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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周国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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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把脸一沉:“这几天而已,这字写的可是退步不少啊。”
“呃。。。”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来。一身技能虽然福灵心至,但是这毕竟是赶鸭子上架,又不是自己从小练起。写的生疏,歪歪扭扭是很正常的。
穿越而来,第一次看母亲板起脸,还真是有些威严。这身体还是惯性的有些惧怕呢。
看着贺兰敏之的样子,武顺将墨迹吹干后把纸折起来。
“等到咱们到家了,之儿的书法可得好好练练。”
“是,是,”除了连声应答以外还能有啥办法?不过,武顺说得倒是真对。且不说唐朝人做官必须得写一手好字,就是自己这贺兰敏之的身体。即使是前世花间浪子,但是文采可是真的,那一手好字也是真的。
“好啦,我儿一路舟车劳顿,赶紧休息吧。郎中也说了,你得多加休息。快了,再有一日咱们就到长安了。”
“娘亲也早点睡。”
吹灭了烛光后,贺兰敏之也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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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的鸡叫将自己从睡梦之中唤醒,抬眼看了看窗外。刚刚蒙蒙亮,连一丝阳光的影子都没见到。刚想闭上眼睛继续进入梦乡,突然耳边传来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哥哥真懒,都已经卯时一刻了还不起床。”
迷迷糊糊的又睁开双眼。贺兰敏月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自己的床前,看着自己咯咯的笑。
‘卯时,,,一刻,,,这换算成时间应该是五点十五分吧?五点十五分起床,是要干啥去啊。’虽然心中腹诽,但是也没敢说啥。自己也知道古人就是日出而作,闻鸡起舞。
这上朝的官员们早上两三点钟就得起床,早上五点就已经到了皇城等着皇上准备上朝了。
处于统治阶层的人都这样,更何况贫民百姓了?这着急赶路的就更别说了。
“月儿,喊哥哥起床了吗?”正当准备起床的时候,武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喊了,哥哥懒,没起。嘻嘻嘻。”说着,就笑嘻嘻的跑出去了。
臭丫头,根本就没喊嘛!古灵精怪,贺兰敏月!
“起来了。”喊了一声,起床穿衣。唐朝的衣服还并没有往后朝代的那么复杂。唐朝的服装受南北朝时期的影响比较大,受外民族例如说鲜卑族的影响也比较大。变得比较简单,而不复杂。唐人尚武,这种衣服简单便捷,容易骑马,做事。男人大多皆以胡服为主,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贫民百姓对于胡服有特殊的偏爱。唯一的区别就是服装的颜色。
太祖,太宗时期都曾对服装的颜色有明确的规定,这才是区分阶级档次的根本。
例如说,现在贺兰敏之就只能穿着白色的胡服。这是贫民的颜色,或许白丁就是这么来的吧!
摇了摇头,想的又多了。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了,要不然,敏月那个小丫头又该笑话自己了。
………………………………
第四章 清晨上路
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脸。摇晃着脑袋,强行将自己仅剩的困意从脑袋中甩出去,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不出自己所料,对于唐人来说,这已经确确实实不算早了。
店家是一对儿老夫妻带着他们的儿子开的,不知道儿媳妇为什么没在。
老夫妻的儿子略显憨厚,暗灰色的粗衣略带着三分的尘土。在手边的衣服上还粘着厚厚的油渍。肩膀上搭着一快不大不小的手巾,也满是泥渍。
现在正跑前跑后的替准备离开的客人打点着行李。接过每一位客人的铜钱,憨厚的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大唐是文化交融的地方,总会有来自周边各国的商人,旅者前来做生意,或者是探寻风土人情。在这一家不大的小店里,竟然还有着三位波斯人。如今正站在店门口往马车上捆绑着自己的货物。用自己也听不懂的语言不断的交流着。
“诶”手上一用劲儿,将麻绳重重一勒。店家的儿子瞬间脸都有点变得通红,手上青筋暴起。微微喊出一声,然后带着憨厚的笑意从马车上跳下来。
“行啦,保管它老老实实的待在车上,您到了长安也掉不了啊。”说着顺手还拍了拍马屁股。整个动作娴熟无比,一看就是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三个波斯人对视一笑,看样子也是听得懂汉语的。
“我们,长安,多远?”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拍着店家儿子的肩膀,伸手朝着官道方向指了指。
虽然能听懂,不过看样子话说的还不是很流利。
顺着他指的方向,店家儿子开口说到:“就顺着这条道走,您呐,就一直走。这是官道,宽敞,也没啥差道儿。要是您脚速快,估摸着今儿个也能到了。”
“好,好,那谢谢啦!”波斯人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叽里咕噜的又说了几句。
“您甭客气,道儿上注意安全,天儿不早了,您请吧!”
