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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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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插足啊!”话题一旦打开,仿佛就没有停歇的可能。
刚才阿香是为了自己的疑惑,把事情说给好友听,现在又为了好友的疑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当尤之之听到,因为沈衍衡出事,宋夏也在爆炸中险些葬命,是夏天逸救了,所以一直守护着,直到沈衍衡再回来,他一直充当大哥的角色。
莫名的,在尤之之心里,对夏天逸就贴上了英雄的标签。
沈衍衡和宋夏的死而复生,恐怕全海城没有人不知道,更何况还是记者的她,对各种消息更有专门的渠道,于是在工作之余,对此更加留意。
当尤之之意外获知,当年沈衍衡正是因为病重,才在出事前,把妻子交给夏天逸照顾。
在明知沈衍衡已经‘去世’,心里还爱慕着这个叫宋夏的女人,夏天逸依旧处于大哥的角度时,对他的敬佩再度加深。
一周以来,工作结束,尤之之总会找阿香打听从前的事。
阿香也是无意间说,“咦,之之,你男神不是云少宁么,怎么最近对夏先生的事,这么感兴趣?对了,你之前不是说相亲么,情况怎么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心底也跟着产生了异样的涟漪。
这个晚上,尤之之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好像魔怔了一样,梦里她竟然就是宋夏,每一天夏天逸都会陪伴着,可最终她的选择不是等,而是和他在一起。
以至于,闹铃响起来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回味:如果她是宋夏,一定不会傻傻的等两年,毕竟谁又知道沈衍衡会不会真活?
或者等到白头,都不会再回来呢?
人生在世,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而已,应该珍惜眼前人。
就这样想着,时间在流逝,太阳在上升,直到手机铃铃铃的响,在接听的一瞬,听到主编的谩骂,尤之之才意识到什么。
飞奔去报社的路上,主编又有新的命令下达:立刻赶往火灾现场。
看着近在咫尺的报社写子楼,尤之之咽了咽口水:好吧好吧,记者不就是这样么,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他们,不饿一点也不饿!!
不敢怠慢,她立马再赶往火灾现场,巧合的竟然距离菠萝馆不远。
明明对他们来说,她尤之之仅仅是个陌生人,可是她却感觉特别亲切,这一份亲切的来源,尤之之想了想应该是最近关注太多了。
“让让,这边有伤员!”一消防官兵快速闪过。
瞅着对方的背影,尤之之想到了英雄,也莫名的联想到了另一模身影。
明明他不是英雄,可莫名的,在她心里:英雄就等于他,他就是英雄,真是怪哉!
“救护车,这边!”忽来的一声喊,让尤之之为之一震。
夹杂在警笛以及混乱的男声,有些熟悉又陌生,但身影却是印象极其的深刻,和她发烧醒来的那天早上,在夏日婚庆那边看到的背影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当时那抹身影,是站在晨光里,而现在这抹身影,是狼狈也是挥汗如雨,怀里抱着一个已经昏厥的孩子,正往救护车上送。
正午的阳光,打夺他身上,尽管西裤和衬衣多处污垢,脸上还有烟灰,但那挺拔的身形却特别帅。
有力的胳膊,伟岸的胸膛,以及迈开的大长腿,整个人就像行走的正义军。
咔咔!
尤之之本能的将这一幕拍摄了下来。
与此同时,夏天逸在听医生说,孩子只是吸入了部分烟雾,没什么大问题的,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余光一闪,好像看到了谁。
他弹着身上的尘土,有消防员擦身时,对他见义勇为表示感谢。
“都是应该的,和你们一样。”他轻描淡写的说,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抓了尤之之的相机,“删了!”
“为什么?”尤之之微怔,“你不想出名?我是指刚才的行为。”消防员的话,她有听到,原来夏天逸刚巧住在这个小区。
“删不删!!”夏天逸不想和她废话。
“删删,我删还不行么!”为守住相机里的秘密曝光,尤之之想都不想的删除,刚想再口,夏天逸那边早已经捡起外套,大步离开。
因为火宅,公寓暂时是没法住,他只能住酒店了。
前面路口就是菠萝馆,他想了想,打算住远一些,刚招手拦车,好巧不巧的又遇见老夫人。
近来老夫人身边慢慢好转,又是阳春三月,出来散步再自然不过,倒是随行的李伯,他手里牵着一只牧羊犬,很惹人瞩目。
“李伯,口味很重啊!”熟了之后,夏天逸也调皮。
“臭小子!”赶在李伯开口前,老夫人又想敲人,“怎么着,躲我啊?”自从安排了相亲,见倒是都见了,可就是不露面。
今天既然好不容易堵到了,老夫人哪里会放人?
