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山寨驯蛮郎-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忽然相信了男人的承诺。就在她下轿昏倒之前,他说的、本来想不起的话,此刻出现在她脑海里。他说,他保证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她。她相信了,所以……一定要留下……
水潋滟的这一辈子,本是还债,本是等死,而现在却要活!要活!要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更新时间为每日中午左右哦~
懒靳淼依书诊心疾 病娇娥惊现乱食堂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用存稿箱,试看看行不行
傍晚时分,林间哗哗的下起雨来。山中风大,雨势也猛,一时间只觉得昏天暗地,似银河倒挂,着实有些吓人。
俗话说,一层秋雨一层凉。群狼寨中连吃饱都难,哪里还有银钱购买被褥冬衣,寨里的屋子更是年久失修,处处创伤。
这一下雨不要紧,各屋处处漏水,众汉子们个个成了落汤鸡。
相比别处,聚义堂虽然是屋顶因前两年大雪压塌副梁而破了一个大洞,但到底沿墙一圈的屋顶还算密实,比别处略略好些。
众家汉子才吃了晚饭,却大多不够饱,于是,歪的歪着,躺的躺着,坐的坐着,沿墙根儿占了一溜儿地方,心想要是雨不停,今夜就只能席地同眠了。
“啊、啊、啊……啊嚏!”瘦瘦小小的少年正是小葫芦,受不住一阵阵的凉气,忍了又忍,还是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来。
别看勇老三长得如熊,平时又是大大咧咧、邋邋遢遢惯了的,可是心肠却软得像小白兔。他用宽肩一挡,把小葫芦挡在后头,顾不得自己背后被风雨濡湿了,语气粗鲁的指责小葫芦道:wrshǚ。сōm“娘的!你小子打喷嚏不会忍着啊!老子刚梦见吃白馍,还没到嘴边儿呢,你就把老子吵醒了!欠打啊!”说着举起砵大的拳头冲小葫芦挥了挥。
小葫芦早知道他的脾性,知道素来是雷声大雨点儿小,一点儿也不怕,抓住他的胳膊追问道:“勇三哥,你快说说,白馍是个什么滋味儿?”
小葫芦自小生在这山寨里,父兄都是山贼,很早就都死了。又因年纪还小,不能跟着抢劫。这山寨里自然是按出力多少来分配食物,他自然分的少,故而竟连白面都未见过。
勇老三舔了舔厚厚的嘴唇道:“那白馍可软可软,可白可白,又香又滑又嫩……”
小葫芦两眼放光:“真的?”
“我骗你干啥?就像……就像姑娘家的……小脸蛋儿!摸一把,酥到骨头缝儿里!闻一闻,心肝儿都轻飘飘的!捧在手里,舍不得吃啊,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看……”
“比……比那个新娘子还好看?”小葫芦没见过别的姑娘,不知道勇老三描绘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姑娘好看,就直直的追问着。
“呃……她呀……”说起自己扛回来花轿里那个姑娘,勇老三的黑脸出现可疑的暗红,显得有些为难。
白馍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而那姑娘也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食物很重要,女人嘛……也想得心痒痒,这怎么比呢?
“呃……”想了好一阵子,勇老三才开口,说出结论,“一样好看!”
他咧着嘴傻笑,好像为自己想出这个答案感到挺得意。
小葫芦的喷嚏是石破天惊,勇老三又是不懂得控制音量的粗嗓,汉子们都听见勇老三和小葫芦的对话。那日,大厅里是为了解决勇老三惹出的麻烦,只有各处的头目们在屋里,并非人人都在。大部分汉子都没见到轿中新娘的美貌。这几日,寨中将那女子的容貌传得沸沸扬扬,不免让人更为好奇了,此刻听勇老三提起姑娘,不免都围了上来。
“勇老三,那女子真那么好看么?”名叫老虎的青年有些憨头憨脑,忍不住问着。
“当然了!”勇老三道,“就像粉儿堆的,面儿捏的,小脸儿巴掌这么大,腰身儿还没我大腿粗呢!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得了得了!”名叫罗追,绰号儿叫锣槌儿的打断了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那还是个人么?女人啊,还是得大胸脯、大屁股才好看!跟你说的一样,不就是个女娃娃么?能好看到什么地方去?”
