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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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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把廉世召手中的信夺来一看,但两人关系再好,也不能直接就去看人家的家书呀!慕容御怀揣着对廉如意的担心,如坐针毡般看着有些出神的廉世召。
廉世召深思片刻,摇摇头,“没事,只是我总觉得二妹这信中别有他意,却一时没有想到她所指何事。”
那你把信给我看看啊!
慕容御心中叫嚣着,却也知道这话不合适说出口,只能默默无声的喝了口茶,借以掩饰内心的急切。
“禀四皇子,侍郎大人,太子有请。”外面突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廉世召收好廉如意的信,想了想,还是将那封临出门前,妹妹交给自己的信封带在了身上,仔细研究一番,或许真能用得上呢。
慕容御眼看着他把信收了起来,也只好暂时忍下心中急切,起身和廉世召一起离开。
太子坐在临时办公的地方,揉着额角,一副头痛的样子。整日陪着那些世家家主喝酒,身体喝出了诸多不适不说,正事儿却没一点进展,也是让他焦头烂额。
“四弟,廉侍郎,你们这几日可有新的收获?”太子见两人来了,便赐了坐,开口问道。
慕容御微微摇了摇头,“这几日盐场附近已经不让我们靠近,我倒是暗中去看过几次,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原本世家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为何近来却又有反复?”廉世召也很是不解。
太子摇了摇头,“他们嫌重新分配和朝廷所持控制权,会影响他们的收益。盐乃国之大事,如果主动权不能控制在朝廷手中,时日短还看不出什么,一旦局势有动荡,或产量骤降,朝廷在盐价掌控上没有力度,势必在民间引起慌乱。”
太子长叹一口气,“原以为能做成这件事,也能让父皇和群臣刮目相看,可到了这里才知……绝非易事呀!”
慕容御坦言:“若是容易之事,做成便是理所当然,又谈何刮目相看?正是不易,才更有价值。”
太子看了看自己的四弟,点点头,“话虽如此,可我们到此已是时日不短,事情却没有丝毫进展。恐要辜负父皇信任。”
四皇子皱眉道:“商人重利,世家控制盐权,不过是想要谋得更大的利益。我在盐场细细看过,现在盐湖的产量并不高,若遇上天气不好,产盐更是受影响。如果能大幅提高盐湖产量,或许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你可是有办法了?”太子闻言眼中一亮。
慕容御微微蹙眉,“目前只有一些构想,操作起来,仍尚需实践。”
“四弟有眉目便好,哪里需要帮助,只管言明。”太子明显恢复了几分精神。
“确实有事要求助太子。”慕容御起身道,“请太子设法从世家手中买出一块盐地来,想要提高产量,我们尚需实地研究,现在盐湖不许我们靠近,我虽可以设法悄悄进入,却也不方便。”
太子闻言沉思一会儿,“好,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便好好研究下步如何做吧!”
慕容御躬身应下。
太子这便起身离开,筹谋如何从世家手中购买盐湖的事宜去了。
这临时的办公之地,只剩下慕容御和廉世召时,廉世召将怀中信封拿了出来。
“四皇子,你看看这些可有用处?”
慕容御微微一愣,接过信封,打开来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子似乎是看书留下的笔记,字迹却是和廉世召刚看的家书字迹相同。
“这是……你事先抄录的?”慕容御试探道。
廉世召虽然已经答应廉如意不将她说出来,可是他没把四皇子当外人,也对冒领妹妹的功劳心下难安,便挠了挠头道:“是二妹临行前交予我的,不过她不肯我说,四皇子就当是自己找来的吧。”
慕容御闻言,忽觉拿着信纸的指尖都传来一阵暖意,心下悸动,更是认真的一页页看去。廉如意准备的很是充分,毕竟前世就开始搜集,今世也事先有所关注,娟秀的梅花小楷,厚厚的一摞,使得慕容御看的十分投入,连午膳都没顾上吃,一直到太阳落山,傍晚时分,才从那些资料中抬起头来。
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郁,欣喜不已道:“世召,好东西呀!好东西!只要太子买到盐湖,咱们就离事成不远了!”
廉世召没想到妹妹准备的东西竟然真的有用,高兴之余也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把这封信给忘记了,也许就不用耽搁这么久了!
