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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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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我?!”宁采诗双手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双颊尽是火辣辣的疼。

    宁泽轩在旁边目瞪口呆,宁天歌是怎么过来的?他竟然都没看清,只看到白光一闪,他姐姐就挨了两记耳光。

    他不是连路都走不动么,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又是哪来的力气下手那么重?

    这一刻,宁泽轩的脑子完全不够用。

    “对,打的就是你。”宁天歌淡淡道,“你娘既然没有教过你做人的道理,我来教。”

    “你!”宁采诗又急又怒,看着急步走来的宁桓,指着宁天歌就告状,“爹爹,他打我,还骂我,你听听,你听听,他居然还骂娘亲!”

    宁桓脸色铁青,看也不看宁采诗的脸,冷声道:“刚才到底谁是谁非,我听得再清楚不过,还不向你大哥道歉!”

    “道歉?!”宁采诗大叫,“爹爹,挨打的人可是我,为什么反倒要我向他道歉!”

    “父亲。”宁天歌扶着凉亭前的假山,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嘴里更是咳出了血水,“刚才孩儿太过激动,想是引起了旧疾,想……咳咳,想先行告退。”

    宁桓神情微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好,我扶你回去。”

    “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宁天歌扶着假山直起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着离开,将宁桓的沉痛哀凉,宁采诗的愤恨恼怒,还有宁泽轩的纳闷不解都抛在身后。

    她是冲动了,险些暴露了根底,不得不催动内力自损吐血,以防那姐弟俩起疑,但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允许别人污辱她的母亲。

    她这一世只见过一面,为产下她而死的母亲。
………………………………

第七章 心肝儿,想死奴家了

    天色黑透,西边小院更是一点光亮也无,只有莹白的雪反射出浅浅的光,一个窈窕身影轻盈掠起,跃过竹林与围墙,很快隐没于夜色中,身后长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乌黑光泽一闪而没。

    ――

    京都城内有几大著名的去处,座落于最为繁华的中心地界,夜幕一落,方圆十里便是一派灯火辉煌之色,衣香鬓影,丝竹声曼,各色香气幽幽弥漫于空中,飘荡在胭脂河畔。

    出入之人非富则贵,并非一定是为了买醉享乐,而是那种一掷千金连眼梢都不抬的气派,置身其间,更多的是一种身份或财富的象征。

    这几大去处之中的翘楚,又以隔街而望的烟波楼与醉蓬莱为最。

    何处天上人间景,自有烟波醉蓬莱。

    宁天歌漫步于与白日清冷截然不同的烟波蓬莱地界,看着穿梭往来的各色男女,璀璨灯火,心里因宁采诗而起的那点薄冰也被这浓郁的尘世气息给捂得融了个干净。

    不时有人与她擦身而过,偶尔有那么几道不经意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却比白日里更为坦然自在,一袭淡雅的素色罗裙,外加一件夹棉短袄,柔软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覆了面具的脸庞只算得上清秀,完全就是京都城内一普通人家的女子。

    假作真时真亦假。

    在她以真实面目示人之时,无人怀疑她的男儿身份,而此时她以真正的女子身份出现,顶的却是别人的脸,又有谁能想到终日缠绵病榻的宁大公子就是身轻体健的她?

    犹如这世上之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有几人能辨得清。

    抬头望向烟波楼三层的一个窗户,她唇角一勾,闪身进入一处小胡同,足尖轻点墙壁,轻灵如狸猫般上了屋顶,接连跃过两排屋子,再一个纵身便勾住了三楼窗外的窗沿。

    抬手在雕花木窗上轻叩三声,声音未落,窗子已被一双柔白细腻的手推开,未见人先闻声,似嗔似怨:“你倒还晓得回来。”

    宁天歌一笑,勾住窗沿的手指微一用力,悬在半空的身子便轻巧地从窗口翻身而入。

    身形尚未立稳,一双玉臂便缠了上来抱住了她的脖子,香气阵阵扑入鼻息,温热的唇瓣贴上耳珠,吐气若兰,“心肝儿,想死奴家了。”

    宁天歌沉着淡定,任她上下其手,丝毫不为所动,偶尔提醒一句,“这位置不对,再往左边一点,对,就这里……连着两天骑马,腰有点酸,手指往下用点力……”

    “真没意思,每次都是人家一个人玩。”女子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把,兴致索然地收回手,娇颜一板,恶声道:“死阿七,你自己说,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宁天歌整理好不知何时被她解开的小袄与里面的衣襟,又给自己倒了杯香茗,舒适地靠坐在软榻上,细细地品了一口,这才笑眯眯地开口:“不过一年时间吧,不算久。”

