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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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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妈妈点头,转身走到门边,喊了小丫鬟吩咐道:“使人再去趟燕归楼,看看九爷回来了没!”
“是,妈妈。”
小丫鬟转身一溜风似的跑了下去。
朱妈妈看着小丫鬟跑远的身影,站在那,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眼见叶老夫人因一夜未睡,眼下青黑一片,上前扶了老夫人在罗汉榻上坐定后,又转身端了新沏的茶递了上去,轻声劝道:“您喝口茶吧,您这身子才刚刚好些,可别一回头又病下了,受罪的可不又是您自己。”
叶老夫接了朱妈妈递来的茶盏,啜了口茶后,恨声道:“往后再不许他跟那什么姓韩的来往,下贱的东西,我好好的一个爷们,凭白的叫他给带坏了!”
“是,是,回头九爷回来了,您好好与他说便是。”朱妈妈劝着叶老夫人,“原就是因着年纪相当,九爷多个玩伴的事,不值当您生这么大气!”
叶老夫人将手里茶盏重重一搁,对朱妈妈说道:“回京,立刻回京都去,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好,好,回头您跟九爷商量好起程的日子,我就叫小丫鬟可始收拾箱笼,我们回京里去。”不论叶老夫人说什么,朱妈妈都顺着她的话说。
叶老夫人犹自意未平,外面却在这时,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妈妈,妈妈,九爷回来了!”
朱妈妈一喜,正要对叶老夫人说,不想,叶老夫人却是扶了茶几,猛的站了起来,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这一夜未归的,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朱妈妈有心想劝劝,让叶老夫人等等,但看到叶老夫人紧皱的眉头时,只得上前扶了她,“您慢些,人已经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哪儿。”
叶老夫人不语,只是紧紧攥了朱妈妈的手,急急的往外走去。
朱妈妈没办法,只得暗暗的朝魏紫使了个眼色,魏紫点头,趁着打帘子的功夫,对门外的小丫鬟说道:“快去九爷院里说一声,就说老夫人现在要过去。”
“是,魏紫姐姐。”
小丫鬟转身跑去报信。
魏紫待叶老夫人走了出去,连忙上前一步,在另一边扶住了她。
燕归楼。
红笺捧着叶羽换下的衣裳,惨白了脸,失声道:“爷,衣裳上怎么有血?这要是被老夫人看到……”
净室里,叶羽淡淡道:“你找个地方把它烧了,别让老夫人发现,再去拿壶酒来。”
“是,爷。”
红笺急急走了出去,不想才转身,便与端着托盘的姚黄撞了个满怀。
“姚黄,你怎么来了?”
红笺怔怔的看了姚黄,又飞快的回头朝净室看了一眼。
姚黄已不似初来时那般张扬,听了红笺的问话后,她略略抬了抬手里的托盘,轻声道:“送早膳啊!”
姚黄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可不就是用早膳的时候。
只是,九爷昨夜一夜未归,府里就快闹翻天了,姚黄怎么可能不知道?本想多问两句,但因记挂着要将手里的衣裳处理掉,是故,也没多想,匆匆了说句。
“九爷在沐浴,你把东西放外面桌上吧。”红笺捧了衣裳匆匆出了门。
“知道了!”
姚黄端了托盘往里走,眼角的余光撩到红笺出了门,她眸光微闪,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上。正在这时,耳边响起哗哗的水声,就好似有只猫在心里抓一样,姚黄略一犹豫,拾脚悄然的往内室走去。
才进内室,首入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雕工精细色泽暗沉的紫檀拔步床,铺着靛蓝银线缠枝莲的锦褥,上悬着同色撒花帐子;床边设一对梅花式样漆小几,边上两张靠椅,都搭着蓝色撒花椅搭,两边又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并有一雕花镶珠园肚香炉摆在其中,正有盈盈暗香从中飘散而出,慢慢充斥于室内;靠窗边还有一长案,案上文房四宝摆设齐全,只见那长方端石珐琅盒暖砚中还有未干的墨迹,旁边亦有未来得及收好的纸笔。
姚黄“砰砰”乱跳的心忽的便静了下来,她站在那,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张宽大的足可容三四人同榻的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浮想联翩,脸上也跟着生起一团晕红,因为紧张兴奋,鼻翼微微的扩散着,身子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红笺,倒杯水送进来。”
一侧用来作净室的耳房里响起叶羽清清浅浅的声音。
姚黄一怔,当下转身便打算去喊红笺,但下一刻,却又是步子一顿,她微微撇头,目光痴痴的看着净室的方向。
下一刻,她猛的一咬牙,转身走到屋内的桌上取了一个白瓷蓝白的杯子,颤着手自袖内取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把里面的药粉全进怀里,然后拿了茶壶冲泡,药粉遇水即化,她拿手指搅了搅,然后转身朝净房走去。
净房里,叶羽半坐在半人多高的浴桶里,正闭着眼不知道想什么,氤氲的雾气四处弥漫,他皎洁的容颜因为热汽而染上一抹几不可见的红晕,如雕似的刻的五官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美的犹如梦幻。
姚黄满脸通红的站在那,因为紧张,抖得手里的茶盏“啪啪”作响。
声音惊醒了闭目养神的叶羽,他睁眼,待看清进来的是姚黄后,当即拧了眉头,冷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红笺呢?”
