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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缘之虐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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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伤,映月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我听那些狱卒说,明日还要行刑,我怕,我怕她真的会过不去……”

润泽轻阖上双目,似是不忍再听下去,他双手撑在身侧欲要起身,却是一个趔趄,重新跌坐回榻上,“如今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

惜春摇着头,双手小心的轻扯住润泽的袖口,“少主,您一定有法子,我想去求王爷,可就连他在哪我都不知道…我只能求您。”

“这次没有用了,”润泽勉强站起身,脚步有些蹒跚,他站在桌前,声音幽冷道,“映月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何谓不可饶恕?”惜春并不死心,以双膝代为行走,来到润泽身后,“只要王爷肯,映月就能被放出来。”

“你不会懂的。”润泽顺势坐下来,清澈的眸子望向外面。

“难道,王爷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吗?”惜春双目含泪,这样的想法,令她心中一惧,难以回神。

润泽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手撑起前额,须臾后,这才开口,“烨,不会要她的命。”

“可事到如今,映月她已经快没命了。”

“那,被她害死的人又该怎么说?”润泽忽地开口,语气饮恨,“已经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了。”

“映月,她究竟害了谁?”惜春睁大双目,她隐约知道事情的重大,却不知映月犯了何人。

“这同你无关。”润泽的语气分外漠然,他将那支金步摇拿在手中,反复端详。“你喜欢跪么?”

惜春双手摆在膝盖上,双肩轻挺,强提起勇气道,“少主若不答应,妾身就一直跪在这。”

“那你就跪着吧。”男子看也不看一眼就站起来,将步摇放入袖中后,径自朝着外面而去。

踩着月色上前,空气中,有柳絮飞扬的细碎,一抹白色在夜间漫无目的行走,如今的五月盟,已不复往日的喧嚣热闹,令人不免心里哽塞。

润泽站住脚步,下意识抬头,只见上面书写的“月苑”二字刚劲有力,他久久端详,仿佛看见那名同样坚毅的女子就站在自己跟前。

“奴婢见过少主。”凝神间,一名丫鬟站在身后。

润泽收回神,抬起腿迈进月苑,那丫鬟一怔,忙提裙跟了进去,园内冷清不已,少了主子的庇佑,这些下人受了欺负也不敢吱声,只能留在屋内相互安慰。远处的凉亭内,摆着一架古琴,润泽巡阶而上,在桌前站定。

“这是月主子最喜欢抚的琴。”画束站于凉亭下,物是人非,心里难免有些感慨,她吸了吸鼻子,却觉更加酸涩。

润泽抬手轻拨,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他修长的手指按住琴弦,心里,也随着琴音而悸动。“在出事之前,她可有何异样的举动?”

画束擦拭下眼角,细想片刻后,摇摇头,“没有,少主……月主子她,还能回来吗?”女子的声音,充满小心翼翼,微抬头问道。

润泽放眼望去,那一片波光帮帮的水面,刺眼的令人目眩,他只字未说,收回手走了下去。

回到西宫的时候,惜春还是跪在原先的地方,润泽瞅了瞅,越过她身侧径自躺在榻上,惜春转过身,跪着上前来到他榻前,身子挺得笔直。

“你跪着也没有用。”

惜春不说话,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润泽旋身,将背影正对着她,自顾歇息。

死牢内昏暗无光,映月张着双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她转个身,连眼睛闭上的力气都没有。

“喂,吃饭了吃饭了——”外头,狱卒给每个囚牢分派食物,脏污的桶内,木勺舀起一勺扔进去,也不管是否落在牢中的碗内,在他们眼里,进了死牢的,就不再是人,甚至连狗都不如。

映月闭上眼睛,只听得叮咚一声,狱卒将一个碗放在她牢内,并舀上一勺白粥,“快吃了。

”映月秀眉轻蹙,莫不是对方发了善心,那狱卒见她不动,便没好气道,“快吃,吃完还要押你去暴室。”

她挣扎下走过去,那狱卒蹲在她面前,看着映月将那碗粥拿起来,一口口喂进去,“你就不怕有毒?”

