,或是几人一团,或是数十人聚集一团,还在奋力抵抗着。

    在颜奇身边聚集了二十多的银甲将士,还有数十个亡命逃命,看到颜奇又汇集过来的群盗,众人搬来尸体堆积,逐渐堆成了半圆形的长垒,他们将一些短刀,匕首,短剑,短斧投掷出去,伤了好多个未披重甲的府军将士,稍遏对方进攻的势头,也略作喘息。

    至此开战还不到半个时辰,对面已经推进了二里多地,已经渐至海边,四周已经可清楚听到海水扑打岸边的声响,还能感觉得到氤氲水气,但对颜奇等人来说,此时除了奋力抵抗之外,已经无有别的心思了。

    在与府军对抗的同时,颜奇也一直注意自己一方的左侧,那里还有万余群盗,其中有两千左右是刘旦练出来的精兵,在万人军中这两千多兵马也相当显眼,有大量的长枪手和刀牌兵,在人群中队列不乱,最少是保持着基本的阵列。

    此时颜奇已经大为后悔了!

    刘旦曾经劝他在无事时训练身边的近卫兵马,最少要练成几千人规模,但颜奇感觉日常在身边留几千人太耗费钱粮,他又不是康天祈,康天祈掌握着倭国航线,原本就是获利颇丰的线路,而又有倭人请他驻守一国,可以收取赋税粮食,养兵的压力很小,加上在倭国大魏的航道上收取海商赋税,收入最少是颜奇的数倍以上。

    而颜奇和刘旦两人短视的很,两人近来对海商多半以抢掠为主,现在往吕宋暹罗线路的海商减少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是沿岸而走,战战兢兢,惟恐被群盗劫掠杀害。

    为此,颜,刘二部的诸盗已经在各国沿海抢掠,否则无以自存,原本繁荣富裕的商道被这两人自己毁灭,自是无有养兵之能了。

    原以为养三百多精锐也够底定大局了,若吕宋各国与群盗相争,这些兵马也尽够了,可惜今日遇到的是南安府军,却是远远不能与之相敌,相差太远,真是悔之晚矣。

    颜奇等人,也是相当疲惫了。

    他们披着几十斤的重甲,在战场上先进后退,不停的挥舞盾牌和兵器,抵挡府军的袭击,这样边打边退,汗出如桨,身上的衣袍都已经湿透了,有一些受伤的人,鲜血和汗水混杂着从衣袍下摆流淌下来,很快在脚边洒落,汪起很大一摊血水。

    包括颜奇在内,所有人都是口干舌燥,嘴唇里似要冒出烟来,他们早晨划小船上岸时都带了水,但是水早就喝光了,有不少人将空的水囊放在嘴唇边,无非就是倒出几滴水珠,毫无用处了。

    府军已经杀至岸边,将士们也都很疲惫了。

    在他们身后,大约有超过百人以上的府军将士,或是重伤,或是已经战死了。

    一些穿白色短袍的医兵在战场上出没,他们在死尸堆里都在不停的翻捡搜索,只要是自己一方的人,稍有气息的就搬抬下去,看看能不能救治回来,哪怕前方弓矢如雨,刀剑相交,亦不能叫这些医兵停止搬抬受伤府军的脚步。

    打到这时,府军也略有些疲惫了,很多战死或受伤的都是队主,哨官,都头级别的武官,看到上司,同袍们满身浴血的搬走,府军将士的心志也不可能不受一点影响。

    金抱一被一个海盗砍了一刀,刀伤从左眼一直划到右边的下巴处,整张脸都似乎被划开了,还好入肉不深,只是皮肉伤,但看起来异常的骇人。

    他和林存信,李福祥等人分别统部右移,逐渐增加右翼兵力,弓手也从左侧被慢慢调至右侧,葛家兄弟率一些矛手留驻左侧,主力仍然在奋力向前,但前锋兵线有些疲弱了,一时未能粉碎前方海盗最后的抵抗。

