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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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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姨她很坚强!”
“我知道。”文晋昭连忙说道:“我没有想到,她被黄掌柜的那样中伤,还能每天都笑呵呵的面对着生活,换个人,早就一根绳子把自己给吊死了!”
青果点头。
黄保忠的那份休书,但凡是个懦弱些的女人,怕都得当场一头碰死。可惜,林小桃不但活下来了,还活得好好的!
青果忽然就有点理解,文晋昭为什么对林小桃会动心思了!
果然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菟丝草这样的女子的!
……
老话说,腊七腊八冻死寒鸦。
青果赶在腊月十五那天给醉仙楼送了最后一趟货后,今年的供货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便是酬备过年的事。
不管叶家对她是什么态度,青果觉得自己不能忘了叶羽当日的援手之恩,所以在雪里蕻做成咸菜后,她不但让秦掌柜的捎了一箩筐给人在京都的韩光华,她还给叶家送去了一箩筐。
腊月二十四,青果叫上已经放了学假的罗小将还有青萍,三人去了趟石圳村,给林善文送了趟年货,又托林正达送了些东西去三坑子村给罗兴祖。
青果便也知道了,她大舅和五丰村司家姑娘的八字合得很好,年一过,林家便会正式上门提亲!
等林正达从三坑子村回来时,也捎了罗兴祖的几句话给三姐弟。
“你爹说,他做不到不管你爷和奶,可是他也不想连累你们,以后就这样过着吧。”
青果顿时没了言语!
到是之前略略带着希望的罗小将和青萍听了林正达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比鬼还难看。
“过就过,他以后别后悔!”罗小将吼了一声,气得转身跑了出去。
青果叹了口气,对林正达说道:“那就这样吧。”
“果儿……”林正达欲言又止的看着青果。
“什么事?”青果朝林正达看过来。
林正达涨红了脸,半响才轻声说道:“你爷和奶好像要把孙寡妇说给你爹!”
“什么?”
“这事,你看怎么办吧!那孙寡妇你也知道的,这十里八村的不知道多少男人上过她的床,听说,你大伯父还跟她有一腿呢!”
青果气极反笑,冷冷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我管不了。我爹他要是真娶了这孙寡妇,大不了,我就当他死了!”
哎,青果真有一种,是包子就别怪狗惦记的感觉!
“果儿。”罗小将闷声走了进来。
“嗯?”青果看向罗小将,“哥,你有事?”
罗小将默了一默,轻声说道:“这事肯定是我大伯撺掇着的,我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青果点头,从前他们一家还在村里时,这事就有过,也是罗兴财撺掇着的。现在,这事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哥,你打算怎办?”青果看向罗小将。
罗小将抿了抿嘴,“富贵不是在说亲吗?”
亲果挑眉。
青萍却是吓了一跳,失声问道:“小将,你打算干什么?”
“不干什么,找个能治大伯父的人嫁进去,看他以后还做这缺德事不!”
青果点头,“哥,我觉得这主意行,我大伯父就是那种看银子跟狗见了屎一样的,私底下我们贴补那姑娘一些,姑娘就是个母夜叉,他肯定都能让富贵娶回去。”
“那这事得抓紧,舅不是说,爷和奶在替富贵相看吗?可得赶在前里头!”
“嗯,这事我们托给舅来打听吧,先把人打听下来,看看这十里八乡哪家的姑娘是个历害的!”青果说道。
罗小将转身就大喊出声,“舅,舅你过来,果儿有话问你。”
“哎!”
林正达和林方达急急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
青果嘻嘻一笑,朝林正达说道:“大舅,前阵子姥姥不是替你打听亲事吗?这十里八乡的,你知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历害点?”
“历害点?”林正达不解的问道:“什么样叫历害?”
“嗯,就是像我奶那样的,没理能争三分理,有理就能作死你的那种!”青果说道。
“有,有一个!”
林正达还没出声,林方达在一边喊了起来。
青果朝林方达看去,“小舅,哪家的姑娘?你快说。”
“也是五丰村的,那姑娘姓苗,叫苗翠花!”林方达说道:“我听人说,那姑娘敢在大街上扒人男的裤子!”
呃!
青果跟罗小将面面相觑,这确实是够彪悍的!