要么回菠萝馆,要么找地好好聊一聊,必须二选一的架势很浓也强势。
夏天逸知道老祖宗这是问他,对哪个亲的姑娘比较中意,这根本就是个套啊,刚开始相亲的时候,只要求见一见就好了,现在呢?
他扶额,随手一指,“那儿吧!”
一家海鲜馆。
李伯因为牧羊犬,只能回去,把老夫人托付给夏天逸。
“您就放心吧,一定安全送回!”唉哟,夏天逸是做足了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的准备,然后又在入座、上菜后,乖乖的服侍着老夫人。
却是老夫人开口很直接,“打算和哪个姑娘结婚?”
“咳咳!”夏天逸差点没钻桌子底,“老祖宗,你不是该问,‘臭小子,你比较中意哪个姑娘呀,要不要再见见么?’怎么一下就结婚啊?这跨越的幅度,有点忒大了吧!”
“大吗?”老夫人老神在在,“我感觉一点都不大,还慢了!”
夏天逸双手合一,讨饶的话还没说,这时老夫人从坤包里拿了张,是医院化验单的那种纸,夏天逸一眼就认出来,脸色当即变了变。
“想看?”老夫人还不想给了呢,“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找自己爱的,讨厌这种老形式的相亲,对于婚姻呢,也看作是坟墓,可小夏你要知道‘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虽然说夏清不是你父母,可也是你在世,唯一的亲人了吧!”
夏天逸,“……”
老夫人撇了一眼,把化验单推给他。
上头密密麻麻的字体和专业术语,以及检查下来的数值,换别人可能不懂,但对夏天逸来说,却是再清楚不过——乳腺癌。
一种死亡率相当高,又是处于晚期,根治机率很渺小的癌症。
甚至现在所剩的生命力,已经在倒计时。
胸膛忽然憋闷的很,他深吸了几口气,有些语无伦次,“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
“那只是在你面前,好好的罢了!”老夫人说,“她唯一的遗愿,你该清楚,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一小时后,夏天逸来到中心医院。
即使他不知道姑姑住院,也不知道病房号,但有化验单在,想知道这些信息,再容易不过。
正好是下午两点,病人们午休的时间。
长长的走廊,空旷也寂静,唯有他的脚步声,沉重也清晰。
眼看来到病房前,他又快步离开,直奔医生办公室。
择业的时候,之所以选择从医,他没有大的理想,只是因为在父母去世后,姑姑身体一直不好,他想力尽所能,能守住姑姑。
奈何姑姑的性子,和他一样要强,不想依附于人,而尼姑庵的生活又清苦。
毕业后,他只能借义诊的机会,过去看看姑姑。
其他时间就算去,姑姑也不见得会见他,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把婚庆店开在距离尼姑庵不远的山脚下,守着他同时在意的两个女人。
而今呢?
如果这一身医术,求不了姑姑,行医还有什么用?
太过突然的打击,让夏天逸陷入各种混乱的情绪里,等他从医生办公室再走出来,双腿更像灌了铅一样,特别的沉重。
再一次来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推门,意外听到一阵笑声。
是来源于病房里。
会是谁来看姑姑?如果没记错的话,自从姑姑出家,全部断了红尘之事,基本没有熟人。
隔着玻璃,夏天逸往里头一看,瞬时楞了:怎么又是她?
………………………………
第222章 最终,他还是从了。
。
其实尤之之都说了些什么,夏天逸一句也没听清,反而越过她肩膀,透过窗台一直关注着姑姑,脑海里也闪烁着老夫人的话。
忽然,他说,“和我结婚!”
