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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周国公-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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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府…
长孙无忌端坐在上首,小几之上一尊香炉飘着袅袅的檀香。中国人的文人政客仿佛都免不了这个习惯,年纪越大对于佛道的感觉也就越好。
当然,长孙无忌并没有礼佛进香的习惯,也没有招揽道士望气炼丹的想法。他只是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喜欢檀香的气味。
几卷帛书,一杯白水。
他的日子过得也是越来越清淡,平日里喜欢的茶也渐渐的不再饮用了。他已经越发的习惯白水了,似乎他的心也如同这白水一样,清澈透明宁静。然而,这不过是他从政一生年纪大了求的一个心安而已。正是因为他在追求,却也恰恰说明了他求不得。
褚遂良显然远远不如长孙无忌,坐在下手的他脸色难看的都不行了。手中的茶杯不断的举起又放下。即便是坐在旁边儿的韩瑗来济都不想看他那张臭脸。两个人在旁边儿用眼神自顾自的交流着。
下了朝,来济扶着长孙无忌,四人就一起到了长孙府上来议事。这么多年,这恐怕还真是不多见。为了避嫌,也怕皇帝猜忌,宰相们一般都是在政事堂议事,即便是再急的事情也基本不会互相登门。长孙无忌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有些难以言说了,平日里素来重视,今日竟然也是忘了。可见许敬宗的一句废后,对这四位相公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太尉,一进门您就说让我静心。如今这香也点了,茶也用了,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您倒是说句话啊。”褚遂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说到。
平日里一向脾气比较急的来济都没着急说话,褚遂良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听到他的声音,长孙无忌慢慢的睁开闭着的双眼。看了他一眼,缓缓的举起手中的杯子,饮了一口白水。才慢慢悠悠的说到:“陛下罚了你一年的俸禄,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处啊。登善,你今年都多大岁数了,还是这样一个火爆脾气。不知道静静心,将来会吃亏的。”
登善是褚遂良的字,如今这满大唐之中能这么称呼他的,还真是找不见了。就是族中长辈,也不敢就这么直呼他的字啊。
“唉…这都大半辈子了。我这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哪还改的了啊。如今这事发突然,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啊。这些年,中宫无所出,早就已经就要纷纷了。刚刚太子记在中宫名下没多长时间,眼瞅着好不容易消停下去了。许敬宗这厮竟然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率领着那帮子寒门公然上书请求废后。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先例不能开,一开将来想要在收,可就收不住了啊。”就跟好不容易轮到自己说话了似的。褚遂良根本就收不住的说了一堆。
但是他说的这些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都做到了大唐宰相这个地步了,这些摆在明面儿上的事情还用他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韩瑗来济一般都不会说话。虽然同样是宰相,褚遂良毕竟是先帝的辅政大臣还是比他们俩强上一些的。即便他们有所不满,也不会说话。
“哦?呵呵,那登善说说,事到如今该当如何去做?”长孙无忌也不闹,轻笑两声继续问道。
“以在下愚见,此风不可涨。此气不可纵,必须立刻刹住。今日于许敬宗之后走出来之人乃是中书舍人李义府,想必来相也熟识吧?立刻由三省发部敕令贬谪出京。至于其他寒门官员,皆依照此例。迅速贬谪。至于许敬宗,可上奏陛下,免其礼部尚书之位,另其告老也就是了。毕竟是伺候先帝一生的老臣,也不用太过苛责。”褚遂良侃侃而谈,说的自己竟然都面露微笑之色。看其面容。仿佛天下尽皆操于他手,政令由他而出一般。
“呵呵呵,哈哈哈。”长孙无忌听着他说完,一开始还只是轻声笑道,后来竟然大笑出声来。
三人不明所以,但是其中嘲讽之意还是很明显的。褚遂良紧皱眉头:“不知太尉为何发笑?”
听着他问完,长孙无忌立刻收声用虎目狠狠的盯着他。长孙无忌积累一生的气势,即便是如今的褚遂良又怎能抵抗,直到看的他浑身都不舒服了之后,才说到:“老夫只知这天下姓李,不知从何时起,这天下竟然姓褚了?”
