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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缘之虐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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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映月笑意顿露。一只手掌轻轻在她脑后轻敲,“你要是真的骗我,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恨不能在上面刻上,我对不起你几个大字。”
惜春破涕为笑,两手胡乱擦了几把眼泪,“那绿衣为什么不承认?”
“你呀……”映月挽住她胳膊,望着半边红肿的面颊忍不住疼惜,“走吧。回去用冷水敷下。”
绿衣的话。真假难辨,就连景瑟,她也并不全信,此景此情,当真有拱手相让,全意不争之人么?
回到东苑,让惜春先行歇息后,映月便自行洗漱。躺在了榻上。辗转反复。今日是雅芳走入东宫的日子。她转个身。强迫将眼睛闭上,须臾后。又转向里侧,可心头非但没有宁静下来,反而越发急躁。
将锦被扔在边上,她蹬着小腿舒展四肢。双目阖起,强迫自己不去想。
睡眼朦胧,恍惚间,感觉到身上一重,紧接着,好像有个微凉的物体靠了过来,映月咻的全身紧绷。强烈的敏锐使得她迅速反应。一个旋身。虽然没有内力,甩出去的力道却丝毫不弱。
“啪——”脆生生的巴掌声。连带着将映月满身睡意给惊醒。
玄烨亦是满面震惊,银丝披肩,几缕碎发性感地落在胸前,墨黑色的眼眸内满是怒意。趁他还未发怒。映月立马反应。小手覆上男子面颊轻揉几下,“爷,是妾身的错,没有看清楚你就,就……”
“就怎样?”玄烨一把握住她的手。并未甩开。而是用力贴在自己面颊上。
映月再度懵懂。以为是做梦。她望向窗外。月影西斜。温暖的亮光真实地打在脸上。她语峰一转。呐呐开口。“您怎会在这?”
“这是我的地,我为什么不能来?”玄烨将她的手拉下,攥在手心中,并没有松开,映月抬眼一看,男子半边脸颊还微微泛红,这一巴掌打得并不轻。
“你居然还能睡得着?”玄烨见她睡眼惺松,缓下的眉头再度拧起,这女人是不是天生缺根筋?
“夜深了,妾身困了。”何时睡着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知道睡觉。”玄烨手臂一压。将映月困在胸前,她不敢乱动,只是任他搂着,好不容易聚起的睡意更是一哄而散。清醒无比。
面颊相贴,他的呼吸声轻微舒适。柔和的打在映月颈间。
一只大掌,顺着腰际的寝衣钻进去。覆住她半边丰盈。映月一惊,全身僵直。
“手冷,给我暖暖。”玄烨说的理所当然,清冷的语气,甚至听不出半分**。仿佛,他手中握住的就是个暖手炉。
慢慢的,身体在贴过来,将映月挤在床榻里侧,她缩着两肩,那一晚疼痛的记忆忍的窜上来,整个身子微微颤抖。
“你冷?”
“妾身不冷。”映月平躺着。双手双脚规规矩矩摆放。
“可是我冷。”
无语凝噎,身子已被紧紧抱过去,外头带来的清新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玄烨睨着女子的侧脸,单手将她颊侧碎发拨开,“映月,为何,我就是对你狠不下心?”
“狠不下心吗?”她转过小脸,前额同他紧紧相贴,“爷这样。还不算狠心吗?”
柔软的薄唇不经意相触,玄烨拧高眉头。“我如何狠心?”
她菱唇轻启。还未开口,便见男子已翻身而起。双手撑在自己两侧。压下的气息封住她小嘴,并不让她开口。
并没有要她。而是静静地躺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缺的就是一份安心。曾经,他以为自己找到了…
映月看不懂他。暴怒的,残忍的。冷酷的…哀伤悲寂。到底哪个才是他?
大掌贴在她腹部,摸遍全身后,他说那个地方是最暖和的。
红了脸,她呼吸紊乱,幸好他乖乖的只是放着,并没有乱动。
“映月,能不能好好爱我,不要再背叛我?”
