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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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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前些日子,姐姐们告诉我,那不是正经书,姨母也是这么教哥哥的,姨母也给哥哥好多话本子呢,跟我有的那些一样,前些日子,我听姐姐们的劝,要跟哥哥比比谁背论语背得比较好,便把话本子收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周正信的脸沉了下来,眼里翻滚着怒气。

    夕研露出迷茫的眼神,不答。

    “她是什么时候这么说的,什么时候给你们看话本”周正信咬牙问。

    夕研摸摸头,表示自己很疑惑,然后愣愣地答:“一直都是呀姨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呀,姨母还叫哥哥带话本到学院去呢,她叫哥哥可以在学堂上偷偷看。”

    “那些话本呢”

    “爹爹没有么姨母还说所有人都会看呢,爹爹不是有自己的话本么悠悠和哥哥有的,爹爹定然是看过了呀,为什么还要借悠悠的和哥哥的看”

    周正信更气了,没料到夕研竟然还以为看话本子是常事了,虽然气,但她没法子把怒火发在夕研身上,缓声道:“你拿给爹爹看看,全部。”

    夕研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姨母说了,话本子就像人的心肝儿,宝贝子,不能随意给人家看。”

    周正信身边的气压已经沉道低了:“你哪儿学的心肝儿这些混话。”

    “姨母教的呀,话本子上有。”

    “你去拿来。”周正信的声音已经冷了。

    夕研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道:“爹爹生气了么别生气,悠悠给爹爹看我的话本。”

    说着,她和迎柳,轻霞一块,把话本子都拿过来,幸亏当初没有烧掉这么东西,要不然还真派不是用场了。

    夕研拿过来后,还一本一本的分类:“这是我的,这是哥哥的,这本是我最先得的,这本姨母经常同我讲里边的事”

    末后,夕研不管周正信的脸色,道:“爹爹,姨母给哥哥的话本比我的多好多,姨母偏心,我借哥哥的话本来看时,发现好多字都不认识,哼”

    周正信快速地,沉默地看那些话本,没有回夕研的话。

    最后,他把书一合上,道:“悠悠,以后爹爹亲近教你和琏儿念书。”

    这完全是一锤定音,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爹爹那么忙,姨母教我就好了呀。”

    周正信的确很忙,而且经常外出,根本没多少时间教她和明琏,所以这才人李嫣落钻了空子。

    “明天,你就过来。”周正信没理她的话“你先回去。”

    夕研知道,他肯定还要查一查,但她也不怕,李嫣落确实做了这些手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

第四十八章 灯会

    第二天,夕研一早就跑到书房去找周正信了,明琏要去学堂,自然不会这么早便过来。

    她知道周正信很忙,每天都有公文要批,但她是一定要过来的,这是同父亲亲近的好机会,她不能放过。

    不过,为了不让父亲觉得她烦,她会尽量不打扰他,他教她时,她也表现出一点就通的样子,不让他操心。

    其实这些知识,她在梦里学过,所以,她倒不担心学不通。

    晚上,明琏下学后,也会过来同她一块学,他们两学的东西不同,夕研尽量让父亲多教导明琏一些,看到明琏越来越有样子,夕研心底也高兴。

    也不清楚父亲查到了什么东西,总之,这段时间,她都没见到李嫣落,她也偷偷问过明琏,发现明琏那边也一样。

    一转眼便是一个多月,正月十四晚上下了点小雪,夕研侧躺着听外边轻轻的落雪声,怎么都睡不着。

    虽然最近她和哥哥都同父亲更亲近了,但她还是不安心,那个赵姨娘还养在外边呢。

    而且,若她没记错的话,明日,父亲将会带回另一位姨娘,在灯会上。

    她记得,那位姨娘长着一双丹凤眼,眼中流波一转,好似会说话一般,勾了人的魂。

    她没有姓,在她没在府里站稳脚跟的时候,那些小丫头曾叫过她的名娇杏,等她坐稳位置后,丫头们才改口叫她娇姨娘。

    听起来就像个丫头的名字,而娇杏,也的确是个丫头。

    梦里,原本夕研对这个姨娘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她进了府后,夕研只是偶然见她几面,而那姨娘也规规矩矩的,好似没有什么大错,而夕研又只顾着看李嫣落的脸色行事,更不会关心娇杏这个人了。

