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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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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了时间,她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到床上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光洁的皮肤还是光溜溜的白璧无瑕,才不到一个时辰呢,她倒是有些焦急了。
廉如意正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有没有红斑时,春杏端着茶盘从外面走了进来,茶盘上放着一碗杏仁奶露。
这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就养成的习惯,每日下午睡醒以后,喝上一碗香香甜甜的杏仁奶露,一下午嘴里都是杏仁和羊奶的鲜香之味。
“小姐,不热不冷,正合口。”春杏把托盘送到廉如意面前。
廉如意端起碗来,正要饮下,突然想到,自己刚服下了百花丹,不知道这种奇怪的药会不会和杏仁奶露相冲呢?以前她听太医讲过,吃药的时候,有很多忌口。这百花丹这么古怪,再吃错了东西就麻烦了!
她恋恋不舍的又将那晚奶露放回托盘上,“今天突然不想喝,赏你了。”
“小姐不喝么?”春杏一听要赏给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犹自不信的重复了一句。
“不喝了,你拿去吧。”廉如意见她的馋猫相,笑着摇了摇头,“云嬷嬷问起来,你就说我已经喝了,她不会知道的,放心喝吧!”
春杏不好意思的低了头,终是抵不过这杏仁和羊奶的香味,见小姐不再看她,便背过身子,一口气咕咕咚咚喝了下去。
廉如意嫌时间过得太慢,便拿起剑谱练了好一会儿的剑。上次姐姐还说她功夫太差,想来也是,想要报仇虽然不能靠功夫硬拼,但也不能到用得着的时候,再后悔自己平时没学好不是?
一旦接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晚膳大家都在各自的院子里用的。
饭后廉如意打算去找姐姐一起散步,好让自己的“病发”及时被发现。
可她还没出门,刚被寒梅换下来去休息的春杏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春杏,怎么回事,小姐面前怎的如此失仪!”云嬷嬷斥责道。
春杏却神色惊恐,指着自己的脖子,张大嘴不说话。
“她怎么了?”云溪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春杏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却还是只长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屋子的人也跟着着急,却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廉如意忽的脸色一变,“你是发不出声音了么?”
春杏见自己终于被理解了,激动的连连点头,眼泪哗哗的流不止。
“先别慌,别哭,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呢?这是得了什么急病,还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呀?”云嬷嬷上前来,拉着春杏的手,一边安慰,一边看着她的嗓子。
春杏摇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嗓子疼么?”廉如意问道。
春杏摇头。
“嗓子不疼,下午也还好好的,应该不是伤了嗓子,那就是吃错了东西。”廉如意沉声说道。
“她吃了什么?我们都是一起吃的饭,她吃的东西,我和寒梅也都吃了啊!”云溪皱着眉头回忆着说道。
寒梅也点头。
廉如意却看向春杏,春杏这时死的心都有了,说不出话,多急人啊!
“看来,这是冲着我来的!”廉如意声音低沉,“倒是连累了春杏了。”
………………………………
第四十一章 失声
春杏闻言赶紧摇头,能替主子挡下灾难,那是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荣幸。
“怎么回事?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云嬷嬷上前问道。
“寒梅,去查查下午那碗杏仁奶露都经了谁的手。春杏,你先去休息,不能说话的事情不要声张,从现在起,喝了那碗杏仁奶露,口不能言的人,是我。明白了么?”廉如意吩咐道。
众人都沉重的点点头。
春杏抹去眼泪,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房间。
“老爷,老爷,您快去看看吧,二小姐不能说话了!”云溪在外院书房外声音嘶哑的喊着。明显是跑了一路,嗓子都跑岔了气。
正在练字的廉将军手一抖,字又写毁了。不过他现在可顾不上这个,扔了笔就疾步出了书房。
“怎么回事,说清楚?”廉将军见外面来的是如意身边的大丫鬟,心就沉了一下。
“二小姐她,她突然不能说话了,只张嘴,发不出声音来。”廉将军身上带着一股威压,让云溪有些扛不住,全身都汗湿了,顶着将军的视线,竟比刚才跑了一路,还觉得辛苦。
“去,派人请太医来。”廉将军一边吩咐身边的小厮,一边大步流星的想后院走去。
云溪明明看见将军步子迈的也不是很急,自己却纵起了轻功,也没能跟上。
“如意,怎么回事?”廉将军赶来的时候,后院的众人都已经被惊动了。此时都围在廉如意的房间里。
廉如意见爹爹来了,起身抬头望着爹爹,眼泪唰就下来了,张了张嘴,像是在喊“爹爹”,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廉将军见到平日里乖巧明媚,又爱撒娇的女儿此时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心中更是难受。
“太医怎么这么慢!”廉将军焦急道,转而又安慰女儿,“如意莫急,太医很快就到,莫哭了,肯定能好的,别怕!”
