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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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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公子!”水潋滟面对眼前情景,略感不妥,显出几分惊慌,却还强作镇定,“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盛无价咽了老大一口口水,“水儿……水儿……我……我的水儿……”他张开双臂,想要过来搂住水潋滟的身子。

水潋滟大惊,忙转身闪开:“盛公子,你……你不可无礼!”心念一转,她觉得古怪异常。照她之前所认识的盛无价,性子绝非如此。可眼前这一切又如何解释呢?

她才只是花了几秒钟去思索,回过神来,却瞧见盛无价已经赤着上身,开始动手脱裤子了!

水潋滟更觉惊慌,立刻奔到门口,想要冲出门去。可推了几下那本该是软乎乎的门帘,却是纹丝不动,像是在外头被一块大大的木板给顶住了!

顶住了?必然是有人故意所为!好像……一切古怪都从……从那碗杏汁燕窝开始!对!就是那碗杏汁燕窝!

水潋滟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盛洪氏的手段!到底……她要将自己这份机心瞒过洪门的人,是行不通的!

盛无价喜爱安逸,这帐篷又大又稳,用的料子厚实坚韧,搭起来要三、四个汉子才行,凭她一个小女人,压根是没办法将它推倒。

此刻,受困当地,只觉狭窄的空间中,似乎都因盛无价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而变得空气稀薄。盛无价双眸狂乱,拉扯的自己胸上背上遍布横横竖竖的抓痕,可却丝毫不觉得疼似的,显然早已没了一丝理智,布满血丝的眼珠瞠瞪突出,诡异地瞪视着水潋滟,好像是猛兽在看着猎物,想象着将它们撕裂,啃食它们的骨肉。

水潋滟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底越来越冷,脑子却越来越清楚。

她忽然一个扭身,沿着帐篷的边缘冲到桌边,伸出手抓向放着桌上的针线笸箩。

此刻,盛无价已经扑了上来,紧紧搂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呃……你的肌肤好凉,好舒服……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帮帮我……”

水潋滟只觉得他的力量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骼,身子被压在桌面上,重量又沉又重,耳边都是盛无价口鼻喷出的粗重热辣的气体。

危急关头,她再无选择,双手抓住桌上的笸箩,猛击盛无价的头面:“放开我!放开我!”

盛无价却是死活不肯放手,水潋滟泪水盈满眼眶,觉得在劫难逃,心灰而乱。幸而直到针线等物纷纷散落,其中一物正好击中了他的左眼。

“唔……”盛无价捂住眼睛,终于放开了水潋滟。

水潋滟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剪刀,冲到帐篷边,猛然□帐篷的布料,双手手腕着力,向下一沉,嘶啦一声,帐篷裂了一个大口子,灌进凛冽冷风。

她一身冷汗,此刻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忙不顾其它努力爬出来。

“你……你怎么……”才刚站稳,水潋滟听见有人说话。她喘息着,一侧头,居然看见盛洪氏!就在那门帘口外,双手还撑着一块木板!

“水儿……水儿……我……你别走……”她听见盛无价的声音,又是一惊,回头已见他正努力的从那道被她划开的缝隙里挣出来,只是因为他身体肥胖,比水潋滟大了整整一圈还不止,所以竟然卡住了,只能向水潋滟挥舞着一双胳膊。

霸王寨的随行之人听见声响,向这边靠过来。水潋滟心中恐慌再次来袭,不敢再想,拔腿奔进雾气层层的树林中……

背后传来盛洪氏的喊声:“水儿,你停下!别跑!你快回来!我求求你,你回来!你不回来无价他会……”

积雪打湿了裙摆和鞋,水潋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夜已深沉,看不清是什么小兽从她脚边窜过,吓了她一跳,这才终于停住了早已快迈不开的脚步。她抬头,看不见月亮,却有满布的星辰。一颗一颗的闪亮,像是一盏盏小灯就挂在树梢上头。垂下头,草丛里也是一闪一闪,那是不知名的动物双眼在黑暗中眨呀眨。耳边是风过古树的声音,还有夜枭,在远处的枝桠上啸叫,显得阴森可怕。

冷,该觉得冷的。可是,却麻木得感受不到!

