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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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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是如此,如果齐王还能挟弓上马,他此时一定率牙将,召集忠于自己的禁军和厢军,以毒害亲王的罪名直接驾临第一军,逮捕刘广泗,或是当场将其斩杀,有的时候,法律和秩序只是在强权者的决心之下的遮羞布,需要的时候用来遮挡,不需要的时候,或是有必要的时候,完全就能一把将其扯下来!
掌握军队,就是为了最关键的时候,在京师都已经发生了大参和左相相攻相杀的惨案,在福州,以亲王之尊斩杀一个禁军的都统制,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齐王若能如此行事,则在福建路和福州仍然是以其为尊,赵王再次失利,形象和实权会再次下跌……这一次收买刘广泗,除了未来的厢都指挥使这样的管军重任相许之外,赵王直接给的现钱就是三十万贯,用来买通刘广泗和其麾下的将校,若是被齐王粉碎刘广泗集团,赵王的损失可是不小。
就算以王府的收入和库藏,一次几十万贯的损失,仍然会使赵王大感心痛的。
“你说的有理。”赵王脸色回转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一声,恨恨的看了徐子文一眼,说道:“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在书房好好读几个月的书,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出院子半步,你那个雅集,已经吸引不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人才,魏家的那个魏燕客,现在成了进士,分到澎湖当县令,原澎湖令陈正宾调任兴化军任宣抚副使,魏家的,陈家的,福州象样的青年才俊,还有几个到你的雅集来?停了罢!”
徐子文浑身都在颤抖着,人站了起来之后身形似乎都不稳了。
从天子骄子到如今这人憎狗嫌的地步,似乎也没有几个瞬间?
“去吧,不要耽搁我和李先生议事!”赵王看向儿子的眼神,只有嫌恶与冷酷,他便是这种性格,有用的,加上是自己儿子,自然是百般扶持和包容,没用的讨嫌的废物,哪怕是自己儿子,也是瞬间就弃之如敝履。
徐子文只能咬牙离去,待他离开之后,赵王对李谷道:“真真是叫人没奈何。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今天也要将他打杀了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在世上做什么?偏生是自己儿子!叫人气的牙齿痒痒,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殿下还是太急切了……”李谷微笑道:“其实六公子仰慕那陈文珺,因此有所疏漏,这是少年人常态,算不得什么。况且,依在下判定,齐王此时最好的结果也是卧床不起,我们又何需担心?”
“接下来当如何?”
“殿下听说齐王被毒,大怒之下令驻防厢军封锁城门,福州城实行宵禁,这是一个绝好的借口,城外数处,加上城中驻军兵马,殿下最少要调十来个营的禁军和厢军,在福州实施一次预演,三万兵马将府城控制了,然后殿下亲临齐王府探病……”
“你的意思,我一过去,齐王激动之下,毒发身亡了?”
“这是天意。”李谷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笑着道:“二王相见,执手问讯,齐王感动之下心神激荡,乃至毒发入心,因此不救……”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变化
赵王迟疑不决,说道:“先生应该知道,现在我府中三百多牙将,府外刘广泗,赵致元,林知恩三个禁军将领,还有六个营的厢军统制都在等着?”
“知道。”李谷回过神来,正色道:“这等大事,在下岂能拿来开玩笑?现在这局面,殿下的上策就是如在下所言,可以在最短时间内真正控制住福州府,甚至,可以借机剿杀还留在城中的南安侯徐子先!”
这一下赵王是真的动了心,灯影之下,脸上神色阴暗不明,阴晴难辩。
如果说赵王的身份,能有什么叫他头疼的事,除了身份和自己相当,实力声望在自己之上的齐王叫他头疼之外,徐子先就是最叫他头疼的一个了。
“殿下,有大事。”
一个王府武官几乎是踉跄着跑进来,神色慌张到整张脸都扭曲了。
“出了何事?”赵王虽然也是心一沉,但好歹还算镇定,喝斥道:“瞧瞧你什么样子?”