诛心,诛心之言。
这话要是流传出去了,莫不说褚遂良一人官职不保,性命丢掉,他褚氏一族恐怕都会被牵累。
褚遂良把眼睛瞪大了,似乎是不敢相信长孙无忌这么说。吓得他面色惨败,竟然一时之间都忘了反驳了。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才骤然惊呼:“太尉为何害我?”
“害你?老夫这是在救你啊。”长孙无忌大手在小几上重重一拍,厉声暴呵:“你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这天下是你一人说了算吗?堂堂礼部尚书,难道你一言就可随意任免?那么多寒门官员,难道你就可随意贬谪?你难道不知他们的作用是什么?官员任免皆决于陛下之手,你好大的胆子啊,褚遂良,褚登善!”
长孙无忌勃然大怒,吓得褚遂良面无人色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听着,等到长孙无忌吼过了之后才敢九十度弯腰:“登善一时情急,竟犯下滔天大错,请太尉责罚。”
他也明白了长孙无忌为何会如此生气,这会儿被吼了以后倒是静下心来了,刚才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来济和韩瑗越发的尴尬了,坐在这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长孙无忌继续用虎目狠狠的瞪着他,也没喊他起身。过了良久之后,才缓缓的说到:“起身,你要谨记,先帝知你忠心才选你为辅政大臣。切莫因身份变动,竟忘了根本,需知你我能有今日都是先帝恩德,都是陛下仁厚。”
“今日太尉教导,在下必定熟记于心。”又恭恭敬敬的施礼之后,才敢起身坐下,这下子但是也不太着急,刚才的慌乱之色也不见了。褚遂良就是褚遂良,不是庸人。否则也不会被晚年的李世民看重,最后留下来给李治作为辅政大臣。(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计出三相
在褚遂良总算是回归于平静之后,这四位大唐帝国处于权利巅峰的男人,总算是能够心平气和的静下来好好的聊聊这件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的事情了。
来济率先开口:“太尉,褚相刚刚所言虽有不妥之处,但总体上理儿还是这个理儿。在下也是这个意思,此风不可长,今日有许敬宗李义府,明天就敢千千万万个这样的人兴风作浪。我等不可不防啊。”
来济的声音之中充斥着阳刚之气,和强硬的态度。他的脾气比起褚遂良来说再上不再下。更何况,他可是目前大唐宰相之中唯一一个出身军旅,而且是军人世家的人。
如今怒目圆瞪,一张黑脸之上满是严肃和冷峻。仿佛这里不是长孙府而是战场之上一般。
韩瑗跟来济则是两个反差,他一副白白净净的样子,脸上也总是带着笑容,见了谁都是和风细雨,说话也从不粗声大气。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颇有一番世家大族出身的气质。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好说话,脾气温和,但是知道他的人却没有一个不头疼的。生性执拗,认死理儿,一件事情说一不二完全没得商量。就是李治对于这个货也是十分头疼,仿佛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政治交换,他认定的你不去做,就一遍两遍三遍的不断上书让人头疼的不行。不过好在他认定的也大多都是于国家有好处的事情,而且做事能力也是一流,加上长孙无忌的保举和支持他才能够问鼎相位。
“太尉,褚相,来相言之有理啊。许敬宗此人一向老谋深算,绝对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就对中宫出手,其背后定然有人。这天底下,恐怕就没有比咱们的昭仪娘娘更希望中宫有失的了。昭仪有子,若是如今此风咱们刹不住,将来等太子和皇子殿下都长成之后,这朝堂之中还不定要掀起多大的风波呢。”
都不说别的,光是这份眼光就不是一般人赶得上的。甚至是难以望其项背,韩瑗的眼光从来不局限于一朝一夕,他往往能够看到更长远的地方,能够未雨绸缪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却也往往忽略了眼前,难以保住自身。
来济看不到韩瑗那么远,军旅养成的习惯让他比任何人更懂得抓住现在和机不可失的重要性。两个人的性格完全呈现了互补的趋势,长孙无忌甚至曾经有过预言,若是给他们两个时间,将来他们会成为这李治朝的又一个“房谋杜断”。
当年在李世民麾下,房玄龄和杜如晦就是闻名天下的人物。房玄龄善于思虑,能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考虑的妥妥当当,但是却偏偏有些优柔寡断难以决策。杜如晦没有房玄龄那般,能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考虑妥当,但是他却偏偏行事果决,能准确判断出来正确与否,并且得出结论。两人一配合,几乎能将这天下大事处理的妥妥当当。这“房谋杜断”的名声也就渐渐的传了出去。
如今的韩瑗来济同样是如此,一个善于前瞻,有远见卓识。一个善于把握现在,能够处理好当前之事。褚遂良难以交托大任,长孙无忌断定一旦自己有个万一,他恐怕不久就会触怒李治遭到贬谪。所以他特意挑了韩瑗来济两个人作为李治将来的臂膀。如今不过是因为时日尚短,他们还没有展现出来自身完全的才能。不过将来有的是机会,他们现在在这个宰相班子里还不过是两个相对来说的年轻人,这还不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长孙无忌坐在上首,恢复了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他们三个。缓缓开口说到:“依三位之意,如今该当如何?”