现在该怎么办?

她似乎总是面临这样的问题。

水潋滟苦笑一下,参天的古木在她周围笔直地通向天空,让她就像是一只陷落在笼中、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小鸟。

会有人发现她么?太行……终究是她命定的葬身之地吧……

她不怕,只是……想起靳磊,牵挂在心……

悠悠一叹,心底澄净如水,那份牵念如此清晰。水潋滟终于明白,靳磊,那个男人,对于她代表了什么。

与她对一般人的担忧和同情截然不同的,是身为女人最柔软、最绮丽、最真挚的那份情怀。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她忽然想起盛洪氏最后的话。若是她不回去,那盛无价就会……

就会什么?

不知。

只是……或许她真该回去的。为了靳磊,有些牺牲是值得的……

她迟疑着,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来路在何处,不觉更是悲从中来。

忽的,林中火光一闪,紧接着,串连成了一串。等震惊的水潋滟抬头看清,自己已经被十几个汉子包围住了。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她听见男人们不可抑止的□。火光映照之下,那一张张嘴脸,都是淫邪的代表。她真宁愿不要让人发现她,而是就这样死在这里。

“瞧这脸蛋儿,瞧这身段儿,小美人儿……你从哪儿来啊?”

“呵呵……快来让好哥哥抱抱你!”

“好些日子没大干一场了!忍得老子都快成和尚了。”

“真是老天开眼,送了个天仙来让咱们兄弟开开荤!”

他们手举火把,缩小包围圈,向水潋滟靠近,

水潋滟的双手在袖中握拳,娇躯瑟瑟发抖,却并不是因为寒冷。她的倔强和自尊,不允许这样的屈辱。

“啊!”她惊呼一声,被其中一人抓住手腕,整个人被扯了过去。

“这衣服真好看!”另一人在扯裂了她另一边的衣袖,凑到鼻子前,“好香啊……”

她想要扑打对方,可是女子柔弱的气力,实在是有限。

“让我也闻一闻,哈哈!”另有一人已经直接把蔓延酒气的口鼻伸到她的脖颈里。

“好嫩!一定是个雏儿!”脸蛋儿被粗糙的大手摸了一把。

水潋滟被推来搡去,只觉得眼前一张张面孔晃来晃去,却都是一样的狰狞丑陋。

心已死,恨意生,绝不想受着欺辱,于是心下一横,咬住了自己舌头。

一股腥甜在口中漾开,可下一秒,两腮被人掐住,牙关大开。

只听那人阴狠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怎么也得陪咱们玩完了,再去死啊!”话音才落,大掌将她向后一推,水潋滟跌坐在地上,只觉头晕眼花。

“不……不……”疲惫的她无力极了,晃乱了一头青丝,手脚已经被钳住,扣在地上,还有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甚至有人扑在她的身上,扯开了衣襟,一条湿热的舌头在□她的肩头。

“啊!”她的尖叫穿过黑夜,本能的闭起眼,屈辱感化作关不住的泪水滂沱涌出,彻底的寒冷和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她。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那些笑声还围绕着她,让她觉得恶心和肮脏得难以忍受,几乎要昏厥过去。

突然,身上一轻,那些钳制的重量一下子消失了,□被痛呼取代。(奇*书*网。整*理*提*供)

她睁开泪水模糊的眼,世界在盘旋,而眼前……靳磊冷峻英挺的侧脸冲进视觉,一切就像是梦!

强大的冲击,让她无法说、无法动,只能愣愣的看,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流淌着。

“靳磊,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方领头的人说道,“别忘了,这儿可不是群狼寨!这些日子你把这孤云寨里的闲事都管绝了,比孤云寨的人还跋扈,你不嫌累啊?”

