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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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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哨船可以是水师武卒来掌控,而战舰和商船就非要有大量有经验的水手和舰长,加上更资深的五长五官们来负责。

    这个月,几个资深的水手被调任走了,黄来贵打听说,应该是去修葺完成的福九号商船上任职。

    多半是任水手长,甲板长之类的技术性的职位。

    司务长和医官,厨作官,可以由普通人担任,前提是司务长要通晓整条船的运作,并且精通算术等必要的技术。

    医官和厨作官也是如此。

    黄来贵现在的想法就是在福一号上好好表现,等待机会。

    福一号这是南安侯府最早得到的福船,此前已经大修过一次,最近几个月未曾大修过,前一阵刚刚做了表面的清洁和涮漆,如果再修理一次,其性能肯定会有再次的提升。

    南安侯府现在的三十余艘中小商船,福船占十五艘左右,还有灵龙船,广东船,江陵沙船,水艍船等,来源很杂,此前的江滩一战的缴获,岐州之战的战利品,还有南洋水师的船只,俱是年久失修,现在已经全部停泊在东藩港口里,等着按破损失修的程度逐一修复,然后恢复使用。

    这个工程量极为浩大,用钱也是不少,修复一艘百吨位左右的福船,最少得花费几千贯到万贯不等。

    东藩船厂可以借着修船不停的招募和试用合格的工匠,汲取经验,等到这几十艘船修复的差不多了,估计也就是能自己试着造船了。

    如果大半的船只修复,合格的船长肯定不够,黄来贵希望自己好好表现,获得更多的经验,到时候也可以当上一艘福船的船长。

    黄来贵现在的俸禄是每月二十贯,相比种田是强出多少倍,就算是南安武卒,上船来拼命的弩炮组的战兵,月饷不过四贯钱,军官们的薪饷也就是和黄来贵差不多。

    要是当上船长,月饷高不出多少,但船长可以参与分红,如果分到一条好的航线,出货快,获利大,一年得千贯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的黄来贵薪饷不高,而且苛捐杂税极多,就算自家不在外头用了,回来之后在税关也要被剥一层皮。

    众人皆是如此,这也是此前水手们攒不下钱的最主要的原因所在。

    现在是南安侯府之下,大魏那边的税关再也拿水手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对他们敲骨吸髓的压榨,将家小接到东藩之后,所有水手的心气都是进一步的高涨。

    多跑船,多赚钱,搬钱,置下宅院田亩,就算是更进一步的安了家。

    南安侯府已经发下君侯之令,宅邸都是按四十贯到六十贯左右的近乎成本价的价格出售,除了官户们的定居点外,侯府会沿着花溪到南安溪,还有另外几条溪流不停的扩建定居点,并且在外围设营寨保护定居的百姓。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之后,黄来贵已经可以确定,东藩不仅可以经营成功,而且会相当的成功。

    这给了他更上一层的动力,也驱使他和其余的水手们更加努力。

    在福一号船上,还有更多的商船上,类似黄来贵这样的水手们也会越来越多。

    福建路沿海的贫民不少,很多人曾经上过船,只是感觉海上辛苦和回报不成正比,又有不少人陆续下船,如果东藩这边的高福利能持续下去,大量的水手涌入是很正常的事。


………………………………

第三百零二章 百户官

    宴会相当成功,虽然菜式不多,但胜在口味相当出色,另外份量很足。

    各种海味尽量以原味烹调,加上大块的羊肉和猪肉,红烧之后,令得所有在海上奔波的水手们都是能大快朵颐。

    另外十来桌俱是医生和他们的学徒们,南安侯徐子先亲自设宴款待,令得这些医生们都是受宠若惊。

    席上有医生起身拱手,说道:“治瘟疫之法,曰补,曰平,曰降,先平恶症,再降体温,最后温补病患元气,首要还是要补足药材,辟瘟散,老君神明白散,度瘴散,辟温散等药,俱要齐备,份量要足,再下便是隔离,这一条君侯已经做的很好,我辈前来,无非就是下手辅助了。”

    众人听闻此语,俱是不太喜欢。

    这些治疗瘟疫的各种散剂,已经证实了用处不是太大,说是药,不如说是安慰剂。

    黄来贵心里也不太高兴,不过他当水手时常常往来东藩和澎湖,自忖不太可能感染瘟疫,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对于和医生们能同座一桌,水手们倒是相当高兴,医生们则有些无奈。