映月喝了几口后抬起头,虽然面目脏污,却仍能辨析出她眼中的坚韧,“到了这里,命还不是你们的,就算是毒药也没有办法。”

狱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拎起木桶转身走了出去。

一碗粥下肚,人也觉得有力气了许多,她背靠着囚柱坐下来,今日的暴室,不知道还要承受怎么的刑法。

映月蜷缩着身子,才不过片刻功夫,就觉腹中疼痛如刀绞,她双手按住小腹,身子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她张下嘴,却是疼的一个字都喊不出来,涔涔冷汗顺着脊背淌落。脑中猛地忆起狱卒方才的话,映月伸出手去抓着囚柱,一张小脸瞬间煞白。

胸口越来越闷,她喉间一动,吐出大口的鲜血来。

紧接着,大口大口的血顺着衣襟落到了胸前,犹如那绚烂多姿的牡丹,花开妖娆。

“啊,死人啦——”这是映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倾倒在地,没多久便失去意识,闭上了两眼。

死牢内一时像是炸开的锅,狱卒匆匆赶来的时候,映月已经咽了气,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其中一人打开囚柱,几步上前,蹲下身后,探出一指放在她鼻子跟前。

狱卒抽回手,朝着身后的另外几人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可是,那认罪书上还没有画押呢!”

“人都死了还画个屁,”那狱卒一脚将那碗踢开,“索性拖到乱弃岗埋了就是。”

“这,恐怕要禀报王爷一声。”

几人面面相觑,先前走进囚笼的那名狱卒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事是老太君吩咐的,若是告诉了王爷…”

“对,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

“还是拖去乱葬岗吧,待会让仵作来验尸,确认无误后就拉出去,到时候,派个人给老太君禀报一声就成。”

“这倒是个办法,”一名狱卒瞅了瞅牢内的尸体,“事不宜迟,快让仵作过来。”

验完尸后,几名狱卒合伙将映月抬上一副竹架,白布蒙上之际,也就证明了仵作所言,此人已经死亡。

抬出地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看守的侍卫率先拦下,将白布掀开,在看了仵作出具的单子后才肯放行。

两名狱卒循着以往的路走向五月盟的后院,那儿,是通往乱葬岗的捷径。

“可惜了,据说这主子之前也是风光无限的——”

“老李头,我说你今日怎这么多的感慨,”走在前面的狱卒忍不住取笑几声,“这死个人还不是常事嘛。”

二人说着说着便来到了后院,负责看守的侍卫已经将门打开,见竹架让开,赶忙让开身子。

两名狱卒面露不满,这些侍卫明摆着就是怕沾上晦气,二人故意放慢脚步上前,就在即将踏出院门时,却听得一道声音幽冷而来,“站住!”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章 感觉

身后的狱卒率先回过头去,在看清楚来人后,陡地一惊,忙将竹架放在地上,“参见王爷。”

来人正是玄烨,他双足站于石阶上,黑色的袍角扬于身侧,跪着的两名狱卒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抑制不住惊恐起来。玄烨一头银丝披肩,眸子已经恢复成墨色,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幽魅般诡谲,二人齐齐压下头去,不敢再看一眼。

男子走上前,脚步踩着落叶,视线落在那具竹架上,“这是什么?”

其中一名狱卒不得已抬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回王爷,是死牢内的一名囚犯突然暴毙,奴才这就将她丢到乱葬岗去。”

暴毙?玄烨的眉头忽然皱起,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散不去的忧伤,那两名狱卒见他不说话,便要起身将竹架抬出去。

盖在上面的白布因二人起身的动作而扬起,露出女子一条腿来,玄烨眼见他们抬着竹架走出去,那腿上,伤痕累累,血渍斑斑,更不用说身上了。

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异样,他陡地出声制止,“站住。”

二人再度一惊,放下竹架。

“既然是暴毙,先抬回死牢去,令人打一副棺木后,再将她送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听了玄烨的话,两名狱卒只得压下满腹讶异与不解,而此时的映月,因药性过去了一半,除了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已渐渐恢复知觉。玄烨的声音,那么熟悉,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天,隔了一层白布,便成陌生人。

“奴才遵命。”二人领命,抬起竹架朝着死牢方向而去,映月想要动下手指,这才发现四肢酥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难道自己真的死了吗?可,玄烨的声音明显就在耳边,她听得真切。她不想这样被动的任人宰割,竹架在玄烨身侧经过,一阵风吹来,将映月身上那层白布骤然掀在地,男子转过头去,可惜那张脸,却被狱卒的身子给挡着,只看见一身褴褛的囚衣。

“你们不要命了,也不怕这晦气脏了王爷的眼。”原先看守后院的侍卫见状,忙讨好上前,将白布捡起后重新盖在映月身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两名狱卒惶恐惊惧,忙抬着竹架小跑着离开。

映月顿觉心凉无比,哀戚非常,自己沦落到这一步,玄烨,你当真不闻不问吗?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露出来,那份绝望掩藏在心底,却是谁都看不见。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前面的狱卒见四周无人,骂骂咧咧道。

“就是,也不知道吹得什么鬼风。”另一名狱卒只觉后背脊染上窜起冷汗涔涔,他一缩脖子,瞅了瞅那白布下的尸首,“对了,方才王爷问起,我还以为你会说出这主子的身份呢。

”

“人都死了还说个屁啊,”那狱卒一瞪眼,扭过头来,“要是王爷念旧情,她也不会被拖进暴室惨死,进了死牢的,你还以为她能重新得宠不成?”

