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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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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一路行来,目光却放在初时登船这一边的岸上。
就在再次查察无果之际,忽然开口问道:“何兄,今日明府大人邀请众家,可有留宴相待?”
他突兀的问话,问的又全然风马牛不相及,众人不由的都是愣住,彻底闹不清这人的脑袋里想的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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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苏默推理
“苏讷言,你到底要说什么?!”何言红着眼,怒发欲狂的喝道。若不是他还勉强留着几分理智,怕是这会儿直接上去饕以老拳了。
苏默微微皱眉,沉声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何言喘着粗气瞪他不说话,显然已是到了爆发的边缘。何晋绅忽然开口道:“有,不但有,还是很丰盛的晚宴。据说明府大人颇费了翻功夫准备,只是咱们爷俩儿想早点回来商议,才婉拒了。”
说到这儿,起身走过去拍拍何言的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回头又看向苏默:“贤侄,可是想到了什么?”
苏默两眼望着岸上无尽的夜色,淡然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换位思考,若是我掳了人后会怎样呢?看!”
说着,他抬手指向上船这边的河岸,接着道:“与对岸相比,这边可供通过的地方要多得多。而且,一般人的思维惯性,都会以为有河必然要去对岸才对。可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呢?谁又能想得到?”
何晋绅眼睛一亮,但随即一蹙眉,想要说什么。却听苏默淡然的声音又起:“从这边登岸固然是一着妙手,但是同样的,这边人流更大,便更容易被人发觉。毕竟嘛,那可是掳了个大活人啊。所以……”
“所以需要有人掩饰,那些准备晚宴采买的人!”何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不由的大声叫了起来。
苏默斜了他一眼,撇嘴道:“后知后觉马后炮!”
何言讪讪的,也觉得不好意思。眼神儿躲闪开苏默的目光,咬牙道:“那还等什么,直接杀进县衙,去找那狗官要人!”
苏默给了他个看白痴的眼神,撇着嘴不说话。何老爷子叹息一声,无奈的瞪了儿子一眼:“要人?你凭什么去要人?你当县衙是何等所在,一县之令又是何等样人,你无凭无据的就说去要人?”
何言猛省,脸憋的发紫。兀自嘴硬道:“一个小小县令而已,怕他个甚。”
苏默横了他一眼,暗暗摇头。这何大公子往日看上去颇是精明沉稳,怎的一旦牵扯到自身,就莽撞愚蠢到这般地步?
何老爷子已是怒目喝道:“住嘴!小小县令?嘿,孽子,你好大的口气!一县之令,百里之侯。更是代表着朝廷脸面和大明法令,莫非你要造反吗?你若还不能给老夫冷静下来,那便不要再管这事儿了,趁早回去休息,莹儿自有老夫这般老骨头亲自去找!”
何言手足无措,满面通红的低下头去不敢再言。何晋绅这才恨恨的又瞪了他一眼,随后冲苏默点点头表示谢意,立即吩咐人全都回去。
既然搜寻无着,又有了苏默这番推断,那再留在外面只是空耗功夫了。要对付一个百里侯,必须要前前后后都思虑周密了才行。破家县令、灭门令尹,那绝不是说着玩的。
众人再次回到何家,将下人都打发回去,何家父子请了苏默往厅中坐了,待到上了茶,何老爷子这才叹口气,对苏默诚恳的道:“贤侄,你莫怪言儿无状,老夫这里代他赔罪了。”
何言更是无地自容,连忙起身冲着苏默一揖到底,羞愧道:“讷言,你知道我的,我不是对你,只是……”
苏默哼了声,“只是怎的?我这人心眼儿小,别想让我就这么算完了。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早大耳刮子扇你了。小样的,等着,等事儿完了,你要不给老子摆个十两银子的席面,看我不给你整出粑粑来。”
他冷着脸儿一通恶声恶气的乱骂,何家爷俩先是愣住,只当他真恼了。但是听着听着,何老爷子面色便缓和下来,目光柔和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何言也是面色激动,头点的捣蒜似的:“成,都成,这罚,为兄认!必须认!什么十两,必须五十两,不,一百两的才行。”
“一百两?”苏默不淡定了,两眼猛然一亮,脸上先前的冷然全都化作春风一般。搓着两手干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样不好吧。太麻烦了,真的太麻烦了。”
何言大手一摆,豪爽的道:“就这么定了,是你应得应分的。”
苏默忙咳了两声,小声道:“真的太麻烦了,要不折现吧,折现似乎好一些。”
何言就蓦地噎住,瞪大了眼看他。苏默讪讪的转过眼神,心中只是哀叹,没法啊,哥现在好穷啊。一百两虽然不多,但好歹蚂蚁也算肉不是。只可惜都是熟人,这个数已是极限,实在不好意思多宰啊。这真是,太郁闷了。
“哈哈哈哈,贤侄需要银钱用度,但需说个数儿就是。我何家开的就是钱庄,别的或许不多,但这银钱却是从来不少的。五十万两以内,单凭贤侄取用。”
何言被雷晕了,何老爷子却是个人精儿,放声大笑中,一张嘴就是五十万两。
苏老师一口气没上来,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五十万两啊,你妹的,老子果然是个穷人。他喵的!老子果然是个穷人啊!