“云嬷嬷,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儿?”廉将军拉着廉如意在上座坐下,没有理会众人,只把视线投向云嬷嬷。
“回老爷,下午还好好的呢,小姐起床后,练了会剑,用罢晚膳正打算去找大小姐一起散步,谁知正要出门,却发现说不出话来了。完全就是无知无觉的,就……就这样了!”云嬷嬷神色愧疚懊恼。
“今天可曾吃错了什么东西?”廉将军问道。
云嬷嬷回忆说:“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啊,早膳午膳晚膳都是厨房送来的,下午睡醒喝了碗杏仁奶露也是厨房送来的。这些东西,平日里小姐也都在吃啊。”
“平日里吃的东西,不见得今日吃了也没有问题,厨房的人呢?送来这里的饭菜都经了谁的手?把人都带到这儿来!”廉欣娉眉头紧蹙,厉声说道。
“厨房的人已经带来了,都在院子里候着。”马姨娘向廉将军躬身说道。
“让他们先候着,等太医来了再说。”廉将军看着廉如意忍着泪,眼圈红红的,又委屈又坚强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脸色也很不好看。
“爹爹,太医来了,二妹是怎么了?”廉世召几乎是拽着太医,把太医脚不沾地的给带过来的。
他在外院,听说廉如意病了,父亲让请太医,嫌侍卫不够快,亲自去请了太医来。
被拖拽而来的胡太医气喘吁吁的瞪着廉世召,想要发几句牢骚,可一看见廉将军沉着脸坐着,便敛气息声,拱手问道:“不知是家里哪一位身体有恙?”
“胡太医这里请,小女突然口不能言,下午时候还是好好的。”廉将军起身,指着廉如意的手腕,示意胡太医把脉。
事出紧急,这时候也不讲那么多礼数了,没再摆个屏风将太医隔在外头,只在廉如意的手腕上垫了一方洁白细腻的锦帕。
胡太医精心把脉,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左手,一会儿功夫,他已是满头细汗,“这,这个,二小姐的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只是气血有些燥热,但也不至于会导致口不能言。”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廉将军立即放出一份威压,女儿正眼含热泪,目光期待的看着他,这太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官……也看不出。”胡太医抹了把汗。
“你!”廉将军大怒,却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拿太医出气,“去请楚太医来!”
廉世召立即就去。
“如意莫急,楚太医会有办法的,上次你昏迷,就是楚太医把你救醒的!”廉将军拍着廉如意的肩膀,安慰她。
力道之大,差点将廉如意拍到地上。还好她是练过功夫的,不然没病也要被拍出来个好歹了。
话说回来她本来就是没病啊,口不能言的是春杏,就是来了在厉害的太医,只看没毛病的她,那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眼示意云嬷嬷摆屏风,又示意寒梅去找春杏来。
云嬷嬷立即心领神会的起身道:“如此多人,小姐心情紧张也说不定,老奴还是摆了屏风吧,楚太医要来,也要好一会儿呢。”
廉将军看了看女儿,点头允了。
楚太医来时,屏风背后坐着廉如意,云溪和春杏在一旁伺候。其余人都等在屏风之外。
楚太医医术高明,却不喜多言,见了屏风之后伸出的一截盖了锦帕的藕臂,也不多言,就俯首号脉。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收回手来,看着廉将军道:“这位小姐是误服了花叶万叶青的叶子,此种叶子里含有毒素,会致人失声,又和凉性之物同服,药效剧增,现在我开上一副药,吃上半个月才能有所好转。”
“半个月?”廉将军一听就急了,半个月说不出话,那多难受啊!
