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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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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时突然化为了粉末。

    宁天歌眼睫一垂,余光瞥向旁边的墨离,却见他笑得点尘不惊,唯有一只袖子无风自动地飘荡着。

    马首与马尾换了位置,危机顿时化解,饶是如此,那老汉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惊得坐在地上,车上的瓜果掉了一地。

    那女子从马背一跃而下,快步上前将那老汉扶起,连声相问,声音亦是爽快利索:“老伯,可有伤到哪里?实在对不住,适才我着急赶路惊了你,可需我送你去医馆?”

    “不用不用。”那老汉急忙摆手,只是心疼地看着滚落在地已经损坏不少的瓜果,“姑娘的马并没有伤着老汉,只是老汉的这些菜……唉……”

    那女子清冽的眼睛往四周地上一扫,笑道:“这好办。”

    随即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放到老汉手中,“老伯,这些菜就当我买下了,那些坏的你就不要了,将那些好的拾起来,还能再卖些银子。”

    “这……”老汉望着那锭银子,这都能抵他一年的卖菜收入了,连忙递回到她跟前,“不过是自家地里种的菜,哪能要姑娘赔呢。”

    “老伯不必推辞,这次是我不对,就当我给老伯赔罪好了,要不然,你就将剩下的菜都送到都督府,这样你也不必过意不去了。”那女子一笑,将银子推回,抓住马缰飞身上马,姿态潇洒优美,笑容更是明亮干净。

    “老伯,就这么说定了。”她调转马头,一声清叱,策马绝尘而去,很快便不见身影。

    宁天歌将那经过看在眼里,对那女子已心生好感,做事大气,不拘小节,更可贵的是明明身在高位,却无丝毫贫贱富贵之分,这样的女子,值得一交。

    惊险过去,一些百姓上前帮助老汉一起收拾地上的菜蔬,更多的人却把目光都投向了烟波楼门口耀眼瞩目的两人身上。

    “平阳王可看清楚那女子长相了?”墨离完全忽略那些倾慕的眼神,笑问。

    “长得一般,还没有紫翎姑娘漂亮,更不及我家小夫人。”司徒景撇了撇嘴。

    宁天歌默默擦汗,刚才那女子容貌虽然并不是特别出色,但也绝对不止一般,尤其那飒飒英姿,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及!

    更让她流汗的是,他竟然把她那张面具脸比过紫翎,难道说这司徒景的审美出了问题?

    “殿下,微臣听说常年镇守边疆的阮大都督有一爱女,名叫阮清,自幼便随父在外,刚才那女子让那老汉把菜送到都督府,莫非她是大都督之女么?”她心有所动,向墨离问道。

    “应该没错。”墨离双手负于身后,望着阮清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尽头已与暗下来的天色融在一起,“过两天便是五年一度的朝会,看她风尘仆仆的模样,又是急着赶路,想必是代她父亲回京面圣。”

    “这样的女人肯定不懂得温柔。”司徒景摇了摇头,面带向往道,“还是我家小夫人好,等我找着她,定要将她带回北昭,再不让她到处乱跑了。”

    宁天歌的脸刷地一下黑了。

    “总是听平阳王说起夫人,可见感情之深,既然夫人来到京都,不知可有我效劳之处?”墨离笑笑说道。

    “那敢情好。”司徒景眸光一亮,“有安王相助,何愁找不到我家小夫人。”

    “不知平阳王可否告知贵夫人名姓,也好多个找寻的条件。”

    “名字?”司徒景怔了怔,脸上忽现几分不自然,“咳,这个……”

    “平阳王若是不方便说也无妨。”墨离不在意地说道。

    宁天歌蓦地笑了笑,“以微臣看,王爷并非不方便说,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夫人叫什么名字吧?”

    司徒景玉面微红,竟因她的话而一时语滞。

    “莫不是王爷口中所说的夫人还未被王爷娶进门?”宁天歌轻呼一声,再接再厉,“王爷可否说说您是怎样认识您那位夫人的?”