“小的有罪。”赵王向来信奉要以严治军,所以家中军法相当严苛,甚至苛刻到不近人情的地步,这也使得赵王府的部将相当畏威,但做事都是谨慎小心,谁也不愿承担责任。
就如徐子文下令厮杀,没有人愿意听令执行,那样的情形在赵王府太常见了。
半跪请罪后,武官抱拳禀报道:“起更前后,齐王府突然正门大开,几百牙将和闻讯赶过来的禁军,厢军将领有过千人,簇拥着齐王坐肩舆从王府出来,火把打了几百支,将齐王殿下映照的十分明显,沿途有好几万百姓看的相当真切,很多人上前作揖,给齐王行礼,齐王微笑还礼,然后一路到了提刑使司。”
赵王的心几乎要沉到谷底,两眼也是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谷则面如沉水,看似冷静,其实两眼也是显露出慌乱之色。
原本以为齐王就是不死也没有办法起床,但现实很快狠狠抽了李谷一耳光。
“去提刑使司……”李谷大脑紧张的思索着,他的话关系到他的生死,对赵王来说更是关系到这十多年的布局,如果对李谷失望,李谷一死了之就算是下场不错了……不连累家人就好。
李谷急切之间脑海中灵光一闪,赶紧说道:“如果齐王要撕破脸,必定会点齐所有兵马,然后赶赴安抚使司,纠合林斗耀,传郑里奇,杨世伟,然后率众官至第一军,收拢兵马,全城戒严,追查刘广泗的下落,然后,不管刘广泗是不是在赵王府,他都会亲赴王府逼咱们交人,然后一不小心起了冲突,使将士失手杀伤了殿下……这才是最好的办法。现在他去提刑使司,无非就是说自己中毒,请提刑司彻查……这是给咱们发信号,这件事,不算到刘广泗头上,算是疑案,既然是疑案,没有凶嫌,自然也谈不上逮拿刘广泗……”
李谷满头大汗,神色间却是相当轻松,他轻笑摇头,说道:“齐王殿下向来有些迂腐,但万万没想到迂腐到如此地步……咱们已经要他性命了,他还是考虑到以大局为重……在下不知道是要敬佩,还是鄙夷?”
“敬佩吧。”赵王神色复杂,缓缓坐回椅子,说道:“齐王这是要和我们做交易,他是尽量想不叫我一家独大,或是林斗耀占了便宜,所以他不找林斗耀联手来和我拼命,这才是最要紧的原因……”
不管怎样,赵王还是理解和体悟到了齐王的用心。
齐王怎么爱民,怎么仁德,骨子里还是一个宗室,是太祖皇帝的后人,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期,如果因为愤怒,和赵王拼个鱼死网破,而齐王显然也是活不久了,最后留下巨大的权力真空,怎么填补?
靠那几个国公,十来家宗族侯爵?
这岂不是笑话么?
从江陵调宗室亲王过来,在福建没有根基,一切从头开始,怎么和掌握了福建路军政大权的林斗耀斗?
两府肯定也是支持安抚使,而不是让宗室坐大。
宗室的权力和地位,一直也是一种博奕,微妙而平衡,整个大魏,除了京师有天子坐镇之外,宗室拥有一定实权和地位的,无非就是江陵和福州两处。
这是大魏行之二百多年的国策,能被放在江陵和福州的安抚使,身上的任务就是要做好平衡,尽量打压宗室,侵削宗室的权力,限制宗室获得更多的财富,使得地方尽量保持平衡和安稳。
在此前的二百多年间,安抚使一直都做的很好,朝廷也是尽量选派最有能力的安抚使往福州或江陵。
在这两个地方任安抚使,只要做出成绩来,也是最有可能直接入两府……
林斗耀一直想入两府,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要是齐王和赵王两败俱伤,两府和林斗耀可不会客气,文官之间就算斗的再狠,在限制宗室这事上可是有志一同,不会有什么冲突争执。
就象文官压制武官一样,他们对宗室也是没有什么好感。
赵王不用多想也知道齐王的用意,如果是承平年间,不妨叫安抚使暂时得势,反正大势在,福州宗室众多,迟早会有出色的人物出来收拾局面,夺回失去的地盘。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国将有变,地方上宗室掌握实权才更要紧,这就是齐王顾全大局的地方,宁愿自己死去,赵王掌控更多,但也会借此事稳定自己的基本盘,不叫赵王顺利拿走,在这段时间,交给林斗耀一些,双方还有互相制衡之力,哪一家都不能独大。
李谷也是想到了齐王的用意,不禁神色一变,然后苦笑起来。
若齐王这般布置,他刚刚的建言就等于是屁话了。
除非是冒着大风险,将福州打成一片废墟,这样争来的还有什么意义?