    而群盗左,府军右侧的海盗越聚集越多,且已经把兵锋延伸到府军阵后侧方了,若叫他们真的兜过去,抚府军之右背而击,左右配合,纵击跨正面海盗,其后仍然将会陷入苦战。

    在此之时,秦东阳亲自突前,府军将士的精神复振,锐气再复,又恢复成对海盗穷追猛打的状态。

    颜奇咬牙苦斗,指望刘旦能救出自己,他眼前之敌又成了适才那个身高过人,身体毛发很长,象一只人形猩猩般的府军,其单手持盾,不停挥击,颜奇身边有几个拿弯刀或长剑的部下,都被他用盾牌挡住,然后被长矟手刺伤或刺死。

    而在四周,依托在建筑物四周,或是结圆阵抗敌,依靠武勇和凶悍本能战斗着的海盗们,在最后一轮狂暴的攻击中迅速跨了下去,在颜奇身边再无一团团最后奋战的海盗。除了他和身边的十来人之外,所有人都在奔逃。他们向左右两侧,向海边,向码头处逃窜,在早晨上岸时,这些海盗还踌躇满志,信心十足,充满着嗜血和抢掠的欲望,现在他们的精气神和体能都跨下来了。

    颜奇也在且战且退,在他十几年的海盗生涯中,也曾经有血战厮杀的经历,对眼前的一切他不算陌生,但从未有过一场战事叫他感觉如此的吃力和毫无希望。从府军冲击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如山峦压迫而至,一切抵抗都被粉碎,都毫无意义。


………………………………

第三百九十七章 骑阵摧锋

    颜奇只能且战且退,可恼的是有一队府军始终紧咬不放,更多的府军在左侧涌向前方,有很多右翼的海盗也被击退了,他们奋力向东南方向跑,距离主战场不仅不接近,反而距离更远了一些。

    天空之下,方圆五六里的战场上海盗们已经逐渐脱节,但右侧的海盗是在等左翼的同伴能兜转过来,他们相当狡猾,并不着急,如果能形面合力,不妨回头厮杀,如果打不赢了,那就往东南走,脱离战场,从海边下海,游回船上去。

    府军没有战舰,根本无力追击,这些并没有被冲击或包围的海盗们并不是太畏惧,他们目光中显露狡色,丝毫不理会中阵伙伴们的惨嚎和哀告声,不仅没有接近救援,反而脱离的更远了一些。

    颜奇知道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刘旦,他们二人合作多年,如果颜奇和他的主力完了,左侧的刘旦也不会好过,那么多船和诺大的地盘,会有小股的海盗接纳船只和地盘,逐渐血拼,厮杀,确定新的霸主,在这样的过程中大海处处都是血腥的战场,秩序全无,会影响到刘旦的收益和与蒲行风的合作。

    刘旦必会加快侧击的过程,以此救出更多的人,哪怕这一仗打残了,只要能拖延下去,保留两万人以上的主力,那么明天还可以再战,或是令船只靠岸,撤回大半的主力。

    包括颜奇在内的所有人都倾向于后者了,他们已经被杀的丧胆,而魏人的损失明显不重,明天整军再战,无非还是今日之战的重演,若能令大半人撤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卢文洛感觉自己的喉咙已经干的要命,简直能喷出火来,但他的水囊已空,并且也没有时间来喝水了。

    眼前被困的人两眼布满血丝,神色如同野兽一般,卢文洛在家乡时曾经围捕过野兽,那些凶兽落入陷井之后的眼神,和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是一模一样。

    对方的头盔都掉落了,后来又有人递了一顶,但卢文洛看的出来这个人是吕宋那边的人,短发,发质曲折,皮肤很黑,嘴唇有些厚,鼻子很趴,这是标准的吕宋南洋诸国人的长相,看不出来是不是有唐人或魏人的血脉。

    这个人目光凶悍,武艺也相当高明,有多次卢文洛试图和伙伴配合来杀这人,却始终都被这人给滑过去了,其身手矫健,反应快捷,犹如泥塘里的泥鳅,很难紧紧抓到手中,更不要说拿兵器去杀伤他。