    大魏的医生地位没有后世高,但好歹要比水手强的多,可是在南安侯府的体系下,所有的人,包括工匠在内都是相同的地位,都是替君侯效力,社会阶层的分别反而没有福建路那么明显,很多聪明人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宴席上只有少量的洒,还是替医生们接风所用,黄来贵等人每人只喝了两盏,聊胜于无。

    酒宴之上,徐子先说了一些勉励医生和水手的话,各人都感觉南安侯说话平和易懂,各人都觉得相当振奋,更振奋的是那些医生……他们多半是在福建路各处坐诊,不管是骨科伤科还是内科,小儿科,只要被确定有真材实学,不是那种江湖游医,好歹有点水准的都是被昌文侯府聘请了过来。

    在这等事上,昌文侯府比南安侯府更方便和适合。

    遍及全福建路的文官人脉,各处的缙绅都与昌文侯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乏有医生有疑虑或是不愿背井离乡,这时就需要当地缙绅们出头露面,善意的“劝说”了。

    到了东藩岛上,看到岛上开发的还算不差,再加上南安侯徐子先亲自接见,设宴接风,说明南安侯府这边没有将医生们当成仆役之流的贱业,这使得医生们的心情无形中也好了许多。

    黄来贵出门的时候,特意打量了四周。

    四通八达的道路,连接着堤岸,船场,工厂区,还有军营,各个密集的定居点,都是用道路连接在一起。

    在远处一大片废墟前,一大群人正在赶着牛,挽马和骡子,拉动着一人多高的石碾子,不停的碾压着填平的空洞,整修废墟,将原本的小道改修成用碎石和夯土压平实的大道。

    黄来贵知道自己的父母住在第十一百户,他拉着一个穿黑色箭袍的汉子,询问了十一百户新的地点,然后又到南边的店铺区购买了一些肉食和海产,打算拎过去看望父母。

    越往定居点外围走,穿着黑色箭袍,手持长?或按着障刀的警备士就越来越多。

    这些人隶属警备司下管辖,基本上是原本的驻防厢军构成。

    由于东藩岛上缺乏人口,徐子先没有如在岐州和澎湖那样遣散旧厢军,而是将大多数人留了下来。

    这些厢军指望他们上阵打仗是肯定不成了,但裁撤淘汰一些违犯过军令的老油条之后,剩下的两千余人,全部转为了靖安警备人员。

    其实也就是在外围巡逻,内部治安,等于是强化的三班衙役,对这种新的机构和任务,被裁撤的厢军将士并无丝毫抵触,甚至他们都是相当的乐意。

    原本厢军不仅是驻防军人,还是工程人员,也同时有辑拿捕盗的任务。

    现在把他们的军人责任卸下来,不需要上阵拼命,只是弹劾地方,捕盗防贼,安靖地方,这个任务相对来说就是要轻松的多。

    但在训练期,这些前厢军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警备任务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提刑人员给这些厢军狠狠上了一课。

