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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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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路就是得反复夯实,隔的时间久了不维护便不行。
但初始修筑的费用极低,以高标准修筑,一里路的成本加上人力核算在内也不会超过四十贯钱。
修几十里路,费时不到二十天,花费不超过两千贯,相当省钱了。
在官吏们的指挥提调下,所有人都分散开来。
李国柱和另外几户人家的壮丁一起走向划好的熟土区,也是烧荒烧好的地块。
垫土要取熟土,烧荒区的土相当适合。
人们分别划分好地段,大量的骡马已经被老弱和妇人们套好了大车,并且驱赶过来等候。
一些丁壮在道基两边挖沟,更多的人在熟土区开挖取土。
然后大车将熟土拖运到路基处,先放置在道路两旁。
修环岛官道那三百多里路时,几乎人人都熟悉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和整个修路的流程。
李国柱等人都是知道,此时在不远处会有几十个大小不等的石灰池,会有工作不停的烧制搅拌石灰。
也会有人在海边的工坊里,将碾碎的螺蛳壳拖运到这边的修道工地上,准备在最后的环节使用。
整个流程所有人都相当熟悉了,在有一些近河的地方,还会修防水的小型堤坝,防止洪水期会有水流冲毁道路。
加上种植的柳树榆树,可以帮助巩固道基,几年之后,凭着东藩的气候,这些树木会长的很快,成为遮阴的大树。
所有人都相当熟悉的干着自己手中的活计,李国柱等人正在壮年,吃饱了饭之后身上的劲力充足,手中的铁器也是极好,铁锹打制的极为精良,锹口极为锋锐,甚至可以当成挥斩的兵器。
当然这些铁器是不曾包钢的,现在钢出产不易,价格相当昂贵,只有最好的兵器会有包钢,神臂弓和床弩的簧片是点钢,还有一些器物需要点钢或包钢。
一斤钢的价格就是一贯多钱,若是将农具包钢,多少钱也不够花销。
在所有人专注的劳作时,一小队骑兵从远方驰过,直向西南的海港方向。
有人眼尖,说道:“是君侯?”
更多的人看过去,徐子先这阵子一直在各百户间的道路和新挖的水利渠道之间巡行,几乎人人都认得他,在三十多骑和几个官吏的簇拥之中,却不是徐子先是谁?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抱拳躬身,尽管他们看的出来南安侯有着急事,从这一片开荒区进入环岛官道,再直下往港口的直道,可见应是去海边码头有事,但这并不妨碍人们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
就是这位君侯,一步步将他们带到如今的生活中来,在很多人心里,南安侯已经不是一位普通的君侯,而是实打实的主上。
可以说,便是大魏天子,在人们心里也敌不过南安侯徐子先的地位。
“父老们无需多礼。”徐子先一路急驰,向着沿途修路或是挖河泥的官庄百姓们挥手致意。
在通往海港的直道两侧,有大片的石灰池和瓦窑厂,还有木作厂,所有的这一类工厂都由侯府的工房直管,工匠们开工钱做事,每个人都将家小安置在岛上,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很多人已经彻底安下心来做事,在徐子先经过时,几个大型烟囱正冒着黑烟,很多小工在大作们的率领下,正在拼尽全力的工作着。
棉田区,定居点,未来的开荒稻田区,还有商业区,仓储区,从花溪到南安溪的军营区,各个防御点的军堡,箭楼,沿着这条道路往前急驰的时候,一处处景致如风景画片一般,涌入到徐子先的眼帘之内。
徐子先的心中,不由得不涌出一股豪气。
这一切,俱是他到岛上之后才发生的变化,等若是在一张白纸之上,做出了一张完美的画作。
没有遗憾,没有缺失,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迎接
东北边,便是东藩船厂,就是以建八桨无桅和四桨小哨船为主,也是为建造大船栽培合格的工人,磨练造船的技术。
左手边,则是增筑扩建的码头区域。
十余艘大船停泊在港口内,一些小船在大船船侧来来回回的运送人员和补给。
徐子先张目看了一下,见是最外围的停泊的是福一号,他点了点头,知道是福一号即将赴倭国贸易,生丝,茶叶,瓷器,铁器,棉布,加上澎湖那边的一些土物,凑起一船货物,可是并不容易。
福一号好歹是能运二百多吨货物的大船,好几万斤货,可不是容易凑出来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南安侯府现在还不能掌握一手货源,福一号这一次去贸易,价格还得比普通的商船要略微低一些。
因为要急着出货,铺出商道,确定代理商。
徐子先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水手长,在其号令下近二十个水手奋力升起船帆。
他也看到货舱装运并未满载,船身还明显在最高吃水线之上。
这些事,常年在海边和船上,徐子先已经相当清楚了。
徐子先对身边的陈佐才道:“现在福一号是驶向澎湖?”