苏老师无限哀怨,只不过人家都把诚意表露到这个地步了,他要再拿不出点干货来,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咳咳,那什么,正事儿,咱先说正事儿。”苏老师咳咳两声,脸色一端,满面正容的说道。先前的那一脸市侩、满嘴铜臭便完全是另一个人,全跟苏老师没半分干系也似。
何言瞠目结舌的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何老爷子也是满面苦笑,点头叹道:“好,正要请教。”
苏默不再耍宝,略一沉吟后道:“沈松这个人,暂时不能动!”
这话一出,何老爷子没说话,何言却一扬眉想要说什么,但是随即想起了什么,偷眼看看老爹,终是忍了回去,也定定的看向苏默,等着他继续说。
苏默眼含笑意的睇了他一眼,何言就脸上一红,恨恨的回瞪了他一眼。
“我说了,是暂时不能动。”苏默在暂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接着又道:“此人来历神秘,身后更不知是靠着哪路神仙,面上又代表了朝廷,若无万全之策,一旦动了他,后果殊难预料。”
何老爷子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何言也是沉默,他毕竟不是真个鲁莽,此刻冷静下来,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厉害。
苏默端起茶轻啜了一口,细长的眼眸中忽然划过一抹寒光,“暂时不能动不代表永远不能动,若让此人钉在这里,借着县令的身份,早晚必成大害。所以,他必须死!至少,也必须将其设法搬开,决不能让他在武清留着。”
说到这儿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先是一个县丞,随后便是县令,嘿,这武清不过区区一个小县,何以如此?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他这里低声自语,落到何老爷子和何言耳中,却是不由的悚然一惊。联想起前时的县丞阚松,略一思索,顿时醒悟过来,二人脸上同时露出凝重之色。
原本只当是个案,还只是担心忧虑着自家闺女妹妹,此刻却猛然发现,这很可能是一条线。
苏默不知道何家的底细,但是何老爷子和何言却是明确自家的使命。二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绝然。
“贤侄,你是说那阚松和这个沈松两人……”何老爷子想了想,抬头看向苏默试探着问道。
苏默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但这事儿也未免太巧了些。而且……”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必然是有关联的,但是直觉这种事儿又怎么跟何家父子解释?难不成真的去装神棍?所以也只能点到为止了。
何老爷子眼眸缩了缩,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深究下去。只是略一蹙眉,又道:“那贤侄如何想到今日这事儿的关联的?”
