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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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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御似乎是怕廉如意生气,立即答应下来。

    他今日带她来游湖,可是为了让她开心的,怎么能因为旁人的事情,坏了兴致呢,至于林太傅,只能自救多福了。

    追风很快钓上来一条大鱼,送到画舫下面的灶间,以备烹制。阵土扔技。

    廉如意脸上虽然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自慕容御为林太傅辩解之后,就不怎么理他了。

    慕容御郁闷不已,他发现自己本是能言善辩之人,但一遇到廉如意生气,就会变得笨嘴拙舌,不知该说什么好,唯恐多说多错,适得其反。

    但也不能就看着她这么一直不搭理自己呀,慕容御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件她也许会感兴趣的事,“对了,父皇有意今年夏末就恢复科举。”

    廉如意看着远处的山峦起伏,仍旧没有说话。

    “父皇将命题权交给了太子,如今太子哥办事越来越让父皇放心了。”慕容御见廉如意还是没有反应,不由的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娘子,你在生气么?”

    “没有啊。”廉如意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慕容御有些不知所措。

    廉如意看他一眼,“我没有生气,只是不想理你。”

    慕容御闻言张口结舌,“那娘子如何才能理我呢?”

    廉如意略想了想,微微一笑,“那你便把科举之事你们打算如何防备贤王,细细与我说来吧?”

    慕容御一愣,没想到廉如意果然还是对此事如此感兴趣。心知她不愿放下对贤王的仇恨,如今他也见到了那仇恨源起的冰山一角,薛姨娘如果确实是受容妃所迫,毒害了廉将军及将军夫人,那贤王未必不知情,这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更有廉将军现在还处在威胁之中,她一刻也停不下对贤王的仇恨,他已经能够理解了。

    “还记得上次红珊瑚的事情上,有人伪造了太子手谕的事么?太子已经确定了行事之人,但太子近来重用此人,并将科举的事宜透漏给他。”慕容御说道。

    廉如意果然听得认真,适才闹别扭的一点小情绪在她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踪迹,“太子是打算让他把错误的消息透漏给贤王么?”

    慕容御摇了摇头,“太子让他知道的都是实情。”

    廉如意一脸不解。

    “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不该让他知道的,贤王若不为一己私利泄露考题便罢,若他有私心……必将他伪贤伪善下的私欲暴漏在父皇与天下人面前。”慕容御笃定的说道。

    廉如意点点头,虽然其中细节慕容御没有讲明,但言至此,已经够了,细节之处,她不便过问。

    画舫之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缓和过来,慕容御笑着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别人究竟是怎样的,背后有没有隐情,为夫一定是对娘子忠贞不渝的,娘子要相信为夫。”

    廉如意一愣,他以为自己是怕他也如此才生气?自己不过是见林太傅上梁不正,担心林仕元下梁也会歪才忧虑。不过,误会已经过去,也无需解释。

    画舫上的鱼果然鲜美,画舫上的厨娘也是精妙人,仅用鱼就做了一桌子的菜,真真是鱼宴,鱼汤,麻辣鱼块,鱼头豆腐……一大桌子没有一个重样的。

    看在慕容御如此用心良苦的份儿上,廉如意终于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回到府上,两人自是又浓情蜜意一番,为四皇子府添丁加口的事业努力。

    慕容御是言而有信之人,特别是在廉如意面前。第二日,白术就来禀报说,已经找到了前一日在林太傅的画舫上的几位姑娘。

    廉如意立即让小陶为她更衣,她要亲自见见她们。

    白术安排人将几位姑娘接到一处别院之中,廉如意便乘着马车到了。

    她衣着简单素雅,若非认识之人,倒也猜不出她的身份。

    别院等在正厅里的几个姑娘见她来了,又见她身边带着仆从,也知她定然身份尊贵,便都客客气气的行礼。

    廉如意一眼扫去,所到五个姑娘,姿色皆为上乘,举止间略显轻浮,到也不惹人讨厌。

    “找你们来,是听说你们精通音律,又颇有几分才华,擅长吟诗作对,我想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位出来,留在我身边。你们若是有意,便自我介绍下吧。”廉如意说道。