    “小爷的事情也是你能过问的吗?”司徒景有些恼羞成怒,转身拂袖上车,“不跟你这迂腐酸儒一般见识。”

    宁天歌强压住快要上翘的嘴角,“惶恐”地连连告罪,“哎呀呀,王爷,是小官失礼了,您莫怪罪。”

    墨离回头望着她,唇边是惯有的似笑非笑,她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暗呼糟糕,光顾着打击司徒景,把最狡猾的狐狸给忘了。

    墨离却象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轻轻地笑了笑,“宁主簿,我便不送你了,你且自行回府吧。”

    “殿下慢走,王爷慢走。”宁天歌连忙拱手相送,笑得十分恭顺,心里却有些发毛,总觉得墨离刚才那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待马车行远,她踱到刚才药丸被击碎的地方,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一枚小小的玉珠,看着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想,她不由微微笑起。

    这不正是墨离腰间玉佩的缨穗上缀着的玉珠么,她之前并没有看错,他确实出了手,而不是坐视不理。
………………………………

第二十九章 母狗乱吠吠

    后面两天,宁天歌的日子就好过了些,司徒景一心想要找到他的小夫人,墨离也陪着他一块儿找,她借口身子不适,墨离好歹有点良心,没有让她继续跟着,只安排她在王府里整理一些资料,总算得了清静。

    这日傍晚,墨离与司徒景还没有回来,她正低头迈过安王府门槛准备回府,迎面却咻地一声撞来一个“弹丸”,差点将她撞翻在地。

    两边侍卫轰然上前将那只“弹丸”拖开,她“惊魂未定”地扶着门边,便听得那“弹丸”大声呵斥,“放开本公主,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将本公主拦在外面!”

    “晗月公主请息怒,我等只是听命行事,况且谁都没有随意出入王府的特权,公主来过多次,这道理应该是早就明白的。”门口的侍卫丝毫不给那“弹丸”面子,回答得不留情面。

    宁天歌斜倚着身子,万分“虚弱”地望着那名公主,有些好笑,只见她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容貌气质本应是上等,却因为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而大打了折扣。

    只是她的公主封号,还有这身上不同于东陵衣着的装扮……

    宁天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她。

    那晗月公主本欲趁众侍卫不备冲进王府,此次突袭不成,便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恰好出现在门口又恰好挡住她去路的宁天歌身上。

    “你,对,说的就是你!”她细白的手冲着宁天歌一指,“若不是你这病秧子挡着本公主,本公主早就进去了,还至于被人挡在外面么!”

    宁天歌眸色倏然变冷,她以为安王府的大门是这么好闯的么,安王府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么,而她宁天歌,又是这么好惹的么?!

    “请公主注意言辞!”为首的侍卫沉了声音,“这位是皇上钦点的宁主簿,刚才本是公主硬闯,又怎能怪罪到宁主簿身上。”

    “切,不过是主簿而已,也值当你拿出来说道?”晗月公主嗤笑了一声,“看他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还想给安王当主簿,真是笑话。”

    “公主若再出言不逊,莫怪我等赶人了。”那侍卫连脸都沉了下来,众侍卫上前紧了一步,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反了你们!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赶本公主!”晗月公主气得面色铁青,高傲地站在那里叫道,“叫墨离出来,本公主倒要问问他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侍卫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谁也不愿意再跟她多说一句,但终究也无人敢真正将她驱赶,毕竟对方公主的身份在那儿,谁敢!

    “别说殿下不在府中,便是在,也不会出来听一只逮谁咬谁的母狗乱吠吠。”一直在门后静立的宁天歌冷笑着缓步走了出来,“晗月公主是吧,听说西宛君主英明神武治下严明,极有大国风范,难道西宛国的公主却是这样的素质么?”

    “你说谁是母狗,谁乱吠吠?”晗月大怒,“一介小吏也敢对本公主指手划脚说三道四,还敢对本公主出言不逊,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

    “本人想不想活,公主说了不算。”宁天歌唇角划过一丝讽意,负手立于阶上,淡声说道,“我只知道,公主脚下踩着的是东陵国土,口中辱骂的是东陵朝官与亲王部属,我等有礼相待,那是敬公主是客,若公主再胡搅蛮缠,便休怪我等不将公主当客人对待了。”

    “你!”晗月脸色极为难看,羞恼之下朝身后重重挥了下手,“朱秀,替本公主教训教训他,让他趴在地上给本公主磕三个响头赔罪!”

