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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无良太子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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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住嘴。”那丁夫人低斥了奴婢,转而神色淡淡与我道,“想来凌姑娘也知晓了事因,你是这儿的管事,便给个说法。这孩子,我决计留不得。”

“姑娘!”诗云小跑了进来,担忧地看了眼黛色,又看向我等着我的决断。我回望了眼,沧澜霄并未进来,想来还是有些顾忌的。

“夫人,我只是,只是想为他添份血脉,不想争什么。求你,求你放过这个孩子。”黛色抱住了丁夫人的脚,苦苦哀求着。

“添血脉?你当我是死人么?”丁夫人一脚踢开了黛色,任她摔在地上,也无动于衷。

“黛色,你可知青楼的规矩?”我寻了张座坐下,冷眼看向黛色,不咸不淡道。

诗云见状,赶忙上来劝道:“黛色是一时糊涂,姑娘,你……”

我挥手止了诗云的话,淡淡道:“既是自己糊涂,便得负责。生死富贵,不都安在自己手中,又怎能求他人呢?”

闻言,丁夫人终于正视了我一眼,目光微不可查地露出了几分赞许。

“这样说来,姑娘也不愿念念旧情了?”黛色满面失望地看了我一眼,哀伤道,“为什么?你爱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他的夫人。而我爱他,却连一线血脉也为他留不得?”

“不该要的东西便不要留着,这孩子,不该有。”我递给诗云一个眼神,诗云拗了片刻,终是不得不退了下去。

正文 爱恨茫茫2

“不!我不要!若是要打掉我的孩子,我宁可一死!”黛色惊恐地看着我,捂着肚子,往后退去。

“那末,我便如你所愿,来人!”丁夫人站起身来,招来家丁。

“慢着!”我站起身来,冷声打断了她,“夫人,这黛色既是我的人,生死自是由我定夺。如若不然,也休要怪我不客气。”

丁夫人望了我片刻,终是妥协,继续坐下观望。诗云手中拿着一颗药丸走来,犹豫地看着我,眼神中亦是带着哀求。

“黛色,若是你吃了这药丸,我便不计前嫌,就当此事未得发生。以你的才色,过个两三年便可赎身,安安稳稳找个稳当点的人家也未尝不可。”我接过药丸,慢慢走近黛色。

黛色退到无路可退之时,终于鼓起勇气,正视着我,眼神中充满怨毒,尖叫道:“为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力从我手中夺走他?这是我的孩子,你们这帮刽子手,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为什么?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他,因为他根本就不该出现。”我将手中的药丸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黛色,“你怎的不想想,孩子的父亲需要他么?或许,除了你,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错误。”

“你胡说!他,他说他爱我,最喜欢我的甜美。我,他是我我第一次接客,若不是他,我绝不会接客!”黛色神色坚定地看着我,大声道。

位上的丁夫人身子晃了晃,握着扶手的指节泛白。

“那他为何不来?为何不护着他的最爱?”我厉声质问。

黛色脸色一白,眼神慌乱地瞟了瞟,声音也降低了许多:“他,他一定是不知道。他朝中事物繁忙,脱不开身!对,一定是这样!”

我心中不知怎的现出几分悲凉,忽而想到在现代看到的话语。一个男人在乎你的时候不管再忙,在你面前都是空闲的。一个男人不在乎你的时候不管再闲,在你面前都是忙碌的。我放缓了语调,低声蛊惑道:“不若我们我们打个赌。我这就派人找着他,与他说明事情缘由因果。若是他来护着你,那我便是不论如何,也会保住你和孩子。若是他不来,你就乖乖吃了这药丸,如何?”

“你莫要欺人太甚!”丁夫人指着我,气道。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难道夫人就不想看看自家夫君的心意么?”