    接下来是原南安武卒的教官,给这些家伙补上体能和搏斗课程。

    黄来贵在往十一百户前行的途中,经过几个小型的校场,看到大群的黑箭袍人员在被编管集训,吆喝声,训斥声不绝于耳。

    黄来贵咧嘴一笑,这帮家伙,此前的军饷拿不足额,甚至经常吃不饱饭,久驻在外,毫无士气。

    现在将他们留任,足饷足食,士气提上来之后,就是严加训练。

    凡有不服从训练,叫苦连天,影响群体士气的害群之马,也是被毫不留情的开革出去。

    已经不叫他们做杂役,苦工,更不需要上阵拼命,若是这一点体能和搏杀训练也撑不下去,这等废物还是撵走的好。

    另外也是有额外的好处给这些前厢军,他们的家人可以接来东藩,成为南安侯的官户,分给田亩,宅邸,拿棉田的收益慢慢抵还。

    这是一个绝大的诱惑,只要不是彻底的废物,都知道应该怎么取舍。

    往东走了十余里后,黄来贵才抵达十一百户的定居点。

    百来间房舍分成若干排,彼此相连,又不是太紧密,中间都有小道相连。

    形制上相差不多,白墙黑瓦,绿色的砖石砌成的三间正堂,两间偏厢,还有两间用来储粮,放工具的门房。

    院子并不算太小,可以种些菜,栽种果树也可以。

    有不少人家已经在院中种了果木,开辟了菜田。

    门前是猪圈鸡舍茅房一类,还有间隔的道路相连,也可以在外开辟菜田种菜,不过在外种菜的人并不多。

    人们还是保持着在大陆的习惯,彼此有些提防和小心。

    毕竟每个百户都是混编,不是依宗族而居,一般来说这种情形要提防无赖子,混混,小偷,当黄来贵发觉有不少人家在院外拉了晾衣绳时,知道此地的治安情形应该相当不错。

    在十一百户东西两侧,各有一个三丈多高的哨楼,黄来贵入村时哨楼上的警备士就发觉了他,在盘问了来意和核对身份后才放他进来。

    可想而知,在这里盗贼小偷或是无赖子根本就没有立锥之地。

    每个百户,都有料理民政的百户官,黄来贵进入公厅没有受到刁难,这里也没有衙差之类的帮闲之类,更没有大堂,锣鼓仪卫和棒棍,站笼之类叫人看了害怕的东西。

    坐在厅里的何姓百户官,严格来说就是一个吏员,其对人相当热诚,听了黄来贵的来意便是说道:“令尊令堂在第七小旗,就是沿着村里主道走到第七条巷子,便是第七小旗所在之处了。”

    黄来贵听明白了,赶紧起身,拱手道:“多谢百户官。”

    “民政事务是本人份内中事,何以言谢?”

    黄来贵笑着取出一串钱,递了给何百户,说道:“家父母常住于此,我兄弟常年在内,原本说是住养济院,家父母说是烈属,失人照顾的老人,残疾,重伤的武卒,这才住养济院,没有父母的孩童才住慈幼局,是以两个老人家不听劝,还是自行到各百户居住,还领了田,这令在下十分担心,日后还要请百户官多照应,如果两个老人家撑不住了,希望能退还官田,请百户不要为难……”

    岛上的荒地众多,但用侯府力量开辟出来的就是官田,百姓需得以长期的棉花收益来抵还,这其中有农具,牧畜的使用,还有运输费用,安置费用,包括分配的宅邸在内。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按每亩能收入两贯来算,每户五十亩棉田,一年时间可以偿还完所有债备。

    但百姓日常的生活还需要维持,也需要侯府的帮助,另外还包括原本的官户进献钱等支出在内,所以乐观点的算法,大约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可以把这笔费用缴清。

    如果是自己开垦田亩,只租用公中的牧畜和农具,这笔费用还可以俭省很多。

    当然也不是随意开垦,每个百户都安置在不同的区域,除了开出来的官田之外,沿着河流,水井,水车,还有烧荒带,与丘陵,山地的隔离带,对土著的警备线等等。

    成了官户之后,每家每户都可以自行开辟更多的土地,南安侯府很明显的鼓励这种做法。

    疯狂的开荒,按户数拥有更多的熟田,鼓励更多的开荒者前来东藩,这才是徐子先的最终目标。

    这一片平原区域,拥有七八条主溪流,等若是大河,还有几十条支流,水流量也并不弱。

    温润的土地,充足的日照,相当平缓的平原区域,这是上天赐给东藩的财宝,也是使它不负宝岛美名的根基。

    如果全部开发,这里可以开出千万亩的良田,当然是包括一定的丘陵区域。

    现在开发出来的土地,尚不足这片平原区域的十分之一。

    黄来贵进入百户村时,发觉前方已经有明显的丘陵和山地地貌,他对此颇感担心,如果父母太过劳累,或是遇到下山猎人头的土著,那就是太危险了。

    这些厢军转任的警备士,素质是提升了一大块,但黄来贵并不认为他们能挡的住高山土著的冲击。

    “不敢收,不敢收。”何百户摆着手道:“收了之后俺可是有大麻烦。令尊和令堂才五十出头,身体也算好,这样俺们这里才收下来,并且给他们官田耕作。他们二人领了三十亩地,非是有壮丁的五十亩,咱这里有耕牛用,农具也是好的,其实做起来不是很累。他二人成天也是笑呵呵的,未说疲惫,若是真的身体顶不住,官田分给别家耕作,由他人代偿欠款就是。”

    黄来贵存在父母那里也有好几十贯了,兄弟徐子先的军饷俸禄也存在父母处,但父母不愿将钱全拿出来,现在是整个百户家家户户俱是欠南安侯府的钱,黄家二老不愿显得特殊。另外这钱欠款侯府又不要利息,以百姓的心思来说,这钱不是白欠的?何苦要早早还上?

