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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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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低了一层的阶梯,看我的时候,还是俯视,“管我?”

    “对,就是管你,不行啊!”我两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实际心里特别的忐忑,一方希望那位长辈不出来,一方面又盼着她出来。

    就这样,我和他站在尼姑庵门口,等了好一会,也斗了好一会,一直不见有人过来开门。

    砰砰砰,我又敲了几次,“有没有人?”

    五六分钟后,里头终于传来一声,“施主有事,明天再来,小庵已经歇息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找人,有急事!”因为门板没全部敞开,只有一条缝隙,我把外婆给的纸条,递进去,“麻烦您,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找一下静清师…师傅!”

    该称呼师太还是师傅,我也不知道了。

    倒是来人没在称谓上计较。

    不多会,她返回来说,“静清师叔不见客,请回吧!”

    听她这么说,沈衍衡刚往门缝一站,听到一句,“还有异性访客?那更不方便了,请两位下山,不要再来了,师叔已经十几年不见客了。”

    我急了眼,“我妈妈叫梅月尔,这是我的镯子,劳烦您再跑一趟!”对着门缝,我双手合一的恳求。

    因为大雨过后,阶梯有些滑,我没留心,脚下猛地踉跄了下,整个人下一秒就直直的歪了下去,我本能的喊,“啊,沈衍衡——”

    话还没喊完,就在沈衍衡扶住我的一瞬,门板哐啷一声敞开!

    入眼看到一位身穿蓝色道服的长者走了出来,因为天色渐黑,我猜不出她的年幻,也看不太清她的样子,只能隐约判断,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

    我说,“您好,请问您就是静清师傅吗?”

    她没理会我,倒是越过我肩膀,直勾勾的瞧着我身后的沈衍衡,好一会挤出一句,“沈…沈唯,是…是你吗?”

    颤抖的声音落下,我很清楚的感觉,沈衍衡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扶住我,往前走了一步,“您怎么会知道沈唯的?”

    “沈唯,你就是沈唯,我就说你没死!”她欣喜,跨过门栏。

    一把推开我,拉着沈衍衡的胳膊,就往尼姑庵里引,不止把我吓楞了,也把一旁的小尼姑给惊呆了。

    小尼姑手里还捏着我的镯子,略有些结巴的说,“师,师叔,他,他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向来我们庵里的戒律是:天黑后不允许异性佛教教徒留宿,他是我的沈唯,不是什么教徒,完全可以留宿!”说完,在转身的时候,她似乎才注意小尼姑手里的镯子,“莲花镯,你哪里来的?谁给你的?说!”

    小尼姑被吓坏了,指了指仍站在门外的我,“她……”

    彼时,天色已经大黑,尼姑庵灯光又暗。

    我不知道她精神有问题,还是认错了人,瞧着我好一会,她眯了眯眼说,“梅…梅月尔?你怎么会和我的沈唯在一起!”

    听她这么说,我有点懵圈了,转头看向沈衍衡,“沈唯是谁?”

    直觉告诉我,沈唯和我妈有关系,千万不要……

    想到那个可能,我捂着嘴,好一会不敢支声:如果我和沈衍衡因此有血缘上的关系,那该是怎样的一场混乱?

    沈衍衡估计猜到了什么,他说,
………………………………

第108章 解密:梅月尔伪证。

    沈衍衡说,“张唯,他是我大哥!”

    音落,穿蓝色道服的长者,忽然朝我疾步走过来,夺了小尼姑手里的镯子,然后嗖的扔向我脚边,又砰关了门,也把我挡在了门外。w

    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相见时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这样!

    轰隆隆,一记响雷,大雨哗的落下来。

    我站在静安寺门口,透过雷雨声,能清楚的听到里头的争吵,沈衍衡说,“是你,你就是当年带我大哥离开的老师!!”

    “大哥?你不是张唯,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你就是张唯!”长者低吼。

    “想知道我是不是张唯,那就把门打开,让她进来!!”沈衍衡声音里已经掺杂了丝丝怒意。

    “吼我?你竟然为了梅月尔吼我?张唯,你竟然心疼她?”雨中,长者向前,一把拽住沈衍衡,“张唯,你不要忘了,她可是被包…养的女人!!”