勇老三眼睛一瞪:“你以为我勇老三是吃素的?咱去窑子逛的时候,你还光屁股呢!我能不知道什么样儿的女人好看?”
“哈!我就知道!你准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才把人掳回来的!”
“你小子瞎说!”
“真像你说的!这么个美人儿,你不想要?”锣槌儿斜着眼。
勇老三抓抓耳朵根,看了看靳磊:“……是大寨主掀了她那盖头。要也是大寨主要……”
“那倒是……咱们也不能一直没个寨主夫人啊!”
“大小姐都走了好些年了,大寨主这么一直下去,可不行……”
这边正说得不可开交,门外忽的传来仓促脚步,而后青衣女子的身影闯入众人眼帘。
“大当家、淼哥……你们快去看看吧!那位姑娘、姑娘,她……”心莲顾不得淋了一路的雨,气喘吁吁的道。
“如何?”靳磊身子僵直未动,眼中却流露出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东西。
心莲看着靳磊,,忽觉有什么压得她心头一沉,秀容转黯,清澈眼底透出思索的意味。她半低下头,感觉到另一侧两道目光笼罩着自己。她转过头,对上靳淼的双眼。那双一向慵懒的眸,竟露出洞察的幽光,看在眼里,跟靳磊的眼却是惊人的相似。
那目光令心莲暗自心惊,深恐自己的心事泄露,慌忙间心虚的避开眼神,等再去看,靳淼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万事皆无所谓似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到底如何?”靳磊脑中略乱,想得尽是那姑娘,未曾对其他人的表情神态多加留意。众汉子也都纷纷站起身来。
心莲慢慢努力将异样的感觉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她醒了。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当晚,雨终于停了。厅里的人已经散去,此刻只点了一盏虚弱的油灯。
“她如何了?”暗影里的男人,嗓音因压得很低,听起来硬邦邦的,就像他此刻坐在椅子上却挺得笔直的腰杆。
“大哥说谁?”靳淼懒懒地应了一句,翘起一条腿,窝在椅子里的样子像一滩泥,可是却一点儿不显得姿态丑陋,反而有种孩子气的可爱,“嗯……心莲的手本就只伤了些许皮肉,过了这三、四天,已经好了。再过两天,只怕连哪儿伤过都找不着呢……”说着,靳淼拿起缺口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半冷不热的茶汤,晃了晃脑袋,努力无视被那双犀利黑眸盯着的感觉,眼一转,扫了靳磊一眼,看见紧绷的下巴,怏怏的嘎巴几下嘴,最后才开声,“好、好、好……我投降!她……既然醒来,自然好了不少,不过……还是不太好。”大哥除了寨里的事,很少对什么别的事上心。尤其对女人……仔细想来,青羽死后这么多年,他口里从未提过任何一个女人。这次算是什么呢?耐人寻味……。
靳磊听了,眼微眯起来,像匹觅食中的狼:“什么叫好了不少,不过还是不太好?”
