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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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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一位戴眼镜的警察记起了什么,问夏明月,“夏小姐,针对您当时被刺伤的经过,还有嫌疑人的长相特征,你还有印象吗?”
“嫌疑人?我没报警呀!没打算追究呀!”其实早在被刺中前,夏明月已经安排好了。
一旦她被送到医院,就要孔辉立马匿名举报,现在孔辉都死了,肯定再没有人知道――受伤本来就是她的苦肉计!
“这样啊!夏小姐真是慈悲心肠!”
戴眼镜的警察松了口气:自己刚好正在这件事犯愁呢!
按梁局长的意思,沈衍衡有钱不宜得罪,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来医院的路上,他还在担心万一受害人不妥协,要是再继续上诉的话,那就麻烦了,哪里会想着,夏明月竟然不在意!
所以戴眼镜的警察当即乐了,先吐槽了一堆业务多么繁忙等等,又说,“既然如此,那夏小姐好人做到底,出份谅解书怎样?”
“…谅解?”夏明月怔了怔,“可以呀!”
音落,警察立马拿纸笔,考虑到夏明月有伤在身,他起草后,只需要签名便可。
书写的过程,也就是两三分钟。
签字后,夏明月问,“这份谅解书,你们会怎么处理?”
“夏小姐想怎么处理?”警察接话。
“我听说宋小姐也在住院,你们就不要打扰她了,直接交给沈先生吧,再帮我转告一句话!”夏明月拿笔,很快写了下来。
事情圆满办妥,警察自然愿意跑腿。
…
那是一分为二的贵宾病房。
里间躺着抢救后的张聿,而外间的小客厅里,那端坐在狭小沙发里的男人,正是沈衍衡。
随着房门被推开,是云少宁走了进来。
他低语道,“沈总,外头有两名警察,想见你!”
“警察?”沈衍衡黑西裤,白衬衣,两手在笔记本键盘上停了停,“请他们进来!”说着,很快结束工作,将放在膝盖的笔记本收起来。
不多会,门板‘吱呀’一声后,正是两名警察走进来。
戴眼镜的那位,率先开口,“沈总,您好,针对昨晚宋小姐的事,受受害人的委托,我们过来传来她的意思,介于宋小姐还需要休息,多有打扰,还请沈总海涵!”
“传达她的意思?”沈衍衡没起身,只长腿交错着,“怎么说?”
“是这样的!”在戴眼镜警察心里,不管经过如何,至少现在夏明月不再追究,对案件来说,应该算是很好的结局,也就拿出谅解书,递给沈衍衡,“受害人表示,虽然伤口有点深,但不会再追究,还说谁让她是您所在意的人呢!”
“是吗?”沈衍衡胳膊拐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着,“谅解书?”
“是的!”戴眼镜的那位,又向前递了递谅解书,等了好一会,见沈衍衡根本没有接的意思,他有些诧异,“沈总,您意思是……?”
“谁要她谅解了?”沈衍衡起身,挺拔颀长的身影,站在了窗台前,“谅解的本意是什么?原谅?看在我的份上,原谅我太太?”
“……”警察开始意识不妙了。
“试想,如果你被人关押一天一夜,而你手里也刚好有刀,想要杀人的话,为什么非要挑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沈衍衡猛得转身,语气明明很平淡,可一双鹰眸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一天一夜,48个小时,随便哪个小时动手不好?”
也是直到这会,钻了牛角尖的警察,才反应过来。
来之前,心里脑里所想的,全部都是这件解决了,谅解书再一送,说不定沈衍衡高兴了,又会意外答应警局器材引进的事。
那时候,再回去和局长一报,受赞扬是轻,升职更有可能!
但是现在呢,仿佛一切都变了。
瞧着沈衍衡冷峻的脸,他咽了咽口水,“沈总该不会,想重查?”
“我沈衍衡的太太,无端背上故意伤人的罪名,就算拿到了谅解书,难道罪名就不存在了?”说话间,沈衍衡抽了根,衔在嘴边,“少宁,你律师证全国通用吗?”
“必须啊!”不通用算什么?云少宁眯眼着,很是愤愤然,“你这是职业歧视!”