    “是!”在晗月身后身材高大的婢女早已忿忿难耐,当下捋着袖子走上前来,将宁天歌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露出轻蔑的笑。

    那些侍卫见此立即就要拔剑围过来,宁天歌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婢子,同样轻蔑一笑,手掌一竖,发出一个制止的动作。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众侍卫却象是得了军令般立刻顿住,明明是那么单薄的一个背影,此时竟似有着慑人的气势,令人不自觉地去服从。

    那婢女脸上的笑容更大,“真是一群孬种,哈哈――啊――”

    还未等她笑个痛快,便听得那笑声嘎然变成一声惨叫,她一手紧捂着嘴巴,两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

    青石板地面上,赫然躺着两颗断裂的门牙,牙根还带着粘稠的血,而她捂嘴的指缝处,还有鲜血缓缓渗出。

    “我的牙……”她又惊又怒地瞪着宁天歌与众侍卫,“是谁,是谁干的,站出来!”

    晗月亦是满脸震惊,她就站在旁边,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手,朱秀的牙突然就没了。

    而宁天歌身后的众侍卫亦很是不解,警惕地抬头巡视着屋顶,怀疑有人在上面扔了石子,否则那婢女的牙怎么没了?宁主簿根本就没有动,就算动了也没有取人门牙的能耐,肯定是另有他人。

    那婢女缺了门牙满嘴漏风,宁天歌嫌恶地皱了皱眉头,“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恕,不必我等亲自动手,就已经有人替我们解决,由此可见你有多招人烦。”

    “公主,他们竟敢动您的人,不能放过他们!”朱秀眼神凶狠,嘴角却下耷着几乎要哭出来,别的地方受伤还好说,这门牙没了,她以后可就更没人要了。

    晗月心里不比她好过,虽说在东陵非比西宛,但毕竟东陵皇帝一直对她相当客气,她在这里除了见墨离不太如意之外,其他可谓要什么有什么,也从未有人敢对她不敬,今日非但没有见到墨离,还吃了这样一个大亏,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立足。
………………………………

第三十章 今晚留在这里过夜

    太阳西沉,冬日的风有着刺骨的冷冽,宁天歌袍裾翻飞,身姿笔直,嘴角噙着一丝讽刺意味,与晗月在石阶上相视而立,气氛一度陷入沉默。

    晗月暗暗捏紧了拳头,除了她同父异母的皇兄,也就是西宛现任君主简晏,她很少忌惮过什么人,然而现在,面对宁天歌,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个外表孱弱脸色苍白的男子,沉静冷淡,看似构不成任何威胁,在刚刚还被她蔑视污辱过,可如今,对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威慑力,竟让她再不敢存有丝毫轻视。

    她知道,今日她是输定了。

    连担任护卫职责身手还算不错的朱秀都被人无声无息地打落了门牙,她这个根本不懂武功的人又能将对方怎样?

    拿身份压人?在往常是可以行得通,眼下却没有人会买账,只会自取其辱。

    如此想来,她向来自恃高人一等的身份竟一文不名,而她,除了这身份,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别人的。

    可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带人离开,她颜面何存?

    内心交战间,忽听得有人笑道:“哟,向来不会吃亏的晗月公主这是怎么了,拿出点气魄来给大伙瞧瞧,可别让你皇兄失望啊。”

    晗月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儿煽风点火,存心找她的碴。

    “属下等见过殿下,见过平阳王。”众侍卫已迅速行礼,然后退至一边。

    晗月回头,看清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想到今日遭受的一切,觉得丢尽了面子,当即下了台阶迎上墨离,“安王,你手下的人就是这样招待你的客人的么?”

    “公主别急,慢慢说。”墨离微微地笑着,不着痕迹地将手臂从她双手间抽回,然后眼睫一抬,看向阶上的宁天歌,唇弧缓缓上扬。

    “咳咳……”宁天歌身子一晃,撑住边上的朱红门柱,虚弱地说道,“殿下你回来得正好,微臣身子不适,公主的事就劳烦你解决了。”

    “你别想走!”晗月下颌一抬,傲然扬手指着她,向墨离诉状,“就是他,不仅不让我进府,还对我出言不逊,大为不敬,更可恨的是,他还出手伤了我婢女,这些,安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墨离微微侧着头,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眼眸却是含着笑,注视着宁天歌的方向,让人捉摸不定他的想法。