身后的狱卒忙不迭点头,“大哥您说的是,瞧我这木鱼脑袋,什么都看不透…”

“呆在死牢久了,你自然就能明白,那儿啊,是一个抛弃了人情的地方,当初侍卫在暴室逼供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主子要是画了押,一样逃不脱个死。所以说,得宠一朝,失宠一时,失了宠的女人那,比那外面的狗还不如……”

男子的话虽然粗鲁了些,可听在映月耳中,却触动极深,眼睛里面,一片黑暗,又酸又涩。

不远处,赤金色的擎天铜柱后头,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二人抬着竹架走远后,惜春才探出一张惨白无色的小脸来,乱葬岗外她已经派了人接应,可这儿,怎会出此意外?

映月被送回死牢内,原先看守的狱卒不无奇怪道,“怎么送回来了?”

那两人将尸首扔回牢内,擦了把汗,有气无力道,“嘿,别提了,就在出后门的时候遇上王爷,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思赐就落在了这死人身上,王爷说,让我们给她准备一副棺木,再好生安葬了。

”

“什么?”先前发话的人抓抓脑袋,“还没听说过,进了死牢的人能用上棺木的。”

“可不是嘛。”狱卒靠在囚柱上,“白费我哥俩跑了这一趟。”

“各位狱卒大哥。”诸人正说着话,外面却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惜春走入死牢,手里还椅着个食盒。

“呦,是新夫人。”几人忙行礼,其中一名狱卒抬起头来,“这位是?”

“哦,这是一道前来探望的,”惜春瞅向身侧的王煜,“各位行行好,我进去一会就好。”

“哎!”那狱卒面上带着几分可惜,摇摇头道,“不是小的不肯成全,只不过……”

“不过什么?”惜春陡地一惊,连眼圈都红了。

那狱卒竟觉有些难以启齿,吱唔了半天,这才说道,“那囚犯已经死了,仵作都来验过尸了。”

“什么,死了?”惜春声音咻地拔高,颤抖不已,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怎,怎么会这样?”

狱卒不好说是受了酷刑,乃至内脏俱损,只得回话道,“新夫人还是请回吧。”

“不,我不回去,”惜春手一抖,那食盒顺势滚落到地上,她魂不守舍地拉住那名狱卒的袖子,“让我最后再见见她。”

见她如此执意,那些铁石心肠的狱卒均有些动容,男子点了点头后,将她和王煜带到映月所呆的那间囚牢,“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进去吧。”

惜春感激不已,从袖子内掏出一包银子,塞到那狱卒的手里,“让她好好地上路,我不希望她穿着那身破旧的囚衣走。”

那狱卒手里一掂,沉甸甸的,“新夫人放心,我们还会给她备上一副棺木。”

惜春闻言,越发感激,狱卒难得近人情地走开,见他走远后,惜春这才同王煜对视一眼,大步跨入了囚牢内。

“王大夫,”她率先蹲下身,摸着映月冰冷的小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真的有事吧?”

王煜就势盘膝坐在映月身侧,敏锐的两眼不时瞅向囚牢外,“新夫人放心,只要在明日正午之前将月主子送出去,就不会有危险。”

惜春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俯下身,将映月遮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凑近她耳边说道,“映月,明天出去之后,再也不要回来了……走得越远越好。”

她闭着双眼,听的清楚,惜春视线不舍地划过她脸庞,陡地发现她眼角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泪渍,惜春神色大惊,“王大夫,这…”

王煜凑近一看,忙抬起袖口帮映月擦拭干净,“在药性未过之前,她应该不会有知觉才是。”

“那怎会这样?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惜春语气紧张不已,吓得眼泪簌簌往下掉,“怎么办,怎么办呢?”