靳磊右手提刀,左臂揽住破娃娃似的水潋滟,站在当地,沉默不语,眯起的黑眸中冷如寒冰。

“没想到你这石头一样硬邦邦的人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哈!想要这女人,一句话!你傅大爷也不是不通融的人!不过……也得等我们兄弟爽过以后,要是还有气儿,一定留给你慢慢玩!”

“住、口!”靳磊一字字的吐出,像是钉子。右腕一运劲,手中长刀戾气尽吐,地面上登时喀拉拉裂开一道缝,向那些山贼延伸过去。

众喽啰揉着刚才被靳磊踢伤的脸,往后退了退。

“为了一个女人!靳磊,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这里是孤云寨的地盘!”傅威德面孔狰狞。

“她是群狼寨的人,是我的女人!要动她,除非我死了!”靳磊的声音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傅大哥……咱们……打?”其中一个喽啰往傅威德身后藏了藏,提防地看着靳磊,小声问。

“一边儿去!”傅威德戒备着,面色发黑,心中已咒骂了千遍。

他们虽说是有十几个人,可是……这群狼寨的黑面刀神靳磊恐怕再来十个也不是对手。

那人瞄了靳磊怀中的水潋滟一眼,咬了咬牙,狠狠道:“好!既然她早就是你群狼寨的寨主夫人,你傅大爷今儿就放你一马!不过你给老子记住!”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大手一挥:“走!”终于转头,带着众喽啰消失在树林的另一侧。

作者有话要说:靳磊你终于又出现了!我爱你!哇咔咔

不识人心酷男受挫 妄担虚名女儿气恼

水潋滟觉得一切都是梦,不像真的。

靳磊用一条胳膊小心地夹抱着她,越过起伏的树林,窜过一道积雪的山梁,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一座简陋的小屋。

屋里,他生起火,站在对面,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水潋滟。

瘫坐在炕上的水潋滟面色苍白,牙关在打颤,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秀目失焦,满面泪痕,似乎一点都没有因火炕逐渐变暖而好转起来。

靳磊扭起眉头,暗自恨自己为何没有更早一步到达。

他走过去,将炕上的被褥和自己的披风全部都盖在她的身上,将她围成一座小山。

水潋滟仿佛终于有了感觉,慢慢抬起头。靳磊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眼神重重一击。

那眼神好像很淡,可又是那么深。好像无言以对,可又是蕴含着说不清的情绪。

“寨主,热水来了。”门被无预警的推开,勇老三端着大木盆,走了进来,看了看站在炕边的靳磊,又看了看炕上的水潋滟,觉得自己好像闯进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场景,于是将木盆搁下:“大寨主,要是有别的吩咐,你再叫我。”说完,退了出去。

靳磊没有开口,就着热水,搓了一条干净的巾帕,只是视线始终看顾着水潋滟,没有一刻放松。

然后他拿着冒着热气的巾帕走过来,在炕边蹲下,擦拭水潋滟泪湿的脸,从额头到眼窝再到脸颊和下颌。动作轻柔、缓慢,像是怕这样的动作也会伤着她。

接着是她的脖颈,再然后,他拨开她身上层层迭迭的衣物,伸出大手,拉住她的手。

他感觉到她的手仍是冰冷,也感觉到她的抗拒。他停下动作,再次深深的看进她的双眼:“信不信我?”那双黑眸像是在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过了一会儿,靳磊没有等到水潋滟的回答,却感到她略略的放松,于是拉开她扯住衣襟的手,替她将已经扯坏的袄衣褪下,只留下粉白色的中衣,轻轻擦拭她的锁骨处和肩膀,又挽起她中衣的袖管,从上臂,到手肘,到小臂,然后是手掌,甚至每一根手指头,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完成一件精细至极的工程。