“那扒裤子也不算是历害吧?”青萍弱弱的说道:“再说,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是真的,说是那人把她弟弟给打了,她愣是按着那人狂揍了一顿,末了还把人家的裤腰带都给扯了!”林方达急急说道。
“行,就这个吧!”青果拍板说道。
林家兄弟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青果,为什么打听这事。
青果嘿嘿一笑说道:“我大伯那么关心我们家的事,他家的事我自然也应该关心关心了,不是听说我爷和奶在给富贵找媳妇吗?我们帮一把呗!”
“你是说,你要把那苗翠花说给富贵?”林方达睁了眼看向青果,错愕的道:“那……那可是个……”
“那肯定会是个好媳妇!”青果截了林方达的话。
姐弟三人,一离开石圳村,罗小将就找人去办这件事。
有罗小将张罗着这事,青果就将心思放在了即将要到的除夕。
她的意思,原本是想让章谨几个和文晋昭同她们一起过,不过章谨的意思却是,还是他们几人带着段元秀过,青果也没勉强。
文晋昭自是万般高兴跟她们一家过的,青果更是偷偷的发现,文晋昭送了一根他亲手雕的花木簪子给林小桃,不过被林小桃拒绝了!
青果很是惆怅了一番,觉得她家三姨真的太煞风情了!可是男欢女爱的这种事,外人是万万不能轻易插手的。青果除了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别的办法也没有。
等一挂除夕炮竹放了,吃了年夜饭,这忙忙碌碌的一年也就算是过去了。
------题外话------
别急,最多还有二章,就是第二卷了。第二卷男主肯定得占大戏份。
89三姨生子
6
时间一晃,转眼便又是一年过去。
元狩十九年!
青阳镇一处一进四间的小院,庭院里一棵歪脖子发了一树新绿嫩叶子的枣树被风吹得如同笑岔气的大姑娘,东摇西摆着。
枣树西边对着的西厢房外,身形秀镌如一杆翠竹,穿一身天青色儒衫的文晋昭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转着圉子。
文晋昭不时的抬头朝屋里张望,每每忍不住想要冲上垂着门帘的厢房,都会被一只瘦小的手给扯了回去。
“你干什么啊,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转得我头晕,你给我一边呆着去。”青果一把将文晋昭给推到了一边。
文晋昭被青果推得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扑到了西厢房的墙上,恰在这时候,屋里响起林小桃细细碎碎的痛吟声。急得文晋昭当即就大声喊了起来。
“桃,桃,你怎么样了!”
屋子里,林氏正帮着满头大汗的林小桃擦额头上汗,听得文晋昭这碎了心似的一声吼,吓得手一抖,等回过神来,她回头就对外吼。
“文晋昭,你瞎嚷嚷个什么啊,小桃这才刚开始发作,还早着哩,你没事看你的书,写你的字去!”
屋子里正闲坐着说话的稳婆和被雇来侍候林小桃的葛嫂子,齐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稳对林氏说道:“林娘子,说起来,你这妹妹真是好福气,我给那么多妇人接生过,从来没看到过像文举人这样疼媳妇的!”
葛嫂子连连附合道:“是,是,我们家老爷待太太那真是一万个好!”
文晋昭过了元狩十八年的乡试,现在已经是举人。
林氏听得失笑。
可不是么,打从林小桃发作进了这待产的屋子,文晋昭就好似生孩的是他一样,时不时的在外面大呼小叫一番。
床上的林小桃深吸了口气,对身边守着的林氏说道:“姐,你去跟晋昭说声,叫他去看书,再过两个月就是春闱了,不能叫他分了心!”
林氏笑着对头发被汗水浸湿的林小桃说道:“傻小桃,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得进书,就不是他文晋昭了。”
林小桃听得一怔,稍倾,脸上却是绽起一抹幸福的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生,甚至已经做好打算,一辈子就一个人过了。可谁知道,文晋昭却正式的上门提亲,并且允诺,即便她一辈子不能生,他宁愿文家断后也绝不纳妾!
谁晓得,天可怜她,却让她在婚后三月,便诊出喜脉!
林小桃正想着,身下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痛,那痛说不出的难受,就好似有只手把在她体内,拉伸拖拽一样,硬生生的要将她扯裂,那种感觉。
“唔……”
林小桃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林氏的手,等那阵痛过后,她张大了嘴,像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桃,你要是痛,你就叫出来吧。”林氏心疼的看着脸色青白的林小桃,“别忍着,越忍越痛。”
林小桃却是摇头。
“姐,我不痛。”
“傻瓜,哪有女人生孩子不痛的!”林氏一边探手去拭林小桃又一轮的汗水,一边说道:“这男人啊永远不知道,女人这一辈子有多难!”