笑着送走了波斯人,还没等回店里歇歇脚,旁边喊了一声:“二哥,来货了您点点啊”
店家儿子应了一声赶紧就跑过去了。
贺兰敏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幕。大唐的空气真好啊,早晨又正是空气清新的时候。秋日,更是秋高气爽。让人觉得无限舒畅。
大唐的鼎盛靠的可不仅仅是李世民,靠的不仅仅是李治。大唐的鼎盛,就是靠的这一个个每日辛勤劳作的大唐人。
“之儿,快来吃饭啦,吃完了赶紧赶路。”听到母亲的招呼,贺兰敏之赶紧跑回店里。
三人跪坐在小几之上,一个老妪颤颤巍巍的把一盘子馒头似的东西端了过来。
看着热气腾腾的馒头,贺兰敏之可谓是食欲大开。
“夫人,您的蒸饼好了。汤饼在等上一会儿,老头子正给您煮着呢啊。”说话间,将手上的馒头放在小几上。
贺兰敏之随意的扫了一眼这个老妪。花白的头发,粗糙的大手。如同刀劈斧凿刻在脸上的皱纹,暗黄的肌肤。
武顺点了点头,并没有和老妪说话,只是轻轻的替贺兰敏月擦去脸上没擦干的水迹。然后笑着说到:“之儿快吃,蒸饼还是热乎的呢。”
“娘也吃。”说完之后,先拿起来递给武顺和贺兰敏月,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咬了一口。
如果说之前的汤饼可以接受,勉强吃的下去。那么这个叫什么蒸饼的馒头就实在是难以下咽了。
馒头本身没什么,但是里边的陷是闹哪样啊?
羊肉啊。
上锅一蒸,这一股子腥臊气息啊。我的天啊,想吐又不能吐,想咽又咽不下去。眼泪含在眼圈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好好吃,月儿还要。”正在贺兰敏之难以下咽的时候,贺兰敏月像是搞怪一样赞美了这个羊肉馒头。
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又掰了一块儿给她。
“这小店儿人家还真是不错,汤饼做的可圈可点,蒸饼竟然真的有羊肉的,待会儿多打赏几个钱。之儿干嘛呢?快吃!”
听着两人的话,贺兰敏之是欲哭无泪,强硬着头皮总算是咽下去了。如同咽药一般的吃了半个就再也吃不下了,只得推脱说身体刚好,油腻的吃不下。
凑合着又多喝了两碗面片汤,勉勉强强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收拾收拾,车夫走了过来。
粗壮的关陇大汉,看起来也有些年纪了。秋季微凉的早晨竟然只穿了个短打衫,手上拎着马鞭子,一身肌肉衬托了多少的凶悍气息。唐人尚武,这年纪的关陇汉子,又是跑外的,身上还带着点功夫。而且,没有胆子,没有几把刷子,也不敢揽下这个跑外的活儿。
“贺兰娘子,马已经喂好了,马车也收拾了。吃完咯,咱们就上路吧。”声音粗狂有力,听起来就觉得安全。贺兰敏之心底暗自佩服自己的母亲。
能在被贺兰家驱赶的同时,在十几个车夫中一眼挑中这个车夫。可见有识人之明,细微之处足以见证。同为武家姐妹,就算自己的老妈比不过亘古一人的女皇武则天,但是也绝非庸人。
咽下嘴里的一口汤饼,武顺抬眼看了看车夫。
“好,大哥,这已经是秋天了,早晚这天气发凉。您也多穿点,可别伤风了。”
听到母亲柔柔的一句关怀,贺兰敏之能够清晰的看见车夫那黑黄的脸上竟然有了几分红晕。这年头,虽然是鼎盛大唐。可是这社会阶级划分的清晰明了。贵族就是贵族,庶民就是庶民。往往贵族看不起庶民,哪怕是逼不得已,不得不雇佣庶民的时候,还仿佛是一种施舍一般。哪里会有人正眼瞧这些平头老百姓一眼。更何况是这么美的贵族女子的关心?哪里能不让车夫觉得飘飘然。
“贺兰娘子多虑啦,咱这老跑外活儿的农家人,要是这点凉都受不了,那也甭干了。”说了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很是强壮。
看了这一幕,贺兰敏之更是在心底里拍案叫绝。就这一句话,就保管了车夫踏踏实实的将自己母子三人送到长安,说不定还有点恋恋不舍呢!这一手收买人心的技巧,可以说的上是炉火纯青了。
武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车夫聊着,贺兰敏月那个小吃货终于吃完了。