靳淼收起思绪,略略正色道:“虽是醒了,可这位姑娘只怕是先天有所不足。后天又未注意调养,思虑过甚,心脉日渐忧阻。照我看,可能是患有心悸心痛之症。若真是我没断错,只怕不止不太好,是非常不好。不过,你也知道,外伤我还算精通,病理这一门,我也是一知半解,若是平常的伤风感冒,我还能治。这心脉上的病……我也只能是照书上写的搬出来说给你听罢了。”
“若真是你说的那种病,日后会如何?”靳磊追问。
“古有西子病心,捧心而颦,美态流传千载。可惜可叹……”靳淼叹道,“想这女子容貌风姿,可比西子,亦与西子一般为心病所苦。这症候不发,她与寻常之人一般无二,可是一旦发作,就有性命之虞。越是发作的次数多起来,心脉便越是衰弱下去。每次发作都可能是最后一次。除了好自调养,不可劳累过度,不可思虑过甚,不可大喜大悲……就连寻常女子的生产育儿的过程,怕是她的身子也受不住。这厢里落在咱们山寨,没嫁过去,倒也算命大。不然她现在心中郁结未解,那男女之事上若是稍微激烈点……怕是就……所以说,大哥,这女人是能看不能碰,偏偏,她生得那样,哪个男人忍得住?你若真娶了她,咱们靳家的香火可就……”
“谁说我要娶她!”靳磊反驳,脑中忽的闪过那红衣女子的楚楚模样,就是在这大厅之中,一身红衣,素手捧心,巧眉轻蹙,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心疼来。尤其眼角溢出的那滴泪水,掉在他的手臂上,像是烙在他的皮肤上,直到这一刻都能感到热烫的温度。
倒在他怀里的女子,竟就如此三日未醒……
“你可有法子医治她?”靳磊努力压下心中涌上的异样感觉。
靳淼却自顾自说着,语气略有些兴奋:“我照书上写的下了方子。那药喝下去,如今果然醒转。只是……她醒来之后,我问了几遍,又再三保证要送她回家,可是那女子竟一直沉默如金不肯言语……”幽幽轻叹,想想之前,又接着道:“勇老三抢了花轿,她也是一路默不作声坐在轿中直到寨里,难不成竟是个聋哑之人?”
聋哑之人么?不!他记得她晕倒之前曾呻吟出声。又柔又软的声调,分外惹人怜惜。又想起那双星眸脉脉含语,靳磊眉峰起伏,只觉喉口发紧。
靳淼瞧着兄长为那女子面露隐忧,想起另一个姑娘,不由暗自叹息。
傻丫头啊……寨中十载,青羽姐姐也已去了六年了,你为何迟迟不向大哥表白?难不成,非到等到横生变量,才知道着急么?事事我都可以帮你,可是这事……我的心啊……如何平得下、放得下……
天色放明,黎明的阳光幽幽而至,驱走山中沉郁的潮湿雾气。鸟儿纷纷舒展着羽翼,为新的一天而欢快鸣唱,啄饮树叶上的露珠。却不料娇嫩的新叶负不住那沉甸甸的露珠儿,只能任它顽皮的跃下树梢,跳跃着经过几片翠叶,像是留下一串音符,最后滚落在泥土的芬芳里,消失不见了。
“当啷、当啷、当啷啷……”忽的,几声刺耳声响,石破天惊,难听得像是铜锤敲破锣,搞得群鸟惊飞,刚才宁谧的美景似乎从不曾存在过,群狼寨还是那个群狼寨。
几乎是立刻的,一扇扇门打开,汉子们争先恐后的冲出来,像是湍急的水流,到了饭厅前汇成粗粗的一股,鱼贯着进门,期间打着哈欠的、跻着鞋的、爬着满头乱发的、伸胳膊套外衫的……姿态各异,眼中却都是一样的饥渴。
那刺耳的声响听惯了就变得亲切了,因为它不单是起床号,也是开早饭的标志。
而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山寨里,在这些经常吃不饱的男人们看来,绝没有比错过吃饭更重大的事情了。
“你给我过去点儿!”
“呜呜……别抢啊!”
“别挤我!呼噜呼噜……再给我留点!”
快、快、快!
每个人的心里只记得这个字了。
筷子如闪电,却仍是嫌不够快,到最后,索性伸出黝黑大手去抓!虽然只是菜根做的咸菜配上干粗的窝头,却吃得狼吞虎咽,不一会儿桌面上如风卷残云,一条长桌数个大盆全都是空空如也!
“完了完了……晚了晚了……”一不小心起晚了而慢了一步的人捶胸顿足、欲哭无泪,今天看来要空着肚子干活了啦。而身子比大汉们弱了不少的少年如小葫芦等人则开始舔自己手上残留的菜汁,因为没抢到,没吃饱嘛!