请来的稳婆跟着附合道。
“林娘子,文太太是个有福的,遇上个知道疼媳妇的,这痛啊也就不痛了!你是没看到那起子黑心的男人,女人在家生孩子,他们还在院子里抱着粉头寻欢作乐呢!”
“可不是吗,这女人生孩子就好似锅边跑马,凶险的不能再凶险,可到了这起子没良心的男人眼里,就好似母鸡下个蛋那样!哎,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啊!文太太,您真是福气好,举人老爷长得又好,又疼您,您这要是一举得子,往后可就真是密罐里过日子了。”
林小桃这还吱声,门外把耳朵贴着墙听动静的文晋昭,却是大声喊了起来。
“小桃,你别怕,我喜欢闺女,你生什么我都喜欢,你千万别怕啊……”
他一嗓子嚷出来。
屋子里的稳婆并着林氏齐齐怔了怔,等回过神来,三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陪着文晋昭在外面等的青果就差冲文晋昭竖大拇指了。
这可真是太给力了!
“小姨夫,你是真喜欢女儿还是想安慰我小姨啊?”
文晋昭正跳着脚,想张望屋里的动静,听到青果的话,当即想也不想的说道:“小掌柜的,我什么在你跟前打过谎?本来就是上天额外的赠送,为什么还要执着送的是什么呢?”
青果到没想到文晋昭能说出这话来。
但回头一想,也是,文晋昭当初娶林小桃时就知道,林小桃是不能生的。可他不但娶了,还是八抬大轿三书六聘以正妻之礼迎林小桃进的门,甚至当众允诺,此生绝不纳妾!可是突然间,林小桃就有喜了,转眼间,这孩子就要瓜熟蒂落了。可不就是上天的恩赐吗?!
“哎,小姨夫,你急也没用,不如我们来商量下给小姨肚子里的孩娶名的事吧!”
青果可怜文晋昭急得不行,有心找点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想,文晋昭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跟你小姨把名字都取好了。”
“哦?那说来听听。”
“男孩叫文天赐,女孩就叫文如意,喜欢她一生事事如意!”
还真是言简意赅,直指中心!
青果眼见是怎样也不能分散文晋昭誓要同林小桃同难共痛的决心了,干脆就不吱声了,去正屋搬了个椅子,干脆坐在枣树下晒起了太阳。由着文晋昭还是个猴子一样一会扒墙角,一会儿扒门缝!
眼见得半个时辰过去了,屋子里还是没有要生的动静,青果坐得腰都麻了,干脆就站起来在院子里走着小步,活动开来。
却见屋子外头,一名身长平立的少年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人还没到跟前,远远的就打了招呼。
“小姨夫,小姨她怎么样了?”
文晋昭一见来的是文书琦,连忙上前一把扯了文书琦到跟前,“书琦你来得正好,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她小姨还没生下来,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你进去看看?”
没等文书琦吱声,青果已经是走了过来,没好气的冲文晋昭翻了个大白眼。一把扯了文书琦到一边,问道:“书琦大哥,你咋来了?”
文书琦腼一笑,轻声说道:“爷爷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我还带了枝老参过来。”
话落,自袖笼里摸了一枝有些年头的老参出来,“果儿,你让个人拿去切片,等会让小姨含在嘴里,提提力气。”
“哎,我去弄,我去弄。”文晋昭二话不说,拿了文书琦手里的老参转身就去了厨房。
“要不要我帮忙?”文书琦上前一步问道。
文晋昭摆手,“不用,不用,你在这呆着就好,万一她小姨有个事,你好帮忙!”
文书琦便安静的站在那,与青果轻声的说着话。
“书琦大哥,你有好久没来酒楼了。”
文书琦一听青果的话,顿时便羞红了脸,垂了眼睑,轻声说道:“最近铺子里忙,走不开!”
青果嘻嘻一笑,问道:“真的?不是因为你跟我姐订了亲,你好羞才不来的?”
“不……当然不是的。”
文书琦白皙的脸顿时红得好似不染了胭脂。
林氏给青萍前前后后相看了小半年,就在她这个也没满意,那个也不喜欢时,文老帐房托人上门说媒了。
一知晓文老帐房是给自己的长孙说亲,林氏当下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了!