    对方不仅有厚甲,还有盾牌和犀利的弯刀,再加上始终有护卫自发前来保护,卢文洛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海盗的盗首之一,不是刘旦就是颜奇。

    若能擒杀斩首,这将是府军建立以来的第一大功,势必会震动天下。哪怕卢文洛这样心肠单直的粗豪汉子,在南安镇外救回王心源后就一心在战事上,未考虑自己的功勋前途的人,现在也隐隐有所感悟,若再杀得大盗首一人,加上前功使君侯转危为安,自己的勋阶武功,怕是在南安府军的体系内能扶摇直上了。

    这便是快到手的前程了,绝不能放过,卢文洛用干涸的舌尖舔着嘴唇,只是苦于还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四周随乱,府军大队却是在将领的提调下继续向前,准备回身击右侧之敌,由于右侧海盗有大量的披甲成伍的战士,并且已经在截府军军阵的侧后,这个转身将异常困难,甚至有绝大风险。

    在后队陆续转身之时,卢文洛身边只剩数人,对面的颜奇身边反有十余人,这是有群盗陆续来奔。

    颜奇面露得色,喘气良久后斜眼看着对面的长毛巨人,心知对方想要自己首级,所幸有左路军尚在,虽然大体上还是相当混乱,但由于是斜切到府军的右侧方,已经使一意突前的南安府军有些狼狈了。

    “骑营当出击了。”徐子先一直在骑营中关注战场情形,府军击鼓之后,在大旗指引下一力向前,突破极速,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令得徐子先也极为激动。

    敌人毕竟太多,且强悍狡猾,在府军大阵突前之时,左侧盗匪越聚越多,开始邀击府军之侧,干扰府军重新整顿,不少府军阵列只能临时改变,厚集侧翼,多驻弓手与敌对射,这样的话,锐气易失,军阵之威不显,如果陷入混乱和苦斗,阵战的优势就缩小了,苦战得胜,将士会损失过大了。

    一念及此,徐子先哪得再犹豫,当下便令骑营出击。

    张虎臣和高时来等人俱策马上前,高时来攀住徐子先的马缰,说道:“君侯且在此歇息吧,看我们去破敌。”

    “如果我现在退后,以致战局失利,或将士损失惨重,将来又有何面目再统军?”徐子先以马鞭柄轻击高时来手掌,高时来只得缩回手去,徐子先拨马向前几步,对骑营将士们道:“破敌之机已至,抚其背,击其侧,洞穿其阵,这是骑营的责任,不能再等步营将士返身苦战了,我们要替他们争取时间,甚至以骑营破敌!”

    骑营将士,俱是精中选精的精锐,府军挑选已经极为严格,而骑营将士又是在府军中精中先精,都是身长过人,膀大腰细劲力十足,胆略更是过人的硬汉子。

    此前对土著一役,骑营已经初显威力,但土著的战力可不能与海盗相比,两者相差极远。

    张虎臣知道无可再劝,当下先暗示林绍宗等人一定要紧跟君侯,然后放声吼叫道:“府军步营的同袍们打的极好,我等绝不可落在人后。想要获胜,还是得跑马厮杀!”

    摆成成三列的骑营将士俱是怒吼起来,东藩正值上升期,将士们多食多动,每天都精力充足,士气高昂,特别是君侯临阵赶至,更使众骑士增添了杀敌获胜的渴望。

    有不少将士回想起来,自己在多天前的惶恐,畏惧,甚至胆怯惧战,简直惭愧欲死。很多人高举长矟,横刀,恨不得立刻冲入敌阵之中厮杀才好。

    但张虎臣等将领颇有经验,强行按下将士渴欲奋战的激动情绪,缓步慢跑,就算如此,里许距离,不过半刻时间就抵达了战场右侧。

    在骑营之前,右翼的群盗已经将前锋伸到府军之后,距离南安侯大旗都不远的地方了。

    群盗以吕宋语,魏语,倭语,暹罗语,三佛齐语等诸国语言叫嚣大骂,他们看到中阵伏尸摆满了数里地方,又惊又怒,而在首领提调之下,这些群盗开始侧向攻击府军大阵之侧后。

    在二里多外近海滩地方,只有少量的海盗还在坚持,府军大阵已经往左侧前行,但身后被海盗的左侧咬住了,双方渐渐要进入胶着纠缠的状态。

    在这时,骑兵出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安府军的将士和群盗们都发现了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骑兵。