廉如意正好此时也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急切的看着爹爹。
“楚太医,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廉将军一把握住楚太医的手。
楚太医疼的龇牙咧嘴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拗不过廉将军的力气,他吃痛道:“廉将军莫急莫急,如果想快些好,也不是没有办法。您先放开我再说!”
廉将军低头一看,楚太医的手都被他握的发白。
楚太医揉着手说:“是有一些特效的药材,可不易求得,况且这种药材并不常用,一般人也不认识。倒是刚刚归京的四皇子那里或许会有,四皇子的师父乃世外高人,常带四皇子四处游历,也采集各种稀有药材。廉将军若是救女心切,或许可以求助于四皇子。”
楚太医说完,夹起自己的药箱转身就走,像是怕谁在身后追着他一样。
廉将军抬手怜爱的抚上廉如意的头,“叫你受苦了,为父这便进宫,求见四皇子。”
廉如意默不作声。她本以做好准备,避开碧池宴,却不想又横生枝节,下药之人除了廉葭葭,不作他想。
“如意,你的手!”廉欣娉突然惊讶的盯着廉如意的手惊道。
廉如意低头抬起手,却见手上已经出现了点点红斑,并有变大变多的趋势,看来百花丹的药效发作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廉将军看着女儿光洁的皮肤上突然出现这一片片扎眼的红斑,焦急不已,嗓子还没治好,这身上又出了红斑,自己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好好的?
“爹,还是我快进宫去求四皇子吧,也许四皇子有办法呢!”廉世召立即说道,他与四皇子有些交情,今日之事,四皇子应当不会袖手旁观。
廉将军点点头,“速去速回!”
廉世召提气便走,眨眼就没了踪迹。
廉将军先安抚女儿坐下,这时才把视线转向屋子里的众人。
“花叶万叶青的叶子怎会落进饭菜里?若不是有人有意为之,怎会误食?”廉将军沉下声调,一股强烈的气势使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芸娘,厨房是你在负责,你来说说吧。”
马姨娘闻言躬身退出房间,转而将院子里的跪着的一个微胖的妇人来了进来。
“禀老爷,这是厨房的管事娘子,刘氏。”马姨娘看着刘氏道,“刘氏,二小姐今日的饭菜都是谁做的谁送的,都经过什么人的手,你可清楚?”
刘氏跪在地上朝廉将军叩了头,声音发颤道:“二小姐的份例与大小姐相同,今日饭菜都是一起做出来,一起放入食盒送来的。二小姐的饭菜是我家儿媳小刘氏送的,她憨厚老实,绝不会有谋害主子之心呀!”
马姨娘闻言又带了小刘氏进来。
小刘氏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头都不敢抬,跪的也有些歪,“回,回老爷,二小姐的饭菜,都是奴才送的。奴才从厨房提了食盒,就,就没有再打开过,一直交到云溪姑娘的手里,才,才拿了食盒回去的。别,别的就,就不知道了呀……”
廉将军微微皱眉,垂了眼眸,略微思索,问道:“我记得云嬷嬷说,二小姐下午喝了杏仁奶露,也是你送的么?”
小刘氏闻言赶紧摇头,“那个不是,不是奴才。”
………………………………
第四十二章 夜探将军府
一旁跪着的刘氏回道:“杏仁奶露是老奴送的,那时候小刘氏正好不在,二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交代了二小姐快睡醒了,老奴怕耽误了时间,就自己去送了。”
“也就是说,这杏仁奶露只经了你自己的手?”廉将军神情严厉的看着刘氏。
刘氏在将军的目光之下,几乎跪立不住,汗湿满背。
正要点头应下,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是,回老爷,今日送杏仁奶露的时候,正巧三小姐房里的碧荷到厨房来,说给三小姐拿些点心。她见了那杏仁奶露,还说让老奴给三小姐也准备一碗。老奴说,这是二小姐份例里的,她与老奴纠缠,还要端走那碗奶露,老奴执意不肯,她才气呼呼的放下奶露,只拿了点心走了。”
果然和她有关,廉如意一点也不惊讶,除了廉葭葭,谁会这么不想让自己出现在碧池宴上呢!