苏默轻吐出口气:“老爷子可还记得,先前在何姑娘闺房中,小侄曾找到一根毛发,呃,就是何兄所说的,从何姑娘衣衫上勾落的丝线。”
何家爷俩都是点头。
“那应该不是什么衣衫上勾落的丝线,而是一根毛发,某种动物身上的毛发。”苏默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轻声说道。
何家爷俩顿时吃了一惊,相互对视一眼,何言急问道:“动物?是什么动物,怎么会出现在小妹的房中?哎呀,你是说,掳走小妹的不是人,是……”
苏默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沉声道:“虽然很难让人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从现场迹象看,掳人的正是一只动物。也只有动物,才能让何姑娘失了提防之心,主动靠近,以至于被偷袭后掳走。也只有动物,才能在那高墙大树之上来去自如,几乎不留下半点痕迹。”
何言一脸的不敢相信,喃喃的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什么动物竟有诺大力气?又为什么单单去掳小妹?这这,这说不通啊。”
苏默沉默了一下,幽幽的道:“我有点比普通人超常的天赋,那就是六感更加敏锐些。从何姑娘房中的气息中,我嗅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息。带着野性、带着暴戾,还隐隐有些香火气。至于说为很么要掳走何姑娘,呵呵,动物本身或许不会,但是若是被人操控的呢?我刚才说了,那气息中还有些香火气的,所以,必然是认为豢养的。”
何氏父子听到这儿,不由同时倒抽口冷气。何言额头沁出冷汗来,脸颊抽搐两下,颤声道:“若是如此,那讷言可能确定,是……是什么动物?能将人一击打晕,还能拎起一个人行走如飞,这……这……莫不是山魈鬼怪?”
苏默眼神望向外面夜空,意味深长的悠然道:“能杀人取脑,也能击人致晕却不死,这说明那孽畜必然据有一定的智慧;而据有如此智慧的,又能掳人而走的,则首推灵长类了。恰巧,前些日子我曾在码头有那么一番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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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打草惊蛇
“猴子?!”何言瞪大了眼睛,脱口惊呼道。随即又叫道:“一个带着猴子的老和尚?我的天,讷言,你确定不是在说山海经?”
何言接二连三的惊呼着,怎么也不敢相信事实竟是这样的。这实在太玄幻了,以至于何老爷子也半信半疑的看着苏默,显然苏默的话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我还说西游记呢。”苏默狠狠翻了个白眼,“当时一起的还有英国公和定国公家的两位世子,你觉得我们会三个人都看错了?而且,何姑娘房中找到的那跟毛发,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确定,那是一根猿掌类的毛发。”
何言和老爹对望一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苏默有些不耐,又道:“可还记得罗叔所言?他说感觉击打自己的那只手,干硬冰冷,而且带着坚硬的指甲。试想想,什么动物的爪子是这种特点?”
他提示到这里,何家父子再仔细想了想,顿时再没了疑问。然而疑问没了,担心却瞬间提到了最高点。
一只凶残的猴子啊,按照苏默所言,前几天的那些被杀死后挖了脑髓的案子,应该就是这只猴子的手笔。那此番何莹落到这等凶物手中,岂不是性命随时都在旦夕之间?
如果是人的话,那或许最多受点罪,最严重不过是侮辱。可是一只凶残的动物,谁敢保证它能百分百听话,万一一个不好发了性儿,怕是何莹此刻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儿,何家爷俩都是脸上露出急迫之色。何晋绅霍然站起身来,沉声道:“贤侄,如此该怎生是好?你可有应对之法?”
苏默慢慢站起来,洒然一笑,一字一顿的道:“很简单,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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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院中的一处密室中,一个干瘦的老僧静静的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合着,口唇微微蠕动,手中拈着一串佛珠。
整间屋中简陋极致,除了两只红烛跳动着,再无它物。县令沈松站在他面前,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嘉曼大师,本县的命令是将人掳出来交给本县便可,你现在却把人藏了,这是何意?”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淡然看了他一眼,低呼一声佛号,木然道:“檀越差矣。老衲本是方外之人,不应参与这世俗之事。这次若非因着前时的因果,也不会来这武清。此乃情分,何来命令?老衲帮你办事可以,但是若帮你行淫邪之事,则万万不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沈松额头上青筋跳起老高,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怒不可遏的道:“本县什么时候说要行淫邪之事了?那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罢罢罢,你只说如何才能将人交给我。”
顿了顿,又森然道:“大师应当明白,本县所做,都是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倘若因为大师的缘故耽误了,上面怪罪下来,不知大师可担当的起吗?嘿,至于大师认为此番来只是还人情,就是不知上面是不是也这么认定。还有,大师也不要假作这般清高,城西那几个被挖了脑髓的孤魂野鬼,怕也是不会认的!”