那温热的泪水打在脸上,是让映月唯一感觉到温暖的,暖入心田。

“新夫人不必着急,属下把上一脉看看。”王煜说完,便掳起映月的袖子,食指轻落于静脉,才不过片刻功夫,惜春就着急问道,“王大夫,怎样?”

“月主子的脉象,有些奇怪。”

“

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吧?”惜春急得不知所措,隐约已经有些后悔,王煜示意她不要慌张,压低了声音说道,“自从上次在月苑查出了桅子后,月主子体内不应该再有这种东西。”

“王大夫所言是何意思?”惜春想了下,不解问道,“什么是桅子?”

王煜放下手里动作,睨向伤痕累累的女子,有些惋惜。“是一种能令人不能生孕的药,月主子体内,残余着大量残留物,估计是很难……”

惜春睇着王煜眉间的叹息,她小嘴轻张,声音干涩道,“你的意思是…

…”

见王煜点点头,惜春忙的双手掩住小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怎么会这样?”命途多舛,却为何还要令她孤苦伶仃,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要。“映月一向谨慎,再说之前已被搜出桅子,怎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在体内?

”

惜春的疑问,也正是王煜所意想不到的,“食物中是不可能的,上次的桅子就藏在那些香料中,故而,可能性也不大,新夫人说的不错,月主子为人谨慎,断不会随意相信身边之人,唯一能接近之人……”

惜春见他不再说下去,心里就越发焦急,“是谁?”

“她体内的桅子积累深厚,莫不是……”王煜神色大惊,惜春见状,赶忙追问,“王大夫,你察觉到了什么?”

男子眼眸稍黯,睨向映月那张安静的睡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入如此多的桅子,只能说明,月主子的身边就有这样东西。而在此之前,亦有很多先例,男子为了不令那些不得自己宠爱的妻妾受孕,会将桅子放入随身携带的腰包内,睡觉安寝之时,亦放在室内。”

“你是说……”惜春睁大双眼,眼泪流的更急,“可是,王爷为何要这么做?不,不会的!”

王煜见她弯下腰。双手轻拭着映月脸上的灰渍。“王爷,不可能让别人轻易生下自己的孩子。”

惜春动作怔了怔,双肩瑟缩发抖,她擦着映月的前额,一边嘶哑着声音哭道,“所幸,映月你听不见,这样的话,你永远都不要听见,我不要你再受到伤害。”她依偎着映月躺下来,两手紧握着女子的柔荑,“一定要记住,好好的生活,再也不要回来,这样的回忆,并不美好,映月,你活的太累了,不要回来,知道吗?”

他们都以为映月听不见,却不知,她心如明镜。这会,居然哭不出来了,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给压着,她奋力想要推开,却不知,越压越重。

一直以来,她都想给玄烨生个孩子,却忽略了,玄烨从未说过,他需要一个孩子。她所认为的,原来都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身心俱疲,映月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中,无力挣扎,只能随波逐流,任由海浪将她吹往东,吹向西。她迷茫、失落、惆怅、绝望,哪儿,才是她该靠岸的地方呢?远处,明火通亮,此起彼伏的灯,有的昏暗,有的璀璨,却没有一盏为她照亮上岸的路。

迷失了方向……

心里的痛,透过四肢百骸传递出来,她只想找个疗伤的地方,怎么也那么难呢?

耳边,只有惜春的恸哭声,映月突然好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她的哭声里面,没有掺杂的成分,是一种最为悲恸的宣泄。王煜坐在边上,心中亦是哽的难受。惜春看着身侧的这张脸,悲痛欲绝,“姐姐,姐姐……”

在她的心里,映月就同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她喊了这么一声,怕是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厢,狱卒探探脑袋望向死牢内,见那新夫人靠着死人一个劲的哭,倒也觉得动容万分。

映月听到惜春说了很多的话,她虽然一向胆小,可这次,明显是她找了王煜帮忙,欲要瞒天过海,患难时最能见真情,这话,看来是一点不假的。

“新夫人,时辰差不多了,”狱卒走过来,“我已经请了外头的一名婆婆来,到时候要给她擦身换衣裳,明日一早就要送走。”

惜春见他考虑如此周全,连忙感激,再一听明日一早送走,也不敢误了时辰,忙起身来,“谢谢你。”

“新夫人不必客气,”那狱卒将囚门打开,“看在您的这份情意上,我们定让她好好的走。”

惜春扭过头去,最后瞅了映月一眼,她擦了擦眼泪,映月能走出五月盟,她应该高兴才是。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走,回到西宫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半夜。

润泽还没有歇息,见她回来,只是问了句,“都安排好了?”