水潋滟第一次正式与群狼寨的众人见面,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所有人注意的都是食物,压根没人注意到有些被眼前情形吓坏的她。
不知怎么的,水潋滟又想起那双带给她无数压迫感的眼睛——那个高大的男人呵!
突的,她心头一跳。
又是那双眼睛!穿过空间,正笔直地看住自己,冷得有点儿吓人,可是却仿佛有炽热的火焰蕴在眼底。
若算起来,她这山寨里前后也有六天了。前三天是昏睡着,后三天慢慢恢复,可是见过的人,只有跟自己同屋的心莲和会些医术的二寨主,当然……这是除了那个揭去了自己盖头的他……
重见他,让水潋滟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甚至下意识的转身想离开这里。
“咦……你出房了……”靳淼觉察到靳磊异样的眼光,随即转头看见了因为照顾水潋滟也好几日未曾出来用早饭的心莲,唤了一声,却让人搞不清楚是唤门口两个女子中的哪一个。
众人的目光凝聚到了门口,吸气声四起。
“当啷……咚……”看痴了的男人们砸了碗,甚至从凳子上跌下来,还有的张大了嘴,嘴里塞满的食物流了出来,弄脏了衣襟却茫然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用存稿箱,试看看行不行
耍心机娇女谋收留 思答对当家生狐疑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之前的读者来看文留言,真是让我很感动呢。一定会继续努力写下去的!
众人的目光凝聚到了门口,吸气声四起。
“当啷……咚……”看痴了的男人们砸了碗,甚至从凳子上跌下来,还有的张大了嘴,嘴里塞满的食物流了出来,弄脏了衣襟却茫然不知……
刚跨进门口的心莲看看众人,又回头看看水潋滟,低下头,轻轻的避到一边。
心莲一走开,本来被她半掩在身后的水潋滟整个儿露了出来。
她因众人大喇喇的目光而粉面略染霞色,竟羞窘的生出落荒而逃的冲动来,忙稍整心思,浅露笑容,一时不该该说什么,礼貌而优雅的对众人福了福身,算是问一声早安。
她已经褪去一身华丽红衣,也卸去珠翠点缀,幸好那日小葫芦捡来的包裹里还有几件衣裳,想是送嫁的队伍里哪个丫鬟的随身之物,所以此刻她捡了一袭白衫青裙穿在身上。水纱质地的料子飘逸细腻,在众人看来乃是上品,而在林府只配丫鬟穿着。
因林府是绸缎刺绣的巨擘,甚至有御绣官织之称,所织造的绸缎和刺绣有专供宫闱的资格,这衣裳的原主人显然也是其中高手,细腻的在裙摆上绣了翩翩彩蝶,配合的轻飘的质料姿态万千、栩栩如生。
这一身若在南方的杭州正是当季,可到了这太行,就略显单薄了。可这份单薄尤衬得女儿娇俏柔美。无论是散开半幅如荷叶的衣袖,还是上臂处饰了水色丝带、不盈一握的纤腰系着的水色腰带,乃至仅饰以水色丝带的芙蓉侧髻和肩后跟水色丝带一起飞舞的青丝,都是一种含蓄到了极点的娇娇柔柔。
若说那身红嫁衣让她美得华贵逼人,这一身却是天然去雕饰,让她美得更为纯粹。
众汉子只觉得她这端庄一礼,婷婷然如荷,林间晓风来处,衣袂轻舞,又翩翩然似蝶。
“她……她……”刚才还在不服的锣槌儿痴痴地瞧,颤颤地开口:“她……比你们说的还要美……”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靳淼清幽吟道。
他这一句感慨,本是因面前女子不管是红妆还是素颜都各有美态而发,可旁边靳磊听见,不由得想起了那日靳淼为她诊心疾,将她比作捧心西子,又见她单薄娇弱如临风而去的模样,不由得心房猛地泛起一阵不规律的收缩。
“呵呵……姑娘……呵呵……是我!就是俺鲁老三把你抬来的。你还记得不?你坐这儿!坐啊!”勇老三让出自己坐那条板凳,却因贪看姑娘,差点被板凳绊了一跤。
水潋滟见这汉子长得黑粗如塔,着实骇人,可却笑得极是诚恳,到底不忍驳了他的面子,冲他轻点螓首,缓步走了进来,行了几步,正准备要落座,忽觉身后光线一暗,转身间,不由素脸一白,面露惊愕。
原来不知何时,靳磊如鬼影般,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水潋滟不得不抬头瞧着他。只听他沉声问道:“你能听见?”