    后来,娇杏把父亲毒死后,她才知道,原来娇杏是赵家家生子,而赵家送她来这的目的是照顾赵姨娘,结果,赵姨娘却死了,所以娇杏要把他们这家人都送去陪葬,夕研不知道她是怎么谋划的,竟然藏了这么久,给父亲下了慢性毒药。

    娇杏把父亲送走了,却在李嫣落手里失了手,之后,她就死了。

    夕研看过娇杏的尸体,她的尸体满是伤痕,青青紫紫的,夕研不知道她在死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时候,李嫣落就在一旁笑着,嘴唇勾起来,似乎很是愉悦。

    是啊,她怎么会不开心呢,父亲死了,兄长又没用,整个家就握在她手里了。

    娇杏可是解决了她一大难题呢,她不必亲自动手,坐享其成便是了。

    那是,夕研在什么来着对了,她在想,李嫣落是不是早就知道娇杏要害父亲了,可是父亲对她又没用了,所以,李嫣落要接她的手除掉父亲,等父亲死后,又把凶手抓住。

    这么一来,李嫣落不但不用动手,还赚了个名声。

    因为昨日辗转反侧,正月十五那天,夕研就起得晚了。

    一醒来便见丫头们都穿得靓丽的,笑语晏晏,看样子,昨日,她们都领过月钱了,周府待下人向来宽厚,碰上什么好日子大多都会给些零钱去耍耍。

    夕研换好衣服后便往主院去,这些日子,她大多都是到那儿去找父亲的,许是刚过年的缘故,母亲脸色也有些喜色。

    父母和哥哥早就在屋里了。

    她进来时,周正信正同李氏商量去看灯会的事,夕研一听,惊了一下,忙快步走进去,一边叫道:“爹爹,你要去哪儿”

    “悠悠过来了。”

    “妹妹。”

    “爹爹要往哪儿去。”夕研同他们打过招呼后,忙坐在炕上问父亲。

    “自是去看灯会。”

    “我也要去。”夕研忙道,看了看一旁的明琏和李氏,又加了一句:“母亲和哥哥也去。”

    “出去做甚在府里不是也有灯看”李氏一听道。

    最近李氏心情不错,夕研撞着胆子道:“母亲,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出去要看的不是灯,是人。”

    “出去看人好呀。”明琏也接口道“灯会热热闹闹的,人多得很。”

    夕研笑了一下,的确,她是要去看人,只不过,不是去看游人,是去瞧瞧那娇杏。

    “哦这么说来,我们到不是人了”周正信微微笑了一下,道。

    “爹爹这话还真是让人幕牛液问彼的忝遣皇侨肆耍还谴巳朔潜巳说睦恚Ц晃宄担共恢怀伞�

    “好好,怎么着都是咱们的女诸葛有理。”周正信败下阵来。

    “那我们一起去。”

    “我便不去了,你们去便是,别玩得太晚了。”李氏一口拒绝掉。

    夕研又看向明琏,他虽然没有回话,但那神情明显想去,夕研一见便开心了,李氏不好出门,她长得太打眼了,出门许会遇上麻烦,虽然父亲在这儿有些权利,但难保没有意外,明琏同她一块去正好,这样,她就不信父亲还能当着他们两的面收姨娘。

    晚上,天还未暗下来,周府里的灯便点亮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走廊上,花园里的树上,不用当值的丫鬟婆子们拿着等在府里走来走去,热热闹闹的。

    她们一家四口吃了晚膳,尝过汤圆,再一块游了一圈园子后,周正信便带她和明琏出门。

    府里自然比不上外边热闹,灯轮、灯楼和灯树,应有尽有,千盏万盏花灯点燃在树梢头,直道是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街上宝马雕车,暗香盈盈,熙熙攘攘,行人言笑晏晏。

    漫天的烟火在空中暂放,手中的花灯,映着天上的圆月,难怪有花市灯如昼的说法。

    夕研和明琏一人拉着周正信的一只手,人有些挤,夕研拎着手上的兔儿灯,瞪着圆圆的眼睛,头转来转去,仔细盯着每一位靠近他们的女子,周正信和明涟以为她被这景色迷了眼,正好奇着呢,也没人觉得奇怪。

    她人小腿短,这么仰着头实在有些费劲,没一会儿,脖子便酸了,嚷嚷着要周正信抱她。

    梦里,她记得自己长得也不高,如今这个年龄更是矮小。
………………………………

第四十九章 娇杏

    “男女七岁不同席,怎么还叫我抱我记得上次我们出来的时候你还嚷着说自己长大了呢怎么,如今是返老还童了么”