朝廷也必定震怒,双方血拼一场,以现在的局面,哪一边赢了朝廷承认哪边便是,若是双方将福州拆了,福建路大怒,真当朝廷是泥捏的?
现在是崇德十四年,大魏还有能力调集几十万大军北伐!
“我们这边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赵王往后一倚,相当疲惫的道:“叫刘广泗去演一出戏罢。”
“嗯,我出去交待他。”李谷神色难堪,抱拳一礼就欲出门。
“叫赵致元,林知恩约束部下,如果明天安抚使司有什么命令,各人都不要违令。”
李谷道:“若是……”
“不可能会有什么变化。”赵王眯着眼看着这个心腹谋士,说道:“若有变化,咱们再出招也不迟。”
李谷略带犹豫的道:“齐王这样布置,在下隐隐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也不纯然是为国事……”赵王道:“我们宗室最了解彼此,别的事也罢了,齐王现在的布置,多半就是为了他心中的接班人,再过十年八年,能接掌他留下的力量,成为下一个齐王。”
“大王说的是南安侯徐子先?”
“除了他还能是谁?”赵王脸上露出森然之色,他恨恨的道:“齐王这么苦心布局,难道还能是为了我?”
赵王话语中有浓烈的不甘和愤恨,认可齐王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心中的愤恨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那老匹夫,自从赵王到福建就是百般的提防和打压,弄得赵王不得舒展,现在中了巨毒,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却是挣扎着起来布局,仍然是提防赵王,宁愿扶持徐子先,也不愿意支持一下同为亲王,且是天子亲父的赵王。
“殿下不会理会,”李谷抱拳道:“时间在我们这边。”
待李谷出去后,赵王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他轻轻摇头,时间真的在自己这边么?真是未必见得!
……
回到侯府后,徐子先至父母灵牌前上香祷告,如果这个世界真有什么在天之灵,徐子先希望能佑护齐王平安过得眼前这一关。
最少,能好好将养身体,把几个月的时间拖延到一年,甚至两三年。
再长的时间,徐子先也是不敢寄望了。
留驻侯府的人手并不多,也不算少,很快替众人准备好了晚餐,在沉静凝滞的环境中,人们的胃口都不算太好。
杯勺响动声很轻,也没有什么人说话,虽然齐王出现的意外并未叫南安侯府的人感觉前程黯淡,但最少人们都是明白,少了齐王这颗参天大树,未来会产生很多难以预料的变化,是好是坏,只能靠自己了。
齐王是徐子先最大的背景和靠山,京师里还有个右相徐夏商,老右相只是海内闻名的名儒和宰相,在福建路的影响力和实际的权力是远远不及齐王,而且右相老迈,一旦告老还乡,基本上就会处于不问外事的状态,指望徐夏商出头替南安侯府争夺权利,这种想法本来就是相当幼稚的幻想。
徐子先倒是还有昌文侯府这个最大的外援,但文官世家的一大特色是应变能力不足,在常态状态下,文官世家相当难缠,几乎很难被打倒,而在突发情况之下,文官家族就很难介入和左右局面,只有等尘埃落定,看看自己家族的投注是准确还是打了水漂。
眼下的这局面,指望昌文侯府是绝没有可能,但到了眼下这种地步,昌文侯府怎么样也不会放弃和徐子先的联盟,所以在地方官府的控制上,徐子先反而是要超过赵王。
齐王一去,局面定然是要变险恶的多,但包括徐子先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心生欣慰。
一年多前,要是赵王出手针对徐子先,是撕破脸皮,不讲规矩的针对的话,徐子先真的是瞬间就会万劫不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当时两边的差距就象是一个正当壮年的武道高手和一个襁褓幼儿的差距,赵王想怎么样把徐子先弄死都行,任何姿式任何理由,甚至不要什么理由,只要一个示意,自然会有无数人上前帮忙。
当时的徐子先,落拓穷困,郁郁寡欢,身无分文,赵王最多是顾忌血脉太近,容易被人说闲话,而且当时的徐子先,赵王连关注他的兴趣都没有,完全就是阴沟里老鼠,不能翻身的咸鱼罢了。
若是赵王能知道徐子先发展到眼下这种地步,怕是当年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可惜没有机会给他反悔。
局面困顿是必然的,但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这就是未来南安侯府面临的局面,似乎也不是太坏?