“啊?”尤之之一怔。
“假的。”夏天逸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尤之之脸上,补充道,“假结婚。”
见她一脸困惑,他继续解释,“里头的病人,是我姑姑,是我在世的唯一的亲人,你既然是护工,应该清楚肿瘤转移到肺,情况会有多严重,再有你也和我相亲过,难道不是吗?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百万作为补偿,怎样?”
尤之之,“……”
临抓,根本没有合适的,夏天逸只能加价,“一百五万!”
尤之之更楞了,婚姻怎么可以拿来叫码?
她的皱眉,让夏天逸只当是价格不适合,继续加价,“两百万,半年后,每过一个月,五十万,如果价格你不满意,还可以再加,我保证不会动你。”
这一句,说得有多痛,只能他自己知道。
是刚才的肿瘤医生说:像病人这种已经转移到肺里,依她目前的身体状态,最多半年。
――…半年,半年,六个月,不到两百天……
夏天逸眼里的痛色,让尤之之情不自禁的点头,“好,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恐怕两个、十个,他都不会拒绝。
只要她帮,只要他有。
条件随便开,为了姑姑就算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
“你刚才说假结婚,恐怕结婚证也会是假的吧!”说这句话时,尤之之更多的是猜测。
毕竟以夏天逸的为人,这样是对双方伤害最小,又能让夏清放心的办法,却在看见夏天逸当真点头的时候,她心里怪怪的。
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慢慢地蔓延。
吸了口气,尤之之说,“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真的去登记。”
或许只有这样,才会有纠缠的纽带!
怎么会冒出这样大胆的想法,尤之之是真的真的解释不清。
早在方家别墅门前,遇见云少宁,她就私下里特别的关注,越关注越发觉云少宁简直帅得不要不要。
可这一会,为什么感觉眼前的男人,更血性、更魅力?
赶在夏天逸拒绝前,她又道,“我刚好有带户口薄,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去登记!”到底谁比谁更主动,好像已经牵扯不清。
可能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登记对她来说,特别的神圣,完全没想到,现实却是:一张彩照,两本结婚证的手工费,外加填表,就搞定了。
站在民政局大厅,尤之之还有些蒙圈:就登记了?就成了夏天逸的妻子?
o,前后只是半小时,她就成了人妇,天天天!
尤之之捂着脑袋,对夏天逸说,“那什么,我还要回报社,你快回医院吧!”
娇羞在她脸上,胡乱的飞舞,好在夏天逸只嗯了声,转身走了。
尤之之捂着脸,挑了个位置坐下,又打开结婚证瞧了瞧:持证人,尤之之。
那夏天逸那本,就是他的名字。
两个毫不相干的名字,就因为这么个本本,然后牵扯在一起不说,主人也会慢慢慢地相熟!
扶额,狂汗中。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云总……
云少宁?
尤之之猛地抬头,发现是大厅的液晶电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切换到了善款捐现现场。
彼时正好是同行的记者,在采访云少宁,“云总,请问你对苏丹是不是有特殊的感情,不然怎么会捐现这么多,还是意中人正是苏丹美女呢?”
“…谢谢。”此时的云少宁,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耀眼,不紧不慢的离开。
再多的疑问,也从来只谢不提及其他,至于为什么会选苏丹――苏丹,苏丹,你还好吗?