    周正信指的是以前他们出门看龙舟的那次,那时下边的人太多,他们就到楼上的亭子去看比赛,夕研趴在栏杆上,脸红彤彤的,半个身子都伸到外边,激动时手还晃呀晃,他怕她掉下去便要抱她,那时天气热,而且别人抱她总没这么自由了,夕研哪里肯,直闹着不让。

    夕研一听他这话,心底有些惊讶,若她那个梦是真的,她可不就是返老还童了。虽是这么想,但夕研知道周正信只是想调侃她,便道:“多久以前的事了呀,爹爹还真是小心眼,陈年的烂谷子还翻出来说事,我还没老呢,怎么就还童了。”

    “那你现在可满七岁了”他还是想为难她。

    夕研歪头想了一下,道:“爹爹,悠悠不会说出去的。”然后她拉下他,对他咬耳朵道:“我们不告诉别人悠悠七岁了。”

    周正信爽朗笑了几声,问:“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可怎么答”

    “反正不及七岁。”夕研耍无赖。

    “现在都还要我抱,等你大了,看你怎办。”

    明涟也帮着她,道:“爹爹,你就抱着妹妹吧,妹妹还小,走不了这么久。”接着又对夕研保证道:“妹妹,等我长大了,爹爹不肯抱你,我就抱你。”

    “等你大了,我也不小了,哪还需要人抱。”

    周正信又笑了一声,把她抱起来,这下,她的视野就扩了不少,之前她是仰头才能看清别人的脸,如今,她盯着别人的头顶。

    上灯节这天也是少年少女喜爱的日子,少女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有家底的,自是穿金戴银,再不济的,也会在头上插几只花儿,她们脸上都带着憧憬的笑,她们定然在想,若能在今日寻到一位郎君,也能成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当然,她们是来找如意郎君的不是给人家做妾的,所以见到周正信抱着一个牵着一个,顿时对他没了心思。

    原本周正信没抱夕研时,她和明涟都不怎么高,而父亲虽没李氏那样引人注目,但这样貌,这气质,特别是这通身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怎么着还是挺惹女子的欢心的,那些女子欢欢喜喜地跑过来想要偶遇,一走近,见到两个孩子这才兴致缺缺的离开。

    如今,周正信抱起夕研后,那些女子便不用过来了,远远就打消念头。

    这倒是让夕研的眼睛清闲了不少,不过,她看了许久,还是看不到梦里那个娇杏,难不成她搞错了,娇杏不是在上灯节这天遇到父亲的

    夕研轻咬一些唇,仔细想了一下,她明明记得梦里父亲自己逛了街市,回来的时候身边就跟着娇杏来着。

    不过,说起来有些怪,那时娇杏穿着一身素色麻衣,头上除了一根旧头绳也没有其它的饰品,同满街打扮得风骚的女子似乎有些格格不入,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周正信见夕研皱着眉头,精神不继的样子,以为她累了,道:“可是累了,我们到一边去歇歇。”

    明涟一听,指着不远处的店面道:“妹妹,你是不是渴了,爹爹,咱们去喝点东西。”

    “是你嘴馋了吧,还赖在悠悠头上,馋猫。”周正信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明涟小小笑了一下,垫脚拉夕研的衣服叫:“妹妹渴了么我们去喝东西,那儿的杂彩羹很是不错,羊肉汤也很好喝,妹妹,你还是喝羊肉汤吧,去去寒,爹爹,我要吃杂彩羹。”

    “难得它得你这叼嘴儿一声赞,咱们便过去看看。”周正信笑了一下。

    明琏的胃口很叼,他能主动称赞的,自是不错的。

    夕研挣扎着下来,跟着他进去。

    游街的人很多,店里的生意也很好,他们进来后还得等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吃东西的地儿,周正信同她一块点了碗羊肉汤,明琏要了他的杂菜羹。

    天气虽然缓和了些,但风还是很冷,几口汤下去,夕研就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正吃着,突听见一阵吵闹声。

    虽然这儿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都是知礼的,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虽然达不到悄然无声的地步,但顶多只是有些窃窃私语出来,如今突然有人这么大吵大闹的,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但多数人都把目光挪过去。