耳边突然响起的话,让映月难以回神,她扭过头去,望着那双琉璃般静默的眸子。心里不免涌上酸涩。“不会。不会再背叛你。”
伴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定。眼泪便决堤而下。深深无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底气不足,却也是脱口而出的。她想要一口答应,又难以应承。总之。是分外矛盾。
听着她毫不犹豫说出的话,玄烨眼眸内溢出些许柔情,修长的手指拭着女子眼角,感觉到眼泪的余温,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抽回去。
爱,这个字。原来是这么沉重的。
它不是甜蜜,它是累累重荷,能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的话。映月愿自己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互相伤害,她的爱,能给的纯粹,温暖,这样的一切,才是她想要的。
玄烨将她轻轻压入怀中,骗不了自己,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动容了……
哪怕自己此次最初的目的。是要她交出真心,他亦想要利用她…………
抛开一切。他,真的动容了………………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酸麻
东宫。
臂粗的红烛烧得正艳。红色的烛泪滴滴滚落,倒影中。雅芳低垂着脑袋坐在榻沿。双手拧成结。
左等右盼均不见玄烨的身影。她忍不住起身,走到寝殿门口张望,“爷去哪了?”
外头守夜的丫鬟只是摇下头。“回主子。奴婢不知。”
雅芳心中虽有不快,却在听到那二字后喜逐颜开,主子,她细细重复,举目望向这座东宫。目光一寸寸抚过,绣而云楣,巨大的顶梁大柱撑起整个东宫命脉,一朝一夕,她抛开了丫鬟命,终于换得一声主子。
映月醒来之时。脑袋紧抵在玄烨胸口,她动一下。细微的窸窣声一下就让男子睁开双目。他手臂动下。顿觉酸麻无比。
映月将脑袋微微抬起来,将他的手臂自脖颈下抽出,床气未散,玄烨才躺回去的身子又压上来。将她困在双臂间难以动弹。一手轻抚着他的发丝。银质的剔透顺着掌心蹭磨,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遍遍重复那动作。
记忆中,也是那么一头银发,待要细想,却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视线出现短暂的模糊,映月眯下眼睛,不以为然,“天不早了,爷该起了。”
“你就不会挑些好话说么?”玄烨将锦被提了提。“一大早就赶人。”
“我不是那意思,”映月半坐起身,猛地使劲让她眼前又是一阵晕眩。她两手撑在身侧。脑袋轻轻甩了一下。
“你怎么了?”玄烨跟着起身,长臂将她揽过去。
“没事,起得太急。”
男子闻言,手臂用力将她推开,径自拾起边上的衣衫起身,映月不明所以。披上寝衣后想要替他更衣。
眼前,光晕阵阵,她身体栽下去,整个人撞上玄烨肩头。
“映月——”双手来不及扣上腰带。男子旋身接住她的身子。“快。传大夫。”
她很快意识清醒。两手紧了紧,伴着晕眩。颈后有细微的疼痛传来。“妾身只是头有点晕,没有大碍,不用叫大夫过来了。”映月拧着眉头。应该是母蛊在体内发作了,她尽力相瞒,不能让玄烨知道。
“不行。”男子断然将她抱上床榻。殿外的丫鬟闻言。急急忙忙冲向医善堂。
把完脉。王煜面色凝重,退开身后摇了下头,“回爷的话,月主子这不是病,她脉象紊乱。极像是中了何种毒。”
“毒?“玄烨俊颜咻的冷下,面上的阴霾越发沉重,“是什么毒?”