不知为何,那温热的巾帕过处,本来那些山贼留在水潋滟身上那种肮脏不适的感觉,被渐渐带走了。

水潋滟看着靳磊,有些不解他此刻的温柔,又看着蹲在地上他脱掉自己的绣鞋和布袜,黝黑的大掌托着她被雪水泡的更显得雪白的一对儿天足,让她本能的缩了缩脚。

靳磊扣住她的脚踝:“会冻伤的……”他用掌心细密的揉搓着她的双脚,感叹她连脚儿都水嫩的让人乍舌。

粗粝的手掌来回她的脚心,有力的指扫过她五根小巧的脚指,这动作终于让水潋滟冰冷的身躯热了起来。

好半晌,直到她双脚的温度回到正常,靳磊有点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足,解开水潋滟半湿罗裙,卷起里头裤腿,继续擦拭她的膝盖、小腿肚儿和脚。

他搁下巾帕,取了一个小瓶儿来。刚才擦净她身子的时候,他已经检视她身上的伤口。她的掌心、膝盖、手腕和手肘上有擦伤,手臂和小腿有瘀伤,脚踝还有一点扭伤的迹象。每一处红紫青黑在那水嫩的肌肤上,都让靳磊觉得碍眼极了,看得心痛。

一一上完了药,他看着她,方唇蠕动,最后才说出口:“我不知道你衣服盖着地方还有没有其它的伤……你……有哪里痛么?”

水潋滟赶快摇了摇头,生怕他也要检查一遍。

“真的?”靳磊问。

水潋滟又匆忙点头,不敢看他,低下头去。

靳磊叹了口气,却又舍不得逼她:“我将药搁在桌上,你若是真觉得哪里痛,记得上些药。上了药,才好得快,好么?”

水潋滟抬起头看看他,最后顺从的微点螓首。

靳磊搁下药瓶,走过来,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水潋滟一听,想起今日遭遇,眼圈一红。

靳磊忙道:“好了!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他然后将一张羊皮搁在左侧,转回头来,道:“我……现在不是在群狼寨……我希望你明白……刚才我已说出你是我的……我的女人……未免麻烦,你只能跟我住在一起。”而且……他怎能放心她一个人?

水潋滟咬咬唇。其实她也不想一个人,若是靳磊此刻离开,只怕她会抓住他的衣摆请求他留下。因为有他在,才能感觉到安全。只是……他的话……她更希望他直接说,他想陪着她……

红豆似的油灯被吹灭了。水潋滟睡在羊皮褥上,身上和靳磊一起盖的是靳磊黑色的厚棉披风。没办法,这里甚至没有被褥。

靳磊僵硬地躺在土炕的右半边,不敢乱动。黑暗里,他听见水潋滟轻轻的啜泣声。他好想将她拉进怀里安慰,可是……又怕吓着了此刻已经备受惊吓的女子,只能在披风下紧握双拳,默默听着,觉得自己的心被一下一下的鞭打。

水潋滟以为自己不可能睡去,可是……也许是体力太过透支,也许是因为有靳磊在身边让他的情绪放松了下来,渐渐哭累了之后,终于昏昏睡去。

哭声渐轻,她的呼吸变得沉稳绵长,靳磊才终于放下心来。他轻轻将头颅转向左侧,黑夜里,虽看不太清,可是练武之人的敏锐视力,还是让他看见她在睡梦中蹙起的秀眉和红肿的双眼。

睡梦中的女子仍是睡得很不安稳,整个人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所致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微微颤抖着。

靳磊伸出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下一下,爱怜静静蔓延。

女子像是受了安慰的受伤小兽,嘤咛一声,渐渐放松下来,本能的向着温暖偎近。

靳磊健躯微僵,刚才伸出的手还停在原处,有些错愣的低头,凝视着偎在自己胸口的丽颜。她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整个贴在他的身上,每一寸都柔软得难以言喻。

那张小脸纯美无暇,却明显有几分憔悴疲累。这段日子……她经历了什么?