“歧不歧视,拿行动来证明!”沈衍衡白眼丢过去,一副后面你看着办的态度,推门进了内间。
彼时,张聿虽然躺在病床,却早已经将外面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
见沈衍衡走进来,他吃力的起身,“衍衡……”
“闭、嘴!”沈衍衡铁青着脸,两手抄兜,一步步来到病床前,“如果你还不糊涂,应该记得你当年说过‘我张聿唯一的儿子,没了!’,张先生,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提醒你:是唯一!所以现在,你千万不要再说自己还有儿子,不然会很打脸!”
听他这么说,张聿沉默了好一会,“我知道,私自把宋夏接过来,你很生气,但你既然已经成家,也该和过去说再见,难道不是吗?”
沈衍衡咬牙,“你哪只眼,看我沉溺于过去了?”
“所以更应该释怀!”张聿靠着枕头,“是,我承认这五年以来,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把她关起来,是我太**,可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既然你现在对过去的事,早已经不再介意,那为何不坐下来,一起把事情说开?”
“那你就敢,私自把宋夏带过来?你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沈衍衡满腔的怒意,无处发泄,最后在转身离开前,看着病床上的脸色明明很正常,却扬言有病的男人,“张聿,你还是那么自私,我不管你出发点如何,如果下次你再敢动我的女人,你可以试试看!”
丢下这句,沈衍衡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张聿坐在病床上,一直看着那扇来回晃动的门板,最后没了惯性,停止了。
心里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自己:错了吗?究竟错在哪?或许错在五年前,在孔明江说出那样的条件时,他就该选择自缢!
可就算他死了,孔明江就会放过夏明月吗?
亦或者,几天前,他就不该把宋夏从海城带到帝都,不该奢望冰释前嫌……
…
沈衍衡可能很忙,我在病房里,虽然没把他等来,隔天倒把沈舒航等来了。
那天刚好是儿童节,沈舒航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拿了两个用五彩气球扎起来的花环,进门后说是过来给我和陆蔓过节。
切,陆蔓当即翻了白眼,“海城跑帝都,就拿这个?”
“怎么,嫌弃啊!”沈舒航拽拽的,看起来心情不错,“不要正好,反正刚才上楼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护士抛媚眼来着!”
“谁说我们不要了?”陆蔓把气球花环抢过来,递给我了一个,虽然嘴上满满的嫌弃,却还是臭美的戴在头上,挑眉问,“怎么样,好看吗?”
说话间,在沈舒航面前转了一个圈,这样笑容四溢的她,和之前的哀伤不同。
两人仿佛隔阂解除般的,相处的特别融洽,就见沈舒航脱了外套,往沙发里一瘫,“丑死了,也就是我不嫌弃,不然谁会要?”
“沈舒航!”陆蔓气鼓鼓的,拿着花环,往沈舒航头上打,“哪里丑了,既然丑那你别要啊,大不了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哼!”
“呀呀,你这个野蛮的女人!”沈舒航扣住陆蔓,“这么狠心,竟然敢让我儿子,找别人爹?看我不打死你,三天不打,我看你就要上房揭瓦!”
瞧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我说,“快中午了,你俩想吃什么,我去楼下饭厅里买一些!”
“买什么买,有我这么帅气又多金的大少爷在,还吃什么餐厅!”沈舒航上下看了看我,“身体怎么样,要是没事,我带你们出去溜溜,地点随你们挑!”
“真的?”我一听就乐了,陆蔓也特么兴奋。
出发前,我想了想还是给沈衍衡去了条短息:还在忙吗?
想着如果他有空,刚好可以一起去,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帝都,要是只在医院待了几天,然后就回海城了,多么遗憾啊!
却是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般的了无音讯。
我想他是真的很忙,毕竟张聿突然心脏病入院,本身夏日集团的业务不说,还有张氏公司的事,绝对不可能去陪夏明月!!
对对,就是这样!
我拍了拍脑门,暗骂自己又胡思乱想。
进电梯、出了医院大厅,沈舒航指着马路对面的黑色奥迪车,“诺,那车就是我朋友的,你们要是还没决定好去哪,可以路上再想!”
“那个,师兄,我……”临上车了,我才发现自己是电灯泡,“我忽然记起来,我……”
“你,你怎么样?结结巴巴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还没等我找理由,沈舒航就拉了车门,就将我弄进车里,“给我坐好喽!”