拿着武顺手里的娟布给她擦了擦小嘴,贺兰敏之揉了揉她乌黑的头发。突然发现,武顺和敏月两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太对。
“之儿大了,懂得照顾妹妹了。”
贺兰敏月更是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小嘴儿裂的瓢似的开心。
要知道,之前的贺兰敏之可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但是武顺也没有怀疑,只是以为他遭逢大变,成熟起来也改了性情。
“夫人,您的行李已经都抬上马车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吗?”店家老夫妇的儿子走了过来问道。
武顺摇了摇头,结了钱之后变带着两兄妹出了店门。
老妪正在门外等着,将自己手中的胡饼递给武顺。
“咱们自己烤的,给贵人尝尝。这还有一天的路程才到长安,也不知道您带没带干粮,也算是咱们一点心意啦。”
武顺要给钱,老妪说什么也不要,推辞一翻之后还是收下了这一番好意。
看着这好像是新疆的馕一样的东西,贺兰敏之再一次吐槽唐人取名字的技术。啥玩意儿都叫饼,片汤叫饼,馕叫饼,肉馅馒头还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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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阳已然从东方露出头来,虽然还没有完全大亮,但是也已经日出东方。早晨的阳光现在古朴的官道之上,别有一番风味。
唐代的官道极其发达,虽然比不上现在但是有记载的官道里程也足有几万之多。
贺兰敏之看着这宽阔的官道,道路两旁种植着笔直的杨树,相同的间隔,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官府种植。显得无比的精神,尤其是迎着这初升的朝阳,就更是让人觉得精神抖擞。
来到车前,武顺抱起贺兰敏之,将他和敏月抱进车厢。
“贺兰娘子,您可坐稳了。咱们这就走了。”说完这句话,车夫将手中的马鞭子轻轻扬起重重落下。
“驾,驾,驾”
马匹传来了一声嘶吼,抬起马蹄朝着前方疯狂奔去。
坐在马车里的贺兰敏之摇摇晃晃,不,这已经不能算是摇摇晃晃了,近乎将要把自己甩出去的力道。在马车里根本就没法安安稳稳的坐下,这颠簸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要是稍微放松一点,恐怕就撞在马车上了。
“之儿觉得不舒服了吧?过来,娘抱着吧。”看到他的样子,武顺开口问道。
“没事,没事”连连摆手,倘若真是一个贵族的八岁孩童,自然是可以让母亲抱着。可是看起来只有八岁正太的身体,装了个猥琐大叔的心灵。怎么好意思让母亲抱。
“哈哈哈,之儿长大了,知道害羞了。那就自己坐着吧,来月儿乖,睡觉吧,睡醒了咱们就到长安外祖母的家里了。”
贺兰敏月也看了敏之一眼,狡黠的笑了笑,然后就将脑袋缩在武顺的怀里,在如此摇晃的车厢里沉沉的睡去。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功夫就让贺兰敏之从心底里佩服。
她能让武顺抱着,自己不能啊。伸出手撩开车厢的窗帘,车外也并没有什么美好的风景。飞扬尘土的道路,尤其是当马蹄一踏,真可谓是飞沙走石啊。周围也是千篇一律的树木和草丛,不得不承认,刚穿过来看到绿色的自己是有些孤陋寡闻了。这大唐什么都缺,恐怕最不缺的就是绿色了。
看了一会儿,也实在是没啥意思,放下帘子,慢慢的闭起双眼。
不可否认,大唐的风气确实让自己为之一醉。但是这处处都不相符合的生活习惯,也真的是让自己感到无奈。
前方就是长安了,那个目前世界上最繁华的大城市。也是自己接下来,要生活不知道多少年的城市。又该给自己怎样的感觉呢?心中还是充满期待的。
………………………………
第五章 长安兵丁
正在贺兰敏之已经坐的屁股僵麻,实在是无法忍耐的时候。武顺伸手撩开了马车的门帘。