“属下一时……还诊断不出。”男子压下眼角。并将挡在榻前的身子让开。
“妾身没事。”映月撑起上半身,将后背靠在床架上,“王大夫多虑了,我饮食一向注意,怎会这么轻易中毒。”
玄烨探手示意旁人退下,“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单手将她压入怀中,映月面颊枕在他肩头。竟尝到了几分别离的味道。
“衅,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原谅我了?”提起勇气,她轻声问道。
“如果我原谅。你会不会。抛开一切,只愿呆在我身边?”他双手捧住映月的小脸。凑近说道。
望着他眼中的亮炽,她唇舌干涩,两手覆上男子手掌轻轻摩挲,“衅,让我们试着,回到从前。”
柔软的唇畔紧紧贴在一起。爱若可以倒回去,她希望。所有的苦涩都能倒回去。
睡过一觉。晕眩的感觉慢慢散去,映月醒来时,只见玄烨端坐在床沿,睁目望去,看到一个背影杵在榻前,修长有力。
“这人我上次便见过。不是告诉她活不过一年了么,你还操心做什么?”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什么,你再说一遍?”玄烨豁然起身。大掌将背对的男子扯过来一大步。
映月撑起上半身,仔细一看,原来是云邪医师。她面容惊愕。忙躺回去,翻身面朝里侧。
“不用躲,我已经替你把过脉了。这只是母蛊初发而已。还不算痛苦。”云邪背靠边上的床架。双手悠闲环于胸前。“我同你说的没错吧。你要救的人,是不是已经醒了?”
“你们认识?”
“就在上次五月盟回去,她………”
映月双手紧掀身前锦被,她半坐起身,双目瞪向云邪,“我并不认识你,公子认错人了。”
玄烨目露怀疑。却并未追问。而是坐下身后,单手将她揽过去。微微颤抖的肩膀靠在他胸前,映月回眸望去。男子双目柔和。单手在她肩头轻拍下,“你方才说的活不过一年,是什么意思?”
“她体内有一只母蛊。必须找到另外一只公盎。她方能活下去。而公蛊存活之地。就是在她被咬伤的地方,不会转移。”云邪见她满脸防备,生怕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嘴角浅勾。便住了嘴。省得吃力不讨好。
“映月,你是在哪被咬伤的?”玄烨声音急迫。搂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
她凝眉细想。单手抚向颈后。“兴许是在东苑。我只记得当时以为是被虫蚁咬了一口,并没有在意。”
“既然是在五月盟内,那,公蛊要如何才能找到?”玄烨冷声,望向云邪。
“没有办法。”薄唇间轻吐出这几字,他眼角的凝重跟着聚起。“只有等对方发作,才能得知公蛊附身于何人。”
“那样。我们岂不是过于被动?”玄烨将她冰冷的柔荑握在自己手掌中,“倘若那公蛊始终不发作呢?”
坚毅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焦急的气息迎面而来。却让映月觉得万分心安,她小手从他掌心中挣脱出来,十指同他交扣。
“不用那么担心,母蛊发作。公蛊也坚持不了多久,要不,就趁着一年时间,好吃的吃。好喝的喝,省得到了下面……”
“出去!”头顶。男子的语气阴沉可怕的骇人。
云邪对他的脾性早已了如指掌,他耸耸双肩,径自走出东苑。
外头。惜春端着托盘一直不敢进去。在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后。这才迈进去一步,“爷,月主子,用早膳…”
“滚。统统给我滚出去。”迎面。一个茶杯飞射而来。惜春吓得赶忙缩回去,殿门还未来得及阖上,就听得杯盏撞击在门口的声音狼狈传来。她小手轻拍几下胸口。心有余悸。
映月小心地抓着玄烨一只袖口。“爷,您的脾气真臭。”
身子被扳过去。用力的压入怀中。那样的力道。恨不能将她嵌入他体内,“不够。你欠我的,一年还不够,我不会让你离开。”
映月两手在他背后交扣,“那,多久才能还清?”
玄烨想也不想。轻缓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一辈子,都还不清。”
眼眸轻阖,面颊在他颈间轻轻磨蹭。映月叹息,这般感性的话。竟是从他嘴中说出来。徒增了几分伤感。书包网txt全
“惜春。”女子刚跨出东苑。便听到有人叫唤。她旋身望去。见是雅芳。
双目警惕,惜春两手紧握住托盘,人也随之向后退去。“见到我,你躲什么?”雅芳微笑上前,双目落在托盘上,“爷,他在东苑?”