靳磊放下手,轻轻搂在她的脊背,眼中并无男人火热的欲望,而是充满怜惜和爱意。

这一夜,他就这么守护着她,凝望着她,贪婪着这一份难得的亲密,直到天亮,终于做了一个让自己很是快乐的决定……

第二天,水潋滟张开眼的时候,有一种恍惚,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坐起来,环视一周。简陋的小屋、土炕还有桌上的药瓶,这一切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而她低头看看自己,白色的羊皮和黑色的男人披风牢牢地裹着她的身子,而她的位置……正躺在土炕的中央甚至还偏右一些……

有些狐疑,眨眨眼,想了想,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忽然门被推开。

“你醒了。”靳磊端了一个大碗,走进来,“梳洗的话,盆里的水是干净的。”

“大……大寨主……”水潋滟低低地出手,声音有些发涩。

她最无助的样子,已被这个男人看去了……这让她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先喝杯水。”靳磊将大碗搁在桌上,取了杯水,送到她的口边。

水潋滟柔顺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抬头,对上靳磊的眼,忽觉自己坐在床上喝着他喂的水有些暧昧,不免脸上微微红了。

“我自己来……”水潋滟匆忙伸手接过水杯,不意却碰到了靳磊的手指,想起那指尖曾抚摸自己的脚趾,不免更觉羞涩,忙借着喝水掩饰尴尬。

靳磊看她喝下了整整一杯,挑挑眉:“还要么?”

“呃?什么?”

靳磊指指茶杯,水潋滟忙道:“呃……不……不用了……”

下一刻,手里的杯子被靳磊拿走,放回桌面,她有些发愣,抿抿唇,小声呐呐:“我……我该起来了……”

“哦,只有这些,还是勇老三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你将就着穿吧。”靳磊递来一个包袱。

水潋滟解开,只见里头是一套青蓝袄衣和棉裙,还有一双葱黄棉布鞋,虽然布料款式都是最平常的,可是针线做工很不错,铺的棉花也很厚密。而且,有一股晒过阳光后的温暖干燥的干净味道。她瞅了瞅靳磊,对方正坦坦然的瞧定她,似乎没有一点回避的打算。

这小屋简陋,真若是要回避,只怕也是没处回避,只能出了门,到那冰天雪地里去了……

水潋滟吸了口气,推开身上裹着的披风和羊皮,下了床,背对靳磊的视线,尽快把衣裙穿上。可是,这古代的衣服,层层叠叠最是麻烦,此刻越是想快,就越是慌乱,心在抖,手也在抖,连绑绳和腰带都系了好遍才系好。

拍拍裙摆,转过身,正对上靳磊晶亮深沉的目光,心头突的一跳,口中呐呐:“我……我洗脸……”

走到水盆边,飞快浸湿巾帕,抓着就往脸上抹。

靳磊看着她的背影。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裳,配上娇小的她,袖管必须要挽起一些,可是胸脯鼓挺,把袄衣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束紧的腰肢蛮巧,而弯着身的姿势,让臀线显露无疑。这身材,像是个葫芦儿,尽管她瘦弱……却明显是个成熟的女人……

只见她又飞快用手理了理头发。最后好容易鼓起勇气,走到桌边,面对靳磊坐下,低着头:“水儿……多谢大寨主又救了我一次……”

没听见对方任何响应,水潋滟不得不抬起头,看着靳磊清俊整肃的面庞。

“昨晚……咳咳……”靳磊口拙,面对着女子便更不知如何开口。

水潋滟挑眸瞅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柔顺的听着,只是垂下的眼里掩住一抹闪色。

这黑面神会说什么,她倒是有点期待……

“昨晚……我说,希望你明白。可我想,你或许还不明白……”理了理思绪,靳磊才又开口,却不是从正面说明:“这里是孤云寨。因地处偏僻,所以除了原来的许寨主和少数人阵亡,其它没有很大的损失。而群狼寨的兄弟……已损失大半……我们只有三十几个人,还有好几个伤员,当然也一些别的山寨的人,都躲到了这里。因是依托而存,吃、住、医都是孤云寨提供,而且还能暂时保障我们不被官兵发现,所以必须要小心应对。昨晚……”又回到昨晚两个字,靳磊语气顿了顿,才道:“请你明白,那是权宜之计。”