夕阳从西方照射过来,顺着武顺的手照射在她的脸上。金色的夕阳映衬着她美艳的面庞,显得如此圣洁。
“之儿,看,我们要到了。”说话间,武顺的语气中流露了一丝回忆,一丝惆怅,一丝开心,多多少少还有一点点无法言说的苦楚。
但是这个时候贺兰敏之已经没有了往日里那种细心了。他没有注意武顺,而是迫不及待的将脑袋伸了出去,好打量打量这让无数人魂牵梦萦的古都长安。
夕阳的光芒闪耀着赤金色,照耀着这庞大无比的长安城。本应是青灰色的砖墙,此时好像披了一层金缕玉衣。这不再是一座都城,倒像是一座圣城。是僧侣们在不断吟诵的极乐之地,是狂信徒终其一生追求的永生之所。
是陷入幻想了吧,遥遥望去那庞大的城池不像是扎根于土底,更像是矗立于云端。
历史长河从这里悄无声息的划过,汉唐鼎盛,在这里辉煌于世界。将军诗人,在这里留名于青史。
一望无际,有的时候并不仅仅形容大海,同样可以形容城墙。足足将近九公里长的城墙,确实让人难以一眼从头看到尾。只能看到的是那矗立于城墙之中的三座巨大的城门。
长安庞大,宏伟壮观。周围没有树木,只有宽阔的空地。
如今在这空地之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赶车的,牛车,马车。骑马的,牵马车的。拉货物的,背儿女的。唐人,波斯人,大食人,突厥人,东瀛人。做生意的,呼朋唤友得,还有扭动着柔软身躯,魅惑无双的唐朝胡妓。
在这宛若圣城一般的长安中,车水马龙又增添了人间生活的气息
古城巍峨,如同一头蛰伏于大地之上的巨兽。在吞吐着云雾的同时,也吞吐着人群。让人心生敬佩,畏惧,崇拜。
一时之间,贺兰敏之看傻了,脑袋呆滞的停在窗前,一动也不动。
“之儿?之儿?”武顺摇晃着贺兰敏之的身体,才使他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阿娘。”
“我儿这是看呆了吧,当年娘小的时候也曾经像你一般看呆了。当年啊,你外祖父还健在的时候。”语气之中充满着回忆。
“娘,儿想下去走走,自己走过去。”
“哈哈哈,古人说啊,望山跑死马。这长安城也是一个道理,你在这里看很近,你要是自己走过去啊,恐怕天就黑啦。老老实实的陪为娘在这里坐着吧。”
“额。。。听娘的。”
武顺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就不在搭理贺兰敏之了。晃动着贺兰敏月。
这个小懒猪,从中午吃了一个囊,又玩耍了一阵儿,就一直睡到了现在。要是不叫她,估计睡到晚上也醒不了了。
贺兰敏之朝武顺狡黠一笑,然后上去捏住了敏月的小鼻子。一会儿不能呼吸,小丫头就受不了了。睁开眼睛,怒视着他,肉乎乎的小手一把甩开贺兰敏之的手。
“哥哥坏。”
狠狠的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儿,然后拦腰将她抱起:“哥哥坏,哥哥坏。哥哥不坏,本来还打算待会儿看看长安城市集还有没有开着,给你买点小吃。既然哥哥坏,那就不买咯。”故意的馋着小丫头。
“啊”立刻稀松的睡眼都没有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贺兰敏之。“不不不,哥哥才不坏。哥哥最好了,买,好不好?”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武顺掩嘴失笑。
贺兰敏之也笑着点头,母子三人一团和乐,笑笑闹闹的朝着长安城中驶去。只不过,在敏之和敏月都没有发现的目光中,武顺隐藏了一丝担忧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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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麻袋放下,然后走过去。”
贺兰敏之和武顺三人已经下了车。缓步的在人群后边排着队,等待兵丁的检阅。说是检阅,其实也不过就是例行公事而已。长安城有多大?占地近百平方公里了。长安城有多少人?有将近一百万左右的常住人口。就这还不算迎来送往,走亲访友,外官进京,各国商人贸易等等的流动人口。