“是的,君侯。”陈佐才笑道:“澎湖那边有一些皮货,鹿皮少,羊皮多,倭人喜皮货,到那边获利不小,羊皮鹿皮俱是咱们自己一手收的货源,利润比那些瓷器茶叶要大的多。”
“茶山的事,要提醒傅谦。”
“是的,君侯。”
东藩的气候是十分适合种茶,后世东藩的乌龙茶产量和销量都极大,成为后世东藩的当家产品之一。
既然有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不利用起来就太傻了。
这一次的大开荒之中,除了农田水利道路,还会在外围的丘陵地界开辟出最少十万亩以上的大规模的茶山。
和江南,浙江,江南西道大规模的茶山肯定还是没有办法比规模,但如果有大规模的茶山出现,东藩也会是茶叶贸易中的重要一环,最少很多求、购上品茶叶的外来商船会选择停靠东藩,除了棉布是当家产品之外,茶叶也将是未来南安侯府主持的贸易之中的重要一环。
贸易就是周转,而一手货源和二手,乃至三手货源的利润不同。
产地加上贸易,则会拥有定价权和相当重要的权力,这也是徐子先坐拥澎湖还一定要开辟东藩商贸的最要紧的原因所在。
至码头区后,护卫们四散开来戒备着。
现在这些护卫被称为侯府直卫,他们都穿着镶嵌铁叶在外的铁甲,头戴兜鍪,手持长矟或横刀,腰系双插和上好了弦的长弓。他们形象威武而庄严,对任何试图无原无故靠近徐子先的人,都是以警惕的眼光看过去,然后上前阻止。
三十多名护卫在码头区散开来,四周的水手工人们都看的出来是君侯来了,眼神中不乏亲近和好奇。
护卫们也不会直接驱赶这些人,只是拉开了一条戒备线,有一些护卫手抽出弓箭,将箭矢虚搭在弦上,以防有人突然暴起发难。
徐子先穿着的是寻常浅蓝色袍服,束一条牛皮革带,仍然是箭衣短袍着靴的军人打扮,干练朴实,如果不认得的人见他,最多是当成寻常将门世家的舍人,哪曾想到,这位就是赫赫大名,已经完全实质性掌握了东藩的宗室要角?
看到护卫们的表现,徐子先也只能摇头一笑,司从曹开会定下来的仪卫规章,便是徐子先自己也违反不得。
其实徐子先凭自己身上双插和强弓重箭,就算来上几十人的刺客,恐怕也未必能占得了他多少便宜。
他的身形长而健硕,举手投足蕴含劲力,左右回顾时,眼光锐利警醒,并不是有意为之,已经是深入骨子里的习惯,这是千锤百炼得来的本能,已经融入了徐子先的体内。
简单来说,徐子先已经入得武道之门,也可称为百人敌了。
就算如此,护卫仍然森严,这是体制攸关,徐子先也不愿在此事上与部下们顶牛。
东藩草创,土著威胁犹在,人心尚未完全归附,小心谨慎并不为错。
很快,从海上不远处漂荡而来的一艘大船,在小船的牵引下靠近栈桥,准备下帆停泊了。
这是灵二号,长二十三米,宽五点三米,吨位是百吨左右,在徐子先眼里是小船,在福建路也算是勉强可以出海贸易的小型商船了。
很多小规模的船主,就是凑起几万贯的货物,用这种小船就闯海贸易去了。
不光是去倭国,连南洋都有人敢闯。
闯海闯海,就是拿命去拼搏,不敢拼,就没有丰厚的回报。
这艘船也是较为破旧的老船,经过两次大修之后可以正常使用,但南安侯府肯定不会用这种小船去远航贸易,是对水师和武卒们的性命不负责任。
船身停靠完毕,一队水手先落好锚,然后搭好跳板,两边站满了人,一袭青袍被海风吹的飘荡而起的中年男子先踏上跳板,自上而下。
然后是有老有小,有男有女的张明亮一家人,也是自船上下来。
再下来是百来户的新移民,他们也是扶老携幼,自船身而下。
可能是随大儒前来的原因,这些移民没有新至者大呼小叫的兴奋,连儿童也少了嬉闹,下船之后,规规矩矩的跟着吴时中等人经过栈桥,踏上码头。
码头区已经重修过,用石条和砖块包砌过,两旁还是白色的沙滩,身后是碧落的海水,海天一色,岸上则是海岸,浅坡,灌木,上岸之后是一条横亘东西的大道。