褚遂良,来济,韩瑗看了一眼对方互相点了个头,韩瑗开口说到:“贬谪许敬宗李义府,寒门官员其余的大多不成气候,留他们在朝中也无所谓,罚一罚俸禄也就够他们受的了。”
不是他们不想将所有的寒门官员都贬谪了,实在是朝廷要这些人还有的是用处呢。自从隋朝隋炀帝开启的科举制度之后,这天下人的心就都活起来了。人人都想着通过科举,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虽然兴起的时间不长,却成为了天下人的一种心灵寄托。即便是科举时间不定,取士不多,但也可以起到一种仪式性的作用。这些科举取来的寒门士子,更可以在朝中做一个典型的模范给天下人。
只有这条道路开了,天下人无论是商贾还是农民都能过安安心心的奔着这个希望去努力。若是把这条路绝了,仍旧是用家族取士,先不说皇帝答应不答应,百姓就第一个不允许。这可不是秦汉三国了,不是家族可以完全掌控天下的时代了。若是真的惹怒了天下百姓,哪一个家族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所以科举必须要进行,寒门官员必须要有,不论是装点门面还是安天下寒门士子的心,他们都是根本不可轻易动摇。只不过,就算是寒窗苦读十数载,一朝科举入了朝廷又如何?寒门的一个标签就够这些雄心勃勃的年轻人,终其一生都在五品微末小吏上蹉跎了。
拿着那点儿勉强能够养家糊口的俸禄,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朝廷发下来的那么几件衣服,这些寒门官员可怜。但是却也比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好的多了,也比沦为低贱的商贾好多了。不论如何也算是个官儿了,所以这么多年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科举。
如今按照韩瑗的计策在把俸禄给停了,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啊。在许敬宗李义府被贬谪的情况下,谁还敢跟着武则天干?谁还敢和中宫过不去?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重要害。还可以美其名曰,对着天下的寒门官员说只诛首恶,怀着一颗仁慈之心。
不愧是做到了宰相这个级别的人,长孙无忌轻飘飘的看着韩瑗三人,眼中不知道闪烁着什么样儿的神采,反正是再坐的每一个人都看不透,也猜不明白。(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叮嘱子孙
最终褚遂良,韩瑗,来济心满意足的从长孙府走了出去。完全没有了来的时候那般的愁眉苦脸的样子。三人谈笑风生,颇有一番不将天下事放在心中的样子。
在他们的心中就是这样觉得的,寒门是什么?李义府是哪位?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啊。许敬宗或许是有点儿麻烦,可不过也就是小事一桩。在场的三位宰相难道还干不过一个区区的礼部尚书?至于那么多的寒门官员,先没人罚上一年的俸禄看看老实不老实。若是听话了,学乖了,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依旧我行我素,贬谪一批,再来一批也就是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了,长孙无忌就这样坐在原地甚至都没送上一送。他在心头冷笑,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即便是他说的再多,他们三个也听不进去了。所以他干脆也就听之任之了。
长孙冲手中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轻轻的打开,然后摆了几样儿小点心在长孙无忌的小几前:“父亲大人,已经过了午时了,您也连着上朝和三位相公议事了大半天了,用些点心吧。”
“啊,好啊。”说着拿起了离得最近的那个盘子里的小点心放进嘴里:“为父还真是饿了。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点心这个香味儿一飘就更显得有些饥肠辘辘咯。”
今天朝中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三位宰相走长孙无忌都没送送,长孙冲本以为他心情应该已经糟糕透了,没想到看样子还是不错的。
“来来来,冲儿坐。和为父一起吃点儿,最近府上这点心做的是越来做好了啊。”
“是,父亲。”