只是欣喜不已的两人都没发现,门后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一晃而过,似乎只是无意路过。
太子和拥有盐湖最多的王家家主正坐在一起喝酒听戏。
酒过三巡,太子放下杯盏,佯作微醺之态,“王展,本宫前来西南所为何事,你们几个世家,都是心知肚明。本宫也知道,盐场之事,你们不愿放权。这些本宫能理解,本宫不想为难你们,可是你们也不能让本宫太难做,闹僵了咱们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王展见太子又提及此事,正打算那话岔开,却又闻太子话锋一转。
“本宫离京也有这么些时日了,也跟你们耗了不短的时间,你们想让本宫赶紧走,本宫也想快些离开。”太子看着王家家主说道。
“太子言重了。”王展笑说。
“哼,可是什么都没办成,你说本宫能走么?”太子忽儿脸色转冷,“本宫不走,偏要跟你们在这里耗着!王展,你说怎么样?”
王展一愣,脸也沉了下来,“太子爷不想走,就在西南常住下来嘛,西南环境不错,温度怡人,比京城也不差。”
“呵呵,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想让本宫走,是不是?”太子醉眼朦胧的向身后的椅子靠去,“这样吧,你向朝廷上交一块盐湖出来,本宫就不再就盐控权的问题上和你纠缠了。”
“什么?”王展立即冷了脸,“那不行,我凭什么白白让出一块盐湖出来!”
“王展你自己想,本宫完不成事,无法交差,你就能好过?如今让你交一块盐湖,你可以自己随便挑一个出口上交。其他盐湖的所有权,仍然你们八成,朝廷两成。从此以后,你的盐湖朝廷就不再收征控权。而其他世家朝廷仍要征回三成控权。”太子微微一笑,“你以为你们就如此硬抗,能抗上多久?如今圣上鼓励耕产,减免各行各业的赋税,才使得盐业成本降低,发展迅速。如果朝廷出面,从邻国囤积大量盐,在增加盐业赋税,朝廷低价出盐,你们又当如何?”
“到时挤垮了你们这些世家手里的盐业,朝廷在低价购买你们手里的盐湖,盐湖控制权,一样能收回到朝廷手中。只是事情到了那种地步,是咱们谁都不想看见的。”太子微微一笑,“王展,别说本宫没有提醒你。”
王展皱着眉头思索一阵,太子所言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圣上尚未和这些老牌世家撕破脸面,倘若真走到了那一步,世家大族虽然树大根粗,也扭不过盛世繁华的朝廷的大腿呀。
“太子真能如适才所言,倘若我交出一块盐湖来,朝廷就保证不在动我的其他盐湖?”王展这么一问,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松动了。
太子再接再厉,“这是自然,本宫的话你还不信么?”
王展却默不作声。
“这样吧,既然你不信本宫,本宫便亲笔立字与你,再盖上本宫之印,你可放心?”太子此言一出,便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心中默默说道,四弟,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呀!
王展还在犹豫。
太子当即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当着王展的面写下字据。
“就是这张字据,明日你带上一块盐湖地契,到本宫那去换这字据,本宫明日自当当着你的面落上印章。”太子说着将字据收入怀中。
王展这才答应下来。
………………………………
第五十三章 她的兰心蕙质
太子心想,原打算是出钱买回一块盐湖来,如今能这样要回一块盐湖也不错。只要四弟能将盐产数倍提高,还怕这些世家不主动找上门来么?
太子回去就将晚上和王家家主的商议告诉了慕容御。
已经仔细研究过廉如意所备资料的慕容御此时信心满满,“太子请放心,臣弟定不负所望!”
慕容御这边已经做好准备跃跃欲试,可原本已经答应了的王家家主却反悔了。
太子生生在住地从早上等到晚上,都不见王展前来。直到傍晚,太子实在耗尽了耐心,亲自派人去了王家,才等来王家的管家。
管家一见到太子,立即跪倒:“太子赎罪,我家家主昨夜饮酒过多,已经醉倒,如今还为睡醒,昨夜之事,恐怕家主醒来也难记得,还望太子宽恕。”
这是又反悔了?