惜春走上前,双膝一跪,抬起头来,双眼哭的红肿,“多谢少主。”

若不是润泽从中安排,找人在园外接应,再让她去找王煜,映月就怕是真的出不了那死牢了。

润泽闻言,知道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他躺回榻上,翻身朝向里侧,枕边,那支金步摇泛出熠熠生辉的光芒,今后,少了那一抹璀璨,他的日子,会不会度日如年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装着尸首的棺木,便被送出了五月盟。

两名狱卒在乱葬岗边上找了块清静的地方,挖坑掩埋后,这才回去。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恢复

阳光渐渐冒出了头,待那狱卒走远后,苍郁的林间便跑出几人来,找到草率掩埋后的地方,不消多少功夫,就将棺木挖了出来。

映月动了动手指,仿佛恢复了些知觉,眼睛轻睁开,一律刺眼的阳光从棺木隙缝间照射进来,令她不适地眯上眼睛。她口干舌燥,气郁胸闷,还好,这棺木并没有钉死。

“快,将棺盖打开。”外面有窸窣的说话声传来,映月以手挡住双眼,虚弱地咽了咽口水。

“这,这样就行了吧,”另一道声音试探说道,“反正我们已经按照吩咐将她救出来。”

“你想将人活活闷死在里面不成?”先前说话的男子显然不同意,“呸呸”两声拿过铁揪来到棺木前,映月只听见几阵剧烈砸板的声音传来,没过多久,顶上就有棺盖滑动的摩擦声尖锐而粗糙。

“大哥,好了,就这样吧。”男子飞快上前拽着那人的手臂,“难道你真的打算将那些盘缠交给里面的人吗?”

外头,棺木只滑开一道缝隙便静止不动了,被称作大哥的男子显然是有所犹豫,“那样,不太好吧?”

“哎,大哥,我们能自己混口饭吃都不错了,况且那盘缠,可是一大笔银子,那个…我们,我们拿走之后,足够自己去做生意了。”

映月张了张嘴,却还是虚弱地说不上话,男子咬下牙,将那已经拉开的棺木重新阖上,“你说的没错,反正我们离开了这谁也不认识谁。”

“大哥,这就对了,趁着现在没人发现,我们赶快走吧。”

映月想喊,她抬起手臂推了推那棺木,所幸对方没有将它钉死,已经跑出的二人听到身后有动静,赶忙顿住脚步来,一人害怕地回过头,“大哥,为以防万一,我们将棺面钉死吧。”

脑袋上顿时挨上一掌,另一人声音怒极,“那可是害人性命的,你想都别想。”他走回去几步,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布袋,取出徒银子后放在棺面上,“有了这些,你暂时也饿不死,别怪我们兄弟俩无情,好…好自为之。”说完,便拔开双腿,拉着弟弟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林子。

映月双手用力推动棺木,费了九牛二虎的劲道才重见阳光。她坐在棺材中大口大口喘着气,生怕有人追来,也不敢久留,捡了地上那锭银子便踉踉跄跄跑向远处。

五月盟,西宫。

惜春双手合十,站在廊檐下正念念有词,她心中暗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功夫,映月应该已经逃出去了。

“保佑保佑,一定要没事才行…”

“呦,这是谁在这有模有样的?”尚云一手轻摇着美人扇,碎步间,已来到惜春身后。

她忙掩下面上慌张,双手背在身后,行礼,“奴婢见过新夫人。”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到我房内请安了?”女子轻靠在殿门上。两眼盯着面前低眉顺目的惜春。她雾时一惊,这请安原也是尚云规定的,只不过这几天为了映月的事而忙碌,自己早就忘了。惜春轻咬下唇,“奴婢,奴婢…

…”

“哼,我看你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尚云将右手的美人扇放在左手中,惜春见状,忙压下脑袋,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时,身后的殿门却忽的被打开,女子猝不及防,整个人不得已向后仰去。

“少主?”跟在尚云身边的丫鬟两眼圆瞪,在看清楚那张俊朗的面容后,忙跪下行礼,“奴婢见过少主。”

尚云勉强站稳身子,原先跋扈的姿态完全不见了,她下巴抵在胸前,眼见润泽从自己面前走出去。

欣长的身影挡在惜春面前,他低头睨向她,“你是夫人,怎可自称为奴婢,难道是我听错了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三人皆是一惊,尚云抬起的小脸煞白,朝着惜春一个厉色,惜春忙地收回两眼。“妾身,一时习惯了,改,改不了口。”