“好,我答应你!”地上的黛色瞬时站了起来,昂起头看着我,那神色之间,一改先前的畏缩怨毒,满是志在必得的信心。

丁夫人神色复杂地看了我和黛色一眼,终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于是,便不再多看我们一眼,转头品着案几上的茗茶。

“诗云,这事便交给你。你与黛色交情匪浅,她定是相信你的,我们便在此候着。”我随即坐下,抚了抚额头,吩咐诗云。

诗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关切地看了黛色一眼。

“诗姐姐,你便告诉他这些,他自是会来的,会来救我的。黛色,相信你。”黛色靠在柱子上温声道。

正文 爱恨茫茫3

“这‘神仙醉’可是酒中极品,丁夫人不尝尝么?”我晃了晃手中的杯盏,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华贵的少妇。红唇桃腮,有几分艳丽,也带着几分凌厉,强自端庄着仪态,不似黛色一副娇柔柔的小女儿状。

“这烟花之地的俗物,我又怎能沾染?”丁夫人满不在乎地瞟了我一眼,面上的不肖之意甚浓,却是换来黛色的一声冷哼。

黛色一眼望来,带着几分轻佻嘲弄,笑道:“夫人嫌弃我等风月女子,却为何要与我这下作的人一般见识?”

“夫人,在你看来,嫖客与妓者,何者贵,何者贱?”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夫人,压低了声音魅惑道,“丁夫人所不肖的风尘女子,丁大人可喜爱得紧呢!”

“你!”丁夫人一声娇斥,拍案而起,芊芊玉指直指向我,“你们不过是取悦男人的玩物,竟然如此无礼!”

“丁夫人以为,您除了尊贵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母族的势力?夫君的宠爱?”我抬手挡开她的手指,原本在手中玩弄的神仙醉直直泼向她,一瞬间的沉默之后,便是丁夫人的怒喝,左右家丁皆出,丫鬟手忙脚乱为主子擦拭面颊。

我不紧不慢往后一退靠在椅子上,抬左腿横扫而去虚晃一招,手中银针尽数发出,皆是命中。堂内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家仆捂手痛呼。丁夫人和婢女惊呼着退走,我一个闪身挡在她们前面,冷声道:“你们谁也不许走!在这件事没有一个答复之前,我不会参与任何争端,但若是再出言不逊,我便,”我冷笑一声,绕着瑟缩发抖的婢女和故作镇定的丁夫人走了一圈,扬声,“划花你们的脸,如何?”

“凌姑娘一届女流之辈,能开此水月容,果然不容小觑。”丁夫人理了理乱发,走向原座,瞥了眼哀嚎的仆从,冷言道:“你们回去吧,我想凌姑娘一言九鼎,自是不会食言。”

仆从再三犹豫,被丁夫人凌厉地瞪了一眼才退下,只余三个婢女候在一旁,皆是神色戒备地看着我,可惜隔着面纱就连我的脸容都看不真切,又如何传达她们的怨怼?

黛色似乎增添了莫大的勇气,冷冷看着丁夫人。我忽而觉得有点可笑而讽刺,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一个是 知己,在此争锋相对,而那个男子,说不定又在谁的怀中,共话恩好。

“凌姑娘这‘神仙醉’甚好,难得珍品。”丁夫人摇了摇手中杯盏,盯着那绯红的液体发愣,“我到有些艳羡凌姑娘,可如此随性而为。”

丁夫人极轻极浅地喃喃了一句,若不是我与她坐得极近,都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静静望去,只见她那略略有些浮肿的眼睛带着哀伤,却是转瞬即逝,唯留清明果决。这样的女子,知可为,知不可为,也不知是福是祸,是赞是叹。她的路,她的人生,她一向知道,所以半步不让。其实,今日的赌约对黛色而言,根本没有区别,她终是保不得这个孩子。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他人的路,由不得我来干预。

正文 爱恨茫茫4

日暮西山之时,只见着诗云单薄的身影独自归来,几经徘徊,才终于跨了进来。黛色一脸紧张地迎了上去,不停张望着诗云身后,而然终是看不见别他个人,却终是不甘心,颤声问道:“诗云,丁大人呢?你没有寻着他么?”

