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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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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交子时,王心源夫妻也顾不得心晚,叫人点了两盏灯笼,王心源和家中跟出来的一个老仆分别提灯,三人携带细软行李,顶着星空先走村落小道,一路听得不断的狗吠声,到了官道上,认准了往南安的大道,却避开不走,只沿着沿途的村落小道走。
在黎时时,他们看到有建州总府的团练一行人打着呵欠在官道上巡逻,也不知道是去祸害了哪里的百姓之后天亮才回来,王心源知道这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俱是建州各地无赖子,盗贼,甚至是徒刑犯被弄出来组成了这个总团,他们的用处当然是替王越干脏活,捞钱,逼走不听话的矿主,而王越的打算则是将矿山铁场合并,用自己人重新开办,大赚特赚。
但王越却不明白,他那般做法,只会使人们畏惧,逃离,除了不开工不能活的矿工还在各处游荡等活计外,大量的中小矿主已经逃离,大矿主们还在和王越讲斤两,但明显王越的胃口太大,大家都不想与他谈下去了。
在躲避的时候,王心源等人趴伏在道边水渠里,浑身染满了淤泥,内心充满了屈辱感。
到天亮之后,各人简单吃了一些干粮,王心源算算已经快到谷口镇,这里算是南安势力的外围,在这里各条道路都有卡子,当然是建州总团设的捐卡,他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的泥渍,同时吩咐妻子和仆人不要随意说话。
到谷口镇外的西南官道时,离的很远就看到几十个拿刀弄棒的人在把守路口,来往的行人极少,自从各官道有了这些总团的人之后,能绕道的人便绕道,能不出门的人便不出门,就算是商人也是一样,哪怕货卖光了,宁愿不出门办货,也不想受这些人的勒索。
在王心源前方十余步外,一个菜农被左右开弓,脸都打肿了,只因要交五个钱,他只交出了三个。
还有几辆马车在等候入谷口镇,王心源注意到,一辆大车里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
笠帽,灰色的短袍,牛皮革带,双排铜扣,袖口也有铜扣,还有人在胸前挂着铜片,亮闪闪的,看起来相当耀眼。
而肩膀处则是有铜星标识,似乎是南安府军的军衔。
王心源经常往来南安,知道府军的军衔标识,也知道他们其中作战勇武的人才有资格佩戴那个勋章,他看到那个军人是肩膀有三颗铜星,应该是一个小军官,脸上有一条斜长的刀疤,给这个看起来相貌普通的青年汉子,增添了几分肃杀气息。
另外七字在脸上,额上,只要被判刺配的犯人,一生也洗脱不了罪犯的身份了。
眼前的这伙人,一半以上的人身上俱是有纹身,大魏立国之后就废除了给军人纹身的恶心,以提升军人荣誉,给犯人纹身则是没有改过,仍从旧例。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冷眼相看
王心源知道流程,无有行李过路者,每人五文钱。
“倒是机灵啊,这秀才相公。”有个秃头壮汉,胸口纹着一只雀儿,栩栩如生,倒是高手所制,只是其满脸横肉,脸上满是凶戾之气,他对王心源道:“你真叫王善,有没有路照?”
王心源忍住怒气,又送了十五文钱,说道:“在下并不是有钱人,不过普通一生员,探亲求学也不是去做买卖,还望通融一二。”
这时装满了南安侯府府兵的马车行驶了过来,一些菜农和守卡的汉子都只能让开道路。
很多人用羡慕的眼神看过去,所有人俱是知道,建州总团的这些混帐东西,任何人的钱他们都敢收,除了官府的车队外,能横行无阻,根本不需交一文钱的,便是南安侯府的车马。
不管是商会的,还是装运侯府人员,物资的车辆,俱是一律通行,不会有人上前来刁难。
原因也是简单,上次建州公人二百余人,在南安镇被团练打的落花流水,这帮人可是正经的府衙的衙前公人,还有好几个孔目,押司,一样被打的鼻青脸肿。
这些团练中人,不过就是府衙养的走狗,见到押司都是点头哈腰恭谨万分,他们又如何敢惹南安侯府的人呢?