    明琏是沉不住心的,转头便看向楼上,夕研原本对此事不感兴趣,但见哥哥这样子,便也看过去。

    “你个臭婊子,叫你好好陪陪哥哥你不听”

    夕研一抬头便角落里一个穿着蓝色锦衣的男子用着粗鄙的话地骂人,那男子穿着不错,样貌也不是个差的,可惜那气质举止却摆明了他就是个赖皮。

    那男子举起一旁的琵琶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又骂骂咧咧地说一些粗话。

    “叫你好好唱曲你不听,摸个小手还敢叫,爷肯摸你是看得起你”

    一个穿白衣的女人跪坐在他旁边,掩面哭泣。

    看样子那女的应该是个卖唱的,今天不巧遇上这么个客人。

    若是以前夕研定会大发善心,帮帮那个女子,不过,如今夕研却没这等心思,红尘万丈,谁不是在其中苦苦挣扎,她又能救得了多少人。

    虽是这么想,夕研还是看了那卖唱女几眼,结果,这几眼下来,她却发现,那卖唱女身上这身打扮,俨然是梦里,她第一次见到娇杏时,她的穿着打扮。

    因为她掩着面,夕研看不到她的脸,但她仔细看她的身材,明显同她梦里的那个人很是相似。

    一想到这点,夕研便一直盯着那女子看。

    那男子骂骂咧咧说了几句脏话,又砸了凳子,终于,那女子把遮住脸的手移开了,虽然只是一瞬,但那张带三分娇媚,欲泣未泣的脸,显然就是娇杏。

    奇怪,在她梦里,娇杏可是赵家派过来的家生子,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夕研再仔细看一下娇杏那边的情况,看了一会,她的眼眶一缩。

    也许,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个局罢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局。

    娇杏虽然哭着,可她身上可是一丝伤痕都没有。

    你瞧那骂娇杏的那男子,他表面上是怒急恼急,可他至始至终也不过是动动嘴皮罢了,丝毫不敢冒犯娇杏。

    别说他不敢碰娇杏了,就看他砸了那么多东西,可却没有一样是砸到娇杏身上的,若他真的气恼,是那种混账,怎么不对娇杏动手,如今,他却只是靠旁物制造声势,还留意着不伤到娇杏,显然就是有问题。

    夕研再看向那男子的脸,他的脸极度扭曲,一眼看过去的确像是气急了,可他的眼神却不似他脸上显的那样恼火,他看向娇杏的眼神,反而有些害怕,而且带着点低微,这种眼神同府里的粗使丫头看有等级的丫头相似。

    夕研在梦里曾听一个贵人说过一句话:修养不到家的人,最容易在眼里泄露心思。

    他这是修炼不到家么

    夕研再想到当初李嫣落把落霞送进府的手段,李落霞让落霞在街头卖身葬父,博得她同情。进而进了周府,这个娇杏,难保不是用同样的手段。
………………………………

第五十章 掐人

    夕研想到这儿,心底一阵反胃,便拉着周正信道“爹爹,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周正信也觉得他们两人扰了这儿的清净,其实便往外走。

    像他们这样离去的人并不少,虽然很多人都喜欢看热闹,但来这儿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有教养的,还不屑于看这种热闹,相反的,大过节的,他们两来这么一出,完全是毁了人家兴致。

    谁知,他们刚走到门口,娇杏就一把冲过来抱住周正信,嘴里叫道:“恩人,救命啊,快救救我,恩人”

    夕研瞪着抓着父亲衣服,使劲往周正信身上蹭的娇杏,心底一阵恼怒,她这是盯上他们了么也是,既然这场戏是冲着周正信来的,她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离开,也怪自己没有注意到这点,以为他们离开了,这场闹剧就接不下去,要是她注意到的话,娇杏怎么有接触父亲的机会。