廉将军的脸色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了。
“三小姐人呢?”他看了一圈,没见着廉葭葭。
“回老爷,还在她的院子里关着呢。”薛姨娘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果这事儿真的是三小姐做的,她也别想好过了!为什么她就养了个这么不长脑子的女儿呢?自己告诉她多少次了,嫡庶有别,不是自己的不要奢望,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听呢!老爷很少管后院之事,上头又没了主母,看眼她就能更进一步,将这后院握在手心,也给她一个嫡女的身份了,她怎么就不能听话一次,安分守己一次呢?
“将三小姐和她身边的碧荷带来。”廉将军吩咐道。
廉葭葭还没带来,廉世召倒是带着四皇子来了。
进宫一趟能如此之快?
见众人都有些惊讶,廉世召解释道:“爹,儿子在半路上遇见四皇子,将事情大致与四皇子一说,四皇子便马不停蹄的与儿子一同前来了。”
廉将军见了四皇子赶紧起身行礼,“多谢四皇子,有劳您了!”
四皇子自然不会说,他特意在回宫之前,专程“路过”将军府的。进了屋,他便神色焦急的看向廉如意,不是给她的百花丹么,怎么又不能说话了?
好在众人此时都低头行礼,没人看见他灼热直白的视线。
“廉将军请起,还是让我看看令嫒是怎么回事吧?”四皇子说话时,已经收回了视线。
四皇子也是外男,不过此时没人敢说让他在屏风外头,隔着个碍事的屏风给廉如意看病。
廉如意只好将手腕露出来,洁白如玉的皮肤上,一点点红斑真是扎眼的很。
四皇子看了看红斑,又为她把了脉,眉头皱的紧紧的。只是服了百花丹的症状啊,怎么会不能说话了呢?
廉将军见四皇子神色,以为有什么不好,立即紧张起来,“四皇子,小女这是?”
四皇子狐疑的看了廉如意一眼,廉如意微不可见的朝他点了下头。两人之间的互动幅度很小,没人发现。
四皇子心下略安,“哦,这红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遇到了刺激的东西,引起的过敏反应,不要抓挠,不要在太阳下晒,不要惊风,过几日便会下去了。”
廉将军这才神色稍缓,“那这嗓子?”
得了廉如意暗示的四皇子说道:“如楚太医所说,是误食了有毒之物,医治及时是不会落下病根的。正巧我这次回京带的药材齐全,带我配好了药材,给二小姐服下,不日便好。”
一听这话,廉将军才大喜过望,“多谢四皇子!多谢四皇子!”
四皇子连连摆手,看着一屋子的人,他又皱了皱眉,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他等会怎么偷偷来找她,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于是回过头来,对廉将军说道:“将军,二小姐需要静养休息方能好的快些,您也无须太过担心,我配好了药,自会派人送到府上。”
廉将军再三感谢之后,让马姨娘带着众人到正院候着,别在这儿再吵了廉如意。
廉欣娉离开之前来到廉如意身边说道:“别担心,我去看着,定不会让那歹毒之人好过!”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唯有将军府还灯火通明。
有一个身影轻车熟路的飞檐走壁,来到廉如意的屋顶,轻敲窗户,窗户此时未关,廉如意刚一抬头,就看见慕容御的身影轻巧的跃窗而入。
云溪和寒梅一早就得了小姐交代,可此时忽然看见小姐闺房中多了一人,还是难掩吃惊。
“你怎么回事?是遭人暗算了么?怎么突然不能说话了?让我看看嗓子坏了没?”慕容御难掩脸上的焦急。
廉如意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春杏。原是冲着我来的,我因怕和百花丹的药性相冲,就没有喝,倒是害了春杏了。”
被寒梅搀扶着过来的春杏连连摆手,猛一看见慕容御,呆了呆,才想起还没行礼。
“罢了罢了,那么多虚礼做什么,我来可不是为了受你们礼的。”慕容御听到廉如意说话如常,嗓音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又见她似是很担心她身边的丫头,便走上前来,对春杏说道,“张开嘴。”
春杏很是紧张,眼前人可是皇子啊,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怎能劳烦皇子给她看病呢,这是要折寿的吧?