老和尚静静的听着,脸色半分波动都无,待他说完后,这才又低呼一声佛号,平静的道:“世上事,必是先有因而后有果。猴儿杀人是果,檀越的请求是因;猴儿掳人也是果,因却还是檀越的要求;杀人掳人的都是猴儿,因却都是檀越,所有事又和老衲有何干?至于上面,摩诃无量,岂关老衲一个区区凡间比丘?善哉善哉。”
这番话说的不愠不火,可听在沈松耳中,顿时差点气的他三尸暴跳。
老和尚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口口声声说上面如何如何,岂不知上面所图之事是何等之大,又怎么会因为我一个普通的老僧就出差?老僧就是来帮你一把而已,你也别拿那些来吓唬我。
吧啦吧啦,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沈松这个气啊,有心翻脸,偏偏却又不敢。骂也骂了,威胁也威胁了,这老秃驴油盐不进,又脸皮极厚,让他实在有些后悔这次的向上求助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深深吸口气,努力压下情绪,再次重申道:“大师,沈某再说一遍,绝不会行什么淫邪事!此番用那女子,只是做一个饵,只要达到目的,立刻便会放了她,绝不会动她一丝一毫。还请大师将她交给我,或者大师有何要求,亦但说无妨,只要沈某能做到,绝不推辞。”
老僧直到此时,才真正睁开眼细细打量他。半响,淡然道:“阿修罗有大灵性,可堪驱使。有它助你,万无一失。事必自由它放人。”说罢,闭目不再多言。
沈松气结,怒道:“你让我和一只畜生共事,岂不是给我招惹麻烦?再者说,我用饵需观其时,待到合适的时机才行。你那猴子野性未训,动不动就挖人脑髓为食,若饿的久了,就算不动那女子,可若是再出几宗命案,让我这县令还如何做下去?我此番申请相助,只要你将人交于我便算任务完成,你当立即离开才是正理!”
老和尚木然坐着,嘴中喃喃诵经不绝,却是理也不理。沈松出了一身大汗,左右不得计,半响,只得忿忿一甩袖子,扭头大步走出密室。
屋里,老和尚的诵经声戛然而止,睁眼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讥讽之意,随即又再闭上眼。屋中,诵经声再次不绝而起。
县衙前面,沈松面色阴沉如水,眼眸中厉光闪烁,却又隐隐带着几分疲惫。
他当年数考不第,绝望之下咬牙进了这个组织,为的就是这个组织承诺的未来。
可如今,直直蹉跎了这么久才终于看到曙光,本以为终于可以施展抱负,扬眉吐气了。谁成想,事儿却是一桩接着一桩,就没有一件顺利的。
先是来上任伊始,就被东厂那帮狗贼逼迫了一把。随后便遇上苏默这么个怪胎,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缚手缚脚,完全施展不开。别说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了,连最基本的立足都成问题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用了唯一的一次求助,却不料又遇上这个叫“嘉曼”的秃驴,仗着是上面来的人,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他不傻,相反,他很敏感。他能从嘉曼那看似平淡的眼神中看出,在这个腹黑残忍的老和尚眼中,那种隐藏的极深的不屑和傲慢。
老秃驴的不配合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什么为了阻止自己行淫邪事,全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不过就是身份高于自己,不肯听奉自己的命令罢了。
这个老混蛋!老秃驴!他压根就不懂自己的谋划。自己先前放任那只猴子行凶,为的就是给某些人造成心理恐惧。
在武清城中,跟苏默走的最近的唯有两家。一个就是何家,另一个则是张家。
张家的特殊身份让他不敢轻易妄动,毕竟那后面可是皇室。而何家虽然也传说跟大学士李东阳有关系,但是此次文会上,李兆先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转机。
苏默不知死活的将李东阳的儿子往死里得罪了,那么,一旦何家再和苏默眉来眼去,作为身后势力的李家岂肯再做何家的靠山?没了靠山的何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
商贾之家,再有钱也只能成为待宰的肥羊。在自己的治下,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巧的是,何家那个丫头似乎跟苏默的关系很不一般。不但数次跟苏默那帮人同进共退,甚至还一连两次留宿在苏家。
苏默那小子狡猾奸诈,浑身如同布满了刺儿一般,自己几次下嘴都被扎的鲜血淋漓,实在不好对付。让他欲要达成的目的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既如此,那便换个方式。只要拿住了何家丫头,就不信那小畜生不入彀。
只要再等几天,不,不用几天,最多只要三天。在城中刚发生诡异的凶杀案的这个关头,三天不见何家丫头的行踪,他们还不得疯了?