“你问这做什么?”惜春旋身,准备离开。
“站住,”雅芳几步追上,挡在她跟前,“惜春,这儿是五月盟。有些规矩你都不懂么?”
惜春抬目瞅了瞅她。在见到雅芳身上的一袭衣束后,这才陡然反应。她小嘴轻撇下。语气不甘愿地请安道,“奴婢见过…主子。”
“惜春,我们是北荒营一起出来的姐妹。我希望你,不要时时防着我。”雅芳走上前,单手落在惜春肩膀上,“有时想想,真的很怀念那段日子。”
“怀念?”惜春轻退开身。避开她的碰触。“如果让你现在回去,你还愿意吗,雅芳…你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再伤害映月,你别又打什么歪主意。”
“惜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女子抿着唇不说话。见雅芳神色哀戚,又觉不忍。“总之,你记着我的话就成。”
惜春避开她的视线,端着还未来得及用的早膳,退出园子,望着她越渐走远的背影,雅芳垂在身侧的两手用力攥起,她旋身走至东苑殿门口,望向那扇再度阖起的殿门,女子面色阴戾,动也不动地杵立在那。
映月醒来之时。已是午后。玄烨已经离开。她拾起衣衫起身。用过午膳后便想出去透透气。
不知不觉,竟已走过深苑,抬头一看,白虎厅三个大字微风凛冽,挂在正殿门口。
拾阶而上,远远的。只见玄烨坐在内殿。顾长的身影斜靠在躺椅上。面容严肃,似在和什么人讲着话,映月放轻脚步上前,刚要踏进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男声,“月主子——”
她身形顿住。直到身后男子来到自己跟前。方开口,“贾官家。”
“月主子。爷正在议事,不便有人打扰。”
她举目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自阴暗的角落处闪身而出,站定在玄烨面前,一袭黑色的斗篷罩住整个身子。但从身形来看,仍能清晰辨出是名女子。
第一卷 第六十章 泪痕
“贾官家,何人在里面?”
“月主子,您请回吧。”贾官家挡在映月跟前。不让她踏进去一步。
堂内。女子背对殿外。黑色的斗篷将瘦削的身子整个包裹起来。玄烨的面色越渐沉重,俊目睨向身前之人,“你同我说这些,有何目的?”
“六皇子,如今皇上危在旦夕,连后宫娘娘都不能靠近他的寝殿一步,外面,全部包围了太子的人,六皇子。救救皇上………”女子上前一步,双膝用力磕在地面上。
“茹妃,”玄烨低眸睬一眼,面上极为冷漠,“当初。仅仅是因为一句妖言,他不问生死,将我丢弃于此,如今,我已不再是六皇子。”
“不。”茹妃双膝跪地上前。“皇上时刻不忘六皇子。经常在我面前挂念你过的好不好。也分外后悔当年所做的一切。如今。皇上的寝殿内,只见有人进,不见有人出,就连御医都被拒之门外,六皇子,难道您忍心让皇上这么等死吗?”
“贾官家,送客。”玄烨端起边上的紫砂杯,轻啜一口。
“是。”贾官家挥挥手,示意映月退下。她向后退了几步。茹妃面色焦急,双手不顾一切地扯住玄烨袍角,“衅,他是你父皇,难道你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吗。我冒死出宫,只因皇上昏迷前说想见你,我不想他临走了,还留有遗憾。”
“茹妃娘娘,请。”贾官家半弯下腰,单手将她搀扶起来。
“六皇子!”茹妃软下声音。几近哀求。却见男子低头只顾着饮茶。漠然的神情。似乎方才所讲的事。同他没有一点关系。女子无奈地摇下头。不再说半个字。转身毅然离去。
斗篷下的小脸,细致美艳,在擦身而过之时,映月清晰望见女子的满面泪痕,贾官家将她送出五月盟外。这身装束。显然是不想被发现。
跨入白虎厅。半边阴影落在男子的俊脸上。他头也不抬。似乎并未发现有人进来。映月轻声上前。柔荑不着痕迹地落上他左肩,男子一怔。嘴中的茶水这才下咽,他长臂轻收,让映月坐到自己腿上。
两手将她的身子紧紧缩在怀中。下巴轻抵在她肩头,“映月,你知道亲情是什么吗?”