“春杏别怕,四皇子很亲民的。”廉如意低声说道。
慕容御额角抽了抽,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些,“以后还想说话,就张开嘴,我看看你的嗓子。”
春杏在小姐的鼓励之下,缓缓张开嘴。
慕容御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师父学识渊博,涉猎极广,无不精通。慕容御也跟着学了很多东西,在这医术上,也是不输太医的。
“花叶万年青的叶子含有毒素,晒干磨粉,加入食物中,无色无味,却能麻痹人的咽喉食管,致使无法发声。现在你觉不出疼痛来,到不了明天早上,嗓子就会肿起来,不及时医治,待肿块成型,恐怕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就算能发出声音也是嘶哑难听。”慕容御沉着脸说道。
一想到这原本是要陷害廉如意的,他心里就气愤难平。后院之争谁家都有,这些女人也是闲的慌,威胁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下手如此阴狠,闹得家宅不宁,真真让人恼火。
春杏却在听了慕容御的话以后,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虽然她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能为小姐受这份罪,是她的荣幸,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好好的人,突然不能说话了,而且可能以后都不能说话了,这让她突然之间还是悲痛异常。
廉如意心中也是愧疚不已,一碗杏仁奶露而已,她不想喝倒了就是,怎么偏偏就给春杏喝了呢。再者说,她本就知道廉葭葭不死心,却还是疏于防范,让身边之人遭此痛苦。
“那你可有良药?”廉如意沉声问道。
慕容御正对下药之人气愤难耐,回过头便见屋里的气氛大不一样,人人都拉着脸,皱眉不展的看着他。连廉如意都一副自责痛惜的样子。脸色这样不好,她还是笑起来最美了。
“怎么都黑着脸?这要遇上别人,自然是没有办法了,可不遇上我了么?楚太医说什么?十天半月才能好?那廉二小姐不得忍着十天半月不能说话么?”慕容御摆摆手,“不用不用,有我在,保你药到病除!”
一屋子的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春杏也破涕为笑。
“多谢四皇子!”廉如意福身道,只是小声抱怨,“好好一句话,不一口气说完,害人担心!”
她没想着慕容御能听到,谁料他耳朵那么长,闻言凑过来,“我不说的厉害点,怎么让你谢我?”
廉如意瞪他一眼。一双美目含嗔含怒,真是一眼就瞪的他心都化了。
从怀中摸出一个淡青色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碗,“用温水化了,服下一个时辰之内不要开口,两个时辰以内就能恢复了。”
廉如意接过药丸,交予云溪,云溪退下去给春杏准备水,寒梅也携着春杏退了下去。
原本笑意融融的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有劳四皇子了,夜深了,四皇子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廉如意退开一步,躬身道。
慕容御站在原地,并未言语。
廉如意躬身久等,却不见他有反应,抬起头来看他。
却见他满脸捉狭的笑意,正挑眉看着她。
廉如意有些恼怒,“四皇子!”
“你赶我,我走便是,可是刚刚是谁说要谢谢我的?”慕容御发现自己竟舍不得离开,虽然还有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可他很想就这么近近的看着她,看她薄怒之下微红的脸颊,看她浅笑时漾起的酒窝。
“自当好好感谢四皇子的,如今夜已深了,改日时间合适,再郑重谢过。”廉如意又福了福。
慕容御这才收回贪恋在她身上的目光,从窗口一跃而出。
春杏的嗓子没事,廉如意的心是放下了。
可此时廉家正院气氛紧张,众人的心,还揪得紧紧的。
………………………………
第四十三章 陷害?苦肉计?
廉葭葭和她的丫鬟碧荷以及薛姨娘,马姨娘,厨房的刘氏和小刘氏挨个儿跪了一地。
“爹爹,您怎么能这样怀疑女儿?我被姨娘看着,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了,怎么可能去害二姐姐?况且,我与二姐姐关系一直很好,就算近来有些小误会,又怎至于对二姐姐下此毒手?真的不是女儿所为,请爹爹明鉴!”廉葭葭涕泪横流,委屈的不能自抑。
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本来坚信是她的廉欣娉都有些动摇了。将怀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不是廉葭葭,那会是谁呢?