水潋滟眨眨双眼,有些不解的歪着头颅,然后点了点头。
“听得见,你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靳磊瞪大黑眸,紧接着问,“你一醒来,就曾问你出身来历,你为何不说?”
靳磊所言不虚。三日前,她才醒时,二当家就询问过她,并表明群狼寨绝非故意将她劫回,保证会将她送回家去。可是……她不能回去啊!她只是个代嫁新娘!为了保护逃走的林慧玉,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杭州林家,更不能去关外的夫家赤鹰堡。所以,她选择了沉默。而他们显然误会了她不开口的原因。
水潋滟小退半步,却发现身后已是桌子,再无退路,而自己却依旧被笼罩在那男人的黑影下。
“潋……”差点脱口而出惯用的自称潋滟二字,她赶忙停下,小口小口地吸气,眼光垂下,看见男人腰间挂着一把宽却不太长的大刀,眸色别有意味的一亮,心思一转,这才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沉静多了,还换了自称:“小女子请寨主见谅,只因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刚醒来时,身子虚弱,故而面对二当家的问话,未能回答。这两日虽略略好些,可也是睡的时候多,醒着时候少,这才迟迟没能向……向寨主禀告。”
靳磊见她面色镇静,又是沉稳的叙事语气,另外她一口甜糯的吴侬软语,配上天生轻轻曼曼的声嗓,徐徐道来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一时间反驳不得。尽管是满腹狐疑,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是……未免显得太过镇定了些……
“是啊!大当家的。水儿姑娘这几日都有跟我说话的。只是你们也没问起,所以我才没说啊。”心莲也说道。
“那我问你。你姓甚名谁?家乡在哪?去往何处?”
水潋滟敛眸掩住盘算,复又抬睫,面对眼前肃俊脸孔,软声道:“小女子未说明家居所在,只因已无处可去。留在寨中,烹饪针黹、纺纱织布,小女子尽皆做得。”她听心莲说过,寨中需要这样的人手。
那日在轿中,她对群狼寨的四不抢略有耳闻,后来二当家为她医病,再三说明会送她回家,她依旧是将信将疑,直到……那一夜……她相信了一对眼睛,也终于相信,这群狼寨中原来是一群不欺善、不怕恶的义贼。
“你叫水儿?”靳磊却仿佛没有听见她所说,只是抓住了心莲话中的某个字眼。
“是……”水潋滟转醒来时对心莲吐露了自己的姓氏。心莲却以为是她的名字。待到潋滟清醒之后,怕寨中人因她姓名查出来历,进而连累了林慧玉,故而将错就错,未加澄清。可此刻心中却不免想起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两位父亲,心中暗叹愧疚。
他们替自己取了一样的名儿,可却要隐瞒了。
靳磊看住她又问:“看你出嫁排场,必是殷实之家,怎么说无处可去?”
“回大寨主的话,排场是给人看的排场。父母早亡,兄嫂无义,别无亲人的女儿家,身若浮萍,伤心之事,何须多提?”
“场面做足,定是与你家门当户对。不回娘家,也可去做大户夫人。”
“沦落山寨,再送上门去,如此新娘,哪个夫家敢要?”
“靳某自然替姑娘向夫婿解释你确是清白女子。”
“恕不敬,谁会相信一个山贼的话?更甚者,众口可铄金,三人便成虎,清白之身蒙上不白之冤,生亦委屈,死亦不甘,寨主何忍为之?”
“难道不念夫妻之情?”
“越是大户人家,越是规矩比人大,情势比人强。纵有情义,一人之言,岂能堵悠悠之口?”