诗云望了望堂内众人,目光转向黛色时有些躲闪,犹疑半晌,才下定决心道:“见着了,他,他说让丁夫人定夺。”

“不!”黛色厉声尖叫,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上,而后便是痴痴的低语:“那么多日夜,他怎么这样,他说过……”

“够了!”丁夫人斥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厉声道:“我与你也耗了这许多时间,如今这结果你也该清明了吧?”继而转头看着我,“凌小姐该不会食言吧?”

我摇了摇头,抬步往外走去,黛色却抱住了我的脚,哀求道:“小姐,你不要走,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黛色,黛色求你了!”

“小姐,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你,救救黛色吧。”诗云也一并跪下,哀求道。

“诗云,不是我不救,她是自食恶果。黛色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受甜言蜜语的蛊惑,怨得了谁?”我脚下挣了挣,黛色和诗云才放了手,我微微转头,“丁夫人,这儿交给你了,望你手下留情。”瞥了眼黛色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轻叹一声,才移步而去。

只是未得出门,便听见“咚”的一声,而后便是一片惊呼,转过头去,只看见黛色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我心下慌乱,赶忙跑了过去,诗云亦反映过来,跑去搂住黛色。

“来人,去叫大夫!”我叫道,丁夫人也慌了神,她手下的婢子闻言跑了出去。

“不,不要了,我,我这样,很好,很好。”黛色半睁着杏目,手指摸索着到了腹部,紧紧护着,“我有孩子,属于、属于我的,一起,在,在……。”话未完,便没了声息,只是那手却还是紧紧地护着腹部。

我颤抖着手移至她的鼻下,竟全没了呼吸。看着黛色原本娇美的面容上血迹斑斑,额头留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我忽地涌出一种无力感。这,便是一个女人的一生么?怀着期盼,憧憬着,乃至绝望?

“我,我没想害死她。”丁夫人面色煞白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哆嗦道。

“若是你们身份互换,你说,此情此景,躺在这儿的是谁?”我轻飘飘地看了眼丁夫人,嘲讽道。的确,在她的立场上,她做的是没有错。身在在世家大族,若没有几分手段,下场之惨,不言而喻。可是,黛色,终是一条人命。

丁夫人的面色更是惨白,她幽幽望了我一眼,终是无言反驳。

诗云抱着与她姐妹之谊几年的黛色,恸哭不已。丁夫人跌跌撞撞而去,不复端庄高贵,临走前,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直至仆从将黛色的尸首搬上架子,我才恍惚回神,一站,便是几个时辰。

正文 夜行1

“只要你肯踏出这大门一步,结局便不会这样了。”不知何时,沧澜霄在我耳边幽幽叹道。

“那又如何?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么?”我转眸对着沧澜霄,细细观察着他那水润凤眸。他本是男生女相,却不知为何身上总有种隐隐的威仪姿态让人不敢放肆。这个男人,离我这般的近,却又这般的远。

沧澜霄执起我的手,牵到唇边,印下一吻,款款道:“只要你想,我什么都能依你的。”

手上似被烙烫一般,我甩开了他的手,不由后退了两步,盯着地上还未擦拭的鲜血,不禁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感。一个礼部侍郎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堂堂太子?我在徘徊什么?犹豫什么?割舍不下什么呢?