    “还敢喊救命,我倒要看看谁敢救你。”那男子冲过来大声呵斥。

    “恩人,救救我。”娇杏眼泪汪汪地看向周正信。

    周正信把人推开,可娇杏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就是不松手。

    夕研正想上去把她的手给掰开,却听见明琏对那男子大叫一声“住手。”。

    夕研脸色一变,糟糕,她忘记了,明琏最是个最是怜香惜玉的性子,如今见女子被这么欺负,岂会不出头。

    方才也就罢了,毕竟方才周正信没有一丝要说话的意思,明琏自然不会越过父亲,如今娇杏都凑上来了,明琏怎有不出手的道理。

    那大汉看了明琏一眼,那表情有些狰狞。

    明琏从未遇见过这种赖皮,一时有些瑟缩,若是平时,夕研定会帮他说上那么几句,但如今夕研却顾不上他。

    她正努力地挤到娇杏和周正信中间,可娇杏猛地往周正信身上靠,夕研人小力微,挤不进去,只好在底下暗暗推娇杏,想把她推出去,可娇杏怎么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就退下去,丝毫不受夕研的影响,稳稳当当地扒着周正信。

    那男子见明琏退缩,越发得意,呸得吐了口唾沫“小子,你想跟我抢女人,还要看你够不够格,毛都没长齐就瞧上女人了,一个下作的小娼妇你也来抢,我呸。”

    夕研见娇杏丝毫不动,心底更怒了,用袖子挡住手,狠狠地往她大腿内侧掐去,夕研毕竟只有七岁,双手又是没干过重活的,再大了力也使不出来,掐好好几下,娇杏才闷哼一声。

    可明琏听起来却以为她被那男子吓到了,鼓起勇气回呵道:“你别胡说。”

    虽然他骨气勇气,可他还没有跟破皮打过交道,说出来的话也没个气势。

    夕研见这法子有效果,便加大力气,继续掐几下。

    一次两次娇杏还能忍住,可几次下来,她也吃不消了,那脚忍不住小小地踢了一下,其实娇杏踢得不重,可正好踢到夕研了。

    夕研借题发挥,大声叫道:“你干嘛踢我。”说完,她蹲下揉自己的腿,装出很疼的样子,一边抬头向周正信告状“爹爹,她踢我。”她把脸皱成一团,眼睛有眨了几下,手又使劲揉了几下眼睛,逼出几滴眼泪。

    周正信一见,使劲推开娇杏,想过来看她,结果娇杏却不松手,嘴里还柔柔弱弱地道:“我没有,恩人,我真的没有。”

    周正信皱了一下眉头,心底不耐烦“你先放手。”他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把自己的袖子扯回,结果,那衣服撕拉一声,烂了。

    这下娇杏也不好意思抓住他的衣服了。

    周正信把面色尴尬的娇杏推开,来看夕研。

    夕研伸手让周正信抱她,在父亲怀里继续告状:“爹爹,她踢我。”

    “妹妹,你没事吧”明琏也蹭过来问。

    “疼,她踢我。”夕研孜孜不倦地告状。

    “我没有,恩人,我真的没有。”娇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

    明琏见娇杏这样,觉得她太可怜了些,便对着夕研劝道:“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这时,那男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骂道:“还想叫别人救你,你以为谁敢救你,我呸,老子今天就是要定你了。”

    娇杏假装害怕地瑟缩一下,欲言未言地看着周正信。

    夕研见他们这样,心底不屑,都这种情况了,一个连娇杏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一下,只顾着那桌子出气,一个随便骂一句就哭成这样,假不假。

    明琏不服气,道:“你说谁不敢救了”

    夕研看明琏一而再再而三地脱后腿,心底也恼了,提高声音道:“哥哥,别人夫妻两吵架,你凭什么插手,非亲非故的,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么做,人家还嫌你多管闲事呢。”

    娇杏脸闪过一丝惊讶,道:“我们不是夫妻。”

    “怎么不说夫妻了,你看你们两吵架雷声大雨点小的,他再怎么气也只敢砸桌子砸椅子的,却没见他动过你一根毛发,怎么就不是夫妻了,他都处处让着你了,你也别娇气了,好好同你夫君回去吧。”

    一句话下来让周围人一片了悟,也是,若那男子真是在强抢民女,怎么就不见他直接对娇杏动手。

    “我不是,我只是来这儿卖唱的,却没想到”说着,她低头抽泣了一下。

    “姑娘,你可别睁着眼说瞎话,若你真是这儿的卖唱女,怎么以前就没见过你,再说了,要是你真是这儿的歌女,你出了这等事,怎么就不找店里的人住持公道,反而赖上我父亲,你不会是看我父亲穿着还算可以,便起了什么心思吧。”

    娇杏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忙挪了下手,捂着自己的脸,嘤嘤地哭道:“我没有。”