文老帐房是什么样的人?那是对钟氏有救命之恩的啊!再说这文书琦,林氏也是接触过的,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不说,小小年纪就跟他爷爷学得一手好医术。
林氏又问了青萍自己的意思,青萍自然是一百二十个同意!于是赶在去年中秋前,两人便把婚事给定下了,说好,今年的秋天的过门!
青果才要再打趣几句文书琦,屋子里忽的便响起林小桃的一声尖叫。
“啊……”
没等青果和文书琦反应过来,文晋昭已经是大步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边跑着还一边喊着,“小桃,小桃……”
眼见得文晋昭便要不管不顾的冲进屋里,好在文书琦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给扯住了。
“小姨夫,你别急,先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晋昭站在门外便跳手跳脚的喊了起来,“大姐,小桃她怎么了?”没等林氏出声,文晋昭一把扯过青果,“小掌柜的,你进去看看,看看你家小姨怎么样了。”
青果刚要开口,西厢房的门“啪”一声被打开。
葛嫂子端了一盆红红的血水出来,跟正急得往前凑的文晋昭差点撞个满怀,要不是葛嫂子是个力气大的差点就将那一盆血水泼了文晋昭一身。
“啊!这么多血?”文晋昭顿时吓得脸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哎,我说老爷,您就去书房里呆着吧,这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流血的?瞧把您给吓的。”葛嫂子不满文晋昭给她添乱。
“流……流这么多血!”
葛嫂子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她算是服了自家老爷了,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女人生孩子就跟母鸡下个蛋一样那么简单啊!
“婶,我小姨她是不是开始生了?”青果适时的问了一句。
葛嫂子点头,“宫门开了,已经看到脑袋了!”
“真的啊!”
青果乐得差点蹦起来,她可是听说有些女人生孩子,生个一天一夜的都会。她家小姨这从发作到现在开宫门生产才小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赶在午时前这孩子就能生好!
葛嫂子点头,去灶上重新提了一大桶热水,急急的重新进了屋子。
文晋昭自打看到那盆血水,已经是脚软的动也不动了,就靠在墙上喘大气了。
“小姨夫,你把切好的参片给我,我进给我小姨含着。”
“哎,哎!”
文晋昭抖手抖脚的去拿参片,只是抬了几次手都没成功。
一边的文书琦看不过去,干脆就上手帮着给拿了。
青果才拿了参片要进西厢房,耳边忽的便响起一声“嘹亮”的哭声。然后,便是林氏喜庆的喊声。
“生了,生了,晋昭,小桃生了。”
文晋昭才要开口,林氏的声音又大力的响了起来。
“儿子,晋昭,小桃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
文晋昭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红了眼眶,好半响才哽着嗓子喊了一声“姐,桃她还好吧?”
“好,好,母子平安!”
青果跟文书琦于是齐齐走到文晋昭跟前,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姨夫,恭喜你喜得麟儿!”
文晋昭抬手擦了把湿湿的眼眶,语无伦次的说着“同喜,同喜”之类的话。
青阳镇的另一处宅子里。
黄保忠神色怔忡的坐在院子里,目光茫然的看着天边大朵大朵的白云。他母亲刘氏则跪在正屋的香几下,手里捏着三枝香,嘴里念念有词。
“祖宗保佑,这次一定要是个孙子,求祖宗保佑……”
西厢房里,刘三凤撕心裂肺的喊着。
“保忠,保忠,痛死我了!”
刘三凤的娘赖氏,手里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娃娃从正屋里走了出来,对黄保忠说道:“保忠,放心,三凤这回肯定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黄保忠默然无语,仍旧目光怔忡的看着天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月前看到林小桃大着肚子跟文晋昭从街市走过的背影。
“哇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堂屋香几下的刘氏一阵风似的跳起,转身就往西厢房跑,一边跑一边问道:“生了!生的是什么?”
稳婆欢喜的声音隔着屋子里响起,“恭喜黄掌柜的,生了个女儿!”
才跑到西厢房门前的刘氏脚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了门边。
抱着孩子的赖氏脸上生起一片讪讪的神色,稍倾,却是吊了嗓子一阵尖笑,说道:“女儿好,女儿孝顺,长大了会给爹爹买酒喝。”
软在门边的刘氏“嗷”一声便爬了起来,对着赖氏便骂了起来。
“滚你娘的蛋,我老黄家不缺买酒银子,我是瞎了眼了,会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除了会生女儿,她还会干啥!”