    “你听清楚了!她不是梅月尔,而我也不是什么张唯,再问一次,你开不开门!”沈衍衡冷冽的嗓音,透过雨雾砸下来。

    见长者纹丝未动,他咬了咬牙,一把推开长者,然后‘砰’的一声,拉开门。

    瞧着我站在雨里惊呆的样子,沈衍衡脱了外套搭在我身后,没进也没退,只说,“既然你想装疯,那就继续装,只要你良心能安!”

    一句话,我明白他是对身后的长者说的!

    更反应过来,她之所以能精准的叫出名字和认出镯子,不是装疯,又是什么?

    这一刻,我除了疑惑她为什么装疯,再就是佩服沈衍衡的观察力。

    “等一等!”就在我们转身,要下山时,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我知道你是谁,一直都知道,雨这么大,先进来了再说吧!”

    声音落下,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在进庵门前,看了眼一旁的小尼姑。

    小尼姑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很快帮我捡起镯子,然后引我们住下。

    因为衣服湿透了,小尼姑帮我找了道服人,倒是人高马大的沈衍衡只能干忍着。

    我拿了毛巾给他,刚擦完头,小尼姑就送来了姜汤,她说,“师叔在偏堂等你们,一会收拾好,你们出门右转,看见亮灯的房间,就是了!”

    …

    尼姑庵,偏堂。

    堂里建设的很简洁,普通的大理石地板,一座巨型的雕像,披着黄色的缎子布,头顶的天花和两侧的柱子,基本以红黑为主调。

    铺有红缎布的案前,放着三五个可以打坐的蒲团。

    看见我们进来,叫静清的长者,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她声音抖,牙关紧咬着,视线空洞的看着地面的某个点,好一会都没说话,似乎在回忆也在忏悔。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谁在找我?”

    “你想谁找你?”没等我说话,沈衍衡已经语气冰冷的顶过去,“青灯为伴,吃斋念佛,试问这样的生活,20年以来,你可曾安心?”

    “……”长者张了张嘴,手上敲打的动作更快。

    瞧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沈衍衡冷笑,“不过看您的气色,以及浓重的眼袋,想来这20年,也不怎么安心吧,夏清老师!”

    听他这么说,长者敲打的动作一再加快后,突然‘哐’一声,停下了敲打类似木鱼的物体。

    她起身,看着窗外的大雨,“对不起……”

    呵,沈衍衡一声笑,“对不起,指谁?”

    片刻沉默,长者转过头,眼框红红的,却是沈衍衡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夏清老师,挑在这么一个面对佛祖的地方,说对不起,究竟代表着诚意呢,还是忏悔?”

    说到最后一个字,沈衍衡的声音已经特别的凌冽。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怎样的过往,只能静静的待着。

    沈衍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伸胳膊带着我,那动作是转身不想再谈下去的意思。“阿衡……”快走到偏堂门口,听到了被称作夏清老师的长者,这么叫了一声,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她和沈衍衡有什么血缘。

    狗血乱套到,我根本无法想象。

    见我们脚步没停,她继续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大哥,也对不起你,阿衡,是老师对不起你!”

    一瞬,沈衍衡脚步声停下,身体明显绷得紧紧的,“换个地方再说!”

    很快,长者便带我们来到后院的一处凉亭下。

    雷雨哗哗的落,她站在凉亭边缘处,开口第一句就是,“阿衡,谢谢你!”

    沈衍衡背对她,看着漆黑的天,“既然如此,那当年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说,我站在一旁惊讶了,按王子安所查到的信息是,张聿把车祸的错,算在沈衍衡头上,才导致沈佳华连夜带他离开。

    20年以来,他这个当事人居然不知情?

    难怪他对眼前的长者会怨恨,也难怪长者会忏悔,会道歉。

    随着长者徐徐道来,我明白了梅女士的伪证,也知道张唯和她的关系。

    原来夏清曾是沈衍衡的家教,因沈衍衡顽劣,张聿忙,沈佳华身体不好,所以很多的时候,面对沈衍衡的调皮,夏清只能找张唯。

    一来二去,两人产生感情,被张聿知道,并辞退。

    以为两人不会再有来往,没想到不久后,夏清怀孕了,是张唯的!