    而那男子就没娇杏这么镇定了,他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向上斜,好似想要看向楼上的什么人,然头转了一半就定住了,好似记得不该看过去,赶忙转回头来,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你们敢管老子的闲事。”
………………………………

第五十一章 谎言

    夕研甜甜地笑了一下,清脆地道:“我还真是奇怪了,以往店里有些个小打小闹,总会有人上来处理,这个店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没有护卫,我可不信这套话,该不是你们两同店家说了什么话,还是给了他什么好处,所以他们才任由你们这样胡闹吧。”

    有些门面的店都会养一些护卫的,以防有人闹事,这个店也不是那种路边摊,不可能没有护卫,如今过去那么久了,还没有人出来处理,只能说那背后的人给了店家不少好处,让他们能舍弃那么多顾客。

    也许,店家想着这场闹剧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们把娇杏领走后,又可以继续经营了。

    哪家店没有些乱事,他们定然想着最多是少了几笔生意罢了,时间一长,还有谁会想着这点破事。

    呵,收了人家好处,做了人家狗腿,还想撇干净,哪有这么好的事。

    “好呀,我说这儿怎么没人管管,原来是串通好的”

    “方才我还说他们两人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夕研的话一落下,那没走的客人也发现不对劲了,其实,之前也不是只有她才发现问题,不过,多少人都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便没搅合过来,如今夕研一个小孩都敢把这层骗人的纸捅破,他们自然不会吝啬于附和几句好话。

    周围的人开始数落他们两人,又有人嚷嚷着叫店里的主事出来,早有小厮跑去叫人去了。

    那男子一见这种情况有些无措,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娇杏也楞了好一会儿,而后,她眼睛转了几下,突然跪下,大声哭道:“我们这也是不得已呀,诸位请听小女子一言。”

    有个狗屁不得已。

    夕研不爽快,想骂回去,虽然她不清楚娇杏的真实性情,可从梦里看,就说她能忍那么多年,步步为营,设计死父亲,就知道她是个有心计又能忍的,让她说话的话,保不住又说出什么歪理来。

    夕研倒是想不让娇杏说话,可却不能,之前她说教也就罢了,毕竟她占着理字,

    可如今娇杏明显就显出一副另有隐情的模样,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不管娇杏给出的理对不对,他们都会想听听。

    这时,如果夕研再继续咄咄逼人,不让娇杏说几句,人家定会以为夕研心胸狭窄,连句话都不让人说了,如果这样,那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娇杏看向那男子,道:“其实他是小女子的哥哥,小女子福薄,父母早逝,只留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前些日子,有位老爷贪图小女子的容貌,要拉小女子去做妾,小女子自然不肯,然那老爷权大,逼得我们两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然而,我们两的盘缠却不济了,只会演出这么一场戏,望有贵人相助。”

    “都怪我。”那男子也反应过来,哭道“都怪我无能,没法同那老爷相抗,害得妹妹同我奔波,还受了那么多苦。”

    “不,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这时店里的主事也出来了,他向众人一拜,说道:“在下可为这位姑娘做证。在下不才,正是店里的主事,前些日子遇到这两人。”他假装抹一下泪继续道:“在下见这两兄妹着实可怜,奈何在下无力,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同他们演出这么一场戏,盼有个好心人能帮上一帮。若有欺瞒之处,在下在此向各位赔罪了。”

    夕研眉角抽了抽,这种谎言不会真有人当真了吧。

    可惜还真有人当真了,而且还不少。

    夕研瞄了瞄抹泪的女子男子们,顿时有些无语。

    女子也就罢了,毕竟她们养在深闺里,没多少出门的日子,分不清是非曲直也不奇怪,可男子哭什么呀。

    这时一个小小的啜泣声吸引了夕研的注意,她往一旁一看,却见明琏也在抹泪,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夕研一阵恼火,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为这么点东西流泪,别人这样的话,夕研可以当笑话看,可明琏这样,却让她觉得丢脸,看样子,她以后还得多花点功夫好好教教明琏才可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是水做的啊,哭个屁。

    “姑娘。”这时,一个男声响起“舍下虽不甚富贵,不过,多几个人还不再话下,在下愿尽微薄之力。”

    还有人争着当这种冤大头,这世道还真是怪了。

    夕研瞪大眼睛,看着出头的男子,他看上去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人模人样,没料到脑子里竟然全是草包。

    还不甚富贵她瞄了瞄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比不上父亲穿的,但布料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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