    骑兵执红旗,穿浅黄色武袍,外罩甲衣,虽数百人,看起来却是衣甲鲜明,队列齐整,以有千骑万马。

    待距离只有数百步时,骑营中铜号声响,所有骑兵开始加速。

    五百多骑势若奔雷,快如疾电,而声势如千军万马,踏滚滚奔雷而来,前排骑兵,持长矟,矟尖有红色小旗,上绣踏蛟之虎,这是因为骑营是张虎臣为主将,所以营旗设计如此,大旗则上绣银星和铜星,每排都有持小旗队主,号令排列中的骑兵始络保持着近似的骑速,以保持距离。

    此时距击山中土著已经过去两三个月时间,骑营每天苦练不缀,所以奔骑速度虽逐渐加快,却是始终如一,只有稍许的倾斜。

    徐子先在骑营的第二排右侧,他的铠甲样式十分鲜明,所有的将士都认得,眼看骑营如雷鸣般奔驰冲杀而来,而南安侯就在骑营阵中,一时间所有的府军将士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很多人面露悲愤之色,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在府军右侧,群盗原本距离较远,后来见左侧与府军纠缠,他们逐渐贴身过来,开始用长枪和长矛与府军交战,双方的矟杆和矛杆彼此拍击,府军尚在移动重新整队,并未认真与他们交战,但当看到徐子先策骑出战之时,将士们愤怒的要将眼角都瞪裂了。

    在群盗震惊,看着地平线上烟尘滚滚而来,骑兵却整齐一划,犹如整体,铠甲和兵器熠熠生辉,犹如天兵天将策骑降临之时,葛存忠持数支长矛,突然走出阵前,一矛出,立刻将十余步外的一个盗首给洞穿当场,那个盗首惨嚎之时,第二矛亦是跟随而出,快疾如闪电,又是将另一个盗首模样的给刺穿了。

    原来葛存忠一直在观察敌人情形,发觉群盗并没有编束军伍,未按人数确定军官,有的海盗拥众多些,在数百上千人中,明显有一个大盗首。

    而有的就拥众少一些,或几十人,或几百人。

    他们多半就是跟着军旗行走,或前或驻,或是往府军侧翼而攻。

    葛存忠的投矛之术,在大魏境内当属第一人,其为盗时,曾经十余人被数千厢军围攻,就是以一手投矛之术震住厢军,凡厢军武官,近者必被投死,无有军官敢向前约束鼓励军队抓捕围攻,最终几千人眼睁睁的看着十余人从包围中脱离。

    此时故伎重施,葛存忠早就观察了十余盗首的位置,再三确定,他其实是想投身份更高的大盗首,但那些人多半藏在军阵侧后,最少在百步之外,又身披重甲,投矛投不到,箭矢也很难杀伤,只能放弃了。

    葛存忠在阵前孤身而立,完全无视那些近在咫尺的群盗,吐气开声,以矛投人,每投必中,每中必死一人,十余投之后,在近前指挥的一些小盗首被投矛清理一空,海盗气势大沮,不得不后退了。

    而在左侧的群盗则是愕然转身,因为骑兵冲击就是正对着他们,并且很快就要冲到眼前了。

    刘旦已经在阵中急的跳脚,他恨颜奇不肯编练阵列,导致中阵过万人被南安府军迅速打了个对穿,毫无还手之力。

    而当他奋力率部试图挽救战局时,又有敌人的骑兵出现在身后,这一下等若要腹背受敌的是他们,而不是魏人了。

    几个海盗首领,多是刘旦心腹,亦从未见过眼前的骑兵冲击之威,他们攀住刘旦,说道:“此时不走,恐怕没有机会了。”

    刘旦道:“我若走了,局势就彻底坏了。你们率部上前,一定要击退敌骑,不过数百骑,我们有过万人之多,难道不是他们的对手?”