    “就算是这样,也要劳烦百户。”黄来贵又是将钱推过去,说道:“这一点钱,算不得什么,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百户莫要同我客气。”

    “不是我不想收,实在是不敢收。”何百户苦脸笑道:“我俸禄也不低,每月八贯钱,此前不过是斗食小吏,现在这俸禄不低了。司从曹有审计司,每隔数月要清查审核各官庄官吏家财,所有官吏家财要上报,包括田亩,家俱,住宅,存款,过富或过于贫穷的,都没有资格为官吏。而如果钱财一下子超出官俸范围,要追查钱财来历,若来历不明,比如说你的这一贯钱,查出来,我就免官剥职,追缴罚赃……太不值得了。”

    黄来贵吃惊道:“这都能查出来?”

    “当然能。”何百户道:“岛上的钱庄,票号,当铺,俱是侯府管控,我等去存钱要核查身份,不能隐匿姓名。若是收在家中,或是放在亲戚朋友处,一旦查出来,俱受连坐。谁敢替你藏钱?收在家里,能放在哪儿,掘地窖么?不值得,不值得啊。”

    黄来贵这时才知道,侯府防止官吏贪污,居然还有这么一套严密的体系!

    还真是令人感觉惊奇!

    浪了几天,停更了几天,抱歉啊大家,从今天起恢复正常了。


………………………………

第三百零三章 红豆黑豆

    大魏的官风,原本尚且不错,太祖年间设御史台,各处设巡按使,观风使,就是纠察官员有无不法情事。

    加上官俸待遇优厚,还有报纸监督,官风在国初到中期前都相当不错。

    后来工商贸易发达,国赋收入却是越来越低,除了军费开销沉重之外,官员的特权和贪污之风蔓延,也是导致国力衰退的重要原因。

    说来说去,官员受到的制约还是太少,巡按使独立于地方体制之外,看似可以独立行事,其实也还得受中枢到地方的官僚体系的制约。

    巡按使也是人,本身可能也贪图钱财,其身不正,如何正人?

    这一套体系,时间久了,则必定运转失灵。

    南安侯府的肃贪体系,看起来是比大魏原本的还要严厉的多。

    “百户官,说是俺与你相投,自愿与你的也不成么?”

    “笑话了。”何百户摇头道:“每有百户官上任,君侯都要训话,酒是不准吃百姓的,肉也不准,更不要说钱财。百姓与官吏相近,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希图好处,哪有凭白无故将自家酒肉钱财送人的道理?凡官吏与百姓相处,不说要钱财来往,婚丧嫁娶,准官吏往百姓处去,不准百姓往官吏处来,比如我家,小女明年要出嫁,只能宴请至亲,庄邻远亲,就算自己上门来,也是不准接待,更不准受礼。”

    黄来贵听的咋舌,说道:“这规矩也太严了。”

    “这一套是君侯所定,叫南安侯公务员规范,嗯,听着有些怪,但越来越详细。不过有这个也好,我等只要奉公守法,好处却是比在大魏时要多。一则俸禄高了,二来不必牵扯人情往来,凡事凭公事规范去做,少了很多头疼掣肘,人情计较。三来百姓是不必趋奉我等,可是我等也不必去趋奉上司,也是便宜了很多啊。”

    何百户说着笑起来,黄来贵也是连连点头,感觉确实是这个道理。

    “况且,我还有事拜托咧。”何百户站起身来,拱手道:“还要请老弟和令尊令堂说说,到了底年投票时,一定要给俺投个红豆。”

    黄来贵一头雾水,说道:“这是啥意思?”

    “咱们东藩的官吏,不亲民的是秘书阁的吏房考核,亲民的官,就是俺这种百户一类的官,要在年底召集百户内所有十五以上的百姓投票,识字的写票,不识字的投豆。认可俺做事的,投红豆,不认可俺的,觉得俺不称职的,投黑豆。”

    何百户苦着脸道:“都说上智下愚,俺们君侯不这么说,上回召集会议,君侯道,官吏对百姓如何,百姓心中清楚的很。所以到了年底,不要等上官考核,亲民官由上司考核,无甚用处。还是要叫百姓来投,若红豆大过黑豆,说明你做事到底用心,有那些糊涂人不懂不明白,或是因管事得罪了人的,只要用心做事,到底还是红豆多过于黑豆。若是那一等不用心的,只会买好卖乖的官吏,纵使有一些人受了蛊惑,投他红豆,更多的人却还是识得破他,只会投黑豆与他。黑豆多过红豆,立刻革职待勘,若无重要过错,就不追罪,只贬为最低等吏员,重头再来过……”

    “这样百姓不是能罢黜官吏?”