“回……回九爷的话,红笺她出去了,奴婢正巧来给九爷送早膳,听到爷的吩咐,便……”
“你把茶放下,出去吧。”叶羽冷声道。
“是,九爷。”
姚黄将手里的茶盏放到叶羽身侧,转身急急的跑了出去。
一出净室的门,姚黄便重重的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紧紧攥了胸前,一颗心好似要跳出来一样!
“菩萨,求你可怜可怜我,只要你让我成了九爷的女人,我这一辈子都对你感恩戴德,来日一定为你逆金身,捐香火!”姚黄双手合什,双目紧闭暗暗的祈祷着。
她不敢发出声响,像一只猎食的猫一般屏息凝神,悄然的躲在暗处,竖起耳朵留心着净室内的声音。
水声哗哗,她知道,这是九爷洗好从浴桶里出来了!
窸窸窣窣布料磨擦的声音,这是九爷在穿衣!
为什么?
为什么不端起地上的茶盏?!
尖利的指甲扎破掌心,她却浑然未觉,仍旧全神听着屋里的动静。
等等……好似有茶盏轻碰的声音!
姚黄俏丽的脸上如花朵怒放般,绽起一抹妖冶的笑。
她抬头,目光落在自己衣襟上那微微系起的衿上,颤了手,慢它们轻轻的解开,深吸了口气,姚黄轻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站在圆桌旁,将托盘的里膳一样一样的取出来摆放好!
身后响起微沉的步子声,姚黄唇角翘起一抹笑,缓缓转身,轻声问道:“九爷,现在用膳吗?”
“嗯。”
只淡淡应了一声,他便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湿了的发还披在身后,散发着淡淡的幽幽的清香,姚黄按下雀跃的心,轻声问道:“九爷,奴婢替您拭发?”
“不用了,呆会红笺会……”
话声一顿,叶羽忽然觉得眼前突然就好似蒙了层纱一样,什么东西看在他眼里都是雾蒙蒙的!心里有股燥热正从丹田处向四肢百骇窜去,这种燥热让他很不安。
“九爷,您怎么了?”姚黄往前一步,抬手去扶叶羽。
两只手碰在一起,燥热好似便缓了缓。
“九爷……”姚黄攥了叶羽的手,低头朝抿嘴不语的叶羽凑了过去,一口气,轻轻的吹进叶羽的耳里,“九爷,您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叶羽抬头,幽深的眸子因为染上了情欲的光芒,而显得璀璨夺目。
“松开!”
“啊?”姚黄怔怔的看向叶羽。
叶羽抬手甩开了姚黄的手,起身便往屋里走。
“九爷,九爷……”
姚黄怔怔的立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花了十两银子才得这么一小包,不是说了,只要喝下它,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吗?
身上的燥热越来越盛,叶羽抬手扯开了身上的袍子,如玉似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微微的红晕,腹内的燥热几欲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撕开。
抓起桌上的茶壶,他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着水。
不行!
越喝越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爷!”
身后响起一声娇媚的轻呼,紧接着,背上便感觉到一阵柔软,因着那柔软的靠近,体内的燥热似乎轻了许多,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向这团柔软靠近。
姚黄抱着叶羽的后背,手颤抖着从他肋下伸了出去,挨上叶羽敞开的胸前,胡乱的摸索着。
“九爷,您就收了奴婢吧!奴婢发誓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叶羽站在那,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只白皙小巧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移,眼前忽然就浮起另一幕场景。
花海中,一只小巧精致如玉的手在他眼下慢慢松开,几枚嫣红落在那如玉的瓷白中,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什么!