赖氏当即就不乐意了,跟刘氏对着骂了起来。
西厢房,刘三凤一听稳婆说生的是女儿,当即便嘤嘤的哭了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黄保忠家隔壁的四喜走了进来。
“保忠哥,文举人家的娘子生了,听说生了八斤重的大胖小子。”
顿时满院子的鸡飞狗跳瞬间如同被涨滞般,静了下来。
只有赖氏抱在手里的孩子和西厢间才出生的婴儿还在哇哇大哭着。
刘氏收回挠赖氏的脸,回头怔忡的看着四喜,“四喜,你……你说什么?”
四喜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袖笼里青果给他的两钱银子,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说文举人他家太太生了,生了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
话落,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直到离得好远了,才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刘婶那神态跟要吃人似的!”
话声一落,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老天爷啊,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林小桃生子,青果在食为天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一时间,不但是青阳镇,就连十里八村都轰动了!
知道的谁不叹一声,这林家的小女儿真是福气好,以再樵之身嫁了个举人老爷成了官太太不说,还一举就得子!娘家更是给力,外甥女给办了三天的流水席!一时间无不在说这孩子真是个有福的!
文天赐满了月,文晋昭背着青果给准备好的盘缠上路了。
他要去参加今年在京都的春闱。
青果的意思,是想给他写张名贴,让他去了京都后顺便拜访下韩家,但被文晋昭拒绝了。等听了文晋昭拒绝的原因,青果也没勉强,只是在原本给文晋昭的银票上又加了几张。
“小姨夫,我把未来的荣华富贵可就全押你身上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文晋昭呵呵一笑,对青果说道:“小掌柜的,您未来的荣华富贵可不在我身上,我只负责你小姨的荣华富贵!”
呃!
青果看着耍宝的文晋昭,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人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吗?会不会跟她一样,是个西贝货呢?可要是个西贝货,怎么会不知道酸菜鱼呢?!
送走了文晋昭。
青果去了趟酸菜作坊,去年秋天种下的雪里蕻已经可以大批量的采收,作坊光靠章谨几个已经忙不过来,她便又买了几个夫妻工安排在作坊里。
但因为文晋昭去年就很少管理作坊,一直都是让章谨负责,前两天,听小二说好似章平几个跟一对隆孟的夫妻吵架,差点还打起来,青果因为忙着文晋昭进京赶考的事,一直没处理,现在,抽了这空,她打算去看看。
去作坊的途中,能看到她沿河而建的园子,在湛蓝的天空下,可以看到气势凌人的飞檐斗拱,青黛色的瓦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芒。
园子的东面是开阔的离河水面,清湛湛的水,一眼能看到江心去。园子的南面则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荷塘,在荷塘的中间,青果让人修出一条栈道,人走在其间,如同置身于花的海洋。而园子的北面,则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芦苇。
青果原想在那片平地种上几株百年老桂,在置上些个石桌石椅,以供文人墨客作诗谱曲的,地因考虑到,若是这运河不修,离河的水年年都要那样涨一涨,石桌石椅好说,百年老桂却是要成短命桂。便将这事给先搁一搁,在那片平地上胡乱撒了些种子,看到时能长出些什么!
在那站了足有一刻钟,青果才转身朝五丰村走去。脑子里却是想着,园子是建起来了,得想办法让它尽快生钱才是,不然,空在那一日,就是一日的损失!还有那余下的几十亩地,也得尽快让人修整出来。
这酸菜作坊已经是上了轨道,一年近千两的毛利,是稳稳当当在手赚的了,现在是得想办法把油作坊建起来,把人给配起来。
这么一想,青果又觉得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人来用。
“小掌柜的来了。”
耳边响起一声恭敬的喊声。
青果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酸菜作坊。
听到声音,作坊里的人都迎了出来。
为首的正章谨和章平几个,青果后买的那三对夫妻默了一默后,才跟着走了上前,远远的站人后。
青果点了点头,朝章谨说道:“我路过,进来看看,怎么样,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都按您的吩咐做着。”章谨陪了小心说道。
青果点了点头,正要拾脚往里走,目光一抬,便对上隐在人群里的段元秀。
二年的时间,段元秀的变化很是显著,若是她之前只是挂在树梢青青涩涩的小花骨朵,那么现在的她一定是那被雨水打过正含苞待放小花苞!一眼,便能直入心底!