    众头目无奈,分别率部向前,这时骑兵已经奔驰极近,尘土和海边特有的砂砾被风带起,此时风向正对群盗,砂砾灰土拍打在他们脸上,令很多人眼都要睁不开了。

    张虎臣大喜,叫道:“这是风云相从,正助我军!”

    说罢,将手高举,用力一挥。

    急促的喇叭声响起,所有的军旗向前连续侧点了两下,所有的骑士都是血脉贲张,将马速提升到最快!

    轰隆隆的马蹄声犹如雷鸣,穿浅黄色戎服,穿束战甲的骑士犹如在云雾里奔驰杀出的从天国下凡的天将,策骑向前,矟尖星星点点闪烁亮光,给人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在这样浩浩荡荡,仿佛无边无际的骑阵之前,又有谁敢做当面之敌呢?

    几乎还相隔二百步远,海盗们都直接崩溃了。

    他们没有将主约束,更没有经过坚强的步阵抵抗骑兵冲击的训练。

    大魏禁军在北方经常有这样的训练,重步兵在前,弓手在侧后或两翼,遇敌骑而广竖矟林,厚集阵列,以防被重骑兵一战破阵。

    后北虏衰退,重骑兵风光不在,魏军行伍也逐渐有所变化,以横阵对敌为多,一个又一个的横阵间隙很小,弓手和弩手集中在各阵两角,彼此会合,推进之时箭矢如雨,敌骑缺乏破阵之法,只能被弓箭掩射败退。

    后东胡再出重骑兵,魏军的步阵对敌又显得吃力了,多次吃亏,事实证明,纯粹的步阵不管铠甲怎么厚实,弓箭如何犀利,仍然不是骑兵的对手。

    步骑夹杂,列阵而战,是对付游牧轻骑最好的办法,但如果游牧轻骑又有农耕区的支持,单人多马,配备重甲,摇身一变成为重骑和轻骑混合的骑兵,亦可列阵而战,或是强行破阵,轻骑则剿杀两翼,截阻援兵,威胁粮道,纯粹的步兵对这种重骑和轻骑夹杂的骑兵军队,那是相当的吃力,只能是败多胜少了。

    眼前群盗,根本未经过正经的训练,当看到铁骑冲击之时,未等接战,诸部就已经先行崩溃了。

    数百骑奔驰之威,未当面者很难想象,以一个未见过战马冲刺的普通人而言,就单骑独马向其冲来,仍有恐怖之感。

    若数十匹马,则有地动山摇之感。

    数百匹马齐冲,再加上枪矟如林而至,前排骑士俱披铁甲,给人的压迫感是如山峦压至,令人呼吸暂停,根本无力思索与兴起抵抗之心。

    一瞬间,仿佛是春天时太阳升起,残雪迅速消尽。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得意洋洋

    过万人的贼众左阵已经一片混乱,大半的人将眼光看着骑阵,他们极为害怕,但又忍不住不看。

    接着一片哀嚎之声,群盗开始混乱,奔逃,普通的盗众是这样,连刘旦练过的两千披甲兵也是被裹挟着,在一片乱兵之中,阵列都被冲乱了。

    此时步阵得以摆脱左侧盗众的夹击,从容调头,开始准备冲击群盗左翼。

    右翼方则暂明不管,其攻势不强,根本不足为念。

    徐子先策马在第二排之侧,手举横刀,他的内心亦是无比激动。这么多天来缠绵病榻,身为一个青壮年,又是首领人物,身上肩膀上的责任无比重大,且在强敌来袭之时,病倒之后心中的焦虑之感无人能够体会。

    陈文珺,秀娘,小妹,这几个最亲近的女子的形象每天都在他的睡梦中出现。前世不谐,今生再负?