长孙冲已经用过午饭了,不过陪着自己的父亲他当然是愿意的。赶紧跪坐下来,顺手也拿起了一块儿点心放进嘴里。
“冲儿啊,今天朝中的事儿你怎么看啊?”长孙无忌满脸带笑的问道。
“儿愚鲁,不能明白其中深意。不过总觉得中宫似乎没有许尚书所言如此过分,而陛下也不应该在最后还赏了他一斗珍珠,十贯铜钱。”长孙冲斟酌了一下才说道。
在他的印象中,小的时候还有刚刚被授官的时候父亲总是询问自己对政事的一些看法。等到年纪大了反而是从来都没有询问过自己的意见了。
“哦?此言何解啊?”长孙无忌似乎对于他能说出这一番话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把皱纹儿都衬托出来了。
“儿曾闻写天下之人莫不追名逐利,陛下的赏赐就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世人必定会对陛下所赏赐的行为趋之若鹜。然而此次陛下却因许尚书提议废后而赏,岂不是助长了世人谤叽中宫的风气?”面对着自己的父亲,即便是长孙冲略微有些不适,却也并不畏惧。
谁知长孙无忌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竟然全部收敛,一时之间竟然呆滞了。
长孙冲以为是自己说的有问题,惹得他不快了。赶紧认错道:“儿有错,请父亲勿怪。”
良久之后,长孙无忌才长长的叹息了口气说道:“我儿何错之有?没想到这堂堂政事堂的大唐宰辅,竟然还不如我儿看的透彻,惜哉悲矣!!!”
长孙冲不明所以,只能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又过了一段儿时间之后,长孙无忌仿佛才反应过来:“儿啊,起来吧,为父有话要交代于你。”
“请父亲教诲。”长孙冲赶紧拱手。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长孙无忌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又叹息了一声:“冲儿,为父今年已经六十又一了。百姓们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活到七十岁呢?就算是太宗陛下不也是早早的就走了吗?我老了,就算是再能活,也没几个年头儿了。往后这长孙家可就要交给你啦。”
“父…父亲,为何如此说?您身子骨儿还硬朗着呢,儿不许您如此说,您必定能长命百岁。”长孙冲虽然并不聪明,但是却足够纯孝。对于长孙无忌一向亲近,甚至可以说他就是自己的天,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天会塌下来。
“痴儿,听为父说。我这一生纵横捭阖,辅助先帝创立这不世功勋。到了陛下一朝,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人臣巅峰莫过于此,为父没有什么遗憾。就是现在闭上眼睛,也没什么遗憾。”
“父亲……”
“听我说。”长孙无忌板起脸来继续说道:“为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的几个弟弟。你们都没有从政的才能,也注定不能再官场上有所建树。若是为父有一天真有个万一,切忌立刻让你所有的兄弟辞官归乡,不可再贪恋朝中富贵。听明白了吗?”
长孙无忌言辞郑重,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长孙冲也不敢问原因,只是拱手扣头称:“是。”
“唉…为父执政数年,虽然如今看不出来,不过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一旦我走了,必然互不住这长孙家。”
长孙冲也不是傻子,经长孙无忌这样一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缘由,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是为父要特意叮嘱的,就是切忌一定不要与褚遂良,韩瑗,来济等人再有往来,听明白了吗?”
这下子长孙冲就不明白了,褚遂良是早在贞观年间就和家中交往甚为密切了,韩瑗来济更是父亲一手提拔的,今天这是怎么的了,突然之间竟然还不让往来了?
“儿不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长孙冲充分发扬了不懂就问的精神。但是他的父亲并不想给他解释:“你不用懂,也不是你应该懂得,按照为父说的去做就是了,哪怕日后他们其中有人权势比现在更甚,也不要与之交往。陛下仁善,定不会难为你等!”