陈佐才和陈道坚开始低语起来,两人的一致意见,现在还是不要乱出主意,待方少群,李仪,孔和,傅谦等人全到齐了再说!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出城
待众人听到外间的吵闹声时,徐子先令一个牙将出门打听。
片刻之后,牙将满脸激动之色的折返回来,抱拳道:“君侯,是齐王殿下坐着肩舆从王府出来,不少护卫跟随,更多的是百姓簇拥围观,众人欢呼雀跃,是以十分吵闹。”
徐子先腾地一下站起来,问道:“齐王是往安抚使司去了么?”
“不是,是往提刑使司……”
“我知道了。”
徐子先问出口之后便知道自己问错了。
若是找林斗耀布局针对赵王,当然是轻车简从……林斗耀不会去齐王府,自打事情出来之后,这个安抚使就直接消失了,只是暗中在调集亲附安抚使司的兵马准备应变。
自韩炳中被去职之后,林斗耀的权势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若是齐王一去,赵王骤然发难,林斗耀连自己的安全也不能保证,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齐王主动上门,展现足够的诚意,双方合作,还是能在今夜完全铲除赵王的势力。
若去安抚使司衙门,齐王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甚至应该是请林斗耀秘密至齐王府,定计决疑,商量大计。
徐子先心烦意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齐王淡化自己中毒与赵王的关系,从提刑使司走一圈,将此事置以国法,而接下来就是看林斗耀的动作,看其有无决断之力。
若有,则事情基本上就定局了,齐王之后,小半势力被赵王接收,大半被林斗耀拿走。
听到齐王出门,徐子先却是毫无高兴的表示,只是略微一点头,说道:“明天福州府城应该会戒严,林斗耀若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那就不配当这个安抚使……金抱一,你是老牙将,持我的名刺到安抚使司去一趟,要一张明早出城的文书。”
金抱一起身抱拳答应着,陈佐才略微一征,接着也是点了点头,陈道坚不太明白,问道:“君侯,大局未定,我们就急着出城了?”
徐子先叹气道:“齐王殿下布局已成,底下就是折冲交易,确定残局,我留在这里就是不可测的风险和变数,不管是我悍然调兵入福州,或是赵王忍不住要对我下手,对齐王来说我都是个变数,我明早不走,他老人家会亲自过来劝我走,到时候我是走还是不走?我走了,方便他老人家替我要好处,这个当口,不管是赵王还是林斗耀,他们都会顺顺当当的答应下来的……”
徐子先面色冷峻,心中除了对齐王的敬佩外,也是深恨自己发展还是太慢。
若此时东藩和岐州港口开发已成,水师成型,等若大势已成,管你赵王还是安抚使,只要实力够了,不鸟他们又能如何?
现在这个当口,大魏尚未到两年后各处纷纷半独立或自立的大乱之时,中枢和天子威信犹存,眼下这件事,其实齐王的做法最为稳妥,也是一个最佳选择。
“这是殿下最后的选择。”徐子先环顾众人,说道:“诸君,时局形势如此,让我们好好经营东藩吧。”
“是,君侯。”在场的人俱是起身,一起抱拳应诺下来。
……
福州的四月初已经相当炎热。
徐子先早晨起身时,感觉身上有一层薄汗,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外。
硬木制的卧房门都是陈旧斑驳了,这座侯府已经超过了四十年,很多物什家俱已经是陈旧不堪。
徐子先脑海中的回忆,还是这座侯府最为深刻。
后园的池塘到了夏季蛙鸣不断,岸边的石块底下很容易逮到蛐蛐,用面团粘树上鸣叫的知了,抓蜻蜓,蝴蝶,十岁以下的男孩儿,玩这些就能轻松耗过一整个白天。