她两眼穿过庭院,落在那一捧细碎的阳光上头,“我早已忘却,属于我的亲情,可我知道,那是一种割舍不去的东西,不论走得多远,家,应该是我们最牵挂的地方,没有了亲人,再大的房子都是空的。”
“空的?”玄烨举目望去。借大的庭院内。寒风萧瑟。就像是空寂的心头一样。
“爷,方才的那人,是谁?”
玄烨收回视线。目光睨着映月的半边小脸。他双手将她从腿上放下去。
“一名故人罢了。”径自起身。男子几步走到庭院内。映月深知他不说的原因,两手拾起裙摆跟出去,玄烨满面心事,却压在心里,不肯吐露一字。
“映月。”
身后女子轻应一声。上前。同他并肩而立。
“如果,你父亲即将离世,你会不会去见他最后一面。”
“会。”想也不想的。映月脱口而去。
“可是。你不想原谅他,”玄烨俊脸微侧。话语落寞。“或者。他丢弃过你呢?”
“那也会。”映月的回答。依旧毫不犹豫。语气坚定。
“为什么?”男子转过身来。同她正面相视,“既然已经丢弃。他还配吗?”玄烨的声音不觉提高,面上露出不解,他以为自己的视而不见。应该是正确的。
“就因为,他是我爹,”映月望向上空。暖暖的光阳有些灼人。她眯了下眼睛,瞳仁深处。顿觉酸楚无比,“若我有这样的爹,我只要能看一眼就好,我想看看。爹爹长的是何模样,是不是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眼角处,微微湿润,若不是玄烨提及。父亲这个词,她就连想都不敢想,只要是有关于家的,她都深深掩埋。不敢想。
双臂在她身前环起。健硕的胸膛靠上她略微颤抖的后背。男子拧起剑眉,紧紧抱着映月,没有再说一句话。
虽有埋怨,甚至怨恨。但对于那边的牵挂。却连自己都骗不了。皇帝虽将他丢弃于此,却仍有牵记,除了不相往来。其余的,都会照顾周全。可心中的那份恨。是从小就种下的。那座皇宫,是他发誓。不再踏入一步的。
接连三日,玄烨甚少说话,满腹心事。
一件外袍,轻落于男子肩头。亮炽的明火下,玄烨双目从书册上别开。墨黑色的眸子望向映月。将新沏好的茶放在他跟前。“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映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男子一手揽在她腰间。俊脸埋入她颈间,“他重病在身,我若不去,恐怕真难见上最后一面。”
0奇0“若他在你心中还有一席之地,那就去看看吧。以免今后会后悔。”回想起三日前的话。映月已能猜出些眉目。这样的男子。对亲情。竟也这般渴望。
0书0男子薄唇紧抿,再度缄默不语。
0网0天还未放亮。玄烨便已起身。女子睡眼惺忪,揉了下眼睛,“爷,何事起得这么早?”