太子气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王家是拥有盐产最多的世家,王家不吐口,想要从别的世家中买到盐湖,几乎是不可能的。太子不明白,昨晚明明已经商量好的,为什么王展会突然反悔呢?
慕容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微微失落。不过有对能大幅提高盐产的信心,他相信,只要能解决了这个问题,后面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太子也对慕容御很有信心,只是这本来就要到手的盐湖,却眼睁睁的又飞了,究竟问题出在了哪儿呢?
太子消沉了一夜,第二日将前来盐场之人都召集到跟前。
“如今我等在此已有两月余,事情却未有进展,诸位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太子问众人道。
幕僚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言语。
倒是皇帝后来派来协助太子的中书令孙德全开口道:“不妨从世家手中高价买回几百亩盐田,也好向圣上及众臣有个交代。”
太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是资金不充裕么,世家本就有为难之心,知道他要买盐湖交差,更是会借机抬价。这样到最后就算他买来了盐湖,也会在朝中颜面扫地。
幕僚们听了孙德全的话,到是纷纷点头称是。如今大家都觉得已经不可能从世家手中拿回盐产了,倒不如买几块盐田充个数,交个差算了。已经出来这么久,当初的雄心壮志都被磨得没了影儿。更是归心似箭,西南再好,那有京城舒服?哪有自己家舒服?
太子被他们这一搅更觉心烦意乱,“买盐田也不是不行,只是怕他们不同意卖。”
众人一听这话,议论纷纷,有人说动用太子亲兵,强迫他们就范。有人说抬高价钱,总有世家愿意出手。
正在争论不休之时,孙德全起身行礼,“臣愿为太子分忧。”
“孙中书有何高见?”太子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父皇还是很疼他的,派了自己身边的孙大人来帮他。
孙德全躬身道:“臣愿前去游说世家卖盐田。”
“真的?”这可是个麻烦事儿,太子没想到孙德全会这么主动的往自己身上招揽,当下很是欣喜。
孙德全道:“臣自当尽心竭力,为太子分忧。”
“如此甚好,孙中书若能买来盐湖盐田,本宫定重重有赏。”
廉如意算着时间,那封信应该已经到了哥哥手中,不知哥哥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孙德全如果得到太子信任,必将在暗中破坏太子计划。
为此事,廉如意思量许久,眼看着慕容丘仍然在重复前世的一些荣耀,她心中恨意更甚。那样一个为了能够指点江山,睥睨天下,至尊于万万人之上的自私阴险狠厉之人,凭什么获得众人的交口称赞?他那张伪善伪谦的表皮之下,隐藏着的是狼子野心。一个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可以利用,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弑杀的人,凭什么做得一国之君?
廉如意思及此处,双目通红,她等不及了,等不及慢慢一步步破坏他的计划,等不及现在就要揭开他的伪装,将他的狼子野心大白于天下!
心虽如此,可她毕竟只是一个闺阁女子,朝堂之事不是她能够插手的,想要达成目的,一定的手段必不可少。
廉如意来到妆镜之前,看着镜中如花美颜。轻叹一声,此时今生,她不敢妄想幸福,只愿她深恨之人能够体会她前世那般的痛苦绝望。上天给她一张美颜,她定不辜负,定要好好利用。
那些她不方便做之事,不能染指的朝堂之事,还须旁人相助。
廉如意深吸一口气,心中已做出决断。
“对不起了四皇子,你的心意我明白,如今却要利用你的一番美意,如意不能将心托付,唯愿这一张脸能弥补一二。”廉如意在心中自嘲的想道。
脸上也带出自嘲的味道,起身来到书桌边,提笔,思量良久,又给哥哥写了一封信,只在信尾说道:“请哥哥待如意谢过四皇子赠药,雪莲丸妙用,深有体会。”
前面给哥哥的信倒是情真意切言语详实,唯有最后一句,却让人觉得过于简短。她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如此就好,太过热情,恐他心生怀疑。既有心利用,切不可操之过急,仍需徐徐铺就,方可水到渠成。
封好了信封,让寒梅将信送出,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封信被送到廉世召手中之时,时间已经有过去半个月了。
在孙德全的竭力与世家商谈之下,王家家主终于同意卖给朝廷一块面积不大,地势不平,光照一般,风向不好,且出盐品质也不好的盐田。但价钱上却是贵的离谱。
太子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可在磋商也没有更好的结果。
这块盐湖如果买下来,即便交了差,他的脸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可是不买,就这么空着手回到京城,他觉得自己在朝中连头都别想抬起来了。
但因着孙德全是皇帝亲自派来的人,又一直尽心尽力的为他奔波,他从未怀疑过他。
太子尚在买盐湖的事情上和世家僵持,但身边的人都很清楚,这种僵持也不会太久了,众人都归心似箭,在西南呆不住了。
慕容御已经觉察出事情背后,似有端倪,他很怀疑是世家收买了太子身边之人,得知了他们下步打算,才会在卖盐湖之事上如此刁难。
可知道他已经有办法提高盐产量的人,只有太子,廉世召和自己,这件事太子说,他并未告诉别人,廉世召也说不曾对他人言及。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么?