    五个姑娘一听,先是一愣,不是要她们来伺候客人啊?她们见惯了男客,忽而来一位女娇客,还真有点蒙。

    就在其他四位姑娘还在迟疑的时候,另一位身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长的乌发简单的挽成一个斜髻的女子,站出了一步。

    只见她优雅的福身,“这位夫人,小女子怜月,擅弹琵琶,也略学过一些诗词。”

    说话间,声音婉转似莺啼,起先与其他四位女子站在一处时,倒也不觉得,她自己这么一站出来,便显出与其他几位的不同来。她举止之间,姿态优雅,说话时眼眸低垂,声音清丽,到显出格外的沉稳,相比之下,剩下四位则更显轻浮。

    廉如意点点头,没有说话。

    怜月便一直低着头,态度恭敬却也从容。

    余下四个姑娘似是犹豫一番,仍觉得干习惯了老本行,突然要转行去给人做丫鬟,她们不擅长,便笑着推脱道:“怜月姐姐自是我们其中最有才情的,一曲琵琶无人匹敌,诗词歌赋更是远在我们之上。”

    廉如意闻言笑着转向白术,“给了银子,把这几位送回去,怜月就留下吧。”

    白术应了声。

    那四位姑娘,见什么都没做,还能凭白的银子,喜不自胜的跟着白术离开了。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廉如意对一直沉静的怜月说道。

    怜月缓缓抬头,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简单的抬头的动作,让她做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看她五官,更是面如白玉,眉如柳,唇如珠,精致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来。

    “她们都不愿留下,为何你愿意?”廉如意问道。

    怜月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但凭姿容沉湎风月间,不过短短数十年的光景,待容颜老去,纵有歌喉才情,哪还有人去赏识?若能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才是小女子毕生福气。”

    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想要的不是一时的荣华富贵,是一生的舒适安逸。

    像她们这些人,所求不就是在自己最为年轻貌美之时,择高木而息,嫁的富贵商贾之家,已是极为走运之事。若能于京中达官贵人为妾,更是求之不得的事。

    怜月看出这位夫人虽衣着简单,但通身气质不凡,定是有身份之人,若自己真能留在这位夫人身边,她自信以自己的才情容貌,定有机会得赏识的。
………………………………

第一百二十章 登堂入室

    廉如意见她说话也不骄不躁,很是满意,“你明白这个道理自然是最好的,我有事交代与你,若你能做好,自是一生富贵不用愁,若是做不好,后果便只能你自己承担,你可愿意?”

    怜月怔了怔,福身道:“怜月定不辱命。”

    “你可记得昨日在画舫之上,有一位斯文儒雅,年纪四十上下,须有美髯的大人?在你们弹琴吟唱之时,应是面北而坐。”廉如意说道。

    怜月想了想,“夫人所说,可是林大人?”

    廉如意倒是有些意外,“你认识?”

    怜月含蓄的笑了笑,“奴家与林大人也算旧识,林大人为人方正,与其他几位大人是不同的,他指点过奴家诗词,所以奴家有幸结识。”

    原来两人本就认识,这更好办了,廉如意高兴的在心里想着,林夫人,接下来给你找些事情做,你就没空去找姐姐麻烦了吧?

    白术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怜月的卖身契,廉如意也与怜月交代好了事宜。

    当即就遣人在京城买一处较小的宅院,并将怜月送了过去。

    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上钩吧。

    怜月对林大人的才学十分敬仰,且林大人品性高洁,若余生能守在林大人身边,她自是十分乐意的,不过曾经不敢奢望,如今却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她当然不想错过。

    所以廉如意没有失望,怜月很卖力。

    过了两日,就在林大人下朝的路上,怜月扮作小厮的模样,等在那里。

    见林大人走来,迎上前去,“大人。”

    林大人一愣,仔细看了半晌,才认出来人是谁。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林大人疑惑道。

    “大人,小的有话,想与大人说。”怜月满目期待。

    林大人与同僚道别,随怜月走向一边,“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吧。”

    “林大人,奴家用多年积蓄,为自己赎身了!”怜月说着,泪水滚滚而下。

    林大人一愣,“如此甚好,你能洁身自好,甚好!”

