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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主外挂到期后(快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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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自创圣教,门下弟子遍布九州,短短十年之间就一跃成为天下第一修仙门派的门主。
而其中更不用提什么获得上古神兵、打败太古妖神、炼成绝世神丹、驯服各路魔兽之类,这些都只能在苏维那浩如烟海的轶事中的占一星半点的位置。
是年,苏维二十四岁。
“你以为是你打败了我?你以为这些都是你做到的?哈哈哈哈,苏维,我告诉你,你今天得到了一切,靠的都不是自己,而是——”
清华面目狰狞,仿若疯癫。
与苏维春风得意的人生比起来,他的人生可谓是个悲剧。
十四岁,于南疆被饕餮重伤,魔气入体,修为因此滞阻不前;
十六岁,试剑大会上一招落败苏维,魔气败露而被人视为魔族奸细,不得不叛出师门;
十七岁,流落九州,受尽白眼……
这叫清华如何不去憎恨苏维。
如果不是他。
如果没有他。
自己如何会到这种地步?
打小起,他便看不惯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最终就是败在这个废物手里的。
更何况,苏维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多,是因为……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苏维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晃而过,那人只是轻轻地一抬手,他就感觉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猛然聚集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那一刻他突然咯咯咯地笑了出来,那声音极其凄厉而又耍钕袷呛砹锿塘搜济谎哪烟�
苏维瞥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尸体,微微侧过了头去,颇为不解地冲着小金道:“他怎么了?”
“没什么。”
他轻声说着,漆黑如夜的眼眸里波光微微一动,便再次安静了下去。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苏维轻咳了几声,目光一柔,将早就备好的手绢递了上去。
“你真温柔。”
苏维感激地接过了手绢。
夜风之中,男子半垂下了眼睛,没有回答。
4
当青年冲着他说“你真温柔”的时候,其实他非常想矢口否认。
不、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他并不温柔,在面对那些对少年抱有恶意的人的时候,他从来不惮以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们除掉;原先的他,是那么的暴躁、易怒、疯狂,但是后来他就改变了。
是少年改变了这一切。
他的人生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人。
他因他而生、为他而活,漫长岁月,倘若没有了苏维,却也像是停滞了一般。
当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少年埋在被子里絮絮叨叨和他讲着那些瑰丽的幻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好像跟随着那人走出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人生的顶端,去俯视那脚下的风景,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强大可以让人这样的愉悦。
当他看着苏维眼角眉梢都洋溢着那样开心畅快地笑容,只是那样一笑,他就觉得那幽闭于心间的所有的花儿就开了。
他想成为少年期望那样的人——强大、温柔、和蔼、可亲、善良、谦恭、高大、威猛……
所以,他才成为了他。
他之所以是他,全都是因为少年的期许。
因为少年,他是那样的幸福,却又是那样的害怕。
他只有苏维,但是苏维却拥有整个世界。
当苏维在越来越多的世界名扬天下的时候,他越来越感到分别的临近。
是的,主神如何会容许自己这样的异端和她的亲弟弟在一起呢?
但是只要看到少年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就不忍让少年失望——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甘之如饴。
毕竟,他的全部本来就都属于少年。
5
苏维:“系统、系统,我的小金去哪里了?”
苏维:……
苏维:“系统、系统,我的外挂去哪里了?”
苏维:……
当苏维第无数次去问系统他的小金去哪里后、当系统无数次避而不谈后、当他们分别了几百个世界后,那个被青年不厌其烦提起的问题终于再也没有出现了。
没有了。
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妄想。
苏维沉默了。
为什么君山的竹子会应声而倒?
是因为他站在自己的身后。
为什么清晏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位子?
因为清晏看不见他。
为什么清华临死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因为清华知道,自己获得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
……
他是谁?
他是小金。
小金是谁?