至于最后一句话,长孙冲就更不明白了,为什么陛下会难为他们……不过这么多年养成的听长孙无忌的总是没错。
“唉…”
这偌大的房间之中,长孙无忌的叹息之声一次比一次重,一时比一时频繁!(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太监一言
长孙无忌唉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之际。
褚遂良,韩瑗,来济仍旧是谈笑风生,似乎刚才所有的不快都已经消失了一般。
许敬宗则是在府中慨叹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年仅十几岁的孩童竟然如此聪慧,厉害。
李义府则是如同惊弓之鸟,在府中琢磨着是不是要去见见贺兰敏之。
朝中文武百官,仍旧各司其职,似乎朝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但是明眼人在回到自己的府衙之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之前所做的所有对自己有害的事情。例如贪赃枉法,欺上瞒下之事,收拾的一干二净。
他们知道,自从许敬宗今天登上朝堂参奏中宫之后,这平静了很多年的大唐朝局势必将会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狂风巨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都会被牵扯进去。
民间有句老话儿,叫做不打馋,不打懒,就打不长眼。平日里贪个脏啊,不叫什么。这满天下所有的官儿,就没有一个不贪的。平日里屁股不干净没关系,这做官儿年头长了,谁又能保证自己都是干净的呢?但是这个时候不行!就是你没有事儿,还架不住一个莫须有呢。
何况,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事到临头了谁也怪不了。
而正在臣子们各怀心思的时候,大唐帝国的统治者,至高无上的皇帝李治端坐在宫中龙塌之上也是心思深沉。
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刚刚下了朝应该是要去蓬莱殿逗弄逗弄安定小公主,和武则天温存一下。可是今日,他却没地方去了,只能独自一人端坐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中,看着那仿佛一辈子也批不完的奏折。
他喜欢武则天,丝毫不否认对于她,自己甚至生出了一种帝王不应该有的感情。可是李治不怕,因为当年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就是这个样子的。相处的时间越长,武则天带给他的已经不是当初那种禁忌的享受,也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萌动了。
对于他来说,如今的武则天更像是他的妻子,给了他从小就缺失的家的感觉。李治喜欢一下朝就赶紧走到蓬莱殿,喜欢抱起安定公主看着武则天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柔柔的问上一声:陛下,可要再用些早膳?
那就是家的感觉,是小的时候母后对父皇的感觉。李治每每都在心中这样想到。但是如今,安定公主没了,自己的昭仪天天以泪洗面。而他这个父皇则更是可恶,竟然拿还不满一月就夭折的孩子做由头构陷自己的妻子。他不敢去蓬莱殿,不敢看当年安定公主的那张小摇篮床,也不敢面对着武则天。
但是他没办法,他想不到别的能够废除中宫的方法。他已经足够厌恶了,几乎不能忍受这种连自己的家都被长孙无忌操在手中的感觉了。这个皇后他不满意,这天下他都不满意。
不过纵使他心中有所愧疚,可是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有成效的。李治已经看到了希望,他看到了这朝堂之上并不是完全被长孙无忌把持着,还是有些人能够理解自己的用意,敢于站在自己身边的,就例如礼部尚书许敬宗。
“王来福,给朕上杯奶茶。”李治朝着身边儿的老太监说道。
王来福抬手应了一声,赶紧上了一杯热奶茶。正在到的时候,李治突然问道:“你觉得礼部尚书许敬宗这个人怎么样啊?”
似乎是满不在意的随口一说,但是陪着李治长大,伺候他这么多年的贴身太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子。既然有事情都能开口问自己了,就说明他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其实对于许敬宗这个人,王来福一向并不喜欢,而且对他的人品深感不齿。但是如今皇上要用他,而且和自己没仇没怨的,他自然也愿意顺着李治说两句好话。
“嘿嘿,大家这可真是难为老奴了,我一直在宫里边儿,哪能知道许尚书是个啥样儿的人呢?”虽然是打定注意要说两句好话了,可也不能让皇上以为自己时刻关注着朝政。无论是太宗陛下还是当今陛下都是极为讨厌宦官干涉政事的。一边儿说着,一边把奶茶递给李治。
“说的也是,瞧朕都糊涂了,你怎么能知道呢。”李治也一拍脑门儿,笑呵呵的说道。然后接过奶茶轻轻饮了两口。
“不过老奴虽然不知道许尚书为人如何,但是却知道他的一桩事情,大家要不要听听?”