这些总团的团练歪歪斜斜的站着,四五十人散在四周,各人手中拿着各色的兵器,主要还是铁矛和长矟为主,这种东西最为常见,也最为容易打造出来,也有一些人手中拿着各式的佩刀,还有拿铁剑的,不过不论拿着何等兵器,这些人都是站没站相,脸上也满是邪气。
他们设的卡子就是在道路一侧摆了一张桌子,轮班站着七八人在路中,给钱的就放过去,两侧也有人,把想绕道的人吆喝到道上去交钱。
还有几匹马,那也是威胁想跑的人,骑马还跑不过你步行?
桌子边上是很大的筐子,里头有半筐子的铜钱和碎银,有一些银子十分细碎,在筐子里和黄色的铜钱摆在一起,象一些发光的银屑。
李富武和杨促两人并排坐着,两人正在谈论着这筐钱什么时候能收满,建州这阵子叫他们弄的一团糟,李富武和杨促两人挂着副团的名义,他们专找大商人和大户要银子,底下这群人便是四处勒索,乡镇里的商人和富户叫他们要了个遍,不少人家都被逼的逃离建州,这几个月看看往大户要不到太多钱,他们就索性在各处设卡子要钱,只要过路的均要给,不给便是打骂,说人家通匪,然后晚上去执着火把抢劫。
这时有人过来,向李富武道:“又是南安侯府的车马,怎么办?”
一时气氛变的怪异起来,有人嘀咕道:“别人都收,凭什么就他家不收。”
李富武冷眼看了这人一眼,意思很简单,他仿佛在说:“你有本事你去收!”
那个被李富武的眼光一扫,脖子都缩了缩,他不敢再出声了。
车辆缓缓在税卡中经过,当然并没有人交一文钱,车上的南安府军还冷眼扫视着李富武和杨促等人。
在他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李富武和杨促俱是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两人将脑袋别转开来,不和这些府军将士去对视……
在马车经行过后,人流继续向前,南北相向,而以北及南朝向的通道,却是被王心源三人给阻隔住了。
“交三贯钱,给你们过去。”李富武和杨促还在筐子边等着数钱,秃头汉子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酷,盯视着王心源的眼神如毒蛇一般。他对王心源道:“莫以为有个生员身份,平常人叫一声相公,你便真的是个人物了。这当口往福州去便是想离开建州,近来出外的豪商官绅多了,要是个个交五文钱便放出去,没几天俺们建州就空了。想走也成,三贯钱拿出来,便放你们过去。”
李富武慢慢踱过来,盯着王妻林氏,越看越觉得俊俏可人,当下也是笑嘻嘻的道:“若这相公舍不得,将浑家留下帮俺们收几天钱,这几贯钱也就能免了。”
诸多闲汉围拢过来,王心源已经满头大汗,而且身上发麻。
他此时才知道,局面居然险恶到这种地步了?
一向只听人说起这建州总团的恶行,他以为可能还会有夸张,或是这总团就是欺负无有根基的穷苦百姓,对官吏,士绅,生员,这些原本的上层阶层总是会有几分照顾和尊重。
只要掩盖住王心源的身份,冒用他人的生员身份,出建州应该是不难,却不曾想到,居然会遭遇眼前的这般危险境地。
很显然,这伙人并不是真的贪图林氏的美色,只是看的出来这男女两人加仆人都带着随身的细软包裹,沉甸甸的包裹内定然内容丰富,这才是王心源被拦住的真实原因。
不管他叫王善还是王心源,这伙人都不可能放他过关了。
“三贯便是三贯。”王心源咬牙又掏出三贯铜钱,黄灿灿的至元通宝挚在手中:“三贯钱给尔等,还望不要再来刁难。”
众多无赖闲汉俱是笑起来,秃头咧着嘴笑,露出一嘴坏劣的黄牙,眼中也满是嘲弄的神色。
李富武也是笑的打跌,在众人的笑声中,王心源只感觉自己象是溺水的人,在往着水底的方向不停的沉下去。
李富武笑了笑,已经走过来要去拉林氏的手,口中道:“这相公娘子莫慌,俺们是守礼的人,只要将这几个包裹俱留下来,虽然娘子貌比天仙,俺们也不会强人所难……”
林氏身为名医和秀才妻子,自家也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女子,何曾见过这般情形,又何尝受过这般羞辱,一张俏脸已经涨的通红,若身边有河,或是有树,怕是她已经要跳河或是撞树而死了。
这妇人性子颇烈,李富武看的出来,当下也怕她真的要闹事,当下一使眼色,有两三人无赖子已经围在林氏身边。
王心源又惊又怒,喝道:“我可是生员,你们真的不畏大魏王法?”