徐子先等人,便是在道左等候着。
“见过吴先生。”两拨人很快凑到一起,原本相隔就不远……徐子先抢上前几步,拱手笑道:“可算是将吴先生盼来了。”
“明达这阵子辛苦了。”吴时中不是喜欢寒暄的人,但还是忍不住道:“似乎黑瘦了,清减了不少。”
“没办法,诸事草创。”徐子先道:“比如学部的大学堂计划,已经提出来很久,但无人主持,现在还只能等着。”
“不会只等我一人罢?”吴时中皱眉道:“我在南安听人说,这边学校的规模极大,那样的话,要开办还早的很。”
“吴先生是主持大局的人,大学堂是指已经有功名在身,对格物致知的学问仍然有追求的成年士子才够资格加入,所以一直空着。我令人建在南安溪边,栽种了大约百亩左右的竹林,建筑规模在百间左右,所以空地大,竹林多,明堂,阁子,亭子,一应俱全,规模比在南安要大的多。一切使费,包括衣食住行,均是在我南安侯府的供应之内。”
吴时中这才看了徐子先一眼,点头道:“这么说来,明达你真是有心了。”
徐子先身边的护卫都忍不住看向吴时中,潇洒自若,家小跟在身后也都各有气质,这是位海内名儒,不仅在福建路出名,整个大魏没听说过吴时中的人也是不多。
其不仅有学识,也有风骨,在京师傲视权贵的事已经被编成若干个小段子,在天下广为流传。
当今权相韩钟,对这样的大儒也是无可奈何,最多是放归福建,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了。
整个南安侯府的体系内,吴时中也是较为超然,此前被任宾客时徐子先就费了不小的力气,到了京师后,果然也是挫败了针对南安侯府的阴谋,显示出这位大儒不仅在学识上穷究至理,在为人和做官上也并非是那种腐儒书呆子。
只是吴时中还是醉心学问,他的学识已经到了一个较为要紧的关头,随时都可能突破。
这样的人原本是不会到东藩来了,福建路内部的风起云涌不会影响到南安侯府一侧明堂里读书教学的大儒,哪怕是赵王对南安镇用兵,乱兵到了明堂外也得小心翼翼不敢失礼冒犯。
真的惹出什么乱子,赵王在大魏的名声就臭了,天子都护不住自己的亲爹。
正因如此,侯府迁到东藩的时候,吴时中其实并无意来此。
他在南安侯府已经安顿下来,也回报过徐子先,彼此两不相欠。
如果要讲交情,留在侯府挂个名也算对得起这位南安侯了。
可是东藩的发展真的出乎吴时中所料之外。
大小学堂计划,几乎令每个纯正的儒者都不可能放弃,并且怦然心动。
“整个计划,我想我们还是回别院再细细谈。”徐子先向吴时中说了一句,接着问侯吴时中的家人,捏了捏几个小屁孩的脸蛋。
吴家几个小子丫头,在别院里乱跑玩耍,徐子先也是相当熟悉了。
“见过君侯。”
吴家大姐儿带着三个弟妹,一起向徐子先施礼问好,已经是有模有样了。
“哈哈,好,很好。”徐子先也象样的还礼,他知道吴时中的家教,所以没有准备新奇的玩意或是金币银角子一类的礼物,当下颇有些尴尬,好在几个调皮小孩突然发觉沙滩上有小蟹踪迹,欢呼几声,都跑去追蟹去了。
徐子先含笑又看向张明亮,拱手道:“张东主怕是要在我这里久住一段时间了,真是欢迎之至。”
张明亮脸色有些苍白,他并未坐的惯海船,一路上呕吐多次,上岸之后还有些天晕地眩的感觉。
反而是其身后的妇人和儿女们适应能力要强的多,只是脸上略有些难看而已。
张明亮长揖及地,起身后脸上隐有泪痕,他对徐子先道:“真是飞来横祸,建州王知州做事太横蛮无礼,小人能得免祸,还没有祸及宗族,也真是亏得君侯伸手援救,从今往后,我家老小都要感激君侯的大恩大德……”
徐子先皱眉道:“我们是同在一个商会,我虽然是国侯,也是张东主你的合作伙伴,王越是地方主官,要出手对付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暂时咱们只能是这样,我已经叫人安排宅邸给你们居住下来。”