“云公子,夜深了,请回。”我淡淡与他福了福身,便举步离去。耳边,尤余他的挽留。

室外冷风灌入衣襟,平白添了些冷意,此时我才完全省却过来,暗暗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若是,当时若不心软上那么半分,快刀斩乱麻,也不会造成这般局面。既给了黛色希望,又给了她绝望,叫她如何不心生死志?可笑我凌绯,连自己的事都处理得乌七八糟,却还妄想涉足他人之事。

微微低垂头,望着地上的一片冷辉,耳畔虫鸣之声相交,我心中的抑郁也稍稍缓解。不知不觉间,竟行得不知何处。而然,那一抹淡粉色安然寂静地端坐着,带出淡淡的忧伤,我便知,这是夕颜的院子。那个我救回女子,自水月容开张之后,便毫不起眼地偏安一隅,任世间繁华浮躁,也不理会分毫。似乎,天地间便只要留有她的一席之地便是足够。此多时间来,富豪商贾,名门子弟,登门拜访者甚多,更有甚者,直接提亲,却都被夕颜拒之门外。难道,她踏不出那时的伤痛了么?

我刚想踏步进去,却发现那院中还站有一个人,一袭黑衣,几与夜色融为一体。细细看去,那面容五官仿如雕刻般的刚毅俊朗。

夕颜望着眼前的花,而那男子,望着夕颜。不声不响,给人唯余地老天荒的错觉。而后,便是令我大跌眼镜的事情,几乎是片刻之间,平静打破,夕颜怒不可遏地踩踏眼前的蝴蝶兰。温雅如她,忧郁如她,竟能疯狂如她。

黑衣男子一把抓住了夕颜的肩膀,低声道:“你莫要这样!这是你的心血,你何苦毁了?”

“夜宿,只要你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便毁我心爱之物一次。我要记着,永远记着,你带给我的痛!”夕颜转过头直视着那叫夜宿的男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绝美的五官竟然略有些扭曲。

夜宿手似被烫了一般松了开来,刚毅的面上止不住的伤痛,沙哑道:“难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你该知道,我忍受的压力,寻你至今,我知道,你比什么都……。”

“够了!”夕颜怒斥一声,看得我目瞪口呆,这这,这是人比花娇的夕颜么?

“我言出必行!”夕颜冷冷说完,便抬步离去,徒留那黑影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黯然神伤。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简直是八点档烂俗言情剧的现实版呐。

正文 夜行2

未除装束,恍然走在罕有行人的街道上,离了喧嚣的红尘之地,帝都的平民一向早眠。而现下已近三更,自是没有什么行人,所以我这么一身装扮也不显突兀。紫衣紫裙,紫纱覆面,在夜风下更显轻灵舞动,照在地面上的身影纤细修长。就这么一步两步,心中的烦恼竟然是不减反增。若是,使我生出一丝绮念的是个普通人,纵然是沧澜迦、莫忧之类也好,为何偏偏是沧澜霄呢?

“云公子该留步了。”身后一声淡若轻言的叮咛,却含着冷锋刀剑般的警告意味。

我回头看去,却是沧澜霄堪堪站在我身后三步之遥,横斜里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莫忧冷峻了面容看着他。

“你怎的跟了过来?”我转身冷冷望着沧澜霄,语气不善道。

沧澜霄面色更是不善,冷眼打量着莫忧,两人针尖对麦芒一般互不相让。沧澜霄闪过了莫忧,几个移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眼间煞气聚集。那双吊梢凤眼中却满是沉沉的怒火,他的声音低沉充满压迫:“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沧澜霄那副模样,心头的火气噌噌噌蹿得老高,当下伸手勾上莫忧的手臂。感觉到莫忧身子震了一下,却没有推开我,反而宣誓主权一般搂上我的肩膀。示威般地看着沧澜霄,嘴角隐隐勾起,清冷的模样多了一丝凌厉。而沧澜霄的眼刀飞向莫忧搂着我肩膀的手,嘴角绷紧,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身侧。

“如你所见,我们便是这种关系。沧澜霄,今日,我便让你知晓答案。”我伸手摘掉了面上覆着的紫纱,任由它随风飘走。仰首看着沧澜霄,无谓无惧。

莫忧看了我一眼,眸中惊异一晃而过,随后便是晦涩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放在我肩上的手略带僵硬。