0电0“映月,快起身,随我去宫里一趟。”男子动作很急。映月见状。忙起身更衣,二人走出东苑时。天色漆黑。外头的马车已经备好。贾官家掀开轿帘。见她跟在身侧。忙不放心说道,“爷,还是多派些人一起吧。”
0子0“不用。”话未说完。玄烨已钻入马车内。坐在男子身侧,映月单手覆住他的大掌,将脑袋靠在他肩头。
0书0一路颠簸,悬起的心也始终落不下。九哥将她安排进五月盟时。并未言明玄烨的身份,皇帝赐婚。虽知五月盟同朝廷有关系。映月却并没有往深处细想。
车轱辘碾过心头重重疑虑。再次落定时。只见一只手掀开了轿帘。映月正起身,望向玄烨。
一名身着太监服的公公观望四侧。见无人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六皇子,快随老奴进宫。”
映月惊怔,下一刻。柔荑已被玄烨紧握在手中。拉着她下了车。步履匆匆。踩过林荫小道。寒风刺骨。握住的手始终不曾放开,偶有几步。映月追不上,只能一路小跑。
避开御林军,三人交相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杂乱,映月放眼望去,高墙内苑。九重宫朗,这儿就是皇宫?抬眸。明亮的月光在这片宽敞的高苑内。仿佛越加皎洁。素面朝天。她脚下一个趔趄,撞上身前的男子。
玄烨已经站住脚,俊脸上的阴霾,逐渐转为骇人。握住她的大掌紧紧用力。
四面八方,不断涌现出的御林军将三人逼至龙銮殿外。月色残照,再望之时,隐约有血光渗透出来。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公公声音尖利。“还不快让开!”
“三公公,皇上有令,谁若敢踏讲龙銮殿一步,格杀勿论。”御林军首领单手抽出长剑。“什么人,竟敢来此放肆!”
“一个个瞎了眼睛不成?连六皇子都不认得?”三公公厉声开口,望着明晃晃拨出来的剑刃,语气明显软下去不少。
“六皇子?哈哈哈……”首领肆意大笑,“宫里可没有什么六皇子,二十几年前。扔出去的妖孽倒有一个!”
边上,御林军纷纷面面相觑。那首领跨下石阶。双目睨向玄烨。“当初。谁能想到最得宠的李妃银娘,所生下的皇子竟然是妖孽呢?”
映月只见眼前一阵寒光乍现。只听得凄厉的惨叫声划过夜空。她侧目望去,玄烨单手执剑,凛冽的剑锋竟削下了对方一条手臂。黑色的斗篷下,满头银丝随着他的动作而张扬起舞,墨黑色的眸子,再度转为诡异的紫晶色,“妖怪!”
众人纷纷扬起长剑。蓄势待发。
“何人在此喧哗?”剑拔弩张之时,原本紧阖的殿门被打开,走出一名鹤发的太监。
玄烨余怒未消。映月紧拽着的一只手被男子掌心的汗水浸湿。她将另一只手覆上玄烨手掌。人也随之贴近。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男子心也随之一暖,指尖更用力地交扣。
“王公公。”玄烨冷声开口。以往进五月盟宣旨。都是他亲自前往。
王公公将身后殿门阖上,他面色为难地转身,望向玄烨时,欲言又止。
阴寒的月光打在脸上,映月凝神,已经感觉到不祥。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杀戮
“六皇子。”王公公步履维艰。走下石阶,他面容憔悴,在对上玄烨那双犀利的眸子时,双目忍不住别开。“皇上有令...”
利目扫过那些围上前的御林军,男子的声音在这一片宁谧中。尤为清冷,“他说什么?”
“据巫师所言,六皇子生来命中带刹,皇上如今大病不起。是因为您羽翼渐丰,唯今…”
映月侧目望向玄烨。只见他喉间明显地哽动下。嘴角抿起,半晌后方开口,“唯今怎样?”落定的尾音。阴寒至冷。周身,肃然的杀气齐聚起来。
王公公退后一步,缩到御林军的身后,“来…来人…皇上有令,将,将这妖孽就地正法。谁若将他处死,有重赏!”
映月怔忡,想也不想。几乎是怒吼出口。“他不是妖孽!”