说着,砰的一声,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
说不清为什么,我坐在后面,总感觉前排开车的司机,背影很熟悉。
瞧着他头顶的帽子,我说,“司机大哥,这么热的天,你戴帽子就算了,怎么还戴口罩?”
“小师妹,你难道不知道帝都的雾霾,特别的严重吗?”沈舒航插话过来,正说着,像是记起了什么,连忙又包里拿了口罩丢给陆蔓,“你也戴上!”
估计陆蔓发现只有一个口罩了,推让着。
一来二去,两人隔着车椅,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那轻松愉悦的相处,惹得我鼻腔酸酸的,脑中总是情不自禁闪出夏明月的话,不懂她明知道我和沈衍衡已经登记了,还那么自信的法宝是什么……
正想着,听陆蔓说,“我们去红螺寺,好不好,宋姐?”
思绪被打断,我怔了下,“你决定好了,我无所谓,哪里都行!”
“那行,就这里了!”陆蔓很开心,笑起得眼睛都是晶亮的,点了点手机屏幕,将几张关于红螺寺的图片亮在我面前,“瞧见了没有,这儿,送子庙呢,还有这个,好看吗?金黄色的银杏树,听说是雌雄一对呢,还可以挂同心锁,我――”
话说到一半,车子猛得晃了下。
啊,随着我和陆蔓的尖叫,司机反应特别迅速,吱呀一声,就将方向盘板过来。
瞧着我和陆蔓一脸的惨白,沈舒航咽了咽口水,“你们,你俩没事吧?”
“还没事呢!”陆蔓被吓得不轻,将矛头对上司机,“你这个人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们反应快,万一撞到哪儿,你赔得起吗?”
司机仿佛更沉默了,别说道歉,就算眼神都没有,越看越像个怪人,帽子、口罩,然后又加上大墨镜,好像不敢见人一样。
眼看陆蔓又要发火,沈舒航说,“行了,我们不是没事吗?”
哼,陆蔓扭头冷哼。
我当时就坐在司机背后的位置,越看越熟悉,再加上沈舒航的态度,猛得我喊出了一个名字,“沈衍衡,我认出你来了!”
“……”沈舒航不可思议的回头,“你说,他是谁?”指着司机,看着我问。
“沈衍衡!”我重复了一遍,“是他,不会错!”
音落,车子刚好到红螺寺,前排的那位司机,开始‘卸妆’。
我几乎没等,直接上车,拉开车门,“衍衡……”
这一刻,我管不了沈舒航的偷笑,以及陆蔓的错愕,我就是想抱他!
沈衍衡大概被我的热情给惊到了,摘口罩的顿了顿,墨镜拿下来的一瞬,那一双我所熟悉的眼神,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下子,我红了眼圈,“我就知道是你!”
“傻女人,见到我,就这么激动?”沈衍衡抬胳膊,最后无可奈何的拧了拧我鼻子,将我揽进怀里,“怎么,以为我去了哪?”
“哪有!”才不承认,我路上是沮丧,也在乱想着他可能去陪夏明月,拉着他的胳膊,爬拾阶的时候,我欢乐的像只自由自在的鸟儿。
如果说,这几天的笑,只是门面,不想让陆蔓担心,那么此时此刻就是发自内心,再加上红螺寺山环水绕,林木丰茂,漫步古松林中。
长长吸一口,满腔的清新和舒爽,第一个目标,我们就直奔雌雄银杏。
当时太兴奋,完全欢乐的忽视了沈衍衡的异样,只是简单的以为,他本性沉稳,不像我这么闹腾,安静也是情有可原的。
直到陆蔓叫嚷着,“宋姐,快看银杏下去,好多同心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的确看到了好多,我拉着沈衍衡过去,“我们也买一对吧!”
“买一对心形的吧,寓意好,而且到了秋天银杏都黄了,再过来看又是另有一番滋味!”卖同心锁的小姑娘笑得甜甜的,介绍着。
“真的吗?”我开心坏了,“那就买一对心形的吧!”
“宋夏,太幼稚了!”沈衍衡出声,“别买了!”