到那时,只要将人往某个不太好的地方露露面,沈松可以绝对肯定,凭借着何、苏两家的关系,苏默和何莹之间的暧昧,两家人必定会全力以赴的前去解救。
而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便是自己行动的时机。相信没了苏默和国公世子的苏家庄,没人能挡住自己这个一县之尊的驾。如此一来,苏家庄的秘密还如何摸不清?上面要自己追查的目标,必将清晰的暴露出来。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自己就可以脱离那个恐怖的组织,可以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放开手脚施展自己的抱负和所学,光宗耀祖,建功立业。
若能如此,谁敢说若干年后,他沈松没有出阁入相的那一天?可惜,可惜这一切,现在全都被这个老秃驴挡住了。何家丫头不在自己手中,主动权就不会掌握在自己这边。
而这种情况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意外的发生。这让他如何不憋闷的吐血?
想到这儿,他又不由的想起那个组织,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冷颤。那个组织实在太过神秘,他身在其中这么多年,竟然半分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但却偏又知道,身遭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组织的气息,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内心对脱离其中产生了莫大的期盼,甚至愿意用任何代价去换取。好在,好在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只要能完成组织的一次任务,如他这种外围成员,便可获准脱离出来。
所以,此次任务,他早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神挡杀神、佛挡**!
他暗暗咬牙,想到凶狠处,目中的凶戾又再暴增三分。那个该死的老秃驴,且先嚣张着,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忍了!
他心中想着,迈步进了后堂。还不等屁股落座,忽然间,就听一阵隆隆的鼓声,刹那间响彻县衙上空。
噗通!他猛的失神坐倒,霎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
第223章:惊鼓
“大人,大人!”耳边传来焦灼的呼声,沈松悚然一惊,抬起头去看,却是老管事沈通。
沈通是沈家老人了,也是他唯一一直带在身边的人,这次出缺武清便也跟了过来。
此刻老管事正满面担忧的看着他,眼中全是关切的神色。
沈松心下温暖,定了定神,缓缓站起来更衣,一边问道:“外面是什么人胆大妄为,竟敢敲响鸣冤鼓?”
鸣冤鼓,又名半城鼓。一旦敲响,声闻半城,故而得名。后世中的影视作品中,多能看到官府外击鼓鸣冤,然后官员开始上堂问案的段子。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
鸣冤鼓的由来有三种说法,一是说宋代开封府尹包拯所设。旧制,凡讼诉不得径造庭下。拯开正门,使得至前陈曲直,吏不敢欺。后来各级地方衙门口,都设置有一喊冤鼓,供老百姓鸣冤报官之用;
第二种说法是来自“敢谏之鼓”。《大戴礼保傅》云:及太子既冠成人,免于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有亏膳之宰。太子有过,史必书之。史之义,不得不书过。不书过,则死。过书,而宰彻去膳。夫膳宰之义,不得不彻膳。不彻膳,则死。于是有进膳之旌,有诽谤之木,有敢谏之鼓。
这个“敢谏之鼓”便是鸣冤鼓的前身,《帝王纪》记载,这“敢谏之鼓”乃是尧帝所立。
而第三种说法则是民间所传,说的是大汉皇帝刘邦开国不久,皇帝侄儿调戏京城女子苏小娥,结果被人当街刺死。
随后杀人者被抓捕入狱治罪。苏小娥为救恩公,又因只是白身不能得见官吏,便想到一法。和同伴两人,一人身系小鼓,一人手持小锣,便就皇宫外敲锣打鼓喊冤。终于得刘邦接见,救出了恩公。而刘邦得了这个提示,遂推出了鸣冤鼓。
而无论哪种说法,到了真正实施的时候,除了开始的时候还能执行,慢慢的随着时间的变迁,都将化为一种形式。
鸣冤鼓亦然。
官场潜规则,若有冤屈事,又或告状之人,可使人作讼文,而后呈递官府。官府有专人接收这种讼纸,然后递进衙里。一般都是先交由官员的幕僚过目了解情况,然后再汇报上官。由上官决定,是否要公开审理。
而古时衙门审理案件,其实大多都不是在正堂,而是在偏厅处理。这种方式的好处,便是给予审理官员留下进退的余地。
除非是官员觉得需要通过某一案件,宣扬某种立场或立威时,便是常说的那种升堂问案了。这种问案才会在正堂上,也就是那种会有两边衙役顿杀威棒,齐呼威武之声的场景。
除此之外,再必须上正堂上问案的,便就是这鸣冤鼓了。因为这鸣冤鼓一响,几乎全城尽知,便是想瞒都瞒不住。
如此一来,必然会给官员造成仓促,不及应对的尴尬。故而,各级官员对此可谓深恶痛绝。譬如许浒传中,但凡敲响鸣冤鼓的,无论有理没理,上堂必先挨上一通杀威棒,便是这个原因了。
所以,一般人都会遵守这个潜规则,没人傻到还不等问案,就先把问案的官员得罪了。
这也是沈松之所以方才惊的坐倒,这会儿又问何人大胆的缘由。
“是……何家老家主何晋绅与他的儿子。”听沈松问起,沈通不由苦笑笑,回声禀道。
沈松的动作一顿,霍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向老管事:“谁?”