张明亮道:“王知州只是想抢下铁器买卖,将整个建州铁业囊括在其之下,这可是一年过百万贯的利润,小人有些忧虑,汀州的商家也是有一样的想法,若是真的叫王知州得手,将来怕是铁器行当要受祸不浅。”
徐子先也是皱眉,闽铁行销天下,主要是因为质量好,价格倒是不一定低的过江陵与直录那边的铁厂,河东路也有大规模的铁场和矿藏,但规模都没有福建路大,若真如张明亮所说,乱子怕是不小。
他心中又隐隐有所感觉,这一次的事,对南安侯府和东藩,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岛上风光
汀州和建州都有大规模的铁厂,炼铁的高炉到处都是,浓烟一起遮天蔽日,大魏有不少文人记录过这样奇特的景像。
而这些闽铁铁厂多半都是私人开办,矿工从百多人到几千人不等,大魏对地方的控制力极强,铁器是半垄断的状态,官方开办的铁厂多半人浮于事,质量低而成本高,所以从百年多前大魏朝廷就不再开设官办铁厂,转为给私人矿主和铁场场主发放官照,场主们用一定的金钱购买、官盐办执照来获取开矿和炼铁的资格,然后每年再缴纳高额的税收,这样朝廷得到稳定的收入来源,还不必自己插手开矿炼铁,只要维持好治安,还有定期收回和发放执照就行。
有这种权力在手,建州知州王越定然不会放过,在此之前有齐王在,能压服的住地方上的这些牛鬼蛇神,齐王一去,向来自视甚高的赵王便会发觉自己对这些地方豪强毫无办法,只能妥协来收买其效忠,对地方上很多破坏性的行为只能视若示睹。
就是两个宗室亲王明显的高下之分,相差太远了。
建州是矿少铁场多,汀州则是大量出产原矿石,铁场不多,但规模很大。
若建州出事,很多汀州商人有所担忧是必然的事。
“王越已经断了给我们侯府和昌文侯府的供货。”徐子先道:“这倒是无所谓,我已经令人继续在江陵采买精铁,价格是一斤贵了四文到六文钱,相差还不是太大。”
张明亮一脸感激的道:“南安之事,若不是吴统制断然将建州的衙役撵了回去,小人和家小们就危险了。”
“张东主无事便好。”
张明亮下定决心般的道:“若君侯不嫌弃,小人愿在东藩这边替南安侯府做一些事,小人书算都来得,也算行商多年,现在有海捕文书,一时不得回乡,小人不愿荒废了,想替侯府做些事情,随君侯安排,小人都无可不可。”
“既然如此,我就叫李公安排展光兄做一些合适的事……”徐子先道:“不过暂时也不必急,安顿下来再说。”
相比冷淡自若的吴时中,张明亮的态度就要热诚的多,毕竟也真的是死里逃生。
若是那天他和家人落到王越手中,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王越现在名声已经传开来了,贪婪,残暴,毫无顾忌。
大魏对地方官员的约束也就是如此了,高、薪、养、廉,没有系统的监察弹劾体系,监察一州的不巡是一个观风使,每路有一个巡察使,没有体系,没有制度,太容易为个人能力和操守所左右。
就算弹劾上去,还要考虑到地方的稳定和平衡,整个大魏已经是千疮百孔。
吴时中在一旁可能是内心也有所触动,二十年前的大魏还不是如此,王越这样的官员就算不被逮捕下狱,最少也会因为弹劾而丢官去职。
现在却是横行无忌,根本无人可以制约。
甚至公然威胁和能伤害到良善守本份的商人的性命,乃至强夺商人身家,简直是荒唐可笑,亦复可耻。
赵王,林斗耀,这些福建的宗室和地方大员,完全不够资格来当家作主。
吴时中心情一时灰暗起来,面色亦是不太好看。
但当他看到大片的仓储区,工厂区,看到一条条笔直的道路时,心情才略有回复。
吴时中对徐子先道:“明达,我未曾来过东藩,但料想此前不会是这般模样?”