“什么生员。”秃头无赖暴喝道:“老子疑你是海捕文书上的王心源,拿你下来盘问,不是自然放你!”
这自是借口,信口拈来毫无诚意,这些人对追捕逃犯真的不是很在意,王越在府城,每天都会签发多个捕人的文书,有时候是真的要拿人,有时候就是给有势力的官绅施加压力,赶人家出建州,谋夺人的田宅产业。
王越做事越发没有顾忌,建州的有识之士纷纷搬迁,王心源此时方明白,自己此前的谋划实在是太过天真。
眼看有几人围着自家娘子,又有数人上来围着自己,王心源一看便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帮无赖倒是也不太担心他能反抗,俱是一副好整以暇猫儿戏鼠般的神态,王心源僵立当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若落在这些人手中,他是正经生员也罢了,了不起破财消灾,但一旦被困,很可能被盘问出真实身份,那时候再被送往建州府城,妻子却落在这群人手中,那可真是惨不堪言,给自己能保住性命,若妻子为这些无赖所辱,等若辱及了王家百年清名,连带着林家也被辱,真是生不如死。
四周的百姓却是不敢掺合这边的事,连被打了十几个耳光,还踢了几脚的菜农俱是低头疾走。眼前这帮人,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恶事他们不敢做,与他们却是讲不得道理,况且官府都是站在这群人身边,众人俱是普通百姓,家中尚有妻小,又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呢——
只有马车里的军人似乎也在看着这边的事,王心源看到几个军人眼中隐现怒意,似乎还有人紧了紧手中的横刀,似乎是想下车主持公道,但是有个小军官模样的人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愿多事。
近来建州总团在四处肆虐,但对南安侯府还是保持着相对的克制,双方有几次差点儿就打起来,但在最后关头建州总团还是退缩了。
镇上的府军和警备士,加上商会团练都动员过好几次了,若底下的人主动惹事,自然会引发高层的震怒。
坐在车里的便是卢文洛,张仲德还有周怀勇等人,他们都是谷口附近的人,他们的假期还远远没有到期,但在家中住了两天后,他们已经无法安心留在家里了,他们想要销假回东藩,赶回去参加战事。
卢文洛曾经在福州一带打过渔,知道用独桅单帆的小渔船也能顺利到东藩,现在也不是台风季节,就算这种只能乘坐十来人的小船也没有太大危险,卢文洛打算不到镇上的驻军武官那里报道,直接坐车赶赴福州。
周怀勇等人俱是赞同,他们已经长久的留在府军的体系之中,每天和伙伴们一起起床,会操,吃早饭,再训练,午饭,训练,晚餐,偶尔会长途拉练,那时候你就得依靠身边的伙伴,任何小的疏忽都可能致命,没有战友的帮助,一个人想走几百里的长途,在那些森林和灌木中开辟道路往返,这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长久的军营生活使他们已经被固化了,起,坐,站立,走动,都有一种独特的南安府军的规范和气息。
任何一个府军,哪怕穿着便服,也能在人群中迅速找到有相同经历的战友,这是南安府军在这个时代最独特的东西,这东西一开始使他们不适应,比如毛巾要挂好,肥皂,牙涮,要按规定放好,每天要清扫寝室内务,一般男子是不做这种事的,被褥也要叠成方块状,很多新兵在训练时因为叠不好被褥不少挨打。
内务,队列,训练,扫盲知识等等,都是令这些府军将士脱胎换骨。
很多律令,条例,如果是外人听说了,定会说南安侯府太过严苛,但如果身处其中,则发现一旦适应了,反而是比在大魏这边生活要更舒服惬意。
因为律条规定针对每个人,在这套体系之下可能也会有不公平的事发生,但相对来说大多数人都感觉很舒服。
除了军营,外间的一切也是令将士们感觉舒服,各种军人的福利,薪俸,对军人家属的照顾,对阵亡伤残将士的安置和抚恤,这一切都使军人们有强烈的归属感。
卢文洛等人心急如焚,急着回东藩效力,这样的心境,他们的家人都不是太理解……没有搬到东藩岛上的人,很难理解从府军到官庄百姓们对侯府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这些军人家属也感激南安侯,愿为侯府效力,但他们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家的儿子要在打仗的时候赶回东藩,岂不知兵凶战危,有性命之忧吗?