老管事又再重复一遍:“老爷,是何家家主何晋绅和他的儿子何言。”
沈松眸子一缩,随即一抹喜色极快的闪过。没想到何家父子竟如此沉不住气,这都急的直接敲鸣冤鼓了。自己本来还算计着要拖他们三五天来着,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不但不用,还要尽快安排,免得真逼急了何家,反倒节外生枝了。
“这老家主真是,昨个儿才见还都好好的,怎的今个儿便有了冤屈事儿来了?可知究竟所为何事……罢罢,你且先去使人照应着,好生安抚,莫失了礼数,便说老爷我随后就到。”
他按捺着喜色,装作诧异的淡淡说道。组织的事儿乃是他第一隐秘事儿,便如老管事这般亲近人也不能使知之。
老管事应了,转身下去。这边沈松心情愉悦的换上官服官帽、全套顶戴,这才一步三摇的往正堂而来。
正堂上,两边厢早有衙役排好,各拄着一头黑一头红的水火棍,面容端肃,不言不语。
堂上正中文案旁,记事、书记、通译等各就各位,仵作等其他相关人等则入偏厢等候。
何言搀着老父,便立于大堂正门前,身后团团围着十几个闻鼓声而来的看热闹的百姓。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已是越聚越多,待到沈松走出来时,已然有了近百号人了,噪噪杂杂的,霎时喧嚣。甚至还有那贩卖小吃的小贩穿梭人群中,兜售自己的货品,怎一个热闹说的。
沈松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可算是他的处女案了,头一回遇到这种场景,让他颇有些紧张,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喜。但随即便反应过来,面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抢步上前抱拳道:“何翁,何以至此?但有什么为难事,本县还能不出力吗,竟使得您老亲自跑来击鼓。快,快快请进,来人啊,给何翁加一把椅子。”最后一句,却是转头对衙役吩咐着。
旁边便有人连忙去了,何晋绅这才在何言的搀扶下走进正堂,先是对沈松端正行礼,而后这才一端面容,正色道:“老朽谢过明府大人厚爱,只是此番之事却是相关我整个武清县所有人的性命,岂可托与私室,必须于众乡亲当面才是。事态紧急,冒犯之处还望明府大人恕罪则个。”
说罢,推开何言的搀扶,深深一揖到底。
沈松笑容僵在脸上,那种不安的感觉忽然再次升起。正心中栗六,忽见何晋绅大礼,连忙手足慌乱的相扶,一时间却忘了这是在县衙正堂上,他此刻是该当坐到案子后面去了。
何晋绅老眼微眯,心中暗暗冷笑,果然,果然跟讷言分析的一模一样。这个家伙哪怕再如何奸狡,但在官场上仍还只是个雏儿。只不过区区一个开场,就已如此失态,此番计较,又再多出三分胜算矣。
“咳咳!”
旁边老管事眼见自家老爷失态,连忙轻轻咳嗽两声提醒,沈松栗然一惊,猛地省悟过来。心中一时不由的又是羞恼又是不忿,深深看了何晋绅一眼,这才淡然点点头:“哦?既如此,便依何翁。”说罢,大袖一甩,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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