    “奴家现在租住在一处宅院里,大人若不嫌弃,还望能偶尔前来,指点怜月诗词。”怜月说着,更用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眸,充满期许的看着林大人。

    这表情不知她是练过多少遍,还是真有感而发,竟让人直视之下莫能不动容。

    林大人点点头,“好,好。”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顺利的超乎廉如意的想象。

    怜月也确实有真才实学,十分得林太傅赏识,一来二去,往怜月那小院儿去的就勤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就算一开始是无关风月,但整日的面对面吟诗作对,难免生出别样情谊,更可况面对的又是怜月这样的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的女子。

    怜月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到了自己可以在正牌夫人面前露脸的时候,便通知了廉如意。

    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怜月的速度倒是快得让人惊讶。

    廉如意还专门遣人问了她,是否有十足的把握,此步一旦踏出,倘若她在林太傅心中没有不可或缺的位置,那就功败垂成了。

    怜月却是很有信心。

    廉如意便邀请了林夫人到四皇子府邸赏花。

    林夫人以为廉如意是为了她姐姐,借机讨好自己,自然欣然前往。

    廉如意的客气周到,关怀备至,更是让林夫人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顿宴赴完,回府途中,却意外的遇见了自家相公的车架。

    方向却不是冲着林府去的。

    林夫人心中疑窦丛生,老爷最近时常归家很晚,总说是与同僚宴饮,以前怎么就没有那么多同僚间的聚会呢?

    林夫人吩咐下人小心跟上林太傅的车架,不要让前面的车发现。

    果然见林太傅不是去赴什么宴请,而是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儿前停了马车。

    林夫人更在车窗处瞧见一年轻貌美的女子前来迎接自己的相公,两人举止亲密,林夫人当即踹翻了马车上的小几,气呼呼的下车,冲入院中。

    林太傅后院之中除了林夫人,只有一名小妾,还是林夫人的陪嫁丫鬟,那丫鬟相貌普通,大字不识,林太傅自然很少光顾。独占夫君习惯了的林夫人,突然发现夫君身边还有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自然是怒火中烧,理智全给烧没了。

    进得院子,健步如飞,上前一把抓住怜月的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阵土系技。

    林太傅没料到这样的变故,当即就愣住了,直到两声脆响的耳光之后,怜月弱不禁风的跌倒在地,再看她一张俏颜,立时已经红肿起来。

    林太傅才猛然觉醒,“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问你在干什么呢?”林夫人不甘示弱,“你不是说去赴同僚宴请么?你的同僚在哪儿?这就是你的同僚?居然都请到这儿来了!”

    “放肆,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请示么?”林太傅虽然是读书人,是文臣,但也是血性男儿,在娇滴滴的无比崇拜自己的女子面前,被自己的老婆大人这般不给面子的质问,自然也是怒气横生。

    “你都在外面偷偷养起外室了,还不许我管么?”林夫人提高了嗓门。

    廉如意一早就料想到这样争执的场面必然要发生,所以挑选的这处宅子附近的居民并不多,就算有人,也是绝对不认识林太傅林夫人的寻常百姓。若是让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林太傅与其夫人在外因着外室争执,恐怕姐姐也要跟着没脸。

    林太傅发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更看到怜月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便弯身扶起了怜月,“莫哭,让你受委屈了。”

    林夫人一看此景,哪儿还忍得住,上前就要再打怜月。

    却不防怜月忽然脱开林太傅的手,冲着林夫人噗通就跪了下来,“让夫人误会都是怜月的错,林大人品行高洁,我与大人之间,不是夫人想的那样,大人不过是可怜怜月……夫人莫要在怪大人了,要打要骂,怜月绝无怨言。”

    蛮横打人的正妻,和娇俏可怜的红颜知己,林大人心中那杆秤早就偏向了一边。

    怜月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听的人心肝儿直颤。

    林夫人却还正在气头之上,愤怒的看着怜月,“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立即收拾行李,滚出京城,休要再纠缠我家大人,我便饶你一命!”