其实每个人都会畏惧,军队便是将人撵到前方与人拼命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长期的训练就是为了叫军人们杀人和减轻在战场上的畏惧感,甚至有的时候,军人们要执行明知必死的任务。
平时的灌输,训练,叫军人们在艰苦的环境下锤炼,比如拉练会死人,攀高索会摔死,爬山也有危险,在海上训练也有危险,在军营中的真刀实枪的技艺训练也可能受伤或是身死。
每天都会流汗,经常会流血,偶尔会死去。
除了每天都可能在生死线上挣扎,还有荣誉感,归属感,这都能叫军人忽略生死,比如卢文洛等人,若是大战起来,他们不能在熟悉的队列中,身边是日常站在一处的同袍战友,他们在外和家人团聚,伙伴们冒矢石与敌奋战,而他们不在队中……一想到这一点,就会令卢文洛他们坐立不安,在家里他们吃不好,也睡不好,每天握着拳头发呆,若这般,还不如回岛上去与战友一起与敌奋战。
“这秀才怕是毁了。”
“有啥法子,他算倒霉到家了。”
“秀才娘子怕要遭他们毒手。”
“真他娘的晦气,看到这事,老子心里这气快憋炸了。”
“真想拿着长矟下去,把这些小婢养的都捅死。”
“放心,这种人就是短命鬼,活不久的。”
众府军在车中冷眼看着那些无赖子,这般人物,在政事清明的时节,早就叫地方官定期打杀一批了。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对峙
卢文洛敲敲车壁,大声道:“赶车的快走了,眼前这事瞧着晦气!”
车夫应一声,高高扬起马鞭,四马驾车,快马着鞭,当可很快离开这里,穿过谷口镇,直抵南安。
车轮滚动的时候,王心源的脸色也是青白不定,他瞪眼看着这一车府兵,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在看到很多荒唐事,不可思议的事之后,他对大魏官吏和王越都失了信心。他可以确信,如果不在此时获救,等待自己的将是无比的黑暗,毫无机会的未来。
但怎么令这些府兵救援自己呢?
王心源汗落如雨,原本就炎热的天气加上极为紧张的心情,使得他整个人象是在锅中被煮熟的虾米。
一群无赖子见了,以为是这个秀才相公在害怕,如果是正常情形下,无赖一般也不敢惹生员,生员们彼此声气相连,有同年,老师,掌握舆论,和官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惹了一个生员可能就招惹了一群,是以看到王心源受窘的模样,众人都是笑将起来。
有一些好色的无赖子已经用眼光不停的打量着林氏,既然上头贪财,这个秀才多半要弄死,他的娘子也定然不会放过,弄死之前,美色当前,当然也不会放过。
林氏羞愤无比,她知道必定不会被放过,左右打量,一心想要寻死,但被几个无赖拦住,此时便是想寻死亦无计可施……
王心源知道不能再耽搁,当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你们是否是南安侯府的府军?”
马车正要加速,有人叫住了车夫,肩膀上扛着铜星的卢文洛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着王心源沉声道:“相公,不是俺们不想帮你,这帮子货我们等闲也不好招惹他。若他们敢到南安镇撒野,准保叫他们断手断脚,这还是轻的。在此处,俺们却没有办法帮你,对不住了。”
卢文洛很是诚恳,但王心源哪要听这个?当下忍不住跳脚道:“我叫王心源,建州王大府下海捕文书拿我,就是因为福州的杨大府荐我去东藩给你们君侯治病……他染了时疫,我精通大方脉,也懂怎么治疫症,你们不救我,就是不救你们君侯!”
“啥?”
“他说啥?”
卢文洛和一群府军将士俱是限入一种呆滞的状态,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在自己眼前一场纠葛,最终却是和南安侯府有了关连?