这是什么意思?撇清?不……他绝不是会逃避责任的那种男人。

当然,她喜欢靳磊,宁愿自己去追求这份爱情,如对方只是因为负责任而不得不给她名分,她可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可不能接受是一回事,他这样说……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水潋滟只觉心头生出了一份别扭,像是有闷闷恼恼的一股气压在胸口里……

她抿唇微笑,仍是柔顺得像只小兔子,却抬起头来,眸子里似蕴了一种别样味道:“水儿明白……权宜之计嘛……所以您才说我是大寨主的……女人……”最后两个字声线柔柔走低,像是害羞,又像是又别的意思,顿了顿,吸了口气,才接着道,“大寨主放心,我一定会……积极配合,先担着寨主夫人这个虚名!直到大寨主觉得不再有此需要……然后我就只是群狼寨捡来的那个水儿……只是、那个水儿而已。”

只是水儿?她不愿做他的女人?即使是经过昨晚?

靳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瞳仁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大寨主啊大寨主,美人儿生气了,你还不知道,后果自负哦……

居一室却是假夫妻 套闲话甜中生醋意

只是水儿?她不愿做他的女人?即使是经过昨晚?

靳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瞳仁深沉,唇边微微抽动:“可是……昨晚我们……”

想起昨晚他脱去女子的衣裙,又是同床共枕,毫无经验的靳磊目中微露窘色,好容易才想把后面的话道出,可……

水潋滟掌握了控制权,打定主意将他要说的堵回去,淡淡然打断了他,就是不让靳磊把话说出口:“心莲不在这里,更没有其它女子,大寨主只是无奈之举而已。所以……请大寨主别将昨晚的事放心上,还是忘了吧……我也会忘了的……”

这话,说的像是一夜情之后……她怎么陷入这样的境地里了?尽管在这个时空多年的生活,让她的举止言行都变得跟古代女子没什么区别。可是……到底这样的话说起来,比古代女子要顺口多了。

靳磊哪里懂她弯弯绕绕的心思。

忘?

靳磊眯起眼,盯着她,剑眉略挑,目光凛冽,一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心下有些懊恼。

她的脸颊上有一个青紫的大手印,今晨才浮出来的,昨晚没有上药……都是因为他的粗心。他有些懊恼,眼神变得柔软起来。才刚面对了昨晚的一切,她或许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他昨晚的决定……

水潋滟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一软,眼看就要松口,可……最终仍是努力的露出一丝浅笑。

“官兵已经退到了山下路安镇。”水潋滟技巧性的转开话题。

“什么?官兵退了?”这个消息可是很有爆炸性的。

果然他还不知道……

“是的。霸王寨寨主盛无价在狐狸窝召集各寨人,初六在十六坡举行了太行山会,初十各路人马一起火烧军营,将官兵赶到了山下路安镇。这几日,各寨人都在分头找自己寨中的人,锣槌儿、贺四叔还有心莲、小葫芦等人也在找你们。不如,跟他们汇合,然后到山下去,那才能安全些。”

“汇合是自然的,只是……”靳磊面有痛色,“淼弟他们暂时还没有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要找到他!”