    当时阻碍两人的,不止是双方的家庭,还是夏清的丈夫。

    夏清丈夫好赌,婚后维持生活的全部支出,都是由夏清教书和兼职所得,赌博后本身心情糟糕,又忽然得知妻子不但出轨,还怀了他人的孩子!

    当即敲诈了张家一大笔资金,在勉强答应离婚后,又反悔。

    也因此,在之后的半年里,夏清丈夫以此要挟过张唯多次,最后在张唯拒绝后,扬言要把这件事闹到学校,夏清和张唯这才决定私奔。

    夏清丈夫拿不到钱,对夏清进行殴打和辱骂,在意外得知两人将要私奔的事,歹毒的设计车祸。

    当时年仅只有13岁的沈衍衡,在无意间知道大哥张唯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赶过去想通知的时候,悲剧刚刚发生。

    车祸前的几秒,是张唯用身体保护了夏清。

    夏清因此活下来,但孩子却没了。

    张聿得到消息赶过去,悲痛不已,正巧作为养女的袁子兰,眼红张家的财产,设计了卧病在床的沈佳华,并告诉张聿:张唯的死,和沈衍衡有关。

    面对早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爱子,张聿又痛又怒,赶回家里想要质问时,看到的却是沈佳华的背叛。

    为了坐实并驱赶沈佳华和沈衍衡,袁子兰又找人指证:车祸的确是沈衍衡嫉妒大哥,想独揽家产,所以才借机害死大哥张唯。

    这个指证的人,就是我妈妈:梅月尔!

    当年张唯死后,孩子又没了,夏清几度消沉,趁婆家疏忽,离开出走。

    多年后,打听出真像,想证明沈衍衡的清白,才得知沈衍衡和沈佳华早已经被赶出海城……

    讲完后,夏清闭了闭眼,再一次对沈衍衡道歉,“对不起!”

    凉亭一旁,沈衍衡嘴里叼着,什么话都没说完,只拉着我就走。

    一直回到我们借宿的房间,他依旧冷着脸。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肯定不想说话,打了热水本想帮他抱抱脚,手腕一紧,忽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感觉他结实的胸膛,在用力起伏,我拍了拍他肩膀,“对不起,沈衍衡,要不是我妈妈做伪证,也不会害你被误会这么多年,对不起对不起!!”

    好一会,他舒了口气,声线特哑,“我说了,她是她,你是你!”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更难受:这份情,恐怕我用一生都偿还不清。

    想着他发烧刚好,我扯过薄被,“你衣服都湿了,赶紧――”想说脱下来,我帮他晾一晾,结果腿…间呼啦一阵热。

    我一下子呆住了,这亲戚来得也未免太是时候了。

    沈衍衡可能以为我还在自责,大手揉了揉我发顶,“好了,早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如果我真在意,你以为20年里,找不到一个梅月尔?”

    “……”又是呼啦一阵,我怔了怔,“谢谢!”

    “我说了,不介意肉偿,越多越好!”白织灯下,沈衍衡伸手捏了捏我脸颊,坐在一旁椅子时,抽了根烟卷,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大概是以为我不阻止,然后拿打火机点燃,低沉的嗓音,也随之透过烟雾响起,“外婆那,我房间里的那张素描,你看见了,对吧!”

    我翻了翻白眼,嗯哼了声。

    “是大哥画的!”看着我,他继续说,“就是他俩!”

    “什么?”我瞪大了眼,原来那画不是沈衍衡和什么恋人,“你…你和你大哥,很像?”

    “不止像,除了大十岁以外,就像双胞胎!”沈衍衡握着我的手,拉近的时候,剑眉拧了拧,“沈太太,有股血腥味?你……”

    我啊的一声尖叫,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丢下一句‘姨妈来了!’,转身就跑,也不管夏清睡没睡,我只能找她了。

    听出是我的声音,夏清有些惊讶,披着淡蓝色的道服,打开门,“你也想问什么?不过我累了!”

    也就是临时不想说的意思,我红着脸,憋了好一会,才表达来意。

    不知道是我脸太红,还是来意太滑稽,夏清那张没有笑意的脸上,竟扯出一丝丝笑,“进来吧,我这禅房带洗手间,你可以进去处理。”

    “谢,谢谢!”太窘迫了!

    …

    “你叫宋夏?”