“你真是王心源?”一脸虬髯,目光凶横,脸上遍布戾气的杨促大步走来,拎住王心源的胸口衣襟,狞笑道:“还他娘的装什么王善,果然不是好东西,绑起来,赶紧送到建州府衙。”
卢文洛却是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杨促推开,昂着脸道:“现在我们要问这个秀才的话,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
杨促气的差点吐血,就算在游侠和无赖子这个群体中他也是个狠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更不要说一掌将他推在一边。
但杨促没有发作,他知道眼前这汉子身手不简单……卢文洛身高长大,体壮如熊,满脸都是虬髯,整个人如同一只大猩猩一般。而继续从车中走下来的七八人已经陆续走过来,有人手持长矟,有人按着横刀,这些是职业的军人,不是无赖子能比的,就算这边人多,杨促也知道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先忍了一下,向李富武使了个眼色。
李富武会意,将一个心腹叫过来,吩咐了几句。
这时卢文洛等人已经将王心源护住,张仲德和周怀勇两人则大步走到林氏面前,推开秃头无赖,将林氏和王家的老仆也带了过去。
府军将士俱是精中选精,历次招募府军,俱是在四周镇上村落招十七八到三十五左右的壮实汉子,个头大多在一米七以上,甚至更高。这大抵是和招募禁军的标准差不多,在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的福建路,府军的平均身高都是要高的多。
除了高之外,便是壮实,原本瘦弱的人在当了半年府军之后,身上也是长满肌肉,他们经过长达半年的新兵期,每天从二两荤腥到四两荤腥,吃的全是精米精面,一开始会虚胖起来,然后在艰苦的不间断的体能训练之下,每个人的身材又会变得匀称,只是身上又多长了很多结实的腱子肉出来。
这些府军将士,原本就是壮实汉子,加上吃的好,练的狠,除了体能队列外,每天都要练器械和徒手搏击,然后是很多徐子先规定的训练科目,比如攀登高索,翻越障碍,攀爬高山等等。
这些训练,基本上都要练习肌肉、核心,还有徒手格斗,更是每天都会进行。
经过长时间府军训练后,所有将士的体能,身体状态,搏击技巧,使用矟矛横刀的技巧都是十分出色和娴熟。
徐子先一向的理念就是,不敢肉搏,没有决死之心和敢于冲击敌阵的士兵,就谈不上是好的士兵,这支军队,也谈不上是精锐之师。
秦军的弩很出色,但不妨碍秦军挟着人头用矛戈去冲锋陷阵,罗马人的投枪也很出色,但他们最出色的老兵肯定是左手持盾,右手持短剑,站在队伍的第一排,随时能用盾牌击昏对手,用短剑插入敌人的胸口。
敢于冲锋陷阵,并且熟练娴熟的收割敌人的性命,这才是虎狼之师,精锐之师。
卢文洛等人俱是身高体壮,被东藩的太阳晒的肤色黝黑,他们人数虽少,却目光锐利,态度沉稳而坚定。
在周怀勇,张仲德走向那些无赖子时,落落大方,动作沉稳而有力,充满力量和自信。
在这样的职业军人面前,无赖子们虽然也挂着团练的名义,相比较之下,双方的力量对比差距真的是太明显了。
连杨促和李富武也感觉到了,他们想起了过往被官府打压的日子,一时的羞愧和胆怯之后,他们更加愤怒了。
现在是他们这些人趾高气扬横行无忌的时候了,却遭遇到南安府军这样的对手,他们并不服气,李富武隐隐感觉到这是个机会,可以趁机介入南安镇的机会。
“你适才说要替我们君侯治病,他怎病了?”卢文洛没理会身边的事,尽管无赖子们如群狼饿狗般的围在四周,隐隐敌对,他看着惊魂未定的王心源,沉声道:“秀才,俺知道你想脱身,这事俺们帮不得你,你说不真切,俺还是抽身就走,你怕是要比之前更糟糕。”
“这事你到福州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王心源看看卢文洛,急声道:“你们怕是一路在海上到福州,又到家里休息,未通消息……海盗来犯的事你们知道吧?”