说着什么呢?
噢,想起来了,她说,“九爷,您看,我抓住了!”
抓住什么了?
叶羽摇头,她抓住什么了?
她是谁?
他为什么会想起她?
叶羽身子微微一晃,眼前突然就是漫天的飞雪,他沿江而下,有个人撑了把伞站在岸边,对他挥手,说“九爷,我真的等到你了!”
谁?
是谁在等他?
姚黄不见叶羽的反抗,心下胆子越大,她转过身,走到叶羽身前,颤着双手摸向叶羽的脸垫了脚尖,将唇微微往上送,想要一亲芳泽!
叶羽看着眼前小巧妖艳的脸,缓缓抬手,落在哆嗦着的红唇上,手指抹向唇角一侧。
不,不是她!
藏哪去了?
他记得的,这里明明有一粒胭脂色的痣,她高兴时,会跟着跳跃,她不高兴时,会跟着沉寂!可是,它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了?
姚黄的手已经勾住了叶羽的脖子,身子也跟着往前倾了下去。
“九爷,九爷,您知道吗?只要能做您的女人,就是让我死,我也甘心!”
不,不对。
她明明说的是“都跟你说了,我叫苏贞,怎么,你不相信?”
是淑贞,她是淑贞!
叶羽霍然一震,前一刻还染满情欲的眸子这一刻却是如同被冰水淬过一般,冷冽如刀。就在姚黄的唇便要贴上时,他手霍然抬起,拎住姚黄像扔破抹布一样狠狠的扔了出去。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啊!”
“红笺姐姐,老夫人来了!”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门口的小丫鬟眼见得一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朝自己砸来,下意识的便退了开去,等看清被摔晕在脚下的是个人,而且还是从前老夫人屋里的姚黄时,吓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便软在了地上。
“这……这……”
这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字来。
“出什么事了?”
红笺急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不放心将那身衣裳交给别人处理,自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烧了,这才急急的赶了回来,一回来便看到姚黄人事不醒的躺在院子里,小丫鬟脸色发白的坐在那。
小丫鬟一见着红笺,连忙哭了道:“红笺姐姐,我不知道,是魏紫姐姐让我来说一声,老夫人要过来了,我一来……”
红笺几步上前去扶了小丫鬟起来,连声道:“快别哭,你赶紧回去,让老夫人看到你在这,回头吃不了兜不着走。”
“哎,哎!”小丫鬟爬了起来一溜眼的跑了出去。
红笺便回头对院外喊道:“豆绿,豆绿,快来帮我一把。”
豆绿急急的跑了进来,一眼便看到红笺正费了吃奶的力去扶地上脸色惨白的姚黄,连忙跟了上前要去扶,不想,叶羽却是一阵风似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厌恶的撩了眼地上的姚黄,冷声说道。
“别管她,红笺你现在赶紧去给我请个大夫回来!”
红笺一怔,手一松,才扶起来的姚黄再次重重的被摔在了地上!
这才发现自家爷脸红的不像样,红笺一急,顾不了地上的姚黄,几步走到叶羽跟前,急声道:“爷,您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是不是病了?”
话落,伸手便要去摸叶羽的脸。不想,叶羽却是,飞快的抬手挡了红笺手,哑了声音说道:“你,别管我了,快去请大夫!”
红笺不敢耽搁,应了一声是,转身便急急往外跑。
才跑到月洞门,便与众人簇拥着的叶老夫人撞了个正着。
叶老夫人正不满叶羽一夜未归,见红笺这失魂落魄心急火燎的样子,当即没好气的喝道:“干什么呢?有点规矩没?把你爷的脸都丢尽了!”
“夫人,老夫人,九爷他病了,奴婢去他请大夫呢!”红笺哽了嗓子说道。
叶老夫人脸色一变,当下急道:“你说什么?你家爷病了?”
红笺点头,匆匆福了福,“老夫人,奴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叶老夫人说着,便扶了朱妈妈的手,急道:“快,快,阿媛,我们快去看看。”
朱妈妈也是急得不得了。
这老夫人病才好,九爷又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当下,一边连忙扶了叶老夫人往屋里走,一边对魏紫说道:“魏紫,你走前去看看,九爷屋里就红笺一个大丫鬟,她走了,也不知道谁在服侍着。”
“是,妈妈。”魏紫急急的往前走。
等进了院子,一眼便看到已经醒来,正呜呜哭泣着的姚黄时,不由一怔,但无暇顾及,她转身去了屋内。
“九爷,老夫人来了!”