翌日,云少宁在得知夏天逸的近况后,和沈衍衡过去探望,因为三胞胎还小,刚四个多月,也就没告诉宋夏,带了补品赶往医院。
病房门推开,夏清依旧昏迷。
已经守了两天的夏天逸,有点儿憔悴。
碍于病情,他们没多待,夏天逸也随后趴在病床前,睡着。
就这样,病床上夏清在昏迷,作为唯一的侄儿,夏天逸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
夏清再醒过来,已经是四月最后一天。
晚霞透过窗台,洒在病房,也打在夏天逸的背上。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夏天逸就像来自天际的使者,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也因此看不清容颜。
夏清一时失神,“张唯……”
虚弱的声音一出,夏天逸立马醒。
开始第一遍,他没听清姑姑叫的是谁,直到第二次开口,他才听清。
如果不是和沈衍衡认识,恐怕他都不会记得张唯是谁――原来原来,姑姑虽出家青灯为伴,心里自始至总都忘不了那个男人。
好一会,夏天逸都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待着:如果姑姑认错,那么就让她多认错一会吧。
难得糊涂,说得就是这样。
然而,片刻沉默后,夏清摸了摸夏天逸的脸颊,“真好,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帅,我知道啊,夏家的孩子都是这么出色,对不对,小逸……”
“姑姑……”夏天逸哽咽。
夏清嗯了声,“小逸,你怎么会过来,那么忙,就不用管我啊,这是下班了吗?不要为了我,把手术给耽误了,医生啊,救死扶伤是己任。”
“不耽误,刚过来呢。”夏天逸轻声的回,在想要不要重新做回医生。
“那就是手术刚结束,快去休息呀!”夏清用力地推,但力度打在夏天逸身上,软如棉花。
“歇班呢。”夏天逸反握姑姑的手,轻轻的抚摸,糙了好多,“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早发现,早治疗,绝对不是这个结局,我很生气,姑姑,你知道吗?你说尼姑庵不适合男人常往,不让我牵挂,可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
“小逸,他来接我了。”夏清说,“开着我们决定离开时的那辆车,刹车线是好的,好好的,不会再出任何…故障的…那种……”
夏天逸听着,一直仔细的听着,好一会没有了下文,才发现姑姑又睡了。
这样醒醒睡睡,很快又是一周过去。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他请教过吉安副院长,也请教过所有认识的名医,以及飞往国外,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但所有得到的答案,是该死的一致!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误诊的发生啊!
512号这天,沉睡了好久的夏清,再一次醒来,“小逸……”
她朝站在窗台前的那抹挺拔身影,轻轻的喊。
其实早在上午检查的时候,夏天逸就知道姑姑下午会醒,只是不确定是什么时间,这会是刚挂了和尤之之的电话,就听到姑姑的声音。
他转身,欣喜地说,“姑姑,你醒了。”
是回光返照么。
此时的夏清,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小逸,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像是交待后事般,夏天逸握拳,“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是不是,只要不接受,姑姑就不会离开?
“傻孩子,不是给你的,是给张唯弟弟的。”这个称呼,夏清说得很自然,仿佛在她的生命里,张唯以及张唯弟弟是多么亲切。
夏天逸鼻腔酸涩的走过去,从夏清手指的方向,取出一封信。
好多年没收挂号信,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挂号信?给……张唯弟弟的?”
“是的,大信封里取出来的,内容都在里头。”仿佛完全了什么挂心之事,夏清在说完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张唯,我又少了一件。”
――…又少一件挂心事,很快就可以跟你走了。
这样的呢喃,让夏天逸拆信封的动作,顿了顿,一张纸条也随之露出:请转交沈衍衡。
这个字体,他熟悉,是桑桑的字迹。
通篇看下来,桑桑的大意是说:方方的女儿蓝蓝,是夏明月通过沈佳华的保姆,用可可换过来的,一直以来很多人只以为,她和可可的血型是巧合。
其实非然,只因为可可实际是她的女儿。
那一年,在她们还是大三,在夏明月刚刚意识到张聿对她的想法不正,有意接近张聿的儿子沈衍衡时,她也是偷偷喜欢的。