    “一年还不算久?”女子忿忿然地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似乎才将满肚子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最近楼里是不是新来了姑娘?”宁天歌对她的表现已习以为常,随口道,“我听俞伯说,我师兄可是有两天没回去了。”

    “一来就问他,敢情我还真不如他。”女子幽怨地看她一眼,已然恢复之前娇柔模样,“罢了,我这就让人找他过来。”

    起身走出房间,女子朝门外的人低低说了几句,那人很快就下去了。

    女子虚掩了门,一步三摇地掀开珠帘走进来,杏眼斜斜地睨着她,道:“最近新来的姑娘没有,你上次走后不久倒是来了一个,那姑娘长得水灵,又能讨人欢心,不过一年就夺了花魁,昨儿个你师兄还宿在她房里。”

    “哦?”宁天歌低头吹去茶盏中的叶片,果然如她所料,她那师兄就在温柔乡。

    “你不觉得该管管?”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管他做甚?”宁天歌有些奇怪地问,“这事要管也该他以后的老婆管,我哪管得着。”

    “你不介意?”女子追问。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宁天歌用一种‘你吃错药了’的眼神看她,“他又不是我男人。”

    “当真?”

    “当真!”宁天歌朝她挥了挥手,懒懒地说道,“你要真无聊到没事干,可以到楼下去接接客,烟波楼当家的紫翎姑娘拍卖初。夜,相信有大把王孙公子争着往外掏钱。”

    女子身子前倾,两眼紧紧地凝着她,象是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花儿来,半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都不再说,自顾自地低头喝茶。

    谁也不知道,虚掩的门外,有人静默而立,呼吸轻缓,唇边笑容淡淡,却怎么看都透着股苦味。

    “不过……依我看,我师兄也该成亲了,府里头没有个女主人,整天这样也不是个事。”宁天歌话锋一转,“你就多给留意着,有合适的好姑娘就给他看看。”

    “你觉得他定得下心来成亲?”紫翎一撇嘴角,“三天两头地往惜画房间里跑,把烟波楼都当成他自个儿的家了,我可不敢把正经人家的姑娘往他跟前带。”

    “好啊紫翎,又让我逮到你在阿七面前说我坏话了。”房门被推开,一名白衣公子翩翩而入,体态修长,面色如玉,说话间,只听得珠帘叮咚,那人已挨着宁天歌坐下,长臂一伸便将她揽身入怀。
………………………………

第八章 男女通吃

    “师兄,在烟波楼的日子过得可好?”宁天歌将手中茶盏放回桌面,笑眯眯地侧脸而问。

    “没有阿七在身边的日子好。”楼非白象是捧着无价之宝似地捧着她的脸,来来回回看了半天,不胜唏嘘,“阿七,以后就留在师兄身边吧,你看看,少了师兄照顾,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阿七本来就不胖。”紫翎嫌恶地掸去身上的鸡皮疙瘩,实在看不过去他那心疼的模样。

    楼非白无视紫翎的不屑,依旧捧着宁天歌的脸反复地看,“瞧瞧,这下巴尖得都能剔出刺来了,身子骨也单薄得象纸片,还有这胸也平得……”

    “停!我们还是来谈谈你的终身大事吧。”宁天歌推开他走到窗边,倚着窗棂正色道,“师兄,你说嫌府里无聊,其实在我认为你是缺个女人,我看你还是早日给我添个师嫂吧。阁里的部下也希望能有个少主夫人收收他们少主的心,早点抱上小少主,紫翎你说是不是?”

    “这事儿别来问我。”紫翎挥了挥柔若无骨的手,象是眼前有只碍事的苍蝇。

    楼非白轻轻一笑,长腿往榻上一搁,双手枕着后脑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道:“阿七什么时候嫁人,我便什么时候娶妻。”

    他的唇边笑意未褪,轻阖的眼眸看不到他眸中的神色,灯光下,面容俊逸,五官英挺,微敞的领口显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怎么看都是个风流不羁公子哥,可宁天歌心中却没来由一闷,转过身去,看着窗外被灯火映照成宝蓝色的夜空。

    对面是与烟波楼平分秋色的醉蓬莱,同样宾客如云,同样做着相同的买卖,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从宁天歌的角度看过去,那里的情景一览无遗。