小金就是苏维心中的自己。
强大、温柔、和蔼、可亲、善良、谦恭、高大、威猛……
在所有的世界里,唯独没有小金这个人。
他并不存在。
他只活在自己的心中。
虚无与真实、真相和妄想,在那么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之中,那些记忆可以算是真的存在的吗?
本就不存在的人与自己纠缠的那些岁月,是否也可以当成错误的数据重新格式化呢?
苏维不知道。
也不想这么做。
倘若连自己都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抹杀,那么是否就真的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可是他怎么可能没存在过。
曾经,系统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小金。
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意外。
现在,自己却可以信誓旦旦地说,当然。
在他的身上,有自己所有喜爱的优点、所有喜欢的人的影子,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冰冷的液体落到了地面上,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在如常却又不同的独自的漆黑寂静的夜晚里、在离开他的第无数个世界里,青年终于再也无法压抑住、不可自拔地哀嚎起来。
苏维哭了。
万千世界,我又该去何处寻你?
………………………………
第2章 。1
再次回到空间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十年。
苏维和孟之固做了一辈子的朋友,被戏称为娱乐圈中传奇的两位影帝,因为他们都一生未婚,并且将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了演艺事业,创造了无数经典的人物。
然而在苏维咽气前的一刻,孟之固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角,喃喃道:“我会在下一个世界等你。”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却让苏维终于意识到了那一直以来埋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感情。
原来,自己是喜欢他的。
带着既遗憾又满足的心情,他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下一个世界见到那个人了。而那一直以来空空如也的能量柱也第一次往上升了一小格,让苏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系统君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的那一刻,苏维就忍不住反问道:“为什么?之前不是一直都没变过的吗?”
说句实话,其实苏维心中有点说不出来的不详的感觉。要知道,他的主神姐姐一向都是一个能省就省的主,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事,现在她竟然舍得给自己重新起名字和设定外貌,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仿佛感觉到了苏维心中的恶意,系统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心想,主神大人,您家的弟弟一点也不好糊弄啊!
苏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算了,他怎么弄得懂他那位姐姐的想法,也有可能是心血来潮吧。
想到孟之固那句在他耳边的低喃,苏维的心中就是一阵触动,迫不及待地按下了进入下一个世界的红色按钮。
“公子、公子,时候到了。”
还未睁开眼,就感觉一个娇若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浓浓的脂粉味,肩上攀上了一只柔弱无骨的素手。
“嗯?”
青年含糊不清地应道,慵懒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叫醒苏维的丫头掩着嘴一笑,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朝着床外的庭院中一指,“都午时了,公子还睡的跟个花猫子似的,当心待会被成王瞧见了,还指不定怎么被嘲笑呢。”
女子正打趣着苏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面若桃李的脸蛋上唰的一白,小心翼翼地朝青年望去,生怕那句话又惹了这位容貌秀丽的男子不高兴。
要知道,她家公子可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放眼整个京城,就连皇上、亲王都要敬他三分,用她家公子的话来说,要是惹了他不高兴,就算被拉出去砍一百次头都是轻的!