长安城严格的按照中国古代的筑城模式,东西南北四面城墙,每面城墙各有三门,仅有十二个城门。而且北三门临近皇城,平日里真正担当流通职责的,大多就只有九个城门而已。
这将近一百万的人口,就算只有几万人每日里从九门出出进进,那是多大的人流量啊。
要是每一个都例行检查,那先不说兵丁能不能够承受这个强大的工作量。光是时间的消耗,长安城也担待不起。所以,往往都是只对大型的货物,或者是马车进行核验。一般是出城少验,入城多验。其中所隐藏的规矩也是十分不少。
这个守门的兵丁的活计,可也不是谁都能揽得上的。这长安城里,守门的可都是堂堂正正的南衙禁军。每一个都手持长枪,身着的是唐朝军队正统的明光铠甲。胸前那亮晃晃的护心宝镜,每日里反射着朝阳和夕阳的光辉,使得每一个士兵都仿佛是神仙卫队一般。
虽说军饷什么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光是这日常的油水一天就不知道要有多少。有的时候碰上出手阔绰的波斯商人,那一出手就是一月的军饷啊。也是做生意的人为了这个时间,可从来不吝惜手里的那一贯两贯铜钱。
此时是酉时了,已经日薄西山了。但是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商客却并没有减少一丝。正是这个时候,出城办事的人才回城休息。远道而来的人,也抓紧时间走进长安城。
武顺带着贺兰敏之等人走的是东门延兴门。此刻正在排队等着检阅。
兵丁已经在这里足足站了有一天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天的辛苦劳累磨掉了他所有的耐性。只要不是一看上去就是达官显贵,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口气。这正是在呵斥着一个身背着麻袋的老农。
“诶,诶。”点头哈腰的答应,老农可不敢有一丝反抗。这可是中国古代社会,这些个兵丁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当值多年,他们自然有办法让你认罪认的哑口无言。而且,也没有人会为了这老农,站出来说话。
一兵丁走了上去,斜眼看着这老农。
“怎得,还得让军爷我给你打开是怎得?”手中长枪朝着地上一顿,鼻孔朝天一般的呵斥着。
“不敢,不敢,军爷您瞧。”老农一副哭丧脸,想给俩钱图个踏实让自己过了算了。可是使劲儿往袖子里掏掏也掏不出俩铜子儿。只得将腰弯的更深了,用最乞求的口气说着话,一边打开了麻袋。
兵丁连看都没看,呵斥一句:“行了,走吧。”估计是看出来这老农是真没有钱可以榨出来了,兵丁也就不想太过分。
“诶,诶,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急急忙忙的捆上麻袋扛在肩上朝着城门里边跑去。
“哈哈哈”周围兵丁一阵哄笑。
“老三,不是兄弟说你。当兵练武,这兄弟不如你。但是论起这瞧人看事儿啊,你不行。眼忒次啊!”说着还摇头晃脑的,配上这尖嘴猴腮的样,整体凸显的就是一个猥琐气质。“你说你调到这城门都一个多月了,咋就看不出来呢?一瞧这老东西也啥都没有,看兄弟的。”说着话,这个尖嘴猴腮的小瘦个子走上前拍了拍那个老三的肩膀。
“切,那你去。爷我也等着你这只耗子能偷出几两香油。”老三也一脸不服气。
耗子也不多说,往前走了两步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手中的长枪比他高上不少,手中握着也没有啥威严可讲。但是倘若是细心观察,就可以看出来,不论是这个人还是刚才那个老三,还是周围的兵丁每个人手上都有厚厚的老茧。
南衙禁军可也不是闹着玩儿的,每一个人虽然不都是百战勇士,但是也个顶个的都是军中能手。尤其是放到城门口的这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这毕竟是大唐朝的都城,虽然谁也不相信有人能够指挥军队打到这里,但是刁民之间有个冲突什么的,也伤了大唐的体面不是?