    “夫人,怜月是真心仰慕大人才学,求夫人怜悯,让怜月伺候在夫人身边,怜月做牛做马以报夫人恩情。”怜月泪流满面,光洁白净的额头之上,已经磕红了一大片。

    “你还想登堂入室,反了你了!”林夫人一听,更是恼羞成怒,“我看你也不用想着出京城了,露水,给我把她的脸划花!看她还怎么勾引别人家的相公。”

    林夫人只顾着抖威风,却没有发现林大人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脸。

    林夫人的丫鬟露水,却是看的真真的,迟疑着不敢上前。

    “露水,你耳朵聋了不成?”林夫人喝到。

    “夫人,你当我死了不成?!”林太傅冷冷的看着林夫人。

    林夫人这才愕然的看向林太傅,见他双目微红,脸色铁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相公似乎是真的很生气呀。

    但她若此时妥协,在丫鬟家仆面前丢了脸面不说,果真再让眼前这小贱人登堂入室,不是就亏大了么!思及此处,林夫人梗着脖子说道:“相公若保证日后不再与这贱人来往,今日之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林夫人觉得,自己已经给了林大人台阶下。

    却不想林太傅怒极反笑,“你不再追究?夫人,你我大婚二十年,我可曾愧对过你?今日之事,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胡搅蛮缠,你不再追究?呵呵,若我说不行呢?”

    林夫人皱眉看着相公,一直张口结舌,半晌憋红了脸,道:“你养外室,你还有理了?”

    林太傅却是不想再多看她,转身扶起了地上跪着的怜月,“既然夫人这么说,那我便不养外室了。”

    林夫人瞪着眼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来人,帮怜月姑娘收拾行李,接进府中,日后称月姨娘吧。”说完,看也不看林夫人,只携着怜月向马车走去。

    怜月却流着泪小声说道:“大人何须为怜月如此,还是让怜月向夫人解释清楚吧。”

    林大人却执意扶了她上马车,命车夫驾车而去。

    只留下林夫人一行,站在小小的院子里,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林夫人才像是觉醒过来,扑在露水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窥伺

    廉如意听闻怜月已经事成,倒是十分欣慰自己当初没看错人。想来有怜月在林夫人身边,林夫人以后要操心的事儿多了,就没那么多闲工夫来插手儿子院子里的事儿了吧。

    姐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没有林夫人横加干涉,想来也更能安心养胎了。

    过了几天,果然见姐姐写信来说,林夫人这几日都没有叫悦书去伺候她了,又说最近她婆婆很情绪很是低迷,还在林仕元面前哭了两场。

    廉欣娉自然不会在信中写自己的公公,从外面接回来姨娘的事儿,这不是她一个儿媳妇可以议论的。

    廉如意自然也不会将自己所做,告诉姐姐,只是她又担心姐姐会为林夫人担忧,便还是决定去林府看望姐姐。

    反正都在京城住着,彼此又不远。

    挑了一个天朗气清,也不十分热的上午,便坐着马车到了林府。

    春末夏初,京城的天儿已经有些热了,平常人倒也还好,孕妇可能格外怕热一些。

    廉欣娉正坐在水榭中,亲自画一些小孩子的衣服样子,并要亲手来做。

    廉如意来的时候,她正埋头剪着布料。

    “你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肚兜上绣什么好?”廉欣娉说着便拿出一大推花样子。

    廉如意一看就头疼,摇摇头,“别问我,姐姐,你知道我的。”

    廉欣娉无奈的看她一眼,把花样子放在一边,“你也是已经成了亲的人,日后这些事,难道都交给旁人去做?我听说你的绣技,可早已不是原来那拿不出手的样子了?”阵医土才。

    岳姚琦曾经用一个绣工拙劣的香囊攀诬廉如意,被廉如意当场做绣,给狠狠打了耳光的事,是众所周知的,廉欣娉当时虽已出嫁,不在娘家,这件事她却是知道的。

    廉如意摇摇头,“有绣娘,我做这些干什么?”

    前世她苦练绣活儿,是为了讨好慕容丘,今世便更不耐烦做这些。免得让她想起不愿回忆的过往。

    她抬眼看了看,悦书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姐姐身后,手里奉着果盘。因为水榭里的桌子上堆满了布料,她只好把果盘拿在手里。

    廉如意却是觉出,悦书的视线似乎总是不经意的从自己身上扫过。

    心中莫名其妙,却是更不动声色的关注起悦书来。

    “姐姐生产是在七月么?”廉如意问道。

    一向不爱说话的悦书却回答道:“大夫说了,七月末八月初,具体哪一日,还要等等再看。”