还好,青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脑中却已经开始阅读起系统传过来的原主的资料,每往下读一段他就要忍不住去擦擦额角沁出的冷汗,等到全部看完的时候,苏维那一身华丽的锦服已经被浸湿贴在了他的身上,犹如跗骨之蛆般的冷气紧紧盘桓在他的肌理之上,让苏维不由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
是的,他又回到古代了,而且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份十分高贵,是当今王太后的亲侄子、当今圣上的表弟、京城赫赫有名的――登徒浪子。
原主的名字叫作王庆舒,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的身份在京城吃喝玩乐,常与其他公子哥一同混迹于秦楼楚馆之地。
而刚刚叫醒苏维的名为阿玉的女子,便是原主从某花楼里赎来的,也因此一直对原主忠心耿耿,是唯一一个在原主身败名裂、流放为奴之后还跟在原主身边的人。
但是,真正让原主在京城中臭名昭著的原因不是他流连烟花之地,而是因为他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而且,他心上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成王沈珩。
为了追求沈珩,原主可是极尽所能,干出来不少的荒唐事,为此没少得罪自己的伯父王尚书,以至于最后沦落到被扫地出门的地步。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方面是原主的一片痴心,一方面却是成王的冷漠无情。
成王一向不喜野心勃勃的王家,还偏偏不凑巧,原主恰好在成王心上人、京城第一才子魏清风科举的那一年夺得了状元,这让成王更替魏清风感到不值,再加上原主行为无端,更让沈珩看其不顺眼,而原主又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沈珩越不顺眼他就越要这样做,一来二去两人反倒像是结了仇一般,每每见面便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而让两人彻底走上决裂的却是在苏维穿越来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原主一时不慎伤了眼,原本服过药来已经无大碍了,但是王尚书此时刚好想要打压成王一派,便首先拿魏家来开刀,让太后传了旨意说是要治王庆舒的眼睛,需要拿人的眼睛来做药引,而这人选就是魏清风。
王庆舒自然是不会同意让王尚书这么做的,但是无奈寄人篱下、受制于人,只能被关在房里任由魏清风被剜去了右眼。以至于后来外界都真的以为原主是吃了用魏清风眼睛做了药引的药才医好了眼睛,更觉得原主是心肠歹毒的小人,而魏清风则是受人压迫、怀才不遇的翩翩君子。
要是魏清风真的是这样个人物,那王庆舒自然也无话可说。但是他知道,魏清风表面上是一个正人君子,私底下却因他自己出身寒门而极度渴望荣华富贵。当年科举分明就是王庆舒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夺的榜首,但魏清风却四处散播谣言说是他靠着太后的裙带关系才博得了状元之位,给他泼了不少脏水。
而剜目一事甚至是魏清风故意为之,王庆舒明明早派人去给他透了风声、成王也找人派人将王家派去的人拦住,可是他还是故意撞上了王尚书,被他“抓住”挖了眼,为的就是圣旨中那句升官以及让成王对王庆舒彻底失望。
事后,他甚至还反咬一口,说是就是王庆舒派去通风的人泄露了他的行踪,这才导致他被抓的。而魏清风在剜目之后身受重伤,数次高烧不起,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撑住了一口气活了过来,却也是消瘦了一大圈。
于是沈珩新仇带旧恨对王庆舒更加怀恨在心起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给了原主几分希望,却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王庆舒舍命为他取来的救命灵药丢弃于地,扬言道“宁愿死,也不甘与阴险小人为伍”,甚至不惜当场自残,气的王庆舒是口吐鲜血,在大庭广众之下晕倒了过去。
被心爱之人当众羞辱、被天下之人误解的打击让王庆舒彻底崩溃了,此后他越发不服管教、言行无状、放浪形骸起来,以至于王尚书见他没了利用价值、便将他赶出了王家。
没了王家的庇护、又得罪了许多人、加之原主本身容貌俊美无比,在魏清风的放纵和暗算之下日子过得凄惨无比,更是在王家被皇上、成王联手除去之后和其余王家人一同流放偏远之地、贬为奴籍。
在偏远之地的王庆舒受尽折辱,而他的婢女阿玉也为救他而替他遭人玩弄、最后染病惨死,而王庆舒也在一次意外中堕崖而亡。
到此,原主的前半生无疑是悲惨的。但是别忘了,王庆舒可是男主啊,作为主角的光环是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让男主狗带的。所以没错,即使王庆舒摔下了万丈深渊,他不但没有死还会另有奇遇。