沧澜霄脚下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而后,便是张狂邪肆的笑声回荡在街上久久不散。我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是哪儿跑来的神经病,要是把人家睡着的人吓醒怎么办?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的时候,沧澜霄却止了声,眸色深沉地看着我和莫忧,语调恢复了一贯的邪魅低沉:“看来是我错过了最好的时候,那时,若是我早些……罢了,我的错处会一一改过来的,你,莫想要逃开。”随后,沧澜霄冲我邪魅一笑,手指浅浅划过唇角,竟是这般的暧昧邪肆。而后,不待我做出反映,便利落地转身离去,口中喃喃念道:“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阑。翦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分付催花莺燕借春看。”

我心中也省起,那时在我最是年少,春光正好之时,见着了同是年少的沧澜霄,若是,那时……可惜,那时光景已经过去了。

我心思更是恍惚,莫忧一路送我回家亦是无言,翻墙之时,欲言又止许久,也只是徒增一丝喟叹。

正文 较劲

这几日我情绪十分倦怠,常常懒洋洋地躲在树荫下的美人榻上乘凉,有事无人便飞身坐在树杈上,一晃就是半日。前些日子来得勤快的沧澜迦忽地不见了踪影,而莫忧这些时日倒是日日来我院子。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悄悄地过来,与我静坐一会或是攀谈一阵,日子也过得悠闲自在。

就在我以为今日也就这样晃眼过去的时候,却来了个不速之客。婉昭素手把玩着我院中的美人蕉,眼风瞟来,带着些敌意:“姐姐过得甚是安闲,可知外面起了大变化么?”

大变化?我在心中思索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头绪,便作罢了,只等着婉昭告知我。果然不负我所望,婉昭接下来又道:“五皇子已与吏部尚书之女路嫣华订亲,只待明年开春便完婚。”

明年开春?我又是一阵恍惚,那个朗朗少年,竟是要成亲了?不久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说着要娶我,与我举案齐眉,不想,竟是那么快,快得连让我理清心中所想的时间都没有。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姐姐果然好手段,竟让太子连路嫣华这般的美人都舍得割爱,以此来补偿五皇子的求之不能,求之不得。”婉昭的语气依旧是温柔婉转,手下却毫不犹豫地折下一朵美人蕉,揉碎,萎谢落地。

“妹妹除了一大劲敌,还有何不快的?”我浅笑嘤咛,挑了眉脚斜着她。

婉昭怔怔看了我片刻,面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冷笑一声道:“倒是妹妹的不是,今儿才觉着姐姐亦是个美人胚子,特别是这眉眼,生得极是风流。”话语间,她的手指竟抚上了我的眉眼,惊得我往后一跳,只觉得刚刚是条毒蛇在我面上吞吐着信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婉昭看着我的反映痴痴地笑了,娇媚入骨姿态非凡,转而,却是冰寒似冬地问话:“姐姐真不知我的暗卫去了何方?”

“怎的?难道墨染还未归来?”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婉昭,黛眉皱起,而后,又是担心道:“莫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够了!沈婉鸢,从小到大,我最最厌烦你这样故作姿态!每次都装得无辜而委屈,做小伏低,你道我看不出来么?”婉昭厉声叫道,美眸几欲喷火。

“彼此彼此,婉昭不也一向装得娇柔惹人怜爱么?”我围着她转了一圈,不再掩饰面上的讽刺意味,“你费尽心思想要击溃路嫣华,未曾想会是今日的局面吧?那日你也该见着了,嫣华在路家的地位,她的手段,你认为那次的事她会就此作罢么?”

婉昭闻之不禁后退一步,怒道:“这其间,婉鸢亦是功不可没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逼上一步,紧盯她双眼道:“你那次若不是凡事做绝,我也不会在那时,与太子暗生情愫!”