四目相对,段元秀长长的羽睫轻轻一垂,瞬间遮去了眸中情绪,只留了一个饱满圆润的额头给青果,青果翘了翘嘴角。
“叫章平过来,我有话问他。”青果对章谨说道。
章谨一愣,看着青果的目光便有些闪跞,更甚至在那一瞬间,青果发现章谨飞快的撩了眼人群里的段元秀。
青果挑了挑眉头,对站在人群后的孟姓夫妻说道:“孟大哥,孟嫂子,你们也过来吧。”
“是,东家。”
不同于章谨几个,随同孟家一起被买来的另外两对夫妻,一直称呼青果是东家。
章谨默了一默,对人群里略有不安的章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出来。
青果对余下的人说道:“好了,都去忙你们手里的活吧。”
“是,东家(小掌柜的)。”
章谨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去了东厢房的管事房。
进了屋子,青果对章谨说道:“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出声,我问话,问到谁,谁回答。”
屋子里包括章谨在内的四人齐齐点头。
“章谨,前些天,章平和孟大哥是不是吵起来了?还差点打起来?”
章谨默了一默,点头道:“是的,小掌柜的。”
青果点头,然后看向章平,“章平,为什么吵架?”
章平飞快的睃了眼章谨,却在这时,青果咳了一声,目光瞬间锐利如刀的注视着他,吓得章平一个哆嗦,连忙低了头。
“回……回小掌柜的,是孟家两夫妻欺负元秀,我看不过去,就……就帮扯了几句。”
孟家的一听章平的话,当即便要开口,却是被她男人扯了一把。
青果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孟家两夫妻,对章平说道:“他夫妻两人怎么欺负元秀了?你把事情说一遍。”
章平抿了抿嘴,再次惶然的朝章谨看去。
章谨才要张嘴,青果已经似笑非笑的朝他看了过来,章谨一个瑟瑟,当即便闭了嘴,垂头不语。
章平无法,只得轻声说道:“那天元秀见着送来的菜,有些压烂了,就挑出来扔了。孟家的便说元秀不晓得过日子,好好的菜扔了,元秀跟她争执了几句,孟家的便元秀扔了菜全扔回元秀身上,我看不过去,就帮着说了几句。后来……后来,孟大哥就冲上来要打人!”
“东家……”孟家涨红了脸,被她男人愣是扯着按到一边,“东家没问话,你说什么说!”
章平说完,惴惴的低了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青果听完,朝一边的章谨看去,“章谨,是这么回事吗?”
章谨头低得越发的低了。
“大哥!”见章谨不出声,章平急忙扯了把章谨,“小掌柜的问你话呢!”
“我……”
章谨抬头,对上青果黑幽幽的眸子,在那对眸子里,他看到惶惶的自己。嘴巴张了几次,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青果笑了笑,“章谨,是章平说的那样吗?”
章谨才要开口,门外忽然响起段元秀的惊呼声。
“啊呀!”
章平一个健步便冲了出去,章谨脚步也跟动了动,但在抬头对上青果时,他生生的止了脚下的步子。
不多时,章平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青果笑着对章平说道。
章平憨憨一笑,“没啥事,就是元秀把水盆打翻了,湿了一脚。”
青果点了点头,朝章谨看去,“章谨,事情是像章平之前说的那样吗?”
“是的,小掌柜的!”
这次章谨很是利落的答了话。
“东家,冤枉啊!”
孟家的一把挣脱了她男人的手,走到青果面前,白了脸说道:“东家,那天送来的菜都很好,就是有几片叶片子烂了,把叶片子摘了,菜还是能用的。可是元秀姑娘整棵的都扔了,我就说这扔了太可惜了,元秀姑娘便将那些菜兜头兜脑的往我身上扔。”
“我男人看不过去,就说了元秀姑娘几句,元秀姑娘就哭着说我夫妻二人欺负了她,章平小哥不由分说的冲上来便要对我男人动手,后来还是被另外两个小哥扯回去的。”
孟家的说完了,转身就朝章谨看去,“谨小哥,你当日也是在场的,那些菜,你也看到的,你摸着良心说说,那些菜是整棵都烂了,还是只是烂了几片叶子?”
“我们都是苦日子过来的,不是东家给口饭吃,这会子还不知道在哪过的什么日子,东家心好,肯给口饭吃,不是应该什么事都替东家想着吗?为什么还要作贱东家的东西?”
章谨被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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