作为投资人,能在校方挑员工,而她和夏明月又被同时选中,是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
桑桑以为喜欢沈衍衡,是藏在心底的秘密,然而有一天,秘密被夏明月发现,借着第一次拿工资,她请她到酒吧。
其实去之前,桑桑就猜到了什么,所以直接表明:不会和她抢。
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喝多了,就算她们很安份,但太过青春的身段还是吸引了有些人的视线,有专门找茬的人,逼她们喝两瓶白酒,才能走。
当时是夏明月站出来,保护了她――说是感谢她,不抢沈衍衡。
打车回去小区,楼下她俩双双吐了,是怎么睡在小区的花园里,完全没有多少印象,一直到了凌晨下雨,她们才被淋湿。
清醒的同时,才意识到,在昏睡的时间里,她们被侵…犯了。
具体被谁侵…犯的,因为是监控死角,根本就查不到,报警意味着名誉受损,最后两人搬离了小区,换到距离公司更近的地方。
好景不长,一个月后,两人同时怀孕,同时沈衍衡也接受夏明月。
自始至终,在桑桑的心里,总认为是她害了夏明月,如果那晚夏明月没有保护她,或许不会**。
所以在后来,在沈衍衡和夏明月即将订婚的后来,发生那起绑架事件后,关于夏明月流产的事,只有医生和她知道。
生下可可后,夏明月就利用那次救命之恩,用可可换了蓝蓝。
那个时候,以为蓝蓝是沈衍衡的女儿,直到后来才知道,蓝蓝实际是方方的女儿。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一千多个日夜里,她不敢让人知道,她暗恋沈衍衡,更不敢亲近女儿可可,只是以阿姨的身份,默默的关爱。
她知道,自己爱慕的男人有多聪明,一旦挑破爱意,结局必是离开。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义无返顾的答应和沈舒杭订婚,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沈衍衡相信,她对他没有一点爱意,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后来发现沈衍衡因夏明月中毒,她天天生活在煎熬里。
特别在可可被绑架后,她私下里曾经找过夏明月,奈何此时的夏明月,早已经不复当初,陌生的让她根本不认识。
有几次也想过坦白,但每每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直到沈衍衡真正出事,蓝蓝和可可同时出现,她几近崩溃了,以至于生平做了最大胆的事,就是刺激警犬,让它们发狂,去吞噬夏明月的尸体。
即使是那样,还是不能解除她心底的恨意。
后来的后来,沈衍衡真的不存在了,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沈衍衡这个人。
她最后一次祭拜他的墓碑,是宋夏发生意外后,从那之后,她就带走了可可,这个强…奸犯的后代,是不配有很好的未来。
所以,她把她卖了。
具体去了哪,又将卖去哪里,这将是她一生的罪孽,所以她出家,青灯为伴。
然而老天爷连她最后一丝的容身之处,都要毁掉,是方力荣前来,只要把股权交赠给他,所有的一切,他都会替她摆平。
想着股权的主人,早已经不存在,后人也没留下,她做了主。
谁又料到,在两年后,曾经被法医确认的男人不但回来,还带回妻儿,更加隔断了她还俗的念想。
这一生,她在佛前祈求也祝福。
求佛来生赐予她相伴的机会――…缘尽于……
夏天逸仔细回想了最后的日期,正是沈衍衡‘下葬’的时间。
没多想,他直接把信纸三下五除二的,撕个粉粹,“这种东西,不适合再给他。”
对此,夏清并不怪罪,只说,“小逸,你――”话音未落,这时门板‘哐’的一声打开,是接了夏天逸电话的尤之之赶来。
“小尤,你又过来了?”夏清苍白着脸,招呼她,也介绍两人认识。
“姑姑,她是夏家合法的媳妇儿!”夏天逸笑,把怀里的结婚证拿给夏清看。
一张大红的结婚证,曾经是她和张唯,最为想念却再没有机会拿到的,所以夏清手抖了,“婚礼举行了吗?你们……我一个尼姑,又怎么配?”
夏天逸,“姑姑!”
尤之之,“…姑姑!”
夏清一阵咳嗽,隐隐的又有血咳出来,她吃力的抬手,牵起两人的手,合在一起,“好好,真好,这样啊,我总算对哥嫂有交待了。”
赶在两人开口前,夏清又道,“有了吗?”
尤之之收到夏天逸的暗示,心里拼命的安慰自己自然自然,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快,快了。”
“那好,小逸,我要出院!”一旦决定了,夏清立马付诸行动,可是把夏天逸给吓坏了。
他是医生,他太清楚,这样出院,只剩下等死的路。
奈何夏清双眼含泪,几乎是哀求,“小逸,于你们活着的人来说,好死不如懒活,可对我来说,能死是一件多么令人庆幸的事,要不是张唯死前,要我发誓好好的活着,我又怎么会苟且到现在?就让我完完整整的走,好不好?”