    夏清用一种质疑,不太相信的语气,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问。

    “是的,我叫宋夏,我妈妈就是梅月尔!”看她也没什么睡意,我吸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您认识我妈妈,对吗?”

    听我这么说,夏清指了指方桌旁的凳子,“坐下说!”

    刚坐下,我没想到,她会倒了一碗红糖水给我,“谢谢!”我说,也没推辞,端起来很快喝光,“您能不能和我说说,有关我妈妈的事?”

    近距离看夏清,眼角鱼尾纹挺深,杏眼,薄唇,脸型和我差不多,有点类似瓜子脸。

    我猜想外婆见到我时,说有清儿的影子,应该就是她。

    可端详了一会,怎么都找不到相似的地方。

    倒是她笑了笑,“我以为,在庵门前,我和阿衡的争吵,你听见了!”

    “是的,我是听见你说,我妈妈是被包…养的,可是我想知道,唐家打造的莲花镯,原本该在您手里,为什么到了我妈妈手里?”

    其实我更想说,她是不是认识包…养我妈的人,也就是我从没见过面的父亲。

    任是我说得隐晦,但夏清也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她说得直接,语气里也带着揶揄,“呵,想到爸爸?好一家人团聚?”

    这么一句话,我想我懂了,“您认识他,而他,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他另外组建了家庭,以您的口气和角度,是不想我们打扰他的意思,对吧!”

    夏清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眯了眯眼,“没想到梅月尔,倒是生了个玲珑的女儿!”

    “谢谢您夸奖,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休息,我也出来好一会了,晚安!”说完,起身离开前,我再一次感谢。

    “等一等!”我右手刚握住门把,她便叫住我,“宋夏,你和阿衡是什么关系?”

    我说,“您是长辈,也是修道之人,不管您从前和沈衍衡关系多熟,多年以后,我想还是改一改称呼比较好,再有您都青灯为伴了,还对俗事这么关心?”

    声音落下,我没再逗留。

    原本借着镯子,希望能找到没见过面的父亲,好问一问他,为什么要抛妻弃女,现在从夏清的语气里,我明白了,更不会打扰!

    不是不想,而是不屑,得到了答案又能怎样?

    听那人说自己当年的无奈,亦或是当年的种种?诉说之后,要原谅?

    呵,不管如何,他都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梅女士也不会再回来!

    相见不如不见!

    翌日一早,我和沈衍衡很早就离开了,没惊动谁,只是把那个莲花镯留下。

    我想不管经历了什么,总该物归原主。

    回去的路上,是沈衍衡开车。

    狭小的甲壳虫,快要把他给憋屈死。

    我打趣他,“这就受不了?那第一次看来也不用再找机会了!”

    我意思是作废,哪里会想,他猛地将车头一打,直奔前方不远处的河堤!

    我啊的一声,连忙拉着他胳膊,“沈衍衡,青天白日的,你你,你竟想野…战?”

    “荒郊野外,不是正合适?”经过昨晚后,他心情似乎不错,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扣住我下巴,凑过来啄了一口,“沈太太,该履行承诺了!”

    “天,我什么时候承诺你yz了?”我扭着身子,极度的抗议,忽然又是哗啦一阵,反应过来姨妈在身,正想撩他玩玩,右手不小心打开了收音机。

    也不知道是什么频道,只听主持人声音特别悦耳,“有消息传:退隐多年,在海城仍有强大影响力的房地产巨鳄沈越沈老先生,将在一小时后招开新闻发布会,据悉这是他从商以来,第一次公开露面,针对他这次露面,将对海城房地产产生的波动,下面听听……”

    后面是一些特邀分析师的长篇大论。

    我抠着沈衍衡的掌心,特别想笑,“看来外公,这次是真的发威了!”

    “富婆总要现身的!”沈衍衡撇了我一眼,抽回手,啪的拍在我腿上,来回摩擦着,“沈太太,我还在等你承诺呢!”

    瞧着他的侧颜,我忽然很想看,当撩起火来,他知道我姨妈在身,会是怎样的黑臭。

    却是还没等开口,找他的电话,已经拨到我手机,接通的一瞬,我听出来是云少宁的声音,“唉哟,沈总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呃?”难怪这两天,这么宁静呢。

    “我已经顶不住了!”电话里云少宁各种的叫屈,忙得恨不得长三头六臂,希望我能早早放沈衍衡回公司,有几份紧急公务在等。

    说得我,好像是红颜祸水一样。

    四十分钟后,沈衍衡在夏日集团下车,我因为身上臭臭的,开着红色甲壳虫,刚回中天小区,就接到沈舒航的电话。

    听口气,他似乎心情不错,“小师妹午安,听说你回城了?”