    宁天歌扶着柱子不断地咳嗽着,不确定刚才的事他注意到多少,当时无人注意到马车何时停下,而且离大门那么远,若是她一出场便让他看到的话……

    她的眼角抽了抽,只能说她警惕性不够,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晗月两人身上,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晗月,你确定你说的是这个迂腐酸儒?”司徒景却已指着阶上的宁天歌笑出声来,声音珠圆玉润很是悦耳,“你要是换个人我还能信,你若说他伤了你的婢女,我可一百个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晗月沉着脸,语气不善,“司徒景,我的事不用你来多嘴,我跟你很熟么,不过是见过一次面而已。”

    “你吃错药了,说句话至于你朝我发这么大火么?”司徒景也一下子来了脾气,同样身居高位让人捧着过日子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不痛快,“若不是看在简晏的面子上,我还懒得搭理你。”

    “你以为自己很让人愿意搭理么?”晗月冷笑一声,“就你这样到处追着女人跑的花心萝卜,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我的眼。”

    “你说什么?!”司徒景俊眉一竖,冲她挥起拳头道,“虽然小爷我爱女人,但不代表我不打女人,象你这种又老又丑的女人,打一打也无妨。”

    “我又老又丑?!”晗月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也尖利了起来,“你司徒景除了皮相长得好看点,你还能干些什么?玩女人,抢女人,现在还多了一样打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第三十八房小妾是从西宛抢过去的,你就去过那么一趟西宛,都能让你抢个女人回去,我只能说你是色鬼投胎!”

    “哇,王爷你可真厉害,改天传授点泡女人的经验给我吧。”墨迹突然从马车后冒了出来,兴致勃勃地冲着司徒景说道。

    司徒景眼梢都不带理他,一把将他推开,环抱双臂上前两步朝晗月笑笑。

    “你笑什么?”晗月怒声问道。

    “我笑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人要,安王并不喜欢你,你还厚着脸皮老是往安王府上跑。”司徒景一张嘴便是恶毒之言,对于他所厌恶的女人,他从来不知道怜惜之意,“你说的没错,小爷是喜欢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带回王府,但从来都是她们自愿的,说到底,那是小爷的本事。可你呢?”

    他讥讽道:“连桑月国的太子都不要你,一年前跟你解除了婚约,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悲?”

    “司徒景,你……”晗月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司徒景,被他一把抓住。

    “晗月公主,竟然还有这种事啊。”墨迹唯恐天下不乱地凑上来,啧啧有声。

    晗月一张脸由红变白,紧咬着下唇,一时竟说不出话。

    被人退婚之事是她平生最大的耻辱,若不是强行被简晏压下,她早就去桑月杀了太子苏屿,能不能杀得掉是另一回事,但这口气是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可之后不久,她便被简晏送到东陵,又在宫中见到了安王墨离,便一见倾心惊为天人,才将苏屿退婚之事抛之脑后,今日被司徒景当着墨离的面揭开了伤疤,即使明知墨离是知晓此事的,也觉得无颜面对,羞愤难当。

    而门口的侍卫们亦惊讶地咋舌,这两人的兄长皆为一国之君,一个贵为王爷,一个贵为公主,这吵起架来虽不带脏字,但互相揭短的本事却不小,不顾场合不顾形象地在这地方吵开了不说,还将这平时都没人敢说道的皇家之事摊开来讲,真是叫人开了眼界了。

    “平阳王,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各退一步可好?”一直含笑不语的墨离将好事的墨迹拍开,走上前笑对着两人。

    晗月蓦然转头,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安王,为何司徒景来京都你主动相邀请他入府,对我却百般推辞,连大门都不让我进?到如今,就连你的手下都敢欺我辱我,难道,你对我果真讨厌至此么?”

    此言一出,以一个局外人身份看戏的宁天歌总算明白了,这晗月一开始就那么强烈地针对司徒景,敢情是因为这个呀,要这么说来,这司徒景也够冤枉的。

    司徒景撇了撇嘴放开了晗月,同情地看了看墨离,抬步上阶,“安王,这是你的私事,我就不掺和了。”

    墨离一笑,只是淡淡说了句公主多虑了,便转头吩咐,“墨迹,你拿着我的牌子送公主回宫,公主晚归的事你知道怎么跟夏公公解释。”

    “这种事怎么总是轮到我,阿雪不也闲着。”墨迹十分不满地抱怨。

    墨离只当没听见,对晗月温言道,“公主,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宫吧,手下之人有处事不当之处还请见谅,改日我定当进宫向公主赔罪。”