慕容御已经进一步的派人细查,正听着手下回报,做进一步的排除之时,廉世召拿着一封信来找他了。
他挥手让亲信退下。
“世召这是?”慕容御笑着请他入座。
廉世召脸上略带凝重,“二妹又写信前来,信中提及,要我替她谢谢你。说你送去的药,药效很好。”
廉世召以为廉如意所言赐药仍是上次她被人害的失声之事,四皇子所送药物。
四皇子闻言一愣,“可有提到是什么药?”
“雪莲丸,不是上次治疗嗓子的药么?”廉世召追问了一句。
慕容御自然知道是自己离开以前送给她的药,但如果让别人知道,这就成了私相授受,自己身为男子倒是无所谓,她的名声恐有所累,便点头道:“正是。”
廉世召闻言,神色却更为凝重,“那已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您尚未离京,二妹怎的现在突然想起感谢四皇子了?我总觉得妹妹是别有所言,却又不好在信中讲明一样。”
慕容御闻言微微一笑,没有作声。她是在想念自己了么?
“所以,”廉世召又道,“我将妹妹的上一封信也拿来了,还请四皇子过目,看妹妹是不是别有所指?”
慕容御闻言一阵欣喜,不管有没有所指,能够见到她的字迹,看到她的书信,就仿佛看到她在他面前低语一般,这许久不见,思念深沉如海。
接过信笺,他认真一行行看去,字里行间,似乎都在说对廉欣娉婚事的担心,似乎又没有再说这件事。
待看至“本是父亲亲派之人,理当深信不疑,又恐他因利亲近林家,谎报消息”时,慕容御突然福至心灵,再从头看过,果然她满篇都在提醒,不要理所当然的以为父亲的人就是可深信不疑之人。等他又看完一遍,将信挪的远了一些,感慨她一女子竟如此蕙质兰心之时,竟发现这封信居然是封藏头信!
将信中几行字的头一字连在一起读竟是:“孙乃贤王亲信”。这几字细细看来,似乎比旁的字都小上一些,并不明显。看来她真是提醒之意,又担心信笺落入他人之手,才如此委婉的表达。
慕容御小心翼翼的将信折好,细细回想,孙德全来到此地,似乎一心都是为太子奔波,除了自己和廉世召,就属孙德全对盐场之事最为上心了。自己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可他并无甚可疑之处,甚至这次购买盐湖的事,都还是他一手促成。
但慕容御没有迟疑的就决定相信廉如意,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她不会千里迢迢派人送来这么一封信。住夹上扛。
思及此,慕容御起身便走。
………………………………
第五十四章 大获全胜
“四皇子,您去哪儿?”廉世召见他看了几遍信,居然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赶紧追在后面。
“四皇子是看出什么了么?”廉世召低声急切的问道。
只见慕容御面无表情,神色凝重,却不答话,他也只好默默的跟着,不再追问,只是心中想着,信你也看完了,好歹是我妹妹写给我的信,怎么也应该还给我吧?不过他瞥了瞥四皇子的俊脸,还是忍住了心里的话。
慕容御召来亲信,派人将孙德全紧紧盯住。
夜深人静之际,只见几条敏捷的黑影,恍如鬼魅,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西南几大世家的府宅之中。
没有人被惊动,夜凉如水,在月色迷蒙之下,恍若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第二日,太子却紧急将几大世家的家主都请进了太子住地。
“今日请几位来,自然还是为了盐湖之事。”太子缓缓开口,脸上神色却是自信从容。
“若为盐湖之事,太子不必多说,我等态度明确……”徐家家主的了王展示意,开口说道。
“徐家主莫急,本宫这里有几样东西要给众位一看,众位看过之后,也许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议。”太子说完让人承上几封密信。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王家家主,王展脸色骤变。
“太子这是何意?”王展忍不住开口。
太子微微一笑,“本王知道,仅凭此物,想要从众位家主手里要回三成盐业控权是不够的。所以今日,本王要求不高,仅仅是要从众位家主手中要一块盐湖和百亩盐田。”
太子此话一出,被请来的家主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自然是不同意的居多,谁也不愿意白让一块盐湖出来。
“王家主,你怎么看?”太子却满脸笑意的直看向王展。
众家主也都看着王展,王展在西北势力最大,几乎已经成了这几个世家的领军人物。
王展眉头紧锁,清了清嗓子道:“那太子是否还能如之前所说,待我们拿出盐湖之后,立下字据,以后都不会再更改西北盐业的控权问题?”