“哦?还敢吊着朕的胃口,快说。”李治笑骂了一句。
“诶!”王来福也赶紧的说:“当年先皇后过世的时候,许尚书曾经失礼大笑,惹怒先帝招致贬谪大祸。”
听了这句话,李治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倒是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当年母后的葬礼上许敬宗竟然开口大笑。眼中凶光一露,似乎刚才对他的好感全都消失了。李治对于长孙皇后的感情极深厚,任何人胆敢有丝毫不敬他都难以容忍。记得当年许敬宗被释放归来之后,任太子的暑官,自己还好一番刁难。后来看的日子长了,他也渐渐听话,才有所好转。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王来福看着李治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要坏,赶紧接着说到:“老奴听宫中小内侍说到,此事非是许尚书之过,实在是因为当时一位大臣特意逗笑于他才招致如此大祸,可见是有意陷害为之。”
几乎是神转折啊,王来福这两句话可以说算的上是神转折。
李治听了这句话几乎立刻眼中的凶光就消失了:“你可确定?”
“这老奴倒是不敢,不过许尚书毕竟是跟着先帝的老臣了,想来也不会不知道先帝和先皇后的感情,怎会对先皇后如此不敬?”王来福这句话说的有艺术极了。不光说了许敬宗不会对长孙皇后不敬,又说了他跟随李世民多年。一下子就让李治彻底明白过来了。
“是啊,许敬宗毕竟是跟随先帝的老人儿了,怎会对朕的母后不敬。是啦,是啦。”李治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许敬宗这个老狐狸一向善于自保,怎么会公然在母后的葬礼上大笑出声呢?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这样。
王来福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暗暗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事迹暴露
若是贺兰敏之能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定会说:看吧,这就是太监的重要性。
经过无数次历史的证明,跟在皇帝身边儿最亲近的人不是皇后,不是宠妃,不是宰相,是太监。尤其是那些陪着皇帝一起长起来的,看着皇帝长起来的,他们就扮演了玩伴儿,长辈,最亲近的人,最值得信赖的人各种各样的角色。是对于皇帝来说极其重要的人。
他们的一句话,有的时候比宰相的一百句话都管用。今天王来福的一番话,彻底封死了许敬宗倒台的可能性。即便日后再有人拿不敬长孙皇后说事儿,李治也不会认为是许敬宗的错了。
到完茶,说完话,王来福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就在大殿的一侧,也不说一句话,也不因为刚才自己所起到的巨大的作用而感到有什么自豪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影子和大殿柱子的影子合为一体,这个人就和不存在一样。
太监就是这样,他们或许有的时候都不能算是个人。他们只是一个影子,一个皇帝在暗处的影子。明白这意义的人,可以活的很好。若是不明白的,即便是爬到了最高点,也注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迅速的摔下去。而王来福对于这一点清清楚楚,所以他能成为这大唐帝国的常青树,直到他老到不能在伺候李治的那一天。
太监的生存之道就是这样,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却无比简单。但是端坐在龙塌之上的李治却不然,作为皇帝他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到了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许敬宗究竟是向谁效忠的,他甚至在之前丝毫没有得到消息今天许敬宗会提议废后。
即便是如今的朝政大权都把持在长孙无忌的手里,但是李治也绝对不能忍耐这种当聋子,瞎子的感觉。
每一位皇帝都居住在皇城之中,纵使是圣人也不可能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之事。对于天下大事,如果皇帝只通过大臣的奏折来了解,那恐怕就要被蒙蔽的要亡国了都不知道。
所以到了后世,明朝有令人恐怖至极的锦衣卫,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东厂。清朝有隐在暗处的血滴子,有遍布天下的暗探。唐朝同样也有自己的这个机构,不过就算是权倾天下的长孙无忌也同样不知道,因为这个组织只传给皇帝。
它由李世民创立,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最后交到李治的手上。但是自从他登基以来却甚少动用这个机构,因为他断定长孙无忌不会谋反,李绩也同样如此。有这两个人在,他放心的很。最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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