“……”
“这样也算没违背当初的誓言,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姑姑。”夏天逸泣不成声,这样的念头,曾经他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也看到。
那时的宋夏一心求死,只想着带腹中的婴儿,和沈衍衡一起去。
一起去那个地方团聚,而今天听姑姑再说‘活着真的好辛苦好累!’时,他疼了,心狠狠的抽疼。
距离菠萝馆不远,他所购买的房子。
原本是130平三室两厅,因为夏日婚庆,特意改了一间暗房。
现下接夏清过来,再加上名义上的妻子,正好两居室。
当晚他就和尤之之讲清,他打地铺,希望看在姑姑时日不多的份上,请她委屈委屈。
其实这一切,尤之之都自愿,特别在夏清知道两人关系后,经常和她说夏天逸以前的事,对这个男人不止敬佩,更多的是喜欢。
那种不知不觉的喜欢,具体是喜欢哪一点,尤之之说不清。
可能是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或是他洗碗的动作、替夏清按摩和洗脚、无意中流路出来的悲伤气息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在深深的吸引着她。
自从出院,夏清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进入六月的海城,燥热非常,天气清凉的时候,她也会下楼转转。
经常是尤之之推着她,去河边、小堤或公园散步,而夏天逸则是留在家里做饭,每顿必煲汤。
尽管汤汁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夏清依旧胃口很好。
有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只要空了就准备婚礼所用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尤之之和夏天逸的戒心放轻松。
有两次差点穿帮,两人是这样认为。
然而算是过来人的夏清,又怎么瞧不出来,特别是和沈老夫人见面后,她更清楚了。
也瞧出尤之之是真心喜欢夏天逸,奈何夏天逸仿佛缺点激…情,于是这天周末,夏清让尤之之早早的下班,按她的步骤煲汤。
等到夏天逸抓中药回来,餐厅上的两女人,就等他开饭。
这样温馨的一幕,吃得他眼框红红,洗了碗再回卧室,习惯性的打地铺时,是夏清忽然敲门。
彼时尤之之刚刚躺下来,来不及起身,夏清已经推门进来。
仓皇之际,夏天逸只能快速卷了铺盖,往沙发后面一塞,然后佯装才起床的样子,“姑――”
“躺回去,快点!”夏清摇着轮椅进来,因为不方便用碗,她用杯子盛了特意熬制的汤药,慢慢的靠近并示意夏天逸上…床。
唉哟,正当尤之之犹豫着,该不该起的时候,夏天逸忽然躺下。
六月中旬的天,她再保守能有多保守,双颊腾的红了!
与此同时,夏天逸更煎熬,只因为夏清把杯子递给他,然后说,“趁热喝了。”
杯里的汤药,他具体分辨不出,都有哪些中药,但绝对有一种,那就是类似于伟…哥的。
在姑姑开心和自己受煎熬的两者间,夏天逸选择了,让姑姑开心。
看着夏天逸一口气喝下去,尤之之莫名的心跳加速,慌神中,都不知道夏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听夏天逸说门被锁了。
她红着脸,“那怎么办?”
“你睡你的!”卧室有**的浴室,夏天逸想着多冲几次冷水,熬一熬就过去了,然而哪里会想,浴室竟然没水了!!
磨牙,姑姑这是把他往火坑里跳啊!
又是小高层,跳楼都没地,嗷嗷,他想抽烟!!
拿烟来控制心底越来越明显的燥热,却是尤之之更快一步,赤脚下床,然后晃着一双美腿,在卧室里上上下下的寻找。
“天逸哥,只剩烟盒了。”她站在明媚的灯光里,身上的睡衣越看越透。
以往的每一夜,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严守三八线,一直配合的很好,今晚这是怎么了?
夏天逸痛难的闭了闭眼,忽的鼻腔一热,听到尤之之说,“天逸哥,你流鼻血了!”
然后她抓了纸,就晃着扎眼的美腿走过来,一阵馨香后,身为医生的夏天逸,竟然傻楞傻楞的听了她的话,仰头让鼻血倒流回去!!
等到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常识,想要和尤之之说清时,下一刻,视线直对的竟然是粉嫩粉嫩的蕾…丝领口。
那里头的一切,正随着尤之之手上的动作,轻晃、轻颤。
一时间,原本已经有所止住的鼻血,再一次加重,一滴两滴的洒在奶白色的地毯上,吓得尤之之当当即白了脸,“天逸哥,怎么,你怎么了?”
此时她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失态,只是怕极了那鲜红的血。
夏天逸呢?
四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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