众位家主一听,也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太子,用一块盐湖换得权利稳妥,也是不错的交易。
太子却嗤笑一声,“那晚醉谈,王家主不是都想不起来了么?怎的今日记得如此清楚?”
王展脸上更不好看。
但为了能快些拿到盐湖,也好早日有好消息送往京城,太子还是亲自写下了字据,承诺接受各家几十亩盐田之后,便不会主动在提及变更盐业控权问题。
此事谈成之后,王展再派人暗中去寻孙德全,却是怎么也寻不到了。
他自然不知,此时的孙德全已经被太子和四皇子软禁起来。
那几封让王家家主见之色变的书信,正是贤王亲笔所写,承诺与王家,如果不与太子合作,破坏太子此行目的,带他日他夺嫡大成,便将朝廷所控两份盐产半数赠与王家。
“哼,看着王展脸色都变了,真是爽快极了!”太子和四皇子坐在一处,一边饮茶一边说道,“一直都知道大哥不臣之心,没想到,他竟手段如此。他所谋的只有皇位么?连朝廷的利益都不顾及了?”
四皇子淡淡的听着,没有回应,他品着茶香,视线落到了远方,脑中只有那个女子的笑靥如花,那个女子的嗔痴怒骂,那个女子的聪慧机敏……数月不见,她还好么?
既然这次的主动权在太子手上,自然不是世家想要给那块盐地就给哪块的。
慕容御带着人,从偌大的盐湖区挑出几块连在一起,地势平整的盐地,从临近的军区抽调出几百人来,专门负责这块已经归了朝廷的盐地。并且派人紧密把手,任何人不得靠近专属朝廷的这块盐地,并且连盐湖出水口都把守保护起来。
更是组织了一大批的木匠昼夜不歇的全力赶工。
“王家主,太子这是打算干什么呢?”旁的家主见到太子得了盐地,非但没有启程回京,反而大兴土木,却又有军队把守,他们靠近不得,纷纷好奇不已。
王展眉头紧锁,他也正纳闷儿呢!
十天之后,只见朝廷的盐田边上便竖起一座巨大的被称之为“水车”的建筑,通体木质打造,是一个巨大的轮子,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硕大的水桶挂在上面,水车无需人力,只要盐湖开闸,便可由水力带动旋转,灌了水的水桶会将水带到一定高度。
水车边上还有一个高台,每当转动的水车将灌了湖水的水桶送到高台上时,高台上的人就可以倾斜水桶,水桶里的含盐量很高的咸湖水就会顺着高台边上的一道道水槽直接送到一块块的盐田之中。
如此一来,节省了大量人力时间,效率也数倍提高。
效率提高了,成本当然就会降低下来。
发现这一现象的世家纷纷眼热。
可是这么大的水轮,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得出来的。有些世家偷偷请了参与水轮制造的木工中的一些人。
可那些木工都称,自己只参与其中一环,至于整个水车如何建造成,又如何让它可以借助水里转动起来,只有全程监造的四皇子能说得清楚。
于是世家的家主们明白了,太子的反击,来了!