叶羽抬头,魏紫乍然对上他充血的眸子,吓得脚下一顿,不由自主的问道:“九爷,您这是……”
不待叶羽开口。
叶老夫人已经扶了朱妈妈的手赶了进来,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叶羽的身上,同样看到叶羽正浑身轻颤,满脸通红,一对眸子好似浸在血水里一样,腥红吓人,吓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朱妈妈的怀里。
“羽儿,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话落,却是眉头一拧,历声道:“你昨夜去了哪?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谁,才……”
“母亲还是去问问您的好丫鬟,她对孩儿做了什么吧!”
叶羽打断了叶老夫人的话。
叶老夫人一怔,稍倾,回过神来,历声说道:“你是说,是姚黄?”
院子里的情景,不论谁进来,都是第一个看到。
她起始还以为是姚黄受叶羽的训斥,知道她要来,故意叫她看见,好替她说几分情,眼下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叶老夫人必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内宅争斗,什么样的手段没使过,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再仔细一看叶羽,便恍然明白过来。
一瞬间,一口恶气直冲脑门!
她回头历声对朱妈妈吩咐道:“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朱妈妈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屋外便响起姚黄凄历的求饶声。
“老夫人饶命啊!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叶老夫人却是气恨的对魏紫道:“你去,告诉她,再敢多一句嘴,我就把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
魏紫连忙应了声,走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安静下来。
叶老夫人看着因为隐忍,满头满脸都是汗水的叶羽,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傻孩子,何苦这样为难自己,母亲将她给了你,本就是让她侍候你的……”
叶羽深吸了口气,对叶老夫人说道:“母亲,您不用再说了,孩儿这会子身子实在不适,想去屋里躺躺,您……”
叶老夫人摆手,“你去吧,娘在这等大夫!”
叶羽点头,转身进了屋子,却是没有去床上躺着,而是转身连衣服也没脱,便躺进了已然冷却的浴桶里。
31王爷逼婚
6
由河工引起的暴乱持续到这年的夏天,朝庭自各州府调派大军,以定国公作平乱元帅,睿王监军一路北下,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平息了这场叛乱。
接下来便是大肆肃清余逆,统计各州府被叛军诛杀的地方官,上报朝庭,由朝庭紧锣密鼓的选派人员赴任。
元狩二十三年的仲夏。
青果园子西边的那一池荷花花开到荼靡,放眼过去,只见“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时,园子里迎来了一位贵客。
“姑娘,九爷前些日子捎信来说让我们这几天园子里不要接待别的客人,这客人都推了好几拨了,总不能老这样空下去啊!前头万员外府上的妈妈来订园子,被推了已经不高兴了!”庄婶说道。
青果在桌上折腾着她的荷叶减肥茶。
这时代的夫人和太太因为过着无所事事的日子,人到中年发福的不少,她琢磨着弄些减肥的方子出来,友情赠送,不赚银子赚吆喝,争取更加和谐愉快的融入青州府的贵人圈!
荷叶三克,炒决明子六克,玫瑰花三朵又或者玫瑰花、洛神花、甜叶菊、陈皮、决明子、荷叶同入大锅大火煮滚后焖几分钟即可。
青果将方子录好后,放了手里的笔,回头对庄婶说道:“你好好跟人解释下,就说我们园子内部装修,来来往往的人太复杂,怕惊扰了贵人,等园子弄好了,在原有的价格上打个六折。”
庄婶听了便笑道:“难怪姑娘这些日子人整治着北边那块空地,原来就是为的作这个借口!”
青果闻言,轻声笑道:“婶,你可猜错了,我让人整半边那块空地,是我想好在上面种什么了!”
“姑娘想好种什么了?”庄婶压了声音问道。
青果学着庄婶的样子,往前凑了过去,轻声说道:“想好了,种葡萄!”
“啊!”
庄婶一惊,猛的抬头,跟青果撞了个正着。
“哎呀,可撞坏了没有?姑娘,快,快让老奴看看。”庄婶连忙站了起来,去看青果的额头。
青果一手扶额头,一边摇手,“没事,没事。”
庄婶剥了青果扶着额头的手,见只是红了红,没有肿起来,心里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的说道:“老奴那还有瓶润肤膏,这就去拿了来,可不能留了伤痕,姑娘家的脸最最重要了!”
青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庄婶说道:“婶,不是说姑娘家最重要的是无才吗?”