    年轻漂亮的男子或清俊如竹,或妩媚似柳,行着与青楼女子无异的举止,或殷勤劝酒,或承欢身下,或抚弄琴弦,还有正当花季的少年,青涩如刚结的果子,未等成熟便被人摘了来沽价待卖。

    亦有些自认风雅的客人,不过是喝喝酒品品茗,听琴音下下棋,似乎更显得清贵些。

    宁天歌淡淡地注视着,人生下来没有三六九等,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没有多少人有能力改变。

    眸光一转,正想将窗门关上,视线却停顿在醉蓬莱二楼一个窗口上。

    许是里面的人嫌闷,命人将窗子打了开来,一室的春光也随着窗户的开启而蓦然跳进宁天歌眼里。

    在璀璨灯光里,一抹碧色慵懒而卧,浅笑晏晏,执着碧玉杯的手指比上等羊脂还要润上几分,身边各色风情男子倾力伺候。

    “这安王也算是醉蓬莱的常客了。”不知何时,紫翎已站在了她身边。

    宁天歌没有回应,对于安王墨离,她以前也听说了一些,但听说归听说,今日亲眼见他这般,心里又不知为何有丝不明滋味。

    “要说这安王,可真是让京都万千少女既心醉又心碎。”紫翎侧身靠着窗台,望着对面顾自往下说着,“容冠天下,年过二十,尚未纳妃,府里头姬妾倒是不少,按说不该有龙阳之好,偏偏对醉蓬莱的兴趣远远大过我们烟波楼,使得姑娘们失望得很。”

    “这么说,这安王是男女通吃?”宁天歌牵了牵嘴角,“既宠幸得了府里的小妾,又吃得下这里的清倌儿,倒是叫人开了眼界。”

    “这样的男人多了去了,又何止他一个,要不然,醉蓬莱的生意能有这般好?”紫翎切了一声,一副不跟见识少的人废话的模样,搓着胳膊退回了屋里。

    一直闭目不语的楼非白睁开了眸子,玩世不恭地说道:“阿七,这么一比较,是不是还是你师兄更好些?说起来,这世上象我这么好的男人真没几个,要不,你就嫁给我吧,也成全了你刚才的提议。”

    宁天歌默了一下,“虽说我今日刚回京,但听说邻街新来了个卖豆腐的姑娘,手脚勤快,模样水灵,尤其皮肤很是白皙,明日我就去认她做个姐姐,再送她个豆腐西施的美称,与师兄也就般配了。”

    “噗……”

    紫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尽数喷出,咳嗽连连,边咳边看着楼非白的脸色慢慢变黑,便觉着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宁天歌听着后面再没了言语,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手撑着窗扇,她定定地看着那碧衣男子,不由想起白日里他在马车里闭目浅寐的样子,在那样的情形下对外面事物不闻不问,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是因为皇家贵胄天生的雍容,对部下的绝对放心,还是说,对身外之事漠不关心?

    心绪流转间,对面的人却象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眸光轻扬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四目相对,清越流光在半空中砰然相撞,男子慵懒而笑,举起碧玉杯对她遥遥示意,举手投足极为优雅,而宁天歌却是心头一震,连指尖都颤抖了起来。
………………………………

第九章 此处春意盎然

    曾经,也有这样一双眸子,如雪山之巅罕无人迹所至的天湖,纯净清澈,却又偏偏浮光掠影见不到底,如无数白鸟轻点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光影重重。

    在过去的十六年里,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眼眸,未想此生竟还能得到老天的眷顾,即便,人,已不是那个人,脸,也不是那张脸,但这双眼睛,她至死都不能忘。

    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思维,不过须臾瞬间,宁天歌已拍窗而起,如激射的箭一般直射向对面的醉蓬莱,动作迅疾,宛若流星,莫说街市上如织的人潮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便是楼非白与紫翎,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惊。

    “阿七!”楼非白从榻上一跃而起,飞身扑到窗前,那白色身影已飞向对面那个窗口,只能看到洁白裙裾与墨色长发在她身后临风飞舞,在极盛的灯火辉映下,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紫翎亦是惊呼一声扒着窗沿,上半身探出窗外,向来灵活的脑袋也为这眼前情景懵了一懵。