“为什么不买?”不管迷信还是封建,我感觉就是一种心理慰藉,“买嘛,买一个!”要不是我把钱包落在车里,这里早就付款了。
“宋夏!”沈衍衡声音多了一份厉色,估计是看我脸垮了下来,他又说,“如果你真想买,不管巴黎亦或是哪,随便都可以!”
“可为什么,唯独这里不可以?”我反问,也弄不清自己究竟在拧巴什么。
片刻沉默,沈衍衡凉凉的看了我一眼,点着烟卷转了身,一下子,我鼻腔里涌起难以按压的酸涩,走过去,我不死心的追问:
“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买!”沈衍衡拧眉道。
“究竟是不想买,还是不能买?”看着他冷峻的俊脸,我说,“路上开车的时候,你那样反应,完全是因为,你以前曾在这里买过!”
而那个女人恐怕又是夏明月吧!
好半会,得不到回应,我说,“沈衍衡,你为什么不说话?”
沈衍衡看了我一眼,抽出烟卷夹在中指处,把钱包交给了我,平淡的口气里,听不出喜怒,“买吧,现在就买,现金不够就刷卡,全部包下来,都可以!”
声音落下,他点着烟,疾步走向不远处的长椅。
而我站在原地,明明握着带有他体温的钱夹,可心底却是一片严冬。
却也在这时,听到了几棵银杏之隔的陆蔓叫我,“宋姐,你们挂好了吗?等一等我们!”
“知道了!”我笑嘻嘻的说完,挑在身旁的长椅坐下,瞧着沈舒航和陆蔓挂同心锁时的开心,有那么一刻,我真想将小姑娘手里的同心锁,全部买下来。
可细想一下,即使我全包了,又能改变什么?
其实人生在世,谁又没有过去,谁又没有过往?
可沈衍衡,你知不知道:一颗死了的心,在遇到关于她的东西,还会再生涟漪。
究竟这颗心,是死了,还是自我封闭?
…
离开雌雄银杏,我们一行四人又去了御竹林,最后站在送子庙前,我却不敢奢求了。
傍晚时分,看过也吃过,回医院前,我把沈舒航和陆蔓打发了,想着该和沈衍衡好好谈一谈,奈何路上他的手机,一停不停。
到了医院楼下,我说,“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宋夏!”下车后,他叫住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起风了,我先上去了,你知道的,我肺炎刚好,可不能再感冒了!”
“宋夏,你――”刚开口,他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你呀!”我走过去,明明他衬衣光洁又熨烫的笔直,还是伸手弹了弹,“工作是重要,可是身体也很重要,去吧,忙完再给我电话!”
我摆了摆手,转身上楼。
半透明的电梯,载着我一点点上升,而站在车旁的沈衍衡,却是一点点模糊。
我想午夜都没等到他的电话,是忙忘了,也累忘了,毕竟今天去红螺寺全程都是他在开车。
早上8点,我发信息给他:我今天可以出院了。
上午11点,他回信息过来:抱歉,昨夜睡着了,等会我,开完会过去接你。
我说好,我不知道这个会是多长,就提前收拾好,一直等,等到霓虹灯再亮起来,赶到机场时,我给陆蔓去了电话,理由就是家里的青萝缺水了。
“宋小姐,好巧!”刚买好末班票,就听到有人叫我。
顺声音,我回头一看,怎么都没想到,竟是刘先生推着坐在轮椅的张聿,徐徐走过来。
看他们的装扮,应该也要出差,出于礼貌,我笑了笑,打招呼,“张先生,刘先生,好巧!”
“宋小姐,这是回海城?”张聿坐在轮椅里,一身黑色西装,外罩加厚黑大衣,戴了个爵士帽,开口前,摘下了医用口罩,“一个人?”
“衍衡还有公事要忙,我先回去!”看了他一眼,我补充道,“毕竟离开的匆忙,都没和上级领导请夹,就这么消失了,怠慢工作不说,肯定要写检讨的。”
“这样啊!”张聿说,“我以为做为沈衍衡的太太,即使工作也仅仅是为了消遣!”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内心是想讽刺还是陈述,就当夸奖来听吧,“谢谢张先生看得起,那什么,我时间快到了,就这样,回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但是没想到,过了安检,将要登机的时候,又听一声,“宋小姐,留步,我只需要两分钟!”