当时小妹还小,刚会走就跟在徐子先身后,蹒跚学步的年龄,小手张开,等着徐子先把粘下来的知了交给她。
父亲徐应宾坐在后园的凉亭下,坦胸露腹,饮着冰镇的果子酒,与刚上任不久的奉常李仪对坐下棋。
母亲在卧室里睡着,时不时传来她的咳嗽声。
眼前的空气似乎折成一道道涟漪,旧日的时光凝聚成实质的画面,在徐子先眼前浮动着。
很奇怪的是,虽然后世的知识经历一直未曾忘怀,现在的徐子先在情感认同上却是越发和前世的南安侯世子重叠起来了。
“君侯,府城今天戒严了。”金抱一匆匆赶至,禀报道:“不过林安抚使亲自见了我一面,将出城的文书给了我。”
“很好。”徐子先瞥了一眼,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道:“各人准备一下,一刻钟之后出发。”
“是,君侯。”
府中还会留一些老成的牙将驻守,仆役也多半是从南安官庄轮替来的,他们看向徐子先的眼光充满着敬畏和仰慕。
徐子先面露微笑,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挥手叫大伙儿不必围着自己,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相对南安别院,还有昌文侯斥巨资建造的东藩别院,这座侯府真的是很破败了。
徐子先走到角楼下,木制的扶梯上长满了斑驳的青苔,他顺着梯子向上爬,三丈多高的梯子在下看不起眼,爬到顶部却已经足够俯瞰小半个福州府城了。
正如金抱一等人所说,外间已经戒严,大队的禁军将士全副武装,与厢军的城守营和捕盗营一起在街市上巡逻。
除非是家里有重病的病人,从今天白天到夜间,任何人没有重要的事情都不得出门半步,哪怕是家里在断炊,饿着也不能随意出门。
凡违令者,喧哗吵闹者,不服大令者,将士们俱可随机处断,在街市上就地斩首处决。
在这样的严令之下,往常热闹无比的福州府城迅速成了空城的状态,大街小巷俱是空寂无人,往常这个时候,城外的菜农挑夫们和粪车柴车大量涌入,远来的商人和其车队,驼队,还有小行脚商,四周的乡民涌入,城中也有不少人在早晨出外办事,官吏,衙役,士绅,秀才,普通的居民,每天熙熙攘攘最少有好几万人进出……一切的正常活动,都是在今天早晨被终止了。
街面上只有火夫,应募的铺兵,更夫,还有府衙里派出来的差役,相对杀气腾腾的禁军将士,这些人的脸上神色更要镇定一些,也从容的多。
当然,眼中的茫然之色也是相当明显。
相对于大人物来说,城中发生的事情通过蛛丝马迹就能判断出来龙去脉,并且能分析出大致的走向。
而普通的百姓,包括中低层的官员,吏员,差役们,他们知道的未必比普通的百姓更多一些。
禁军们则是得到军令,任何有违戒严大令的人都要受到严惩,所以军人们杀气腾腾,持矟的双手比平时要握的紧很多。
“好了,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一刻钟时间,除了留守的牙将和仆役之外,所有跟随离开的人俱是准备好了一切,连徐子先的坐骑也被牵了过来。
沿着街道行走,直抵城门,徐子先能感受到门户里头一张张慌张的脸和期眼的眼神,南安侯已经是福州人尽皆知的宗室中的英雄,所有人当然是期盼着徐子先能出来收拾残局,将他们从眼前这种诡异的局面中拯救出来。
“对不起了各位。”徐子先默默摇头,这一次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从整顿牙将再打造团练,徐子先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这是更高一层的博奕,徐子先暂时还站不到这个层面,但各方势力在倾轧时已经完全需要考虑到徐子先的存在,包括林斗耀在内。
否则在全城禁军厢军出动,任何人包括宗室在内不得出外的情形之下,徐子先的这个出城的文书,这是容易到手的?