    廉如意不禁讶异的看向悦书,却见悦书也看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哦,那便还有两个多月的光景呢,最近林夫人待你还好么?”廉如意看着姐姐问道。

    廉欣娉点点头,“婆婆近来操心自己院子里的事儿,我们的事儿,倒是管的少了。”

    廉如意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湘琴却是贼兮兮的凑近廉如意,“二小姐,你不知道吧,老爷接回来一位年轻貌美的月姨娘。听说这位月姨娘不禁人长得漂亮,还十分有才学……林夫人最近可没空管姑爷院子里的事儿了。”

    “湘琴…………”廉欣娉斜睨了湘琴一眼,警告她不要乱嚼舌根。

    湘琴吐吐舌头,站直了身子,嘴角却是大大的弯了起来。

    廉如意忍着笑,她自是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见姐姐挺好的,又坐了会儿,她便起身要走,悦书却是主动请缨,要送二小姐出门。

    廉欣娉看了悦书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廉如意十分好奇,从自己一来,悦书的目光就总是在自己身上打转,她究竟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廉如意与悦书一前一后的走着,小陶云溪跟在后面。

    廉如意回头想要问悦书是不是有什么话时,却发现这丫头居然红了脸。

    这倒是奇怪了,莫非悦书不喜欢林仕元,是因为心属四皇子?

    廉如意被脑中这个突然蹦出的想法雷得外焦里嫩,“悦书,你跟在姐姐身边的时候也不短了,与我也不算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若有什么尚不过分的要求,想来我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悦书闻言立即惊喜的看向廉如意,“二小姐,奴婢……奴婢……”

    仿佛只是瞬间,悦书原本有些红的脸,此时更红的要滴出血来。

    这副欲语还休的样子,莫非还真给自己猜中了?她真是喜欢四皇子?想要跟着自己到四皇子府上做个妾?

    廉如意清了清嗓子,“呃,你莫不是……想跟我去四皇子府上?”

    岂料,悦书闻言,立即抬头,惊喜的看着廉如意,然后,点了点头,“还求二小姐成全。”

    廉如意忽觉一阵牙疼,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你既有此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尚需等到姐姐生产之后,到时我会想姐姐言明,讨要你来我身边伺候。”

    一向沉默寡言的悦书,眉眼都轻快起来,“多谢二小姐,多谢二小姐!”

    廉如意觉得自己脖子都是僵硬的,点头也点的十分困难,“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悦书轻快的福身,退走的脚步好像踩在云朵之上,轻飘飘的。

    廉如意心中滋味,却是怪怪的。

    她一向以为自己对慕容御,并未动情,享受他的温情,他的关怀,也曾砰然心动,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前世教训。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自己把心守的很牢,他说的一世一双人,自己从来没信过,他说的忠贞不渝,自己从来只当笑话听听便罢。

    为什么现在,只是知道悦书喜欢四皇子,并主动请缨跟着她到四皇子府上做妾时,心里就这么不自在呢?

    慕容御恐怕连悦书是何人都不知晓,只是悦书的一厢情愿,为什么她都觉得难受呢?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西被人窥伺了一般。

    回府的一路上,廉如意都格外的沉默,连小陶讲笑话,她都没听到。

    小陶与云溪担忧的眼神,她更是没看到。

    慕容御回到家,便感受到廉如意上下打量的视线。

    他看了看自己,也没系错扣子,没穿反衣服呀?

    “娘子为何如此看我?”慕容御上前拉住她的手。

    廉如意的目光却又落在两人的手上。

    慕容御皱眉,有些担忧,“如意,你怎么了?”

    廉如意抽出了自己的手,她不明白,分明时常提醒自己不要犯前世同样的错的,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心弄丢了呢?

    “我没事,你今晚睡书房吧。”廉如意说道。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误会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御一阵迷茫,自己最近没有做错什么事吧?是因为最近太忙,回来的有些晚么?还是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日子,自己忘记了?亦或是最近自己予取予求,有些不节制,惹怒了娘子?

    娘子究竟为什么要把他赶到书房去睡?

    慕容御自然不可能想到,廉如意是在跟她自己赌气,小意凑近,“娘子莫气,若有何不满,尽管朝为夫撒气就是。不过为夫倒有一事要求娘子。”

    廉如意倒不是生慕容御的气,闻言便点点头,“什么事?”