在心里,我想他是长辈,是沈衍衡的父亲,再怎么过分,至少在外面我都不能让他失了颜面,于是按压着心里的不快,我转身说,“您请讲!”
“宋小姐……”张聿握拳,咳嗽了下,身后的刘先生很识趣的走远,他说,“将你带回帝都,可能有些唐突,不过,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吧!”
之前口吻是那么凌冽,现在又有些示好的语气。
我有些不懂了,“张先生,您想表达什么意思,请直说!”
这趟帝都之行,我感觉自己缺少的不止是脑子,就连心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遗落了半块,怎么都不挤了,总是空落落的。
针对张聿有可能说的话,我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他竟会说,“宋小姐,事到如今我就不瞒你了,我身体不太好了,简单的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闭眼前呢,我希望衍衡能幸福,也希望能妥善的安排好所有的事,所以才会着急的想化解过去的纠纷!
于现在的我来说,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会全力去尝试,虽然目前来看结果不怎么如愿,但至少因为你的关系,将过去的事,说了出来!”
听他这么说,我虽然不怎么明白,但隐约也能猜到,他想化解仇恨,更准确的来说,这次帝都之行,有可能是他和夏明月谋划的。
目的就是想解释清楚之前的事,然后家和万事兴?
听着空姐的催促,我晃了晃机票,还没说再见,张聿又说,“宋小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说,“张先生,我可以拒绝吗?”
“你不能,也不会!”张聿铿锵有力的回复,并说,“聿园失火,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但我希望夏明月出院后,能暂住海城,想……”
“您千万不要说,让我帮忙照顾!”我不客气的打断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夏小姐应该比我还要大一岁,何来由我照顾之说?”
张聿说,“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只能拜托衍衡了?”
………………………………
第117章 沈先生很委屈。
看着张聿,我说,“好啊!您请,您现在就请!”
“你在生气!”张聿对我的情绪,下了定义!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吸了口气,“商家也讲究换位思考,如果今天换作是您,您不会生气?不过张先生,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您随时都可以去联系沈衍衡,联系之后至于该怎么商量,要怎么照顾,亦或是要照顾到什么程度,都请便!”
音落,我转身就走!
这时张聿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看来是我借估你了!”
“让您错估了,真是很抱歉!”我站在原地,没回头,也将自己对他的失落表达出来,“之前几次见面,我以为作为张氏董事长,作为一个有身份的长辈,至少不会太过分,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对您的评价太高,以及这一刻,在心里将您的形象,一落千丈!”
“宋小姐,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张聿说完,我听到几声响动,猜想应该是轮椅。
我以为他走了,却没想到他靠了过来,“那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来思考,比如我只所以拜托你,就是没把你当作外人看,你认为呢?”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张先生的意思,是已经默许我和沈衍衡的婚事,然后作为交换条件呢,我得照顾他前女友才行,如果不答应,您!作为沈衍衡的父亲,会以身体不适为由,去找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照顾?”
瞧着张聿点头,我不可抑制的笑了,“您的想法我真是不敢苟同,随便您认为我是没信心也好,没有足够的魅力栓牢沈衍衡也罢,这件事您想都不要想,最后,至于我和沈衍衡的婚事,您默许也好,不默许也罢,我现在都已经是他合法的妻子!
这一生,没有哪对情侣,会在结婚、登记后,敢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白头到老,于我和他的婚姻也是一样,从开始我就没奢望过永远,我只活在当下!”
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声抱歉,转身登上飞机。
远远的,我能看见张聿好一会都没移动,我承认狭隘自私武断**也是一种爱的体现,可要我这样大公无私的答应,照看夏明月?
恐怕永远都做不到!!
飞机起飞,颠簸中飞往海城,再到落地,时间刚好午夜12点。
可能是几天没回家,推开门,站在玄关处,陌名的空洞和死寂。
我想可能是灰尘太多,安静太久,以至于让房间里,处处透着寂寞的味道。
丢掉包包,我踢了鞋子,又挽起袖子,从厨房找了几块抹布,上上下下的清理了一圈,又将本就透亮的地板里里外外拖了几遍。
瞧着窗外渐亮的天,我长长舒了口气:果不然,干净了,寂寞的味道就会不见。
再从浴室出来,刚好早上8点。
换了职装,正在玄关换鞋,这时叮铃铃一阵,家里的座机响了。
“喂,我是宋夏!”因为小跑过去,接听的一瞬,还有些喘,惹得电话那头,沈衍衡低低一笑,“这声音,太诱…惑了,心情不错?”