很显然,林斗耀已经和齐王取得共识,在眼下的情形之下,徐子先留在城中并不算上佳的选择。
城门不仅关闭了,还放置了相当夸张的挡城车,守备的也是一个厢军营统制,看到徐子先前来,又有林斗耀亲自颁发的出城文书,营统制自是不会为难,下令部下移开挡城车,取下门栓,打开城门。
“君侯慢走。”营统制是齐王的旧部,相当客气,徐子先要出城门时,这个营统制半是感慨,半是找话题寒暄道:“这一次闹的还真大啊。”
徐子先点点头,说道:“没错,福州建府以来,这是头一回。”
营统制恨恨的道:“不知道是什么奸人,敢对齐王殿下投毒,希望郑提刑使能早点查出奸人,抓到了,将他碎尸万段。”
看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这个营统制还以为是什么奸人在齐王府对齐王下毒,上层的折冲这些普通的武官当然不可能了解。
“是啊,奸人真是大胆。”徐子先缓缓道:“放心吧,很快就会抓到奸人。”
“那是,全城大索,怕他跑了?”营统制对徐子先一抱拳,笑道:“君侯岐州大捷已经报上去了,很快又要高升,末将先提前恭贺君侯。”
“多谢。”徐子先在马上抱拳还礼,接着在金抱一和高时来的簇拥下,策马出福州府城。
…………………
………………………………
第二百七十三章 牵绊和压制
转身回顾,城中的情形还是和出来的时候一样,徐子先亦不再转身回顾。他心中明白,自己的奋起之路,从此算是正式开始了。
在此前的这段时间,徐子先就是借此发展自己,扩大自己的声望,获得更多的认可。
从今天此时开始,没有人在于福州城替他争取功劳赏赐,底下只会有明正言顺的压制,不管徐子先怎么努力,在大魏的体制之内,不会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帮助了。
“再见,希望再次穿越城门进入府城时,我将会是这座城的主人。”马蹄声敲击在城门甬道的青石板上,发出得得的敲击声,一哨的护卫神色紧张的将徐子先簇拥在正中,将士们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徐子先颇含中二气息的低语,但在这一刻,徐子先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完成了真正的蜕变。
他开始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将会坚定不移的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行。
在此之前,徐子先想的就是继承爵位,获得官职,接着是获得更高的官职和实际的好处,然后是打击海盗,替父报仇。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正好处于其目标的空虚期。
所以徐子先自己也是在犹豫,是接受齐王的安排,转任观察使,梳理好全福建的厢军,还是继续经营岐州港口和南安,当然还有东藩,继续夯实自己的根基?
现在已经无需选择,从这一点来说,徐子先反而是要感谢赵王。
“谢谢你替我选择和坚定道路。”最后时刻,徐子先终于回首,当然看不到赵王府,但他的眼光冷峻异常,如果真的有重临福州的那一天,徐子先的打算是立下几根高杆,然后坐着泡一杯清茶,亲眼看着赵王父子在自己面前被吊死。
悬在半空,挣扎,求饶,哀告。
什么血脉之亲,什么国家宗藩,亲王,这些算得了什么?相比于赵王的卑劣无耻,这样的下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城外聚集着相当多的百姓,都是被拒绝入城之后滞留下来的,他们眼光茫然,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何事,只觉得城头处戒备森严,待看到徐子先一行人出来之后,才略有骚动。
由于人太多,行到江边码头时,所有人都挤的满头大汗。
岐州方面停留着小船在码头,徐子先等人到时,两哨南安团练打着岐州厢军的旗帜,已经在码头上列阵了。
带队的是刘益和吴畏三两人,见到徐子先等人过来,两个武官按刀肃立,两哨武卒持矟按刀,向徐子先行注目礼。
“岐州已经传扬开来了。”一袭青衫的方少群也在码头上,看到徐子先无事归来,方少群明显松了口气,上前来笑着道:“见过君侯。”
吴畏三则道:“城中出了大事,岐州已经传扬开来了,我和秦司马,刘参军都打算率部入城,方先生说不可,如果君侯有意要率军入城,昨夜必定想办法叫人出城来传讯,事起突然,不可能没办法出城……这样耽搁到现在,我和刘参军到底忍不住,打算带两哨人先进城看看……”
徐子先这才知道,自己身在福州府,岐州岛上想必已经是闹的不可开交。
方少群脸上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而且傲气相当明显,看人的眼神便是将人当智障看的神色,他有些不耐烦的道:“昨夜齐王坐轿出府,直接奔提刑使司,显然不欲事态扩大,以致福州流血,君侯若违王意,凭自身力量也做不到……带兵入府城,只会落人口实。”
吴畏三没好气的道:“我们没你那么冷静……”
刘益冷冷的看方少群一眼,没有出声。
“方先生做的对。”徐子先对刘益和吴畏三道:“还好你们算冷静,未得我令,只带两哨人,若是带两营人,麻烦就大了。”
徐子先做了个手式,止住两个要抗争的武官,部下们的忠诚当然叫他极为满意,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想我们要把岐州港的船只尽量早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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