“是的,”徐子先道:“这边的房舍和道路,多半是新修不久。”
“费资财不少吧?”
“所费是不少,但为了叫移民有所居,行路不难,花费一些也是值得的。”
“房舍耗资如何,道路如何?”
“房舍是工房厂房耗资不定,民居是三间正屋两间偏厢,本钱在六十五贯左右。”
“这是因为诸事草创,所以本钱要比福建路贵的多?”
“正是如此。”
“道路呢?”
“道路皆是夯土加石灰碎石和螺蛳壳反复夯实建成,每里成本不计力工在四十贯左右。”
“也是花费不少了。”
“快两万贯,也不算多。”
“但有这般心思的地方官吏,实在是不多。”
吴时中并不是不懂世道经济的腐儒,这种能以学识折服大量聪明人,并且名闻全国的人,怎么可能是不知世事的书呆子?
略微算一算,这一大片的工厂,船厂,横通贯穿的道路,加上大片的百姓民居,那一幢幢白墙黑瓦的定居点,连成阡陌的农田,怎么算都是花销不少,最少也是在百万贯以上了。
事实上徐子先投入的钱,加上昌文侯府的投入,现在已经是在一百五六十万贯,这么多钱砸下来,主要还是兴盛了码头到仓储和工厂区,加上不到十万人形成的以商业区和定居点为主的居住区域。
加上军营区,还有兴造中的学校和南安侯府,这些是最重要的投入。
这些天来,那些砖厂瓦窑彻底不停,星火不断,每天都有浓烟黑雾不停喷吐,用工的壮丁时刻都在三千人以上,几个月下来,才形成了眼下的这种都面。
在此之前,并不是说大魏朝廷没有这种实力,以几十年前大魏还在盛时的光景,拨付二三百万贯的钱款,兴造出眼下的场面丝毫不吃力。
“这些事不是不能做。”吴时中就大为感慨的道:“只是一向没有人真的能下这种决断……明达,你真的不凡。”
“我也是被逼无奈……”
吴时中看了徐子先一眼,尽管在策马奔驰,其眼神还是清澈明亮,幽深无比。其后吴时中才道:“明达这话哄别人可以,我却是不信的。东藩这里,就算没有福州齐藩之变,你也是一样的要经营,只是若你还有岐州港口在手,又任显职,开发东藩你就不会这么快,这么急切……”
“可能吧。”徐子先苦笑一声,算是没有答案的答案。
……
数十骑从夯土官道飞驰而过,往北方十余里方至南安溪上游的侯府别院地界。
一路上定居点不断,这些定居点占地很广,一个百户一般是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户左右,现在的百户还在不停的编成之中,预计要编满南安侯府万户的编户还得有好几个月,而陆续还有移民至,会有大量的无家的壮丁编为雇工或安排进工厂,或是为吏,为警备士,为水手,胆大体壮的,则入军伍。
到年底时,会有超过一百个百户,数万官户和民户,十几万人口,东藩的开发初成。
吴时中对沿官道建筑的定居点不停的赞叹感慨,身为儒生,眼前的情形对吴时中的刺激并不算小。
以徐子先的介绍来说,对官户是收取成本费用,包括开荒时的粮食和生活用具,农具,牧畜牲口是公中保留,官户们在开荒时免费用,日后正常的生产经营时或是赊买,或是租用,由得官户自便。
每隔几个百户,会有公署,或是提刑断案,或是常平大仓,或是转运税司,这些派出的分支机构,负责治安,刑罚,断案,收税,还有储存物资。
另外还有养济院,慈幼都和医保都等等。
徐子先对吴时中介绍道:“吴先生入住之后,也要小心时疫,或是疫气感染,或是蚊虫叮咬,在适应水土环境之前,居家不要多见人,暂时也不急着开设学堂,我们总体的计划是九月份开学,到一月份放寒假,然后三月开学,七月放暑假,在此之前,还要营造学校,招募教师,购买文具,打造桌椅等等,疫气传染非同小可,不可不慎。又由于本岛情况特殊,移民过来是信任南安侯府,也是信任我,所以防疫,隔离,治病,康复,整个流程从用药到一些必须的营养品,都是由侯府支出,这个不要百姓赊欠,也不必归还了。”
“善。”吴时中没有多说,只是面露赞许之色。
张明亮也骑马跟随,他是商人,身体痴肥,骑马较为吃力,但看到官道两边的景色时,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吴家和张家的家人,还有一些新至的移民布满整个官道,或是坐车,或是行道,几乎每个人的表现都相差不多。
或是左顾右盼,打量着官道两边的情形,或是看着那些漂亮的定居点发呆。