    晗月站在那里没有动,定定地看着墨离,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公主,我们走吧。”一直捂着嘴不敢说话的朱秀走了过来,本来想着能找到打掉她牙齿的人,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只能抬头恨恨地瞪了宁天歌一眼。

    晗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对墨离说什么,眼睛里的雾气已凝成一滴水珠,在眼角里欲坠未坠,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与他擦身而去。

    宁天歌在阶上看着,心道这晗月对墨离的感情倒是不假,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这一腔情意只怕要付诸东流了。

    尚且这般想着,墨离已将目送晗月离开的视线收回,朝她款款一笑,“宁主簿,今晚你就留在这里过夜,不必回相府了。”

    ------题外话------

    亲爱的妞儿们,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俺祝大家新年新气象,越长越漂亮,平安幸福,一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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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是微臣身子不好的缘故

    天色黑透,靛蓝的天幕中零星点缀着几点星芒,王府里外灯笼高悬,垂挂在各个回廊过道门前,所及之处灯火通明。

    宁天歌处于明亮温暖的厅堂内,坐的是铺了织锦软垫的香檀木椅,用的是莹润剔透的象牙餐具,食的是安王府大厨精心烹调的美味珍馐,赏的是天下惊艳的绝色美男,可她却偏偏生出几丝食之无味的不应景的反应来。

    墨离留下了她,说有事要与她相商,她能说不可以么?当然不能。

    司徒景没有出现在餐桌前,说是不想与她这个酸儒一同用餐,怕影响了他娇贵的胃口,于是墨离特特命一连串的婢女提了一溜的食盒送至了他所住的院子,她大概数了数,这些婢女没有七个也有六个吧,而且个个长得要模样有模样,有身段有身段的。

    可见墨离极为周到地照顾到了他的胃口,绝不存在影响不影响之说了。

    只是现在的关键是,被影响了胃口的不是别人,而是她!

    人都说秀色可餐,对面的男人在举手投足间,不管是喝酒还是吃菜,动作也确实贵气优雅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可她实在见不得那双如镜湖般让人沉醉的眼眸总是时不时地朝她投来个温柔得能吓死人的眼神。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是她看错了吧,就这样一张比死人强不了几分的脸也能让安王殿下产生兴趣?

    汁液溅落的声音汩汩响起,墨离执着酒壶往象牙杯中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澄亮,更映得那一只手如玉精致。

    “莫非,这菜不合宁主簿的口味?”他蓦然浅笑而问,声音醇如美酒。

    宁天歌正看得微微晃神,经此一问,连忙举起筷子在跟前的盘子里夹了一个丸子往嘴里塞,边吃边说道:“没有没有,殿下府上的厨子厨艺精湛,比微臣家中的不知强过多少倍了。”

    “如此甚好。”墨离微笑点头,又恢复原先自斟自饮斯文进食的模样。

    宁天歌见他没再追问,才将注意力放回自己嘴里的东西,仔细一品,骤然脸色大变,砰地一下起身推开座椅,顾不得向墨离说上一句场面话,便直奔屋外一座花圃前直接吐了个天翻地覆。

    门外伺候的人早已被墨离遣了去,显得院子尤为寂静清冷,只有她挖心挖肺的呕吐声,令人不忍听闻。

    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吃这个东西了,无从算起,也不想去算,她只记得,有一年她奉组织之命潜入一个受国家保护的古墓盗取古物,东西虽然取到,却惊动了墓地深处蛰伏着的一条巨蟒。

    她险些葬身蟒腹,最后总算用随身匕首剖了它的肚子,却也在搏斗之中破坏了墓穴的机关,她被关在里面六天六夜,没有人来救,组织不会为了她一个人而冒险,而她必须活下去。

    在那不见天日的六天时间里,她只能靠生吞蟒肉来维持体能,吃了吐,吐了再强迫自己吃,整间墓室已分不清到底是死蟒的臭味还是她吐出的污物之气,直至楚清欢偷听到了组织的谈话,不要命地带着重磅炸药炸毁了墓穴,她才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那一段充斥了血腥的日子,那残留在胃里许多年都未曾淡去的味道,被她强行掩埋在了记忆最深处,哪怕这一世,她也从不碰与蛇有关的任何东西。

    刚才一直未认真看过桌上到底是些什么菜,而那盘蛇肉又被厨子剁成了肉糜做成了丸子,根本看不出原形,可那味道,却是刻在骨子里忘都忘不掉,还是一下子就吃了出来。

    胃里已经空得再也没有东西可吐,她却象是要把胃都呕出来一般不断地干呕着,眼睛在黑夜里睁得很大,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个充满腥臭的墓室。

    有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她的身子蓦地一僵,手按着胃部慢慢直起了身。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上面一块洁白的手帕兰香幽幽,耳畔是轻柔的嗓音,如一只暖暖的手熨过心间,“觉得怎样,可有好些?”