果不其然,原主在悬崖下被一位隐居的神医捡到,不仅医好了他,还帮助他改容换貌回到京城,开始他的复仇计划。王庆舒从神医那学得了一身高超的医术回京,结识了无数达官显贵,最后更是将皇上骗的团团转,将原先对他下过手的人全都一一除掉,其中自然是有成王和魏清风,最后更是一碗毒、药毒死了皇上,闹得整个沈国大乱。
而原主一方面为报仇雪恨而感到畅快,另一方面又为祸国殃民感到羞愧,于是又扶持小皇子上位,在平定了叛乱、重振了朝纲后,面对小皇上赐的一杯毒酒从容就死、结束了他复杂而又传奇的一生。
苏维:……
说实话,苏维有点汗颜。毕竟考虑一下现在的主角没有挂了,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诸多奇遇了,那么如果按照剧情继续发展下去,自己最有可能的结局应该是――
青年那俊美的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连带着看向婢女的眼神都冷下来了几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主子,午时刚过。”
苏维淡淡地嗯了一声,眉毛一挑,唇角当即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来。
算着日子,今天就是王庆舒被沈珩当众羞辱的那天。
在今天晚上的家宴上,王庆舒就会将从别国求来的灵药赠给沈珩,而太后则会借此暗示沈珩与王庆舒结为兄弟、二人相互提携,然后就是沈珩精心策划的大戏了――他的病早已痊愈,一直示弱只是想给王庆舒一个难堪。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确做到了。
可怜王庆舒一心为沈珩着想,却成为了王家和成王斗争中的牺牲品,白白让人折辱。
不过,现在既然是他苏维来了,他就一定不会让悲剧重演。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传报声,“成王殿下到。”
紧接着,便是一道雄浑低沉的声音隔着窗子传了进来,让苏维的瞳光猛地一敛――
“臣弟沈珩前来给皇表兄请安。”
………………………………
第2章 。2
怎么回事?
苏维朝阿玉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光,阿玉却面带难色地望向苏维,过了半晌才讪讪道:“公子,你莫不是忘了?太后命了成王殿下每天午时前来看望你。”
阿玉打量着苏维一脸茫然的神情,心想主子肯定是受到了刺激,要是换作以前他可是时时刻刻将有关成王的信息放在心上,怎么会忘了这档子事?
不过,想想王庆舒在成王那里吃过的苦头,阿玉就恨不得将成王撕成两半,要是王庆舒就此打住了对成王的念想,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出口提醒!
就在阿玉懊悔无比。肠子都快悔青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苏维却饶有兴致地弯起了唇角,伸出手来撑住了下巴。
阿玉说过,太后下令成王每天午时前来探望自己,现在已经是未时了,成王才姗姗来迟,看来这位成王对原主的意见那大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如此怠慢、如此敷衍,原主竟然还能在成王来后强撑因取药而受伤的病体出来接待,甚至最后还是他带病去请求太后免了探望一事和放成王一马,恐怕要不是到了最后真的心灰意冷,他如何舍得去对成王下手?
相比之下,成王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谢过一句,恐怕在他的眼里,王庆舒做什么都是装腔作势罢了,比不得他那位君子的真性情。
苏维挑了挑眉,用眼神拦下来了正准备唤沈珩进来的阿玉,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玉立马心领神会,唇角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来,连忙掀了帘子走了出去,恭敬地开口道:“成王殿下,公子午睡未醒,还请稍等片刻。”
即使看不见沈珩的脸,苏维都可以想象到对方一脸不耐烦的神情,以及听到阿玉的话后那猝不及防的诧异。毕竟换做原先,不管他是什么时候来,王庆舒都会好整以暇出来相待,从来不会出现让他等待的局面。
难道他真的在取药的时候受了重伤?
沈珩皱起了眉头,心中的念头转瞬即被打消。
清风曾说过王庆舒常用吐血昏倒的伎俩来讹别人,想来这次什么急怒攻心、血涌七窍也是编来的胡话,不然怎么会每次自己前来探望他都能及时出来?
于是沈珩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为自己刚刚还在为王庆舒考虑的想法感到好笑。
阿玉看着沈珩的表情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为主子感到不值,另一方面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冷冰冰地丢了一句看茶后就转身回了房里。
一进屋就看见苏维坐在了镜子前,细细端详着镜子中的倒影,刚想偷笑出来又怕被沈珩听见,只得捂住了嘴走到了苏维身后,双手扶住了苏维的肩膀,柔声道:“公子别瞧了,整个沈国就属你是长得最为俊俏的,多少人是挤破了脑袋想见你一面呢。”
“是吗?”