一问一答,到了这里,靳磊竟觉得无言以对,只因她说的都是事实。
靳磊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的利眸一瞠,又问:“新娘上轿,自是喜事,却又因何手持利剪?”
潋滟仍保持着平稳甜软的语调,从容答曰:“此去夫家,必经太行,素知此地并不太平,女子势以死而守身。”
此言一出,不免让众人生出些怜惜和敬佩来。
靳磊也不例外,心想着:“苦命女子,走投无路……其实留下她也无不可……”
“一顶花轿,一袭嫁衣,算是水儿吃住在此的报酬。一介女流,所求不多,吃穿用度皆是有限,这笔买卖,大寨主已经赚了。”潋滟低垂的小脸上微露笑意,如一名老成的猎人,娓娓而言。
身在江南首富、主营绸缎绣品起家的林府多年,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水潋滟虽称不上擅绣,但眼光却是一流的。她知道光那件嫁衣就不止一百两银子。
有便宜,还怕没人占么?水潋滟看得太多,也似乎是看得透彻极了。她从靳磊脸上看不出留下的希望,于是不得不转换策略。
可靳磊本已和缓下来的脸色,突兀的转向古怪:“你……跟我做买卖?”
潋滟眸心幽幽,再兴起一种微妙的变化,笑得更暖更甜,声音更添娇柔:“难道大当家是怕小女子一个弱质女子留在会给群狼寨带来什么祸患?还是大当家宁愿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忍饥受冻,甚至连住处都不能遮风挡雨?”
虽是三言两语,可是,聪慧如潋滟,已多少看出这男人的性子是冷硬得很。又想他是大当家,定然是被人顺着惯了的。此刻据理力争无果,厚利相诱又不成,倒不如激他一激,说不定能打破那份固执。
而她的话对于靳磊,就如一根扎在脊梁的刺。
自打他从义父手中接管了群狼寨,寨中的境遇可谓每况愈下,所谓坐吃山空四个字真是一点都说的没错。
太行山虽是向西出关的必经之路,路经商旅众多,但是,太行一带都崇山峻岭,本就土地贫瘠,再加上能在这大山之中、野兽周围讨生活的人定要有些护身的本事,素来民风彪悍刚猛,故而太行山中山寨越来越多,如今虽号称太行三十六寨,其实远不止这个数字。鸟儿多了,自然要抢虫子吃,再加上群狼寨由前寨主定下了“四不抢”的规矩,也就更是入不敷出了。
“群狼寨里是山贼,不做买卖,更不养闲人!”靳磊面色严峻,咬牙道,“不干活的人,就没饭吃!”他认准了这女子是大家小姐,见她十指纤纤,实在很难相信那双水做一般的小手儿能做她所说的那些针黹烹饪的活计。
“你会做什么?”他反问道,希望她表现出那么一点知难而退,然后他顺理成章的留下她。
只要示个弱嘛!大当家一向吃软不吃硬。口上虽是说得毫无商量的余地,但只要好语相求,只怕没十成,也成了七八分了。勇老三蹭过去,悄声提醒道:“水姑娘……咱们寨主号称黑面刀神,其实最是面冷心热的,你……还是好好说说……”
黑面刀神?
水潋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绰号是谁取的?黑面刀神,黑面神……可不就是黑面神使刀?若是没那把刀,他就单单是黑面神了!