“这事俺们知道。”卢文洛道:“俺们几个,就是要赶去福州,赶紧回东藩。”
“海盗来袭之后,从东藩又传来消息,你们南安侯突然感染时疫,病的不轻。”
“怕是谣言吧。”张仲德忍不住道:“福州和咱们南安侯府不对盘的人多了,故意放谣言乱俺们军心,咱们东藩输了,他们可是快意的很。”
王心源此时隐隐有种感觉,眼前的这南安府军的将士,不仅身形高大壮实,动作利落,孔武有力,而且对答谈吐相当出色,不象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夫或是农人,而象是读过书的人,虽然未必是进了学的秀才相公,但最少见识常识都是相当不错。
王心源的感觉当然没错,适才那些无赖游侠,有见识的不过是拿秦汉之际的大侠自诩,但广散钱财,仗义然诺的事他们是做不出来的,且仪表猥琐,气息下流,身上满是恶臭,头发结柄,牙齿损坏,口中满是恶臭,这是标准的群氓,实在上不得台盘。
而府军将士,却是衣袍整洁齐整,动作整齐划一,走过来时隐隐已经散开队列,做好了交战的准备。
谈吐上也是逻辑清楚,很明显都是读过书识过字的人。
王心源心里有一种感觉,他找这些府军求助应该是最明智的做法了。
“并非谣言。”王心源很冷静的道:“我虽是生员,亦算是名医。但我不喜欢替官府效力,不管是你们侯府还是昌文侯府招募医生的时候,我都没有应募。我并不缺钱,又是生员,所以昌文侯府也没有勉强于我。这一次我替杨大府治病,也算得了他的信任。在数日之前,杨大府找到我,亲口说起南安侯染了时疫重病之事,有一些细节,我听了不是胡编的。另外,海盗要犯东藩是确切之事,此时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南安侯时时刻刻在军营,与军民百姓一处,提振士气,哪怕是吓阻海盗也是好的,哪有自称重病,涣散军心民气,使海盗肆无忌惮去侵犯东藩的道理?”
“不愧是秀才相公。”卢文洛看到一旁的林凤山点头,他也是已经信了九成九了,当下说道:“你说的像模像样,但要记得,俺们不是善男信女,只要事后发觉你是在撒谎,准保叫相公你后悔现在所行,你会比落在这群无赖子手里要凄惨的多。”
王心源身子一软,知道自己获救了。
这帮军汉,也果真是南安侯府畜养的死士,王心源就是有些奇怪,听说府军将士近万人,难道个个都是这般模样?
要知道这些军汉已经准备走了,车马已经行出关卡外,若不是听说了南安侯之事,此时他们应该已经穿过谷口,在往南安镇的路上了。
一旦听说,并没有什么官员吏员,只有一群府军将士,看眼前这个当家的也就是个队官,管十来人或几个人的小头目,无人督促,也没有人监管,居然就是将侯府的之事视为自己的事,不顾安危,亦没有推脱之意……王心源知道,若眼前是大魏禁军,自己将要入宫替天子治病,怕是禁军都未必会出手管这等闲事。
原因很简单,禁军无军令不得擅管地方民政事,只要没有明确的上头的指令,禁军可不会出头乱管地方的闲事,哪怕自己是要去替天子治病。
“你们八人和马车能过去,”杨促指着王心源夫妇说道:“这两人不行,他们不是南安侯府的人,是上了海捕文书的要犯!”
“老子不让你带走,你能咬老子的鸟?”卢文洛呛回去道:“这相公要替我们君侯去看病,就是我们侯府的人!”
“不行。”杨促两眼发红,盯着卢文洛道:“放你们过去就是给你们面子,不要弄的大家都难看。”
卢文洛道:“和你们商量也是给面子,不要给脸接不住!”
双方都是火药味十足,杨促按不住火气了,抽刀道:“那这样你们也留下来吧!”
顶牛至此,卢文洛拔出佩刀来,怒喝道:“来试试看!”
四周的百姓都忙不迭的躲开了,两边都凶神一样,所有人都害怕殃及池鱼。
谷口隔的不远,也有很多人看到这边的情形,有人开始往下跑,那是总团的团练,也有人悄悄跑去到南安侯府在镇中的分行去报信。
“打!”
李富武知道这时候缩了,以后总团的名声就毁了,况且放过王心源,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别看他李家兄弟在总团都是一呼百诺,那是有王越在后头撑腰,他们这些人就是夜壶,大人物想起来就用一把,这当然很屈辱,但总比当过街老鼠或是被逮起来开刀问斩要强的多。
在李富武的招呼下,几十人顿时都往前拥,这些人说是团练,但连个屁也没有练过,他们当然毫无章法,几十人离的近的先咋呼,然后后面的人拥上来,感觉人多了才真的往上冲。
在这些人吆喝咋呼的同时,在卢文洛的带领下,张仲德,周怀勇,林凤山等人背倚大车,形成了一个半圆的阵势。
两个刀牌手在最前头,三个长矟手在中间略微后退,护住两翼,三个弓手开始引弓待射。
卢文洛身为刀牌,站立在队伍最前,虽然被几十个无赖无赖拿着刀枪围着,他心里却满是兴奋。
这件事是个好机会,护卫同伴的父母,以少敌多,打服与南安侯府做对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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