“当然咯!”我挑了挑没怎么干透的长发,好似红螺寺和夏明月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故意拿捏着嗓音说,“沈先生,起反应了吗?”
“呃?”沈衍衡一怔。
“你不是说人家的声音诱…惑吗?”我哼哼了两声,“想了?”
估计是我的话太露骨,反应太不正常,所以电话那头沈衍衡才咳嗽了声,“什么时候到海城的?”
“昨天咯!”不等他多说,我说,“原本说好在医院等你的,可公司突然有事,你也知道陆蔓怀…孕了,沈舒航那边肯定不太放心,作为他助理,我自然要赶回来咯,沈先生应该会支持人家奋发向上,好好工作的吧!”
沈衍衡嗯了一声,估计那边有人过去,他很快叮嘱了两句,然后中止通话。
瞧着手机屏幕里,已经结束了的通话时间,我说好。
打车去上班的路上,看着那蔚蓝天空里的白云,地面上因为公交前进,而排排后退的各种建筑物,我告诉自己:宋夏,不要在意!
即便有什么,她仅仅只是他的过去式,只是曾经的爱人!
带着这样的思想,上午工作果然很努力,即便因为突然去帝都,挤压了不少事,但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停不停的工作。
午饭,有同事过来,邀请我一起用餐。
原本我想拒绝的,经过洗手间忽然记起上次和孔辉里应外合捂住我的小欣。
打听下来,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
跑这么快?
难道是怕我回来,打她算账?
摇了摇头,下午我继续努力,期间好像有人给我发信息,本来记得看一看,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
等到下班,再开车回中天小区,自己煮了面,没想到窝在沙发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八点半,眼看就要迟到,来不及吃早餐了,我匆忙开着我的甲壳虫,楼下拎了盒牛奶,快速往楼上跑。
“哎哟,小师妹,你慢点!”
因为赶电梯,我一脑袋,差点撞到了谁。
正在道歉,听出是沈舒航,也就嘿嘿笑了两声,“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在帝都多玩两天,难得你好不容易有空!”
听我这么说,沈舒航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
随着电梯发出‘叮’的响声,我摆了摆手,“回头再聊哈,我先走了!”
“宋夏,你等等!”沈舒航叫住我,指了指我手上的牛奶,“早餐就这个?是不是这两天很忙?”
“忙了不好吗?”喝完,我把牛奶箱扔垃圾桶,“沈总,你可不要忘记了,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我可是可以参与年底分红的哟!”
所以我的忙,只是为了钱,仅仅是为钱而已。
对对,回办公室,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却不知道,沈舒航从电梯出来后,一直盯着我忙碌的身影,看了许久。
疑惑下,他给陆蔓去了电话,“是我,沈舒航,你宋姐是不是心里有事?”
呵,陆蔓生平最讨厌最人打断睡眠,然后还是这样的话题?
她说,“沈总,之前登记请客,你怪我在宋夏面前拉着脸,会惹她担心,在帝都医院以及去红螺寺,我可是非常配合的,和你扮演着热恋,现在刚回海城,你都不问问我吃饭没有,上来就问我,她心里是不是有事?
沈舒航,究竟我这个人,在你心里算什么?
一个生育工具?可以让你感性…趣的用品?亦或是违抗你父亲的挡箭牌?
不管我是什么,我想不得不提醒你:我一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二没和她联系,我怎么知道?”
说完,陆蔓直接挂电话。
瞧着仅有九秒的通话,沈舒航觉着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了,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都和她登记了,还不放心?
还以为他对宋夏有非分之想?
砰的一声,沈舒航把手机丢进沙发,恼恼的搓了搓忘记擦护肤品,有些干干的脸颊,正头痛‘女人真是麻烦!’时,手机又响了。
摸过手机,沈舒航直言,“不是不知道吗?又打电话过来做什么?陆蔓,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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