不曾想,水车之后,太子并未罢手,更是命临近的官窑民窑大肆烧制黑色陶片,那黑色的陶片一批批送来,被运进朝廷的盐田之中,一片挨一片的铺在盐田底下。黑色吸光,使得盐田内温度升高,出盐速度变快。
日光强烈的时候,也许朝廷的盐田快不出许多来,一旦天气不那么晴好,区别就明显起来,需要人力更少,出盐量却更高的朝廷盐场,无疑节省了更多的成本。出盐所带来的利益,那是明显翻了几番的。东讽肝血。
世家的家主们终于坐不住了,纷纷找到王家家主。
王展皱眉,不悦的说道:“你们找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知那水车是怎么建造的。”
“王家主,您去找太子呀,这是利国利民的建设呀,如果盐的成本降低了,老百姓也能得到好处嘛。”徐家主的场面话说的好听。
王展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找太子?”
徐家主嘿嘿干笑了两声。
王展一直不见有所行动,朝廷盐田里的盐却一批批运了出来。看着品质产量都上佳的盐粒,终于有世家坐不住了,主动上门找到了太子。
此一时彼一时,太子倒是沉得住气了。
徐家家主倒是好魄力,当着太子的面撕了之前太子写下的字据,又在重新拟定的盐业控权文书之上签字画押,按下手印,欢欢喜喜的等着四皇子也在他的盐田边上督造出一个壮观的水车出来。
有了徐家家主带头,不少世家都撕毁了先前的字据,纷纷同意重新分配控权。
如今十亩地的产盐成本,相当于以前的一亩地,成本骤降,产量增加,品质提高。与朝廷合作,数倍提高盐产量,其实世家获利不小,朝廷也收回了盐业的控制大权,这本就是双赢的举措。
太子临走之前,王展也终于找到太子,当着太子的面,亲手撕掉了之前太子写下的字据。
如今,太子一行大获全胜,终于可以荣誉归京,在众臣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只是远在京城的贤王得知这一情况,显然心情很是不好。
“一群废物!孙德全呢?他不是被父皇派去西南了么?他临走的时候是怎么跟本王交代的?他说有他在,太子休想成事!如今呢?太子成事了!成的漂亮!他人在哪里?”贤王将身边亲信骂的狗血淋头。
一屋子的人,都闷着头不言语。
皇帝已在宫中设宴,为太子一行庆功。
夜色浓郁,宫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酒香四溢,谈笑之声更是传出很远。
这次庆功宴上的另一个主角,慕容御却不见身影。连皇帝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溜掉了。于是众星捧月般的全围上太子,太子被众人敬酒早已不胜酒力。
慕容御却神色清明的正坐在廉将军府的某个小楼的屋顶。
不知她睡了没有?不知她想他了没有?现在去敲响她的窗户,她能听到么?会出来么?
忽然体会到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情,慕容御坐在屋顶,用了很久来让冬季的凉风平静他的心绪。
窗棂刚被敲响,廉如意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竟是和衣而睡,只见她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心中的忐忑也消失不见。他果然来了,在归京的第一个晚上,撇开皇帝设下的庆功宴,来到她的屋顶。
廉如意看到了慕容御的心,也知道自己想要利用他的这份心会很顺利,只是她将自己的心藏了起来,连自己也不去探究。
“四皇子怎么不在宫中赴宴?”廉如意推开窗,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肩膀,站在原地。
慕容御跃窗而入,带进一身寒气。
他一定在外面呆了不短的时间吧,身上竟寒气逼人。
廉如意反手将窗户关上,屋子里摆了两个炭盆,温暖如春。她来到桌边,为慕容御到了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是为太子哥设下的庆功宴,我在那里碍事,反而不好。”却不说是因为想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这次盐场的事能进展顺利,全靠你的帮助提醒,”慕容御忽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廉如意,“你怎会关注这些?又怎知孙德全是贤王的人?”
………………………………
第五十五章 胸怀天下之大
“我从小便喜欢这些奇门之术,水车,木牛流马,我觉得很神奇,便经常找这方面的书来看,难道你忘了,去西南盐场的建议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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