苏维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镜中人的眼睛弯了起来,折射出一丝危险的信号,“那为什么沈珩就偏偏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呢?”
苏维说的没有带上任何感情,但在阿玉听来却感觉她家主子说话阴测测的,透露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明明是大热天的却让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不由担心地回答道:“公子,你别伤心,这一点都不关你的事,是那姓沈的瞎了眼……”
话还没说完阿玉就感到手上一重,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平素不管沈珩怎么苛责王庆舒,他都不允许下人们说一句沈珩的不好,但是刚刚见公子如此神伤就忍不住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阿玉低头一看正是苏维伸手握住了搭在他肩头上的自己的手,而苏维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相反,透过镜子她竟然看见他的唇微微上扬了起来。
于是镜中整个人的五官都飞扬了起来,就好像有一团生气在苏维的脸上散开来了一样,让他的面貌变得清晰、生动起来,让青年俊俏的面孔瞬间变得无比明媚起来。
“没错。”
青年轻声说着,转过身站了起来,一双幽深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有一簇火焰在其中跳动。
阿玉啊了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愣愣地看向苏维,但是那近在咫尺的脸上写满了真诚,没有一丝的惺惺作态和虚伪,让阿玉没有办法觉得苏维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意,而是觉得他是真心认同自己的说法。
“没错,是他自己瞎了眼。”
青年又重复了一眼,镜子中的眼睛都笑成了两轮弯月。
沈珩左等右等眼见从未时等到了申时还不见阿玉将王庆舒带出来,而且隐隐地从室内还传出些男男女女的嬉笑之声,终于让沈珩忍不住不顾下人的阻拦一把将门推开大步而入。
“王庆舒,你究竟在干什么!”
一推开门就是一股水汽扑袭来,掺杂着一股清香,让沈珩忍不住多嗅了几口。而一抬眼就看见朦胧在袅袅白雾中的身影,不由心下一动,下意识地咋了咋舌。
青年的肌肤犹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的水珠或顺着他光滑的肌肤落入盆中留下一道水痕,或凝结成珠附在他身上,而男子原本平素里养的奶白的脸蛋也因热气蒸腾而变得双颊绯红,显得颇为诱人。他此刻双唇殷红,像是一朵盛开的石榴花般艳丽,正扭头含住阿玉递过来的葡萄,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轻一勾就将那充满汁水的果实带进了嘴巴里,紫色的汁液顺着下巴流了下来,被阿玉及时用手绢擦去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沈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而对方却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沈珩低声吼道:“太后让你在宫里静养,可不是与旁人厮混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王庆舒和别人在一起鬼混,沈珩就是一肚子的火。
之前他与王庆舒虚以委蛇的时候也常看到青年与纨袴膏粱一同混迹烟花之地,早在那个时候沈珩就觉得不舒服,而王庆舒见他不高兴也渐渐与那些人少了往来,只是无论如何都要将阿玉带在身边,这没少让沈珩发火。
而今天他在这里苦等多时,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的是这样活色生香的场景,他怎能不气!
对于沈珩的斥责,苏维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等沈珩已经气的脸色发白,眼看就有爆发趋势的时候才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玩味地开口道:“怎么,我平日等你几个时辰也没嫌烦,成王殿下不过等我一个时辰就要大发雷霆了?”
这一番话立刻说的沈珩哑口无言,他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原先那个对自己低眉顺目、唯自己马首是瞻的王庆舒。
要知道,原先的王庆舒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想到这里,沈珩心中一沉,看向苏维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阴郁。
“现在人也看了,王爷请回吧。还有请您放心,我会去求太后姑妈撤了这道懿旨,你以后就不用往长寿宫里跑了。”
苏维面无表情地说着,而被冷落在一旁的沈珩的脸色变了又变,活像变脸一般精彩,见苏维是真的没有强留他的意思,一向寡言少语的他也渐渐脸上挂不住了,苏维甚至隔着有一段距离就可以看见男人头上隐隐暴起的青筋。
但是转念一想,等到今晚家宴结束后,王庆舒也没有了利用价值,自己又何必此时与他闹翻脸呢?