几乎每个人都从新移民的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东藩这边的情形,在他们过来之前就听过描述,但多半的人并不相信。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漂亮的小院和砖瓦的房舍,大片的农田,牧畜,工具,种子,这些都是先行提供,然后慢慢凭收获还钱。
南安侯府在头两年都不会收赋税,只收官户的进奉,还有要服每人四十天的劳役,除此之外,大魏那边多杂百种的杂税,这边是一文不取。
这样等若是打破了枷锁,将所有人的希望都放飞了出来。
没有人害怕吃苦,这些大魏的普通百姓都是经过甄别筛选,都是贫寒但踏实的普通百姓,没有人作奸犯科,也不是混混无赖一类的浪荡子,他们都信奉劳作可以获得回报,但是在福建路那边,他们住的是夯土配稻草的破屋,每天都要为缴纳赋税而发愁,一遇征发,则有可能破家破产。
………………………………
第三百二十四章 算无遗策
“咱们刚刚走的是通码头的直道,现在走的是环岛官道。”徐子先对吴时中和张明亮道:“环岛官道是圆形,基本上是把现在的各个区域都联系上了。现在接下来修的路是往屯垦区,还有各百户之间的通道,再有两个月,差不多也就修完了,总的里程数要超过六百里,总费用要是加上力工的费用,怕是要超十万贯。”
“已经是很合算了。”吴时中大赞道:“大魏在以前也重修路,太祖尝言,修路乃第一要紧之事,欲富先通,没有道路,无有信息交通,货不得入也不得出,人员出入亦是困难。这是祖训,奈何现在朝廷已经无能为力了。”
徐子先含笑道:“我也是太祖子孙,也算是遵循祖训了。”
吴时中闻言大笑,心怀委实感觉畅快。
至南安侯府别院时,有百余官吏出迎,在每个人都有事做的南安侯府,也算是罕有的大阵仗了。
陈笃中闻讯也赶过来迎接,见面之后,陈笃中先笑道:“吴先生既至东藩,怕是我那侄儿不久也将至矣。”
陈正志痴迷学画,与吴时中交往甚密,这也是众人皆知之事。
吴时中摇头笑道:“昌文世子身负重责,恐怕行事不可随意任性而为。”
陈笃中对徐子先等人的态度却是较为冷淡,这也可以理解,这位九叔原本是大权在握的防御使,东藩大小事物俱是一言而决,麾下尚有数千厢军,也是替昌文侯府掌握的缓急可用的武力,其中不少武官俱是拿钱买通了的,朝廷和福建路的命令可以不听,昌文侯府的意志却是一定能得到贯彻执行。
但南安侯府强势而至,连原本的建筑都拆除了七七八八,厢军大半改为警备士,大半的武官被遣散离开,陈笃中至此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只有一些仆役和少量的亲军留存,当然,还有一些官吏是经制吏,也是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的陈笃中,除了和一些大商人宴请往还,每天喝酒听戏外,已经毫无责任可言。
没有责任,就意味着没有权力,在昌文侯府中陈笃中的权力版图原本就是较为疏离的一环,只是一个后备。
有了南安侯府后,这个后备也可以取消不用,南安侯府对东藩的掌握,包括对厢军武力的拆解当然是昌文侯府一致同意之后的结果。
这给陈笃中的感觉就更糟糕了,现在他感觉象是被两边一齐加害了的受害者,家族也在他背后捅刀子。
理性来说配合是理所应当,陈笃中也一直在配合,从感情和实际的权力来说,陈笃中的冷淡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若不是要迎接大儒,陈笃中可是不会在别院这里露面。
众人都是站在别院大门前的道旁相迎,一路上车马行人不绝,护卫们散落开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护卫圈。
别院依着几个小型的山丘而筑,其后和左右俱是大片的竹林和榆木,柳树,暮春时节正好,风拂柳林,吹过竹梢,成片的丘陵形成了叠嶂般的青山,如海水一般起伏不定,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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