    眼前的黑暗象是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撕开,恍惚间,那一年楚清欢在见到她时的第一句话也是,“阿七,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虽然两句话并不完全相同,可于此情此景,又是何其相似。

    “是我疏忽了,应该事先让厨子问问你的喜好。”

    宁天歌摇了摇头,接过墨离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了嘴角,这才转过身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不关这些菜的事,是微臣身子不好的缘故。”

    墨离背对着灯光,脸孔掩在夜色之中看不清眸色,只是关切道:“宁主簿现在感觉如何?”

    “无碍了。”她看着手中的手帕,抱歉地看着他,“殿下的帕子脏了,请容微臣洗干净了再奉还,还有……今晚扰了殿下用膳,微臣实在过意不去。”

    “这个好说。”墨离低低一笑,“宁主簿若真觉得过意不去,弥补就是了。”
………………………………

第三十二章 此举不妥

    当宁天歌低头跟在墨离身后,还在为所谓的弥补伤脑筋之时,墨离已穿过花廊绕过庭院推开另一间房门。

    里面正在忙碌的几名婢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屈膝行礼,墨离摆了摆手,她们遂快速有序地将房内的物品归置好,随后鱼贯而出。

    房门轻轻合上,宁天歌被关门声打断了思绪,抬起头来,一看之下便有点茫然。

    偌大的房间一分为二,由一座八扇可开叠琉璃彩绘屏风隔开,透过屏风开合处可看到里面放置着宽大的g榻,浅金色与象牙白的纱幔如云层叠,显而易见,那是墨离的卧房。

    而她目前所处的外半间,正放置着一个高大的浴桶,上面热气氲氤,房间角落里又添置了几个火盆,让本就温暖的房间更为暖意融融。

    “殿下,这是……”她突然有了个预感,却是万万不敢确定。

    “宁主簿不是想要弥补么,便伺候我一回作抵吧。”墨离浅笑盈盈,自然地张开双臂。

    果然被她猜中了!

    见他显然是等着她上前为他宽衣,宁天歌心中暗骂一句,退后一步拱手弯腰笑道:“殿下,这并不在微臣职责范围之内,此举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墨离双手往身后一负,宽大的袖摆划出漂亮的弧度,“论身份,你是我部下,论情理,你还欠我一个补偿,我这要求又不高,不过是替我宽衣擦身而已,宁主簿又何必为难至此。”

    “殿下说得有道理,于公于私微臣都不该推辞。只是微臣自幼体弱,向来没有伺候过人,只怕下手不知轻重控制不好力道,让殿下洗得不舒心。”宁天歌语气十分真挚,说得合情合理,委婉表达了自己不想伺候的意思,“微臣听说殿下府中有许多貌美姬妾,不妨让微臣替殿下去唤几人来如何?”

    说起来她也感觉到有些奇怪,上次听紫翎说过,墨离府中美姬无数,可这几日以来,尽管她留了心,却一个都未见到。

    “宁主簿过谦了,这点小事我相信你定可胜任。”墨离顿了顿,唇边是惯有的似笑非笑,“若真不愿意伺候我沐浴,那……改为侍/寝如何?”

    “咳咳……”轻飘飘一句话,惹得宁天歌一口口水咽岔了道,呛得直难受。

    天下人都知道这侍寝是什么意思,而眼前这个“男女通吃”的男人却要她侍寝?还不如让她直接一刀解决了他更容易。

    她算是明白了,今日墨离是打定了主意要对她一试到底。

    到底,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起的疑?她又是哪里露了破绽,让他如何笃定她身上定有假?

    “我本想给宁主簿一个容易些的弥补机会,既然宁主簿不要,那就只好……”墨离拖着长长的音调,眸子瞟向屏风后面的方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要要,微臣绝对要。”宁天歌忙不迭地应了下来,不就是给男人脱个衣服搓个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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