    宁天歌一个旋身便精准地从窗口而入,无视那些衣衫半敞的美男呆滞震惊怔愣等等丰富表情,一步步走向唇含浅笑悠然啜酒的男子。

    此刻,她已然忘了烟波楼中惊呼的二人,忘了去考虑她此时的行为有多惊天动地,眼中只有那双沉静如镜湖的眼睛。

    在她前世的无数个黑夜里,这双眼睛不止一次出现在她梦中,带着那样一点淡淡的忧伤,浅浅的笑意,看着她。

    那个时候,她因为这个梦时有困扰,但并未太过在意,只是将它当作一个梦,然而终有一天,她在现实中见到了那个有着同样眼睛的男子。

    彼时,她与他是对手,只为争夺同一件东西,且势在必得。

    他说,那件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他不过是拿回自己的所有物。

    她说,谁知道呢,上面又没有刻着名字。

    他指着陈列柜上的说明,那里写着‘此物被下诅咒,请勿触碰,触者即死’,笑问,你就不怕被诅咒?

    她亦笑,死了也有人陪着,怕什么。

    当时不过是拳来脚往争斗间的唇枪舌剑,未想到,一语成谶!

    就在她将东西拿到手的那一刻,眼前红光闪过,她与他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事情的结果。

    生死一线间,她以为两人会各自逃生,且极有可能谁都不能活着出去,然而,前一刻尤以她为敌的他,却将自己作为助力,用力将她抛向天窗……

    耳边响起冲天巨响,巨大的气浪与火焰轰然席卷而来,身上衣物瞬间被火舌卷起,她满心惊骇,不是因为命悬一线,而是因为他还在下面……会死!

    没来由的滔天悲凉几乎将她淹没,绝望中回头,只看见黑色颀长的身躯急坠而下,炽烈火海中,一双眼眸沉静如海,始终望着她的方向。

    那夜,狂劲夜风透衣而入,在急速坠落带来的强烈失重感下,她最终陷入彻底黑暗……

    再次醒来,她已成了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

    轻轻闭眼,宁天歌抬起头将翻涌奔腾的情绪尽数敛在颤抖长睫之下,许久,再次睁开眼时,那里已平静无波,唯有漆黑的眸子如被雨水濯洗般晶莹清透。

    “安王殿下?”她推开榻边一名目瞪口呆的妖娆男子,顺手将他手中酒壶接过,坐到安王墨离身侧,往他杯中满上了酒,又环顾一周,叹道:“此地当真春意盎然哪!”

    墨离侧枕美男膝,将碧玉杯凑近唇边轻啜一口,浅笑的眸子微抬,轻轻落在她脸上,眸光轻盈若羽,又带着点落雪的凉。

    “我与姑娘相识?”他的声音温润柔雅,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不识。”宁天歌答得干脆,随手取过桌上一只干净杯子,替自己也倒了杯酒,尝了一口,赞道,“好酒!”

    “那姑娘这是……”他唇弧轻勾,尾音拖长。

    “小女子仰慕殿下已久,今日得见真颜,心中激荡,以至做出冲动之举,以期与殿下近身接触,共度良辰美景,这个理由,可够?”宁天歌微微笑着,说得极缓,手指轻转酒杯,垂眸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

    寂静片刻,忽听墨离轻轻笑起,“足够。”

    宁天歌一笑,仰头一口将酒饮下,再次斟酒之时,她侧头紧凝着墨离的眼眸,随着汩汩酒液之声,轻声而问:“听闻殿下醉心游历江川,不知可曾听说过博物馆这个地方?”
………………………………

第十章 割了他的鸟儿如何?

    “博物馆……”墨离低低重复一遍,迎着她的目光,眸光清淡平和,不见涟漪,“不曾听说过。”

    酒壶一倾,一滴酒液滴落在洁白衣袖,宁天歌望着那团晕开的淡淡水渍,又问:“若是有人与殿下争夺一件东西,可以说她是殿下的对手,然而在同一时刻你们都遭遇了危险,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殿下……会救她么?”

    “既然是对手,又与我争夺同一件东西,我为何要救她,救了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墨离懒懒地回答,指腹在杯沿上若有似无地划着圈。

    宁天歌心中苦笑――明知不可能是他,却不死心地非要问个明白,现在听到了答案,可是满意了?

    “姑娘既是要与我共度良辰美景,问这些不应景的问题岂非坏了兴致。”墨离低低的笑声低沉悦耳,眸光在兀自怔愣的美男们身上扫过,“醉蓬莱的倌儿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么?”