    “正是,”何百户沉声道:“这是君侯的意思,巡按官吏不一定称职,审计官员时间久了也可能会失职,只有百姓这般决断,亲民官才不能懈怠,或是欺压,渔肉百姓。”

    “那成了百姓选官吏了……”

    “也不尽然。”何百户道:“就算俺被选掉了,还是由秘书阁吏房的人再派新的百户来。君侯说,民智到底未开,就算分族而居,也总会有人暗中联络,勾结。若是百户官由民选,难免会有大族中人,或是胆气勇壮的,甚至是无赖强梁之辈用利诱,威逼等办法来强迫百姓选其为百户,这样长此以往,南安侯府就失了对各百户的控制,成了此辈作威作福,捞取好处的地界了。是以,可以免,但不能选任,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若百户真的欺压百姓,不称职,可以免,侯府还是要任命新人,新百户上任,当然要奉公守法竭力做好事情,否则还是一样可能被选掉。”

    看起来何百户是对这一套体系研究颇深,说起来头头是道,却是叫黄来贵听的头晕,他哪里能对这些事了解的如此深刻?说到后来,压根已经是接不上话。

    “俺却是多嘴了,总之,拜托黄老弟一定要替俺带句好话。”

    何百户也不多说,起身送黄来贵出门,态度不仅是客气,甚至是有些谦卑。

    黄来贵也是与官吏打过交道的人,却是头一回见着官吏如此客气,一时间如在梦里,头脑都迷糊了,一直到走出百户官厅,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时,才慢慢清醒过来。

    官厅里吏员还有好多,农官医官工官等各行其是,也有吏员辅助,光是这一个百户就有十余名官吏。

    若是在福建路,这些管着几百人的官吏就是里甲和吏员,也是经制吏,穿着嫩草色的吏服,趾高气扬,百姓见着了需得打拱作揖,叉手行礼,那些官吏俱是傲然而过,根本不将平头百姓放在眼里。

    若是县里的押司,衙前,经管,仓使之类,更是高头大马,地位远在普通人之上,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上前打招呼行礼。

    一个村庄,供养个吏员都是困难,要毕恭毕敬,逢年过节要送上好处,否则定下上田中田下田,或是各种杂税时,一个刁难就能叫普通的百姓生不如死。

    在这里,却是颠倒了过来,黄来贵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就是感觉自己又是多放心了几分。

    怀着愉悦的心情,黄来贵在村中纵贯主轴的东西大道上向东行走,一路却是又有些新奇的感觉,各家的房前院后,俱是打扫的相当干净,这叫习惯了村中污水横流,垃圾满地的黄来贵,感觉相当新奇。

    而每条巷子之前,又有一面大鼓立着,却不知道是何用意?

    到了第七条巷子,便是第七小旗所在的地方,从巷南往北走,向几个玩耍的小孩问了路,便是找到了父母在东藩岛的家宅。

    一样的院落,一样的房舍,不同的就是门首都有门牌号,黄来贵看了一眼,便是记在心中,下回却是不必再问道了。

    南安侯府也是允许各家用不同的装饰,甚至将房瓦,门房,大门,改成不同的颜色,但百姓愿在这等事上花功夫的却是一家也没有。

    每天农田中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况且这小院都是这般的漂亮,整齐,哪个愿意去多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黄来贵推门而入,先是见到门房中放置的一些农具,还有粮囤,里头有浅浅的几石粮,黄来贵知道这是南安侯府先借的粮,每家按不同的人口数,立契借粮,这也是移民和流民安置计划里的内容。

    若是上岛来还要自己寻衣觅食,准备吃食用具,怕是流民还是会来,但会抱怨,而普通的移民就算想着南安侯府官户的身份,也是会有所犹豫,不会如现在这样,大批的移民还是陆续不绝的前来。

    待人以诚,则人以诚报之,流民和移民也会有书信递出去,甚至会有人短暂的返回故地,东藩这边的情形,也是转化为很高的口碑在福建路各地流传,若非如此,又怎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

    门房地面也是用砖铺了地面,不是泥地,再看院子,左右大约是二十步,也不算小,在院西南角开辟了一块不小的菜田,已经是绿意盎然。

    “爹,娘。”通过砖石铺好的道路,一直延伸到正堂之前,堂房门大开着,却无人在内,内里的陈设也颇为简单,只有一条长供桌,两面摆着几张式样简单的椅子,墙壁上没有挂画,屋中最值钱的应该是贡神的铜五供。