众人见她忽的发笑,目中带嘲,有些摸不着头脑。靳磊面色只是更冷更黑,心下思索。
这女子,实不简单。才几句话,已转了三种说服自己的方法。他虽是直肠直肚,一向不爱拐弯抹角,可这时被她一激,正刺在心中痛楚,不禁心火盛燃,差点中计。
奈何,若是旁人被她这般故意激怒,只怕会恼羞成怒、思虑不周,让她占去便宜。
可靳磊性子一向是冷漠内敛惯了。虽不屑于耍心机那一套,可毕竟又做了大寨主这些年,心思是极沉稳细腻的。她的口气越是想要激怒他,他反而越发冷静,于是便有所察觉,来了一招隐而不发、静观其变。
咦?竟不说话了……这眼神……
水潋滟面上谦和,实际上在冷静观望。
这男人……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蛮莽……竟是个外表粗悍,内心深沉的人啊……
站在心莲旁边的靳淼,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此刻见两人都默不作声,抬眼瞧了瞧,便看见靳磊面上表情古怪。
靳磊毕竟是他一个娘胎里来亲大哥,且两人同住群狼寨内朝夕相处了多年,他对其可谓异常了解。
就算他本来尚未察觉什么,此刻靳磊的表情就似给了他一个提示一般,令他对刚才两人的答对略作回想,于是便也有了根靳磊一样的结论——这女子不简单啊!
靳淼唯恐天下不乱地咧嘴一笑,道:“水儿姑娘何不现在就做给大家看看,以平众人之心?”
这二当家的一句话,倒是替自己解了围……
水潋滟听了,给出了一个出乎人们预料的反应。
只见她笑容已收,眸色闪亮,笑得如浮云映水,清浅得很,却有些莫测,若有似无的扫了靳磊一眼。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水潋滟极缓慢、极郑重的……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之前的读者来看文留言,真是让我很感动呢。一定会继续努力写下去的!
忆两世决意抛过往 图改变无意惹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加油!慢慢来哦~淡定淡定!呵呵
夕阳在山的那一边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染红了天,也染红了云,于是天成了一面金光闪闪的古铜镜,云成了飘舞扬扬的红纱巾。
天边一行雁,清鸣如泣,向南而去,渐远到目不可及。地上黄叶堆积,如厚密织毯,在傍晚的余晖下,光彩扑朔。山坡上碧草已枯,山风过处,如层层波浪涌来。
秋意已浓,勾起思绪一重又一重。
忽的,仿佛又看见爸爸下班回来,她和妹妹总是故意端来不加糖的清咖啡。爸爸明明识破了,却还装不知道似的,一口喝下去,苦得把脸皱成一团,惹得她和妹妹笑做一团。爸爸会扑过来,哈姐妹俩痒痒,然后妹妹总是笑得最大声,然后第一个就投降了,替继续顽抗的她加油鼓劲,站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妈妈总是温柔的把眼睛笑得弯弯的,然后亲自下厨做爸爸最喜欢的日式咖喱饭。姐妹俩一定会装作乖巧的一起进厨房帮忙,可也一定会在妈妈切苹果的时候蹭过去偷吃,让妈妈切了五个大富士苹果才算够煮咖喱的了。等咖喱饭上了桌,姐妹两个一个叫太辣,一个叫不够辣,妈妈只是笑笑的,因为知道,那其实正好是爸爸的口味呢。
忽的,仿佛又看见爹爹在夕阳中背着鱼叉鱼篓归来。每逢捕了大鱼,总会大嗓门的叫阿娘出来瞧。阿娘每次都是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笑起来,口里却道:“你嚷什么啊!这鱼哪里算大啊!”爹爹嚷着要做红烧鱼下酒。阿娘老是不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挂在廊下等着鱼贩来买去。爹爹嘴里抱怨,却从不动那大鱼。阿娘则是从鱼篓里挑两条算大的,红烧了,又给爹爹温上两杯黄酒,再把其余的小鱼儿做成一锅汤。爹爹喝了酒,脸就红红的,迎着火烧云,像庙里的关公老爷。而娘一边把窝头泡在鱼汤里喂女儿吃下,又一边跟爹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长里短。
水潋滟总记得。前世的爸爸、这世的爹爹,他们都有一双好大好大的手,都能把她抱得好高好高。不同的是一个手上总是带着香烟的味道,而另一个又老是带股腥睲潮潮的味道。而前世的妈妈,这世的阿娘,手都灵巧极了,都会好轻好柔的给她梳头,可前者能插出好美的花,后者则会编鱼篓……
靳磊站在原地,不能动,觉得面前的景象是一副极精美、妙到绝处的画卷。
夕阳、群山和树木美则美矣,却只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