    “是追风,上次在林家遇见了你姐姐身边的丫鬟,一见倾心,求到我这儿来了,我只好来求娘子了。”慕容御说道。

    廉如意皱眉,莫非……

    “哪个丫鬟?”她问。

    “似乎是叫,悦书?”

    果然!

    廉如意不知为何,忽然十分想笑,心中郁结也顿时一扫而空。连再看向慕容御的眸光里,都多了几份温软。

    慕容御不知所谓,只偷偷感叹,师父果然说的对,女人的心,比深山的瘴气更难以捉摸。

    廉如意后来亲自问了追风,才知道,上次他在林家,暗中跟着她保护她时,恰巧遇见一女子爬到假山上捡被风吹走的帕子,那女子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假山,他便现身,拉了一把。

    谁知这一眼,一拉,竟佳人入梦,难以忘怀。

    此后他又偷偷溜去林家,方才得知她的姓名,这才来求了主子。

    “悦书是林公子的通房,你不介意么?”廉如意静观着追风问道。

    追风凝神答道:“若她愿嫁奴才,必是不贪恋林公子身边荣华富贵,奴才定以真心相对,断不会因此委屈她。”

    廉如意点点头,悦书毕竟在名义上是姐夫的通房,倘若追风娶了她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恐他会嫌弃悦书,悦书是个好姑娘,这有名无实的通房之名,本就委屈了她,追风能有这样的保证,自然最好。

    “倒也不急,你再想想清楚,悦书伺候在我姐姐身旁,还有两个多月,姐姐就将生产,待那之后,如果你仍是这样的想法,我就把悦书讨来我身边。”廉如意对追风说道。

    追风叩首道:“多谢主子成全。”

    想到悦书求自己要她来四皇子府时,脸上娇羞欲语还休的神色,应当也是对追风有意的。

    更可况,悦书是聪明人,知道姐夫对姐姐一心一意,她夹在两人中间,始终不会自在。原本姐姐很是信赖与她,如今主仆间却多有尴尬,她能离开林府,又嫁的意中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廉如意为姐姐的事情操心劳力的时候,出了月子的廉葭葭也没闲着。为了提高自己在贤王夺嫡路上的重要性,她脑洞大开,想尽一切办法聚敛钱财。

    毕竟是后世穿越之人,学所学经历的都是老祖宗几千年来积淀下的财富智慧。就在大家都没有发觉之时,城北临街的商铺,正在发生悄无声息的变化,就连城北几乎要被同行挤垮的万芳楼都重振旗鼓,重新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临近七月末,廉如意和慕容御同时忙了起来,廉如意没事儿就往林家跑,林夫人与怜月勾心斗角不可开交,自然是没有心思功夫理会儿子院子里的事儿。

    廉如意对林夫人请来的接生婆子不放心,让白术把那三个婆子的家底都查的清清楚楚,更是一早就接到林府上住着,唯恐倒是手忙脚乱。

    产房更是一早就准备好,廉如意亲自去检查,又吩咐改了些小细节,才算放心。

    连周嬷嬷都忍不住赞二小姐细心,廉欣娉对妹妹的无微不至很是感动,但她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虽然心底很是感激妹妹,但嘴上却说着:“知道的,你是我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姐姐呢!”

    廉如意笑笑不以为意,仍是一天到晚的往林家跑。阵欢何巴。

    大夫说廉欣娉会在八月初一生产,但也有可能会提前发动。

    廉如意从七月二十日那天开始,就恨不得住在林家。

    慕容御最近这段时间很忙,总是天黑透了才回到府上,他以前可是基本都回家用晚膳的。

    林仕元与慕容御交好,都是为太子效力,廉如意很是担心他这段日子不能有多点时间照顾姐姐,所以总找借口在林家留的晚一些,唯恐姐姐突然发动,身边连个最近亲之人都没有。

    也许是廉如意往林家去的太勤快了,林夫人终于回过味儿来,这才从与怜月的战场上撤下阵来,悉心照顾自己快要生产的儿媳妇。

    姐姐快要生产,怎么说也是件大事,母亲不在了,廉如意想着,应让父亲和哥哥知晓。

    见林夫人最近照顾姐姐十分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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