润泽见她满面怯懦,眼神间便有些失望,这种事对他来说本是闲事,他也不想管,“奴性不改。”丢下这几字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西宫。

“你,你不是说少主不在吗?”身后,尚云回过神来,指着那丫鬟痛骂。

惜春置若周闻,她呆立在廊檐下,想起润泽方才所说的奴性不改,心里一阵难受一阵酸涩。

李妃娘娘的骨灰已经被收放起来,那间屋子,再度成了五月盟的禁地。

也成了玄烨心里永远的病痛。老太君在园内静养,关于那晚的事,所有知晓同不知晓的人都没有再提及过一句。再大的伤痛,在经历了时间的消磨后,总会慢慢淡去。

守在死牢外的侍卫见到玄烨,皆是一怔,“属下见过王爷。”

他屈尊来此,令那些看守犯人的狱卒均大惊失色,同时,心里也涌上一股不祥,“参见王爷。”

玄烨什么都没有说,任由脏污潮湿的水浸透那高贵的长靴,这里空气窒闷环境恶劣,先前,他都没有考虑到。脚底下传来踩踏的声音,令跟在后头的狱卒越发不安,“王爷,您屈尊来此,可是要找何人?”

“前几日老太君令人送进来的那名女子,如今被关押何处?”玄烨目视前方,似乎并未看见映月的身影。

那几人面色相觑,推搡着无人应答。玄烨高大的身子站在廊子里面,越发显得这死牢内拥捧暗沉不少,“人呢?”

男子的语气,隐隐有些不悦,一名狱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得上前,“回禀王爷,那主子送来几日后……今天,今天一早已经下葬。”

玄烨犹在张望的视线突然凝住,他蓦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狱卒们吓得齐齐跪地,头也不敢抬,“月主子在牢中暴毙,昨日属下想去埋葬,恰好遇到王爷,您说,您说……给她备一副棺木。”

玄烨这才记起昨日那一幕,他心口一阵绞痛,阖上双目的间隙,右手抓住身侧囚柱,“你确定,那人是月主子?”

狱卒不敢提起先前的用刑,忙不迭点头,“属下确定。”

“暴毙?”玄烨剑眉拢起,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既然是暴毙,为何不报上来?”

“王爷饶命,”狱卒低着头回话,“属下心想送入死牢的人,便按照死牢内的规矩办,是属下没有考虑周全,王爷饶命。”

“规矩。”玄烨一脚将身前之人踢倒在地,再一细想,总觉有些不对劲,“尸首埋在哪?”

“回王爷,埋在乱葬岗。”

玄烨蹙起的眉头久久没有松缓,心中的痛来不及散开,他一掌重击于桌面,高声喝道,“快去将那棺木取回来!”

众人均是一惊,却不得已,只得派了先前的几人去。

玄烨盯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囚牢,那里面,稻草上还残留着血渍斑斑,血腥的味道直冲脑门,令人晕眩不已。

大掌紧张地握住桌沿,因用力,那粗糙的木头发出吱呀声,玄烨的另一手撑着前额,狱卒们偷偷抬起眼,只看见他那紧抿起的双唇在微微颤抖,谁也摸不透这王爷心中在想些什么。

若那棺木内,果真有映月的尸首……

玄烨五指紧握,睁开的眸子忽明忽暗,他不会接受那样的事实,此时的心,乱成一团,他也想不出该以怎样的方式去逃避。

很明显,老太君越过他下了指令,玄烨面露懊恼,张开的手掌在额前用力敲了几下,若果真是天人永隔…

他闭着双眼,极力隐忍的忧伤却还是透露出来,狱卒们各个缩着双肩,不敢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外头才传来焦急匆忙的脚步声,先前那几人空手而归,脸色已经吓得变成一片灰白,还未走到跟前,就已经跪了下去,“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玄烨抬起头来”俊目闪过焦虑,“人呢?”

跪在前头的狱卒吓得眼泪直流,面色惊恐不安,指着远处一个劲喊道”

“尸,尸首没了……”

“什么?”另外几名狱卒个个惨白了脸。

玄烨放下双手,正色问道,“那棺木可有被挖开?”

“对对,属下赶到的时候,那棺材已经被挖开,里面的人,也已经不翼而飞。”狱卒声音发抖,两个腿差点就跪不住。

他心里先是一松,继而,是更为紧张的抽搐,“如此说来,外面早就有人接应好了。”

狱卒们闻言,均倒抽口冷气,提心吊胆,这么说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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