    “怎么有种黄鼠狼的感觉,你又想做什么?”站在玄关处,我换了鞋子,找到遥控器先打开电视,正想看看一会外公开记者会的盛况,听到沈舒航说,“我们结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刚好倒了杯水,顿时一阵咳咳,差点被呛得红了脸,我说,“你们?和谁?桑桑还是陆蔓?”
………………………………

第109章

    “就说小师妹关心我嘛!”听我这么问,电话里,沈舒航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顿了顿,他说,“你真想知道?”

    我说,“你赶紧的,我还有事要忙呢!”

    “那好,来宜家,我在办公室等你!”说完,他就挂了。

    看着前后没十秒的通话,我放下水杯,好像猜到:沈舒航这是有事找我!

    不然电话都打过来了,不管和谁结婚,也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何必绕弯子让我去宜家?

    就这样想着,我很快洗澡又换了一套深色的职装,开着甲壳虫来到宜家,路上的时候,陆蔓的手机居然是无法接通!!

    千万这个新娘,别是桑桑啊!

    停好车,我熟门熟路,直进电梯,来到沈舒航办公室门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才意识到在一楼大厅,前台竟然没阻拦我。

    所以推门走进去,我问得也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听我这么说,沈舒航从文件里抬头。

    不知道是我没扎头发,还是这套职装太显腰肢,他当即怔了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装,小师妹越来越漂亮了!”

    沈舒航一身剪裁合体的枣红色西装,内搭白衬衣和黑色领带,抢眼又精神。

    就眼前的他,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半月前那个憔悴的酒鬼,联想到一起。

    他打趣我,我也不放过他。

    低笑道,“啧啧,师兄,你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太帅了!”

    沈舒航挑了挑眉,故意站直,“和三哥相比呢,谁帅?”

    “当然是他了!”我翻了翻白眼,“在我眼里,你这辈子,都帅不过他了!”

    “咳咳!”沈舒航捂着胸口,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谁要是再说有小师妹会如何如何的好,看我不削死他,有你这样的师妹,我只有受伤的份了!”

    “行了!”我说,“回归正题,说吧,你找什么事!”

    沈舒航收起了吊了郎当的本性,拿了一份合同递给我,“你看看上头关于薪资和职位,有什么不满的,我们都可以再商量,回来帮帮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你助理?”

    “怎么,嫌弃了?”沈舒航倒了杯咖啡给我,“就是顶着助理的名头,我亲自带你学习,三个月后再去你感兴趣的岗位,再说了,前有三哥那层关系摆着,后有三哥注入的大量资金,严格来说,宜家的荣辱也有你们的一半啊!”

    “不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他――”

    还没说远呢,沈舒航已经将笔记本一转,入眼所看到的页面,正是网媒对外公的采访。

    因他牵引出夏日集团的幕后创始人沈衍衡的身价,以及沈佳华实际是房地巨鳄之女,别说名门,简直是海城数一数二的豪门。

    进而推动宜家,不管是正面的负面的,全部转化成外公沈老先生的副业。

    而之前坐等沈衍衡打脸,爆出他经济来源不正,很有可能是被富婆包…养得来的报社和转发的网站,全部声明和道歉。

    甚至公安部还把陆贞利用三号公寓来打击报复宜家的事,也一一曝光出来。

    一时间,几度陷入低迷、到了破产歇业的宜家,因为这次风波,不止名气大振,销售额也上升。

    更有有意向和沈衍衡合作的公司及个人,也投其所好,把所需的日用品改到了宜家门下,以至于在短短的半月内,宜家出现了严重的人员短缺。

    了解完之后,沈舒航拍着我肩膀,“目前状况,你大体也有所了解,怎么样,帮不帮吧!给句话!”

    我没看薪资,只把合同拍给他,“如果不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你和谁结婚了?”