婉昭被我最后一句震得惊骇异常,痛苦得闭上了眼睛,叹息道:“我不会放弃的!”而后,转身便走,离开之前,淡淡道:“太子今日迁居大喜,邀你我同去庆贺,爹爹已经应下了,晚些会派车送我们前去。”

正文 寒心1

沧澜霄的新宅院坐落在天都的北面,与皇宫相对。虽说比不得皇宫之中的雕楼玉宇,却偏重于山水天资,灵气韵味。婉昭倒是对这边好奇得紧,虽说摆出个端庄姿态,眼神却止不住地左右瞟着。曲径通幽而过,花木扶疏之处,竟站着多日未见的沧澜迦。

此刻的沧澜迦不似以往的爽朗明媚,如今带着明显的愁绪,浓眉紧锁,眼神忧伤。婉昭抬头瞥见,似笑非笑地望了望我,便举步离去,也一并唤走了带路的小内侍。

沧澜迦目送他们走远之后,才跨前两步握住了我的手,急急道:“婉鸢,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我挣开了沧澜迦的手,看着他尚带稚气的英挺眉目,按下心中火气与他道:“迦,你可是允了路嫣华与你的婚事?”

沧澜迦听闻此言,低下了头不敢正视我,声如蚊蝇道:“当时,我母族有一亲系在吏部受审,父皇那时提出我与路嫣华订亲。而路尚书却在那时提出予以私交摆平此事,我无法违其逆鳞,毕竟那是与我血脉相连的表兄。我想着,这事终是可以有拖延的机会,我们可以改变的。”沧澜迦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我,眼中的惶恐与不安泄漏了他心中的紧张,似乎只等着我判决一般。

“无妨,你与谁订亲与我无关,既是你决定的事情,那便这样吧。”我被他这一席话说得倒是火气全无,是啊,我有什么必要动怒,我与沧澜迦似乎从未有过什么承诺,仅仅是那次两厢偎依也是遇难之后不得已而为之,他,从来只是我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沧澜迦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喃喃着:“婉鸢,你,只要你一句话,我便是拼尽全力,也会将这门亲事推掉的。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表示,或是只要你说一句你不愿意便可。”

“沧澜迦,这样很好,毕竟,你曾经也不是仰慕过路嫣华么?你前日里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与你只有患难之谊,从无男女之情!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已,你又能有什么作为?”我盯着沧澜迦一字一句道。虽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失落,甚而失魂落魄,却并未停顿半分。看吧,其实我是真的狠心,连对沧澜迦都可以做到这样不留情面。那个男子是这么的单纯,单纯的爱着我,而我回报给他的,却是一柄剜心的利剑。或许,这样对谁都好,不会再犹疑在要与不要之间。

“你!你不要说了!”沧澜迦叫道,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里慢慢地泛起了血丝,“婉鸢,你是想报复我么?报复我应了婚约?我会改的,会改的!”

我被沧澜迦的反映惊到了,急急想要拉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险些摔倒在地。而腕上莫名加诸一股力道,我便直直落入一方怀抱。眼中看着奔走的沧澜迦,直至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却不愿抬头。

正文 寒心2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头顶响起沉沉的声音,随后额上便覆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我一惊,立马跳起来推开了沧澜霄。

眼前的沧澜霄一身红衣,更显唇色殷红,肤白如玉。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定定望着我,唇畔带着纵容的笑容。

“连自己的弟弟都能如此算计,沧澜霄,你果真不错。”我看着沧澜霄讽刺道。

“婉鸢在沈相府便是如此,也不难想帝王家的处境。五弟,已经是我最看好的弟弟了,可是终不能赤诚相待。何况,涉及的是你。”沧澜霄倒是一反常态,耐心与我解说。

“既是如此,你又何苦将我拉入?”我冷冷反问他。

沧澜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苦笑道:“这儿,是这儿不愿意。”继而耸了耸肩,“我也无可奈何。”

“沧澜霄,你今日发什么疯?”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怎的今日这么古怪,太好说话,不像他平时阴阳怪气的腔调来着。难道,有什么阴谋?