    众美男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过来,忙不迭地各司其职殷勤伺候,房内复又琴音悠扬,软言声声。

    其中两人在墨离的示意下便朝宁天歌依偎了过来,细若柳枝的身体宛若无骨,分别缠上她的两边肩膀。

    宁天歌正心神游离,陌生男子的擅自接触顿时让她眸光一寒,双手往外一推,酒水倾洒一地,冷声道:“谁允许你们碰我的。”

    两名小倌终日行此行当,本就无多少力气,经她这一推则重重跌在地上,再不敢上前。

    “姑娘,你既来了此处,又说与我共度,想来是愿意让他们服侍的,若是初次来此,多相处片刻也就适应了。”墨离眸光轻动,手指朝摔在地上的两人一点,“来,把这位姑姑伺候好了,本王有赏。”

    一边是冷若冰霜的无名女子,一边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两人对望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惧意,衡量轻重之后,只得爬起来抖着身子挪向宁天歌。

    “唰――”

    宁天歌倏然立起,一柄软剑自纤细腰间抽出,如银龙乍现,直直指向其中一名美男胯下,剑尖犹自轻颤:“殿下,割了他的鸟儿如何?”

    “啪啪――”

    数只杯盏同时落地的声音,美男们手中的东西砰然坠地,脸上血色如潮水退去,皆惊恐地望着那把光芒雪亮的剑。

    被剑指着身下的那位尤其惊恐,脸色煞白,双膝发软,脑袋发晕,偏又被软剑顶在重要部位不敢动弹分毫,想昏过去都不能,只得眼泪汪汪地向一旁若无其事的安王无声求救。

    “姑娘若是喜欢,但割无妨。”墨离悠悠地举杯,忽又轻皱了眉头,拍了拍枕在他颈下的腿,“放松点,若是再绷得这么硬,本王不介意将它砍了。”

    伸直了腿当靠垫的男子吓得唇色发白,本就紧张,经这一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竭力放松身体,就见冷汗明显地从他发际流了下来。

    “殿……殿下……”

    无人敢作声,被剑指着鸟儿的男子也只颤颤着喊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求自己能保持住清醒不要昏倒,否则一不小心,他留着传宗接代的活计就没了。

    “乖,别怕。”宁天歌拍拍他的脸,笑得一脸和善,“我的剑很锋利的,而且我会割得很快,保证你感觉不到一丁点痛苦……”

    只听得“咕咚”一声,美男努力维持的最后一点意识终于离他而去,两眼一翻,身子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唉,真没意思。”她叹了一口气,总算深刻体会到了紫翎的那种失落感,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腰间,望着墨离不无遗憾,“亏得他们平日里不遗余力地伺候殿下,殿下却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怜惜是用在该怜惜之人身上的。”墨离唇边笑意如花,眼光敛滟,“比如……姑娘你。”

    宁天歌不以为然,手指轻弹,将手中空杯稳稳投向桌面,足尖轻点往外一跃,身子已飞出窗外,“不打扰殿下的好兴致,请继续。”

    随着声音远去,屋内寂静一片,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美男们个个如雕塑般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安王殿下今夜被一个莫明其妙的女人扫了兴致,这,可是大事一桩。

    而靠近门边的角落里,走出一名皮肤白皙身着黑衣的女子,浑身气息冰冷慑人,不发一言便越过众人,如先前那女子一般从窗口一跃而下。
………………………………

第十一章 走水

    从醉蓬莱出来之后,宁天歌慢慢悠悠地在街市上走着,时而不经意地在某个小摊面前停下,又时而不经意地回头看一眼。

    烟波楼三层的窗户在她出来之后不久便已关上,她在醉蓬莱的一言一行自然会有人向楼非白禀报,她可以想见,下回见面,楼非白是免不了要对她狠狠念叨一通了。

    这倒是其次,只要别让人注意到烟波楼就行,只是眼下却是有个麻烦。

    身后跟踪之人身法很是巧妙,她数次回头都只见到片缕衣角,可见其轻功不弱,不过,她大概能猜到是谁。

    眼见着出了繁华地段,人迹渐渐稀少,身后之人还是如影随形没有甩掉,宁天歌双眼往两边一扫,身形快速一晃,隐入阴暗处,再纵身跃入一处围墙。

    如她所料,围墙之内的院子里摆满了装着各色颜料的大染缸,还是几只小缸中置放着尚未凝结的熔蜡。

    这是京都最大的染坊,不负宁天歌的期望,果然连南部的蜡染工艺都有。

    取出火折子,拣了地上的几块小碎布点着了,她嗖嗖几下便将手中着火的碎布分别掷向熔蜡中,那几只蜡缸立即燃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她望了眼刚刚跃起的黑影,蓦然高呼,身形不停,进入了里面那个院子。