    而府军,移民,各种基业,又岂能轻易抛弃?

    病床上的徐子先,简直有若被人放在油锅里煎一般,那种万般难受而无计可施,甚至无可出力的无助之感,这一世他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此时挥舞长刀,与将士一起呼啸向前,跨下战马奔腾驰骋,跃过所有的障碍,冲向那些面目狰狞的来犯之敌,将那些杀人犯,强盗,恶棍,恶心的人渣一律杀光,这就是徐子先现在最想做的。

    持弓矢以卫国家,这才是武人之德!

    在最后关头,几千强盗勉强举起大刀,长斧,长枪,汇集在一处,他们的军阵简直糟糕透了,有的地方相当厚实,几乎有几十排的纵深,有的地方则是十分单薄,只有五六排深,几乎是纸扎的一样。

    张虎臣是一个有经验的骑兵将领,并且相当的有天赋,他指挥骑兵冲击之处,也正是群盗最为慌乱,阵列最为单薄之处。

    第一排的骑兵冲至时,贼众已经相当慌乱了,双方的长矟长枪长斧交杂在一处,长长的矟杆和诸多长兵器拍打在一处,一下子就发出噼噼啪啪的剧烈震响,骑兵冲击的速度极快,在速度的带动下,骑兵们的长矟冲力亦是步阵的长兵器无法抵挡的,矟矛相交时,大量的盗贼被直接刺穿了,他们的兵器被击飞飞向半空,或是直接弃手落地。他们身上的甲胄象是纸糊的一样,根本无法挡住在高速行进冲刺中的矟尖一击,骑兵不会直接捅刺,只是轻轻一划,被划中的盗匪就如纸扎的一般,要么胸腹被切开,要么就是被当场击飞了。

    在这样冲刺的过程中,骑兵不会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长矟,因为冲击力太大,如果握的太紧,或是夹在肋下,很大可能是因为冲撞力太大把自己撞落下马。骑士不惧刀枪,而畏惧的是落马,高速冲击之时,落马之后伙伴们也没有办法停下战马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马将伙伴踏成一团肉泥。

    而落入敌人阵中的骑兵,就象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只能任人欺凌了。

    很多骑兵是将长矟虚握,轻轻划过,若是正面刺中,则只有迅速弃矟了,若是弃矟太慢,剧烈的震动之下,很有可能将自己的手腕震断。

    就算如此,在一片矛杆和矟杆的断裂声中,还是有不少骑兵的虎口处血肉模糊,这便是破阵长矟骑兵要付出的必然代价。

    亦有相当多的骑兵直接冲刺而出,他们眼前的敌人或滚或爬,避让开来,叫他们根本来不及戳刺,而且第一排的骑兵要紧的不是杀敌,而是冲破当面之敌的防御,所以骑兵们并没有减速,持着长矟继续冲向前方,前面的贼众则如潮水被神力分开一样,迅速的就让开了通道,稍微迟缓一些的,则难逃被长矟刺死的命运了。

    第一排破阵之后,海盗们就崩溃了,第二排和第三排的骑兵迅速跟进,他们用横刀掠过,很少劈斩,因为会影响身形和控制战马,当面之敌,只要被刀锋掠过,毫无疑问的会重伤或被斩去头颅。

    徐子先并非第一次率骑兵冲阵,但在这样严整的骑阵之中冲击敌人尚是第一次,他身边的骑兵虽然是近卫,但都是从骑营中出身,经历过严格的铁骑兵冲阵的训练,他们并不慌乱,也不急燥,如果长刀掠过时有敌人绝不会放过,若没有敌人,便相随而冲,并不着急杀敌斩首。

    骑兵冲击速度极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一般就从盗贼群中冲杀而过了,徐子先几次伸出横刀,但都没有划中敌人,只能带着遗憾与骑兵同伴一起跑过去了。