“既然如此,”廉将军沉声道,“如意今天吃过的东西只经过你们三人之手,你们三人便都有嫌疑,来人啊,将大小刘氏,和碧荷拖出去,杖责一百。”
“老爷,老爷饶命啊……”三人趴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
将军府里行刑的都是曾经战场上退下来受了伤,又无处可去的老兵,将军怜惜他们,就在将军府里给他们安排些活计。这些人下手狠惯了的,一百刑杖打下去,就是个生龙活虎的大男人,也能丢掉半条命去,更不消说她们这些整日在后院养尊处优的妇孺了,有没有命捱完这一百杖都是个问题。
“三小姐救救奴婢,三小姐救救奴婢……”碧荷趴在地上,死死的拽着廉葭葭的衣摆,说什么都不撒手。
廉葭葭被她拽的没办法,皱着眉头说道:“爹爹,您还是信不过女儿么?碧荷是女儿身边伺候的人,您没有证据就要打她,不是打女儿的脸么?”
廉将军大概是第一次在执行家法时,还有人问他要证据的,立时浓眉倒竖。
却又听得廉葭葭说道:“怎知就是这几个人有嫌疑呢?二姐姐身边的丫鬟就没有嫌疑了么?二姐姐就没有嫌疑了么?这说不得就是一场苦肉计呢!”
“住口!”廉欣娉立时被气到了,“谁没事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如意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那我就不知道了。”廉葭葭气哼哼的说道。
廉将军闭了闭眼,压抑下心头的怒火,“如意身边的丫鬟,明日再审,今日先将此三人拖下去打。”
侍卫一听,就要动手。
碧荷紧紧攥着廉葭葭衣角的手也被掰开,却见她脸色一阵苍白,将眼一闭嘶声竭力道:“三小姐,您就承认了吧,那包药粉不是您给奴婢的么?您说只是作弄一下二小姐,奴婢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三小姐,奴婢还有亲人在世,奴婢不想死啊……”
廉葭葭却神情呆滞,如遭雷击,震惊不已的看向碧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廉将军冷眼看着她,苍劲的五指几乎要把黄花梨的椅子扶手捏裂。
“碧荷,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与我?”廉葭葭又惊又怒的声音不似作伪,“爹,碧荷是胡说的,女儿真的没有做过,二姐姐吃了什么药粉,我根本不知道,我没有理由去害二姐姐呀,我想要的东西,我都已经要得到了……”
“你说,是谁买通了你,让你如此陷害与我?你说!”廉葭葭从地上爬起身,一脚踹在碧荷身上。
碧荷歪倒在一边,呜呜的哭着,却不再说话。
廉欣娉冷眼看着这一切,廉葭葭和碧荷,究竟谁在说慌,她竟完全看不出。
廉葭葭的惊讶和气愤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碧荷有什么理由陷害廉葭葭?是谁想看廉葭葭出错,谁不想廉葭葭好过呢?
廉欣娉忽而将视线转向马姨娘,有没有可能是她?
可单从神色上,什么都看不出。
“放肆,谁准你起来了,还不跪下!”廉将军呵斥连踹碧荷几脚的廉葭葭。
廉葭葭却像是被愤怒急红了眼一样,不管不顾劈头盖脸的对碧荷就是一顿撕拽踢打。直到旁边的丫鬟得了廉将军得示意,才将她拉住。
“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过,她是诬赖的,爹你要还女儿清白!要查出是谁往女儿身上泼脏水!”廉葭葭气咻咻的说道。
廉将军抬手揉了揉额角,这种事没有第三人在场,那碗可能被下了药的杏仁奶露也已经不在了,如何查的清真相?
“我知道了,是廉如意对不对?是廉如意致使你陷害我的对不对?她嫉妒我要在她之前嫁给大皇子了对不对?还跟我说什么不稀罕,明明心里想要的要命,表面却要装的那么清高,根本就是当婊子还想要……”
廉葭葭的话没说完,就被廉将军一巴掌打断。
廉葭葭直觉口中猩咸,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脑袋一蒙,跌倒在地。
“葭葭……”薛姨娘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老爷,葭葭年纪小,出言不慎,您别与她计较。”
“哼,她还小么?”廉将军冷冷的看着这对母女,“我十一岁的时候已经跟着圣上在打仗了!”
薛姨娘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来人,把三小姐关进家庙。”廉将军冷声吩咐道。
廉葭葭却哆哆嗦嗦的抬手捂着脸,有气无力的挣扎道:“你不能把我关进家庙,大皇子回来娶我的,他一定会来娶我的!我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正妻,你不能关我!”
廉将军懒得再看她一眼,摆摆手,“明日就请清心庵里的女师傅来给她剃度!”
“老爷?”薛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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