“呸!”庄婶啐道:“你才别听那起子酸儒的瞎话,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狗屁,女人什么都不懂才会被男人欺负。天下人,谁不是喜美嫌丑的!你长得貌美如花,又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他骗了不你,欺不了你,当不了你的家,作不了你的主,也成不了你的天!才会鼓吹什么无才便是德!”
青果听着庄婶喋喋不休的唠叨,哈哈笑出了声。
她的庄婶啊!
可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女人!
庄婶转身本待去取润肤膏,但转身时想起青果说的,她要种葡萄,不由便顿了步子,回头看向青果道:“姑娘,您说您要种葡萄?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青果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对庄婶说道:“我前段时间交给金莲的那两盆葡萄,开春的时候,她已经帮着分了枝插在小盆里,养活了,用她的话说,现在移盆也行,能等到明年春天更好!”
“哎,要说,那可是个稀罕东西!”庄婶对青果说道:“当年,老奴还在东平候府时,宫里打赏京都勋贵,我们府上得了一些,夫人分了小姐一些,我才偿上那么一颗!”
“婶,那回头,等我种的葡萄结了果,姑娘我让你坐在树底下吃,管饱!”青果打趣的说道。
“哎,那又不是饭,还管饱!”庄婶嗔了青果一眼,“您就尽逗着老奴玩吧!”
青果哈哈笑出了声,跟庄婶说道:“走,反正没事,我们去看看那些小葡萄树吧!”
“哎!”
庄婶笑着跟在青果身侧,两人朝金莲住的院里走去,不想,才出去没几步,凤梨便急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
“姑娘,姑娘,九爷来了,让你到门口去迎一迎!”
青果还没出声,庄婶已经是肃沉了脸,对跑得小脸通红的凤梨喝道:“看看,看看,教你的规矩呢?都还给我了是不是?”
呃!
凤梨哪里想到,会在这遇上庄婶,一听到庄婶的声音,她立刻便顿了步子,抬的抚头,又掸了掸衣裳,然后迈着小碎步,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往这边走来。
到得跟前,屈膝一福,“回姑娘,九爷已经到得门外,使人来通禀,请姑娘出门去迎!”
青果看着前后恍若换了个人的凤梨,然后“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翻,指了凤梨对庄婶说道:“婶,你就别为难她了,好好的一个人,都快被你训成双重人格了!”
“姑娘胡说什么呢!”庄婶轻斥了青果一声,压了声音说道:“她以后就是您身边的一等丫鬟,走到哪都代表您的脸面,这要是没个规矩,岂不让人把姑娘也给看轻了!”
青果这下子不敢再说了。
不然,回头她自己也要被庄婶逮着学规矩可就惨了!
“哎,九爷到了,庄婶,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出去迎一迎吧。”青果转移话题。
庄婶点头,正要陪了青果往外走,不想,一侧低眉垂眼的凤梨又补充了一句。
“姑娘,九爷说让您把园子里的人都召集齐了,您自己去园子外面迎,其余人的就大厅前候着吧!”
呃!
这是个什么意思?
排场摆这么大!
“姑娘,”庄婶突然目光一亮朝青果看来,“姑娘,怕是九爷替您请了贵客来!”
贵客?
青果朝庄婶看去,轻声笑道:“庄婶,我这园子里哪天来的不是贵客啊!”
“哎,不是!”庄婶摆手,稍倾,压了下砰砰乱跳的心,抬手指了指天,然后对青果轻声说道:“老奴猜着,应该是那位爷!”
电光火石间,青果想到了一个人!
下一刻,她兴奋的嘴唇都哆嗦了。
“婶,您说会不会是那位……”青果作了个五的手势。
庄婶连连点头。
青果顿时如遭雷击!
神啊,这可是凤子皇孙,真正的天之骄子,只怕是她这辈子见到的最大的人物了!
“婶,不行,不行,我这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青果捂了胸口对庄婶说道:“婶,我紧张,我害怕,我这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凤梨连忙上前一步扶了青果,不解的问道:“姑娘,您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哎,你不懂!”青果回头朝庄婶看去。
想着庄婶怎么说也是东平候府出来的吧?总比她这个前世见得最大官的就是居委会妇女主任的人强!