五指被握的生疼,仿佛每一根手指都会被拧断。映月感觉到他心中的痛,忙用一手搀扶住男子手肘,“衅。”
冰冷的紫晶色眼眸内。布满杀戮。边上的三公公见状,忙连滚带爬地逃离玄烨身边,王公公见人多势众,心也定下几许,“还杵着做什么,全部给我上。”
身后的殿门。在这时再度被打开。走出来的女子。赫然便是茹妃。
映月了然于目。自己错了。她不该劝说玄烨,为了他心中仅存有的亲情。
“想不到,冷血如你。却还是来了。”茹妃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随着双腿的迈出。斜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迎光闪烁。熠熠生辉。腰间。用流苏点缀的香囊内。散发出清新淡雅。闻在鼻翼间。却已然被皇宫的气息所浊。不免可惜。
“原来。连你也是假的。”玄烨勾了下嘴角,眼中尽显阴鸷。
“不然。你还当真以为皇上要见你么?”茹妃掩唇而笑。锦帕下,露出的嘴角溢满讽刺,“当初的弃儿,竟也相信这种谎话,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原本不抱希望的,却没想到,你竟上门来送死,为了龙体,皇上也是不得已。”
映月胸口窒闷。忘记了呼吸。这一声不得已。让她的心再度绞了起来。虎毒尚且不食子,玄烨拉着的手后退几步,原先包围的御林军见状,纷纷自四面包拢,将他们圈困在中央。廊檐上,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窸窣而来,转眼间,数不清的弓箭手准备就位,阴冷的弓箭齐齐对准二人。
“这不关你的事,你走。”玄烨握着映月的手将她推出去一步。指尖交错。最后的温暖。是男子眼中留有的眷恋。
映月反手握住她的手不放开,“不,我要同你在一起。”
“你想送死吗?”玄烨一掌将她送出去。“这同她无关。放她走。”
“无关?”茹妃站在高处。一双美目睨向映月。“她知道了今日的事。就得死,”狠辣的语气自嘴中一字一语说出。“只不过。我现在还不会杀你。来人,皇上有令,将这妖孽碎尸万段!”
一道剑气迎面扑来。拼接完整的青石板面层出破裂,茹妃只见眼前一亮,她想也不想地拉过边上一人,下一瞬,滚烫的液体溅满全身。催人欲呕的腥味渗透进内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映月折身想要退回去,一只手腕却被身侧的三公公紧握住,她使劲挣扎,无奈内力被封。只能一步步被拖离。两名守卫打开边上的一处殿门,钳住她双肩后。用力将她推进去。身子猝不及防向前扑去,火辣辣的疼从手掌心直窜至全身。
殿门重重阖上。映月慌忙起身,双手用力拍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面,刀剑碰撞声透过门隙不断传来,亲人间的背叛。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一刀一用力,将玄烨心中仅存的希翼剑去。怒吼之声。犹如困兽之斗,伴着侍卫的惨叫,夜色的浓重,无一,不像是奏出的哀鸣。
“放我出去——”映月手肘砸在殿门上。整个身子冲撞。双臂已经红肿。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阵巨响,头顶上。蓄势待发的守卫被逐一砍伤。纷纷自廊檐上滚落下来,茹妃大惊失色。一手指向玄烨。身子不断后退,倚在龙銮殿门口。“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映月双目透过隙缝向外望去。只见几名暗卫围在玄烨身侧,誓死相护。
“来人。去将那女人带出来。”茹妃抽出袖间锦帕,将面上血渍擦拭干净。指尖拧出狰狞。一手指了指关押映月的寝殿。
她慌忙将身子从殿门口退开。回头望去。这儿只是个书房。就连躲得地方都没有,映月上前几步,背靠着兵器架,从最左侧抽出一把长剑。
侍卫推开殿门。忽觉迎面被撒上了什么东西,他手掌轻拭,被白色的粉末迷住双眼。映月躲在殿门后。长剑在半空中快速划出,支撑着顶端宫灯的支架从中间被削断,朝着门口的守卫砸去。
“啊一一”凄厉的惨叫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脸上的粉末随之燃烧,火苗,迅速窜至全身。侍卫跌跌撞撞冲向殿外,茹妃吓得面色大变,半晌说不出话来。
殿内,突然黑漆漆的一片。玄烨冲开重围。声音焦急中带着嘶哑。“映月,映月——”
女子屏息不敢应答,她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不拖累他。
黑色的斗篷飞旋在半空中。里头。白净的长袍上残满鲜血,玄烨杀红了眼。身子跌起,下手之恨。一招一式。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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