沧澜霄好笑地看着我,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笑道:“你这儿平素想的都是什么?来,我带你好好逛逛这太子府。”言毕,也不待我反映,霸道地牵着我的手就顺着小道走去。

我被沧澜霄这个反复无常的性子弄得云里雾里,他他他,怎的这么自言自语的,我都没有答应来着!不过,眼风不经意瞟见他牵着我的手,那种反握的强势姿态,心中竟然涌起丝丝缕缕不知名的甜腻滋味。

沧澜霄一路向我介绍各处景观,其中有原景,也有照着他的要求改建的,总之零零总总讲了许久,我倒是没记得几句,只是埋怨他为何还不带我去那所谓的晚宴来着?

而后,我与他坐在湖心亭中,看着淡笼轻雾的湖面发愣。沧澜霄递给我一包鱼食,我随手接过,慢慢洒向湖中,引得鱼群争食。硕大的鲤鱼唇一张一合,模样煞是有趣。我看得入神,也未理会沧澜霄帮我整理鬓角的碎发。

“婉鸢,若是你我日日这般相伴,你说可好?”沧澜霄在我耳边低声道,那独特的低沉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好”字刚要冲口而出,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了沧澜霄殷殷期盼的目光,就这样噎在了喉咙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眼。沧澜霄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却也未说什么,只是看着水中的鲤鱼出神。

“我知婉鸢与那莫忧未有什么情意,否则以你们相识的时日,早应互许婚配。那日,是故意气我的吧?其实,帝王家也不若你想的一般无情,或许,我们在一起便可不一样的。”沧澜霄再接再厉,觑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我还是沉默,默默地撒着鱼食,远处华灯初上,夜幕降下,暗了一地芬芳。我直接将鱼食全部撒入水中,拍了拍手站起身道:“你不是说有晚宴么?怎的现在还不过去?”

“你啊!”沧澜霄看着我无奈叹道,却还是乖乖为我领路。

正文 寒心3

我与沧澜霄到花园时,众人早已入席,见得我们,倒是神色各异。有探寻、有不解、有愤恨,也有沉痛。沧澜迦苍白了脸色望着我与沧澜霄相扣的手,我心中一动,立即想要挣开,却未能如愿。沧澜霄得逞般地冲我露了露尖尖的牙齿,破天荒地带了几分可爱调皮。我被这一动作晃花了眼,竟毫不知觉他将我带入了上座。周围皆是倒吸凉气之声,我面带窘迫,奈何沧澜霄就是不愿放手。

“多谢诸位抽空赏光,本殿甚感欣慰,在此敬诸位一杯。”沧澜霄随手端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众人也随之举杯对饮。我局促立在一边,犹如芒刺在背。伸着脖子看了又看,着实见不到能多出一个杯子供我饮用。沧澜霄许是眸光瞥见了我的举动,唇角一弯,手腕翻转间酒杯以递至我的唇边,迫着我就着他余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沧澜霄显然是第一次与人喂酒,这手法笨拙得很,我不得不以袖掩唇,偷偷将那从唇角泻出的酒渍擦干。见沧澜霄笑得更欢,我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围倒抽气的声响此起彼伏,我才省却过来,急忙坐下,堪堪用桌案上的餐具遮挡了小半容颜,身旁沧澜霄已吩咐婢子去添置器具。

“未曾见太子府中还有这号妾侍。”耳边听得一声窃语,我脸上颜色变了变,心中极不是滋味,我与他作妾侍,沧澜霄倒是配得起!而然,快于思绪的便是脚下一动,瞬即踢了沧澜霄一脚,他倒没有躲开,反是闷笑了一声。

“倒是不见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我轻哼一声,挑衅地看着沧澜霄。

“我这儿何曾有什么美人,莫不是婉鸢记错了?”沧澜霄无辜地看着我,辩白道,“还是婉鸢借着名儿与我使小性子呢?”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倒真有几分调情之嫌。

我听得他这样说,立即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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