    沈舒航没说话,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了,我说,“师兄,你想让我帮忙,说一句就是,刚好我最近闲着,但你兜这么大圈子做什么呀?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喜欢陆蔓就好好对她!不喜欢就请你不要因为孩子的存在,去勉强接受,她不该被这样对待,再者桑桑也――”

    我话还没说完,沈舒航已经从公务包里,拿出结婚证。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证件打开,里头的信息也跟着摆在我面前,“看到了没有,上午刚领证,这下不用再担心了吧!”

    瞧着结婚证上,紧挨着沈舒航的陆蔓,我莫名的想到了桑桑!

    估计沈舒航看出了什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到工作的事情,希望我现在就上班。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急,刚骗我过来就上岗?你这是典型的黄世仁!”

    沈舒航撇了撇嘴,直接堵死我,“怎么?难不成你还要请示三哥?还是想一直待在家里,做个一无事事的贵妇?每天只知道逛街做美容,没事聊八封的米虫?”

    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先丢过来几份进货单,说什么要我马上跟进!!

    真是拿我不当外人,倒是有良心,知道在傍晚打电话过来,“小师妹,忙完没有,如果没忙完的话,先放一放,地址我发给你,你现在过来!”

    “有事?”我脑袋和肩膀夹着电话,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在噼里啪啦的核对着,这才发现外头天已经黑了,我刚表示没空,需要回家。

    那知沈舒航直接来了句,“三哥要出差,应该马上就联系你了,我和蔓蔓在包间等你!”

    和下午通电话一样,说完直接就挂了,简直就是命令式的。

    果不然,我边刚扣了电话,那边丢一旁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正是沈衍衡。

    他消息倒是听灵通,我还没告诉他在哪,他那边已经说知道了。

    上飞机前,又叮嘱我,“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喝酒,至于新婚礼物等我回来补给他们,再有下班后不准乱跑,路上开车要小心,慢一点!在家乖乖等我,说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翻了翻白眼,真不亏是兄弟,说话的方式都差不多,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了下,便开车赶过去。

    那是一处靠河堤而建的海鲜馆!

    还没停好车,远远的就瞧见了站在霓虹灯下的陆蔓,。

    她一身宽松的玫红色运动服,脚上登了双白色运动鞋,臂弯里挂了个白色的双肩包,那刚刚及肩的黑发,顺着晚风佛在脸上。

    等我走过去,她笑笑,“宋姐,越来越丽人范了!”

    “你啊,站在灯下,红紫青蓝的,像个发光体,越来越贤妻良母了!”我打趣着,挽着她胳膊进大厅,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了,总感觉她心里有事。

    走过亮堂又辉煌的走廊,转角进了一个名为‘秋香’的包间,可能是看见我俩进来,原本正在打电话抽烟的沈舒航,很快结束并熄烟。

    他指了指餐桌,“你俩随便坐,我先去看看菜准备好了没有。”说着,放下手机,转身走了!

    期间,别说和陆蔓打招呼,就是看都没看一眼。

    我有些纳闷了,“陆蔓,你们…我是说,怎么会这么突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离开医院,陆蔓还不同意,而沈舒航也是左右摇摆,现在仅仅两天过去,他俩不仅确定还领证了?

    这婚,闪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突然吗?”陆蔓拉着我坐下,“还好吧,毕竟孩子都有了不是吗?”

    “也是!”看着她脸上牵强的笑容,我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忽然‘砰砰’两声,是服务员送菜过来。

    随着菜品上齐,没多会沈舒航也走进来,只不过还是在忙电话。

    那边通话没断,这边刚丢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亮,几乎可以用分身来形容了。

    我把手机拿给了陆蔓,至于她要不要接,亦或是拿给沈舒航,那就是她的决定,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把空间暂时交给他俩。

    …

    洗手间是那种单格子的**间。

    刚带上锁,就听哐啷一声,跟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后,我竟然听到了属于情侣间的嗯嗯啊啊,还没等我想提醒他们有人时,又是砰的一声。

    是我隔壁的格子间,被他们闯进去。

    在嗯嗯啊啊的喘息中,女人说,“他真的会玩完吗?”

    “当然了,别说是什么教授,就是院长治出人命,那也得偿命,你就等着跟我享福吧!”男人喘着粗气,啪的一声,好像拍在女人身上,“真特么的刺激!”

    我一怔,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时又听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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