“什么?二寨主他……”听到死要见尸几个字,水潋滟喉咙一哽。活生生一个人,若是真的寻到的只是尸首,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心头升起一丝担忧,让水潋滟几乎说不出话来。

靳磊注意她最细微的表情,半晌缓缓开口:“这里各山寨的人马聚集,鱼蛇混杂,这几日已出了不少乱子。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倍加小心,出入一定要有我在身边。”

水潋滟心下一暖,勉强露出一个淡笑:“多谢大寨主了……”

“吃吧。”靳磊将刚才端进来的那个大碗推到水潋滟的面前。

那是一碗红薯粥,尚且冒着热气。

昨日之事,水潋滟只觉得恶心,此刻并无胃口,可是靳磊的那双眼眸射来却像是一种无形压力,仿佛告诉她若是不吃,他不会善罢罢休。

在男人注视的目光下,水潋滟只得抓起汤匙,将热粥往嘴里送。

“我……我吃好了……”才吃了一点儿,水潋滟放下汤匙,秀气的擦了擦嘴角。

“再吃些。”靳磊皱眉,她吃得太少了。

水潋滟面露为难:“我……真的够了……吃不下了……”

楚楚可怜的模样,靳磊不忍勉强她,伸手端过那只碗,抓起她搁下的汤匙,凑到口边,呼噜噜的喝进肚里,碗底渐渐上扬,最后还用汤匙刮了刮,等搁下,已经是吃了个干干净净了。

水潋滟半张秀口,愣愣的,仿佛被他过于流畅和自然的动作给吓着了。

那是她刚用过的……他看着的,不是么?

水潋滟知道自己的耳根一定也红了,因为那里现在正热烫得厉害。

她垂下眼,瞄到说上的杯子。只有一个……这就是说……他们不但分享一张床,还共享一个碗、一只杯……

这……这就是夫妻么?

接下来数日,水潋滟几乎是足不出户。而靳磊除了去取食物和水,也都尽量陪着她,连茅房都陪着她去,在门外等她。即便需要短暂的离开,一定会有群狼寨的人来看护着水潋滟。

很多时候,靳磊和水潋滟都不说话,只是这么呆着,感受同一空间内彼此的存在就让他们觉得心安。

才几天,她习惯了睡在羊皮上,习惯了在他面前梳洗穿衣,习惯了他时不时用她用过杯子的举动。

除此之外,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每天早晨,水潋滟总会发现自己睡在土炕的中央。一开始,她虽觉得有些怪,但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直到昨晚,她半夜口渴醒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紧紧依偎着靳磊,简直就是睡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这……这男人脾气冷硬,太过主动只怕适得其反,倒是那欲擒故纵的招或许有用……

想着,她看看男人的睡颜,浑身发烫,想要退开却又因为腰间那条健壮的手臂而动弹不得。

她只能缓缓的移动,慢慢的向床边靠过去。努力得一身是汗,才好不容易跟男人健壮的身躯保持了一段她认为是安全的距离。

可是,背对着靳磊才放心睡去的水潋滟今早醒来,却还是在土炕中央……

知道了这个,今日大半天过去了,即使是早饭、午饭与靳磊面对面,她发现,靳磊都不太敢对上自己的眼睛。

想起来,她有些羞,却并不恼。这样温暖安逸的福利,虽然她还不是正牌的寨主夫人,可是现在享上一享,也是很让人陶醉的,日后也颇值得回味……

“在想什么?”靳磊看着女子低垂的明秀面庞上光华闪烁,目光显得悠然生波,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快活的事儿,不免忍不住想要参与。

“没……”水潋滟方寸悸动,语调都不平顺,哪里敢想心中所想说出呢。她站起身,想要避开男人的目光,可是这屋里着实是一眼就看全了,避无可避之处。

靳磊凝注着她,沉眉思索。她总是有好些话瞒着他,不对他说。偏偏,他就是又冷又硬的石头,就是想破了头,也猜不出女子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更何况,她的心思又比别的女子多上九曲十八弯。让他这不解风情的汉子,倍感挫败。他只知道,她柔柔一笑,他就痛快舒畅,她若是轻轻皱眉,他便立刻觉得乌云满目,忍不住也跟着觉得郁梗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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