    正堂无人,黄来贵叫了一声,东面的两间偏厢房里却是传来应答声,声音中充满惊喜的感觉。

    两个五十来岁的老人一前一后推开厢房门,黄来贵眼一热,上前两步。

    两个老人俱是五十出头,身板看着都还健壮,南厢房是灶间,生着火,黄来贵看看天气,估计才是午时末刻,时辰距离做晚饭还是太早了。

    “儿拜见爹,娘。”这时候的人,却是不会有什么太亲密的动作,黄来贵上前两步后,便是躬身叉手,毕恭毕敬的向父母行礼问好。

    “老大你似乎有些瘦了?”黄母满脸笑容,打量了儿子几眼后,却是有些担心的道:“是不是在船上又吃酒,不好好吃饭?”

    “并未瘦。”黄来贵笑道:“吃的好睡的也好,哪瘦了?吃酒是不成了,现在南安侯府规矩严的很,谁敢在船上吃酒,立刻撵下去,差使丢了,退养金都没有了,哪个敢?”

    “管的严些好,”黄父沉声道:“你此前在船上勾当,赚的不少,官家收的也多,但总该攒下几个,都是喝酒,赌钱耍没有了,一文钱也没有攒下来,现在就算侯府将来给你们退养钱,总还是要自己攒一些,你都多大了,连个媳妇也没有说上,说起来是为父对不起你兄弟,但你兄弟也要自家争气些,贫门小户,又能如何呢?”

    黄父提起这事,向来都会生气,他自家痛恨自己没有攒下多少家财,令得自家十分痛苦,两个儿子俱未成亲,都年近而立之年,这在福建路的穷苦人家其实是相当正常的事,但任何一个家庭的父亲,不免都会深深自责。

    =============

    老实说最近这些章节是我自己最喜欢的描述。


………………………………

第三百零四章 父与子………今天两章

    “父亲,”黄来贵赶紧道:“现在规矩严,赌钱,喝酒俱是不许,儿子现在的钱,也都是能攒下来了。”

    说着,从怀中取了十来贯钱出来,递交给母亲,说道:“现在我兄弟二人俱吃皇粮官饷,儿子每月二十贯钱,说句狂话,此前咱们住的镇上,吏员也不及儿子现在赚的多。有现在这钱,还怕说不上亲?”

    “这说的是了。”黄父点了点头,背着手看浑家眉开眼笑的将钱收了下来,心里也是颇感欣慰。

    黄父接着道:“你兄弟二人的钱,都交给父母收着,你是老大,我思忖过了,这一两年咱们就能将这宅院钱还上,还能将院中空地再盖三间西屋。到时候我和你娘住西厢,你先娶亲,住正堂,再过一年,攒钱再典个这般的院子,你搬出去,叫你兄弟过来与我二老一起住,此后我二人轮流到你兄弟家住,几年后我们老了,劳作不动,就得靠你二人养着了。”

    这时候父母之命一般是违抗不得,做儿子的能小小抗争,但诸多大事还是由得父母当家作主。

    要是细论起来,肯定是黄来贵吃亏,二弟来福一个月饷钱才四贯,比起黄来贵差的远了。便是二弟当了军官,月饷也是不及黄来贵为多。

    只是军人在南安侯府体系之内地位相当尊贵,黄来贵知道父母在百户村内受到照顾和优待,兄弟军人的身份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逢年过节,上头会派官吏来探视军人家属,送给肉酒粮食,光是这一条,兄弟的月饷比自己少一些,黄来贵也是不打算计较了。

    “阿爹也不必着急。”黄来贵道:“这一年内我想好好做些事,力争能在南安侯府的水师里做到商船的商船长,跑倭国或是吕宋,或是三佛齐,兰芳,再往西便不去了,有些危险。暹罗,老挝,缅甸各国,也不去,利太小。若是能叫我跑倭国航线,再当了船长,一年千贯的分红怕也是有的。若是这般,咱们家里可以申请十来亩地,自己盖大宅子,一家人俱是住一起,不比分开住要强?”

    这年头的人,分家的事也是有,但以福建路的传统,一般还是不分家为多。

    “这事再说吧。”黄父摆了摆手,对黄来贵的建议不置可否,示意这话题先搁下。儿子有出息,甚至还能对未来做出规划,这令得黄父大为满意,他也是读过几年书的,当年的大魏还没有现在这么难过,一般的百姓人家会送孩子读几年书,不当睁眼瞎,而黄来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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