庄婶眼见青果朝眼巴巴的朝她看来,这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啊!心里虽然也虚得很,必竟自己虽是出身东平候府,可只是旁枝,真正的这种权力圈子,凤子皇孙的,他也只听说过没接触过不是?但又不想让青果紧张,当下拍了胸脯说道。
“别怕,别怕,凡事有老奴,姑娘且把心放回肚子里。”
“哎,庄婶,我可就指着你了!”青果说道。
庄婶重重点头,“走吧,姑娘您让凤梨陪着先去迎接客人,老奴去把园子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叮嘱一遍。”
青果自是应下不提。
两人急步走到了园子门外,迎头便看到穿一身象牙白素面杭绸直裰满面容光的叶羽,笑盈盈的朝她们看来。
“九爷!”
青果上前行礼。
叶羽摆手,轻声对青果说道:“我给你请了位客人来,你与我上前去见礼吧!”
“是。”
青果乖巧的跟在叶羽身后,走到停在门口那辆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前站住。
叶羽上前微微倾身,恭敬的说道:“王爷,罗姑娘来给您请安了。”
果然是五皇子,睿王爷!
青果心如雷鼓,虽然之前便有猜想,但真正面对了,脑袋还是有些懵懵的,嘴里干得好似点着火,嘴唇也是哆嗦的不行!
待眼角的余光处,看到一角佛头青的袍角时,连屈膝道了个万福,嘴里朗朗说道:“民女罗青果见过王爷万福金安!”
好像是等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小会儿。
“免!”
头顶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虽只短短一个字,却不由自主的让人紧张和惶惶。
“谢王爷!”
青果起身之后,便半退一步,让到一侧。
叶羽适时的走了上前,“王爷,我们进去吧。”
青果好似听到一声淡淡的轻应,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佛头青的袍角从眼前掠过,她连忙跟了上去,悄悄的抬起眼打量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
睿王爷穿一身佛头青的素面直裰,腰间系了一根同色的玉腰带,身形与叶羽相差无几,只叶羽较为匀称而睿王爷却显得伟岸!再往上看,便只看到一个小小的侧面,隐约可见五官深遂宛如刀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似是感觉到青果的注视,正往前走着的睿王爷忽的步子微微一顿,然后微微侧头朝青果这边看来,青果吓得连忙低了头,大气也不敢喘,脚下步子也紧接着顿了下来。
睿王爷唇角嚼了抹若有似无的笑,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青果长长的喘了口气,这才跟着走了上前。
进了园子,庄婶已经将人都召集在前院,一见着叶羽和睿王爷,庄婶带着众人行礼。
“草民见过王爷!”
睿王爷步子一顿,然后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众人,抬手一挥,转身便进了屋子。
叶羽对站在当前的庄婶说道:“都散了吧,沏壶好茶来!”
“是,九爷。”
庄婶急急退了下去,眼角觑见金莲和红莲、彩莲三人探头探脑的朝屋里张望,连忙上前轻喝了一声,“不要命了你们,得罪了贵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金莲和红莲、彩莲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转身退到一侧。
“妈妈,您是要去厨房吧?”金莲问道。
庄婶点头。
金莲连忙道:“妈妈,我来帮你!”
因为睿王爷的身份,庄婶不敢有丝毫马虎,里里外外都是她亲手气操持,就怕有个意外,给青果招来杀身灭门之祸,听了金莲的话,庄婶摆手。
“行了,行了,回你自个儿的屋里去吧,回头姑娘要是让你出来招客,你给我仔细着点,千万把客人招待好了!”
“妈妈放心,我分得清轻重的!”金莲说道。
见庄婶真不要帮忙,金莲也勉强,转身跟红莲还有彩莲回自己院里去。
一路上红莲长吁短叹的说道:“哎,咱们姑娘真是越来越叫人刮目相看了,连王爷都来咱们园子了,回头,生意还不得火死!唉,可怜我们姐妹要累得像条狗了!”
“就是说啊!”彩莲附合道,稍倾地又话声一转,双眼放光的说道:“哎,你们看清王爷了没?我原道九爷就长得极好,却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另一种人,无需精致的五官,却也同样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金莲嗤笑一声,抬手戳了彩莲一记,没好气的说道:“要死了,敢背后议论王爷,你是脑袋太多不够砍,还是嫌命太长不想活了!”
彩莲吐了吐舌头,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哎,我就是说说嘛,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想的?”
红莲点头,极为认同的道:“确实是这样,哎,老天真是不公平啊!出身好也就罢了,还长得这样好,真不知道,这世上哪个女人前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能做他的女人!天啊,我前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这辈子才这样苦命!”
金莲“噗嗤”笑出了声,看了一脸颓丧的红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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