    此时为时尚早,院中之人尚未歇下,这时猛地听到有人大喊走水,再看到院中的火光,顿时纷纷跑了出来。

    墙上之人冷哼一声,顺着边沿阴影处紧紧追来,待进了二进院,却见院中高架林立,各色染好的布匹高高挂起,迎风招展,垂至地面,想要找到轻功绝佳的宁天歌,其难可知。

    一撑晾布的长竿,来人便待跃上顶端查看宁天歌的去向,忽听得哗哗之声,排放有序的竹竿带着柔软布匹如波涛海浪般层层倾来,她眸中精芒一闪,双足连点近侧竿子,只听得“呼啦”一声,一匹锦锻如云般兜头罩下,将她的去路围了个严实,她沉着脸拔剑一砍,划出一道口子,待她出得身来,哪里还能看到肇事者的身影。

    而身后,熙熙攘攘之声不绝:“在那里,就是她放的火,抓住她!”

    ――

    此时的宁天歌早已从另一侧围墙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挑着僻静小巷一路疾行,又故意多绕了几条路,确定摆脱了跟踪之人,这才回到相府西院。

    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不能允许丝毫大意,如若身份暴露,牵连的何止相府两百条人命。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轻轻推开房门,她没有点灯,借着月光走到床边,便见床上雪白一团,还带着不小的呼噜声,不由一笑。

    比起送回狼窝,四喜明智地选择了被她限制自由,可见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伸出两指,毫不怜惜地将它拎到一边的蒲团上,它眼睛未睁,只是发出两声哼哼表示不满,又很快呼声震天。

    宁天歌摇头失笑,还不足半岁的小狐狸,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呼噜。

    揭下面具稍作洗漱,她脱去外衣躺下,半个时辰之后,却依旧双眼圆睁,一点睡意也没有。

    披衣起床,推开窗户,如银的月色便如流水般倾泻下来,窗外竹影婆娑,竹叶沙沙如情人之间卿卿细语,她的思绪却回到了十六年前。

    彼时,她正值人生最好年华,然而在那最灿烂的韶华岁月里,她与唯一的好友楚清欢却行着这世间最黑暗之事,一个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机器,一个却成了让世界上所有藏有稀世奇珍之人最为头疼最为无法安眠的妙手神偷。

    那一年的那一天,她遇到了有着那样一双眼睛的男子,还接到了楚清欢的电话。

    那头,声音娇媚入骨:“亲爱的,出去度假也不告诉我,真没良心。”

    她回应得不急不徐:“你这专做杀人放火勾当的杀手也有时间度假?省省吧。”

    “谁说的,等我完成了这次任务,马上就有一个月长假向本小姐招手了。”楚清欢一反哀怨的口气,笑得妖娆,“我说阿七,这些年组织里的财政进项大半出自你手,想必你顺带也留了不少好东西,以后你就负责养我吧――放心,你也不会吃亏,我会用我的傲人**和纤纤小蛮腰再加上完美可爱小qiao臀全心全意为你服务,包管你体会到什么叫**噬骨……”

    “滚!”她笑骂,“告诉你,刚才你那些话我已经录了音,以后会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你心中永远的阿波罗。”

    “呸!”那头狠狠地吐了一口,“老娘心中的阿波罗还在哪个女人的肚子里没出生呢。”

    她忍不住笑了,这女人时常自认绝世优雅,可总是说不了两句便暴露了粗俗的本性。

    电话里隐隐传来的螺旋桨启动的声音让她心中一紧,正待说什么,楚清欢已娇笑道:“好了宝贝儿,本小姐要出发了,明儿等着我去找你哦,mua~”

    她那句已经冲到嘴边的“小心点”还未来得及说出,电话那端便只剩下一堆忙音。

    她拿着手机怅然若失,又有些自嘲,她在担心什么呢,楚清欢被喻为组织内第一号杀手,杀过多少难缠的人物数都数不清,她这纯粹是瞎操心。

    可世事总是出人意料,楚清欢没有死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而是死在她信任的上司手里。

    就在爆炸发生,那个男子将她推出窗外的那一刻,她耳内的接收器传来尖锐的怒意――

    “阿七,上头出卖了我,替我报仇――”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她定是要替楚清欢报仇的,可现在……

    冷月清清,庭院寂寂,唯有一声叹息消散在沁凉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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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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