    除了少数第一排的骑兵被敌人的长枪刺中落马外,大半的骑兵毫发无伤的冲阵而过,在骑阵之后,留下大片的伏尸和四处奔逃的群盗,从这一刻起,被从侧背重重一击之后,群盗的左翼亦没有什么建制可言了。

    骑兵们冲出几百步外,到了府军出发时的中阵战场附近,他们在这里重新集结整队,有长矟在手的骑兵重新编组在第一排,两侧则已经是长矟脱手,手持横刀的骑士们了。

    在激昂的军号声中,骑阵再次冲击,铁骑踏阵之声超过了千百面的大鼓,这时天空从炽日万里突然变成浓云遮日,五百多铁骑踏地之威似乎令天地变色,山河战栗,马蹄带出大片的泥土和青草,在地面上跳动翻飞,还有一些被血渍浸泡过的土地,在半空中散发着诡异的紫红色。

    海盗们大半崩溃了,少量的几百人的束甲贼众可能在军官的约束下,还想尽量的抵抗,他们尽量聚集在一起,用长枪长刀对外,他们的阵列相当密集,他们也相当强悍,骑兵冲击没有叫这些束甲的贼众崩溃,他们发出叫喊,连嗓子都可能叫出血来了,这并不能逼退敌人,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骑兵们则沉默着,在张虎臣和高时来等人的率领下,并没有直接去冲厚集长枪的敌阵,而是从其阵百步之外跑过,去冲另一股有千人以上聚集的贼众处,敌人阵列单薄,缺乏意志,又是上一次冲刺的重演,长矟和横刀之下血肉翻飞,群盗如羊群般的奔跑,被杀戮,荡涤,几百骑兵冲击过后,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肉模糊之路。

    第二轮冲击后,更多的海盗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或几百人一股,或千多人一股,彼此靠近,眼神中满是惊惶恐惧,他们多半是面色黝黑的南洋人,可能是暹罗,可能是真腊,可能是占城,安南,多半是吕宋人,他们身形矮小而壮实,擅长使用大刀大斧,他们劲力充足,胆气过人,能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无视风涛,抢掠商船,在相隔几尺远的时候从自己的船上跳过去,这足以说明他们拥有过人的勇气。

    他们是人渣,杀戮老人和妇人,包括孩子,甚至他们以杀人为乐。

    但在此时此刻,他们的信心被完全的击跨了,这些南洋诸小国的海盗们,此前从未见识和经历过骑兵冲击,在这样的威势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抗,他们完全跨了。

    有一个海盗被长矟刺中了嘴巴,满嘴的牙齿都掉光了,他张大嘴巴嚎哭起来,整个嘴巴处血肉模糊,后来他的口鼻都被鲜血盖住了,呼吸困难,在一片尸体和重伤的群盗之中转圈,然后倒了下去。

    更多人的吓的胆战心惊,他们人挤着人,不敢露出丝毫空隙,很多人被自己人的刀枪给割伤了,然后他们看到骑兵们再度穿过,再度冲入一片空地之中,战马打着喷鼻,骑士控马回转,他们又开始重新列阵了。

    这是何等叫人胆战心惊的事啊,这一下战场上不仅有血腥气,还有很多尿骚气了。

    很多信佛的盗众闭目仰头,向着佛祖祈祷,这些如杀神般的骑兵千万不要冲向自己所在的阵列。

    整个左翼被拦腰切断了两次,并且大量的盗贼逃散,大片的人群象是混乱的蚁群,有很多地方蚂蚁们聚集在一起,缓缓后退,也有很多散乱的群蚁,他们漫无目地的奔逃,甚至是往长垒所在的地方跑去了。

    在骑兵冲锋时,府军将士们也发出吼叫声,当然是提气的,振奋的叫喊声。

    此前贼众的左翼给府军不小的威胁,也使得府军将士憋了一肚皮的气,这其实是锐阵不足之处,易于突破,但如果敌人是自己一方的几倍,且拥有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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