这样想着,沈珩脸上的怒意的稍有减退,刻意放低了声音道:“庆舒,既然你身子不适现在就好好休息吧,晚上家宴的时候本王会向皇上请旨,好好嘉奖你的。”
苏维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嘉奖?羞辱还差不多吧?
但是面上还是摆出来一个客气的神情,懒洋洋地点点头后将挥手让沈珩赶紧出去。
沈珩咬着牙笑着出去了,刚一踏出殿门就狠狠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回想刚刚王庆舒冷落他的种种心中一阵不悦。
鬼知道王庆舒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沈珩心想着,却又像是少了什么一样不是滋味,顿时大感烦躁,一路上撞飞了几个小黄门和宫女也不自觉。
戌时时分,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阴影将殿宇楼阁、水榭亭台尽数笼罩于一片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皇宫内各殿都已经掌灯,泛起点点火光。而在那凤凰台上更是一片丝竹之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嬉笑着的人声和顺风而飘来的脂粉香味。
而此时,在这宫中的石板小路上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足音和厚重的喘息声。
“公子、公子、你跑太快了,已经赶不及了!哎哟,你的发冠!”
阿玉已经跑的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一边扶着墙一边弯下腰来大口喘气着,为那些掉落了一地的发冠、发簪感到默哀。
谁叫它们的主子睡过了头呢?
凤凰台上,沈珩一脸微妙地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差点要控制不住力道将手中的酒杯捏成碎片,但是他知道,他还不能这么做。
可恶,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要王庆舒千万要准时,可现在呢!
王庆舒人呢!
“庆舒来迟,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门口一道人影一晃,一个身穿绛红衣服的年轻男子就踏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锦盒,不正是王庆舒。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瞅了瞅沈珩的脸色稍有缓和,也不想斥责自己的侄儿,只是不痛不痒说了两句后就将兴趣转移到了苏维右手掌中托着的锦盒上,寻思着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救命灵药,便开口道:“瞧瞧你这孩子,头发都乱了,就算心急也不能如此不管不顾啊。”
说着,视线朝沈珩所在之处一扫,眼角的皱纹里满满都是深意。
苏维却不理会他们这几个人暗中的交锋,只是转过身朝着沈珩笑眯眯地走了过去,于他面前二三步之距离时才停了下来,将早已备好的“大礼”递了上去。
沈珩不知为什么在被苏维直视的时候心下一抖,竟然有一种浑身发麻之意,面前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也看上去有些渗人起来,不由皱起眉头来问道:“这是何物?”
何物?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苏维在心中偷笑着,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成王殿下打开一看便知。”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宗室之人,大多了解今个这家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王庆舒此刻却偏偏卖了个关子,让有的人不禁心生疑惑,纷纷朝王庆舒和沈珩那边看去。
沈珩因王庆舒的失约早已不高兴到了极点,恨不得早点结束这场闹剧,于是想都没想地直接将盒子接了过去,伸手翻开了上面的盖子,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却猛地一变,暴跳如雷地将那锦盒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一把就抓起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的衣领,怒喝道:“王庆舒,你送的这是什么玩意!”
场面突变,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于是不免好奇地朝那丢掷于宫殿中央地上的锦盒望去,却在看见那滚落出来的东西后神色猛的一变,几个女眷甚至失声尖叫起来——
一堆血肉模糊的内脏上还有着粘稠猩红的液体,坐的近的人甚至都还可以闻见散发出来的无比浓郁的腥臭味,让人胃中一阵翻腾。
虽然被人拽着衣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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