放些军中能手在这里,一是撑撑场面,壮壮声势。二也是因为他们都是军痞子,脑袋瓜子更灵活,随机应变能力强。
武顺估摸着是一心想着回到长安武家,该怎么办,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并没有太过于在意,也就没注意这事儿。但是贺兰敏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且,他总觉得那个叫什么耗子的,有意无意的将眼神盯到自己这里。
人潮拥挤,也终于到了贺兰敏之他们。刚刚走到城门口,那个耗子眼睛仿佛都亮了。手中长枪一顿,往起一提走了过来。
武顺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以为例行检查,所以身形向后微微一错,将马车让给他看。
“夫人这是哪里人啊?”一边朝着马车走去,耗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口了。
武顺一愣,像是没想到兵丁会主动问自己这些事情。
“本就是这长安人。”
“看夫人这气质,像是贵人吧?”手中长枪微微后提,本应用枪挑起的门帘,刻意的用手挑起,假模假式的朝车内张望。
“说贵不贵,不贵也贵。”武顺没开口,贺兰敏之搭了一句话。
………………………………
第六章 杨氏夫人
听着贺兰敏之搭话,别说是那尖嘴猴腮的耗子,就是武顺都吃了一惊。平时的这种时候,他可从来不会说话,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站着不动的。
虽然有点吃惊,但是耗子还是没有一点想要收手的意思。只是打了个哈哈:“小公子这话说的。”然后就没再搭理贺兰敏之,又朝武顺开口。
“夫人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进城吧?可别让我们兄弟耽误了贵人行程。”话虽是让快点进城,手上的长枪倒是放下了。微微弯了弯腰,既像是给武顺施礼,又像是准备认认真真检查一番。
不用他再说啥,武顺已经在明白不过了。
“这每日里风吹日晒雨淋的,军士们也不容易。算打赏你们喝酒了。”从随身的一个小兜里掏出整整一贯铜钱,足足有一千钱,也是沉甸甸的。
看到武顺的动作,耗子那叫一个美。赶紧走上前,双手捧过铜钱,咧着嘴呲着牙:“谢夫人赏,谢夫人赏。”拿了铜钱,拎着长枪朝着后边城门一喊:“赶紧着,让夫人和小公子小姐过去。”
武顺也不在意,拉着贺兰敏月和敏之朝着城中走去。但是贺兰敏之留了个心眼,就是想看看这耗子怎么说。
耗子屁颠屁颠的朝着老三那走了过去。手里拿着铜钱晃晃悠悠的,哗啦啦作响:“老三,看到没?这就是本事。”
“你。。。”老三气的面红耳赤,却也无可奈何。
耗子猥琐一笑,然后拍了拍老三肩膀:“三哥,得学会看人。就像刚才那老东西,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自己穷的叮当烂响,你别说拦着路,就是要了他的命,也别要他的钱啊。像刚才那个,一看就是贵人。是贵人可是贵人,但是身上穿的朴素,就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母亲带着一双儿女,最不愿意的就是碰上麻烦。和咱们打交道自然就是麻烦。天色又不早了,花俩儿钱而能解决的,贵人可不在乎。”
听了之后,老三又把长枪顿了顿地:“别废话了,今儿个你请,喝两口儿。”
往后的事儿贺兰敏之不关心,但是耗子这份眼力价儿,他算是记住了。
城门口的一场闹剧并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进了城,便看见这庞大的长安的内部景象。
延兴门对着的就是一条笔直的大街。一眼通透,看不到边际,也没有阻隔。街上来来往往行人不少,大多脚步匆匆。城中主道之上,并没有出现贺兰敏之想象中的古人街道的热闹景象。其实想也并不奇怪。唐人城中有市,市坊分离,政府严令禁止在道路之上做生意。
周围可以看见的就是宽阔的街道,异常的宽阔。还有就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坊墙,民居。
“贺兰娘子,咱们去哪啊?”车夫看起来对于这长安城中的地形也还是比较熟悉的。老是跑外这活计,恐怕也老是来这长安城吧。
“去长乐坊。”
“好嘞”
车夫一句简短的话之后,一阵扬鞭朝着长乐坊驶去。贺兰敏之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武顺的脸沉下来了,心情也开始变得低落。本来平放的手指开始相互无意识的揉捏。这一切都是紧张的表现。
阔别多年,骤然回归。就算是普通探亲也总会有些许紧张,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贺兰敏之将小手轻轻的放在武顺的手上,为她抹去手上的汗渍,朝着她露出两颗小白牙。武顺也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但是紧张的心情并没有舒缓多少。
一阵扬鞭催马之后,贺兰敏之等人已经站在应国公府门口。
这是第一次看到唐朝的官宦人家的府邸,但是并不显得有多么的气派。应国公府的金匾大字虽然被下人擦得是一尘不染,但是不知怎的就是不显出迫人的气势和威严。大门紧紧的关着,有两个家丁在门口站立,松松垮垮一点不像是一朝国公府家丁应有的样子。
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刚才路过的朝着房门的那道墙好像才应该是正门口,但是硬是加了新砖瓦把大门堵死,朝着坊内街道又重新开门。新砖瓦和旧砖瓦明显的差着一个颜色,更是加重了一种油然而生的破落感。
武顺看着这有点陌生的大门,瞬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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