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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护花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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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太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
秦牧半躺在床上,听着这纷乱不堪的声音,突然来了兴趣,反正也睡不着,要不,去看看?
………………………………
第55章 清风山惨案
秦牧打开房门,正见一大队群人手举着火把,朝着一个地方而去。秦牧连忙把衣服披好,跟着人群往山谷而去。人群中,还时不时传来几声议论。秦牧连忙凑过去,东打听,西打听一顿,也大约知道他们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了。
这清风寨,说是一个山贼的寨子,其实,百姓众多,还不如说是一个村子来的合适。这村里头,各行各业都有,有手艺的凭着手艺吃饭,没手艺的便努力种田,以打粮为生。家家户户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太平生活。
事情是这样子的:
话说,这清风寨的刘木匠一大早,去方胜家里做些木工活,这个活计也干了大半个月。这一天便是做些收尾的工作。本来,这收尾的活,也得分成两日来干,可这刘木匠心里想着这秋收再即,再加上还有张老头有几样家具还得自己去修理,便想着早一日完成,多一日秋收。
这样一阵忙下来,直到深夜,才把这些事情做好。这方胜看着刘木匠辛苦,便让刘木匠喝几口酒再回去,刘木匠推掉说天色已晚,二丫头还在家里头等着自己,他怕二丫头一个女孩子在家会怕,不得不早些回去。
无奈方姓好客心切,硬要刘木匠留下来。这刘木匠,平时就好这么一口酒。刚开始碍着天色已晚,不早点回去,怕女儿怪罪。可现在,方胜死活不让自己走,由此,他便有了由头。这刘木匠也就留了下来。
喝着小酒,就着小菜,和方胜两人东聊西侃的,这时间一晃便过了。眼看着,这天色还有个把时辰便要天亮了,这刘木匠才非常不舍得的把酒杯放下,踉踉跄跄地随着山路往家里赶。
走在路上,借着月光,这刘木匠远远地看着自家亮着灯,便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自己女儿也不会这么晚睡呀。这刘木匠,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酒意也就下了一半,背着吃活的家伙什,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赶。
还没挨近家里,便听得有人哭泣的声音,心里已知不妙。来到屋前,看到大门洞开,堂屋灰暗,从二丫头的房间透出几点光来,这哭的声音,正是从这二丫头的房间传来的。
这刘木匠连忙把背在背上的家伙什,放到门边的角落边,来到二丫头的屋子里。映入眼帘的东西,差点没把刘森匠吓晕过去,只见得从女儿身上趟出来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整个房间散发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再看女儿,衣衫不整,这衣服也不像是自己穿上去的,倒像是被人盖上去的。此时的二丫头正躺在一个少年怀里,这哭声便是这少年发出来的。
这少年,刘木匠是认识的。少年今年十七岁,正是隔壁钱裁缝家的小儿子,名唤钱顺,长得是那叫一表人才。大而亮的眼睛,细长的黑眉,深黑的头发,肤色白皙,再加上那苗条而又匀称的身材,还有那能把死物说活的嘴。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姑娘家。
也因为这样,这钱顺从来没有把哪个姑娘放在心上,到处沾花惹草,欠下不知道多少风流债。说来也怪了,这钱顺从来也不乏姑娘家的垂青,即便是那些已经深知他为人的女子,一样对他倾心不已。也许是这些姑娘们认为,这风流小子,到了自己这里,便是最后一站了。
不过,再美的男子,也有追不上的人。而这个钱顺,追不上的人是谁呢,便是这刘木匠的二丫头元香。这姑娘,其实在这山寨里,算不上漂亮,只能算是一般货色。
不过咱中国有句古话,叫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元香便是这“偷不着”。这钱顺呢,卯足了劲,一定要追上这元香,方法也不知道想了多少,用了多少,但就是不见效果。但钱顺一直也没有放弃,时不时便来纠缠一回。而每一次,都会被这刘木匠打出几十米。
此的钱顺再无昔日的风流,而是抱着这二丫头,泪落如雨,头发也凌乱不堪,即便这刘木匠此时走到屋内,也毫无反应。
刘木匠看着眼前的二丫头房间:杂乱的被褥,翻倒在地的各种东西,还有一些或许是追打过程中折断的物什。
摆在眼前的现实,再加上平时钱顺这小子的为人,让刘木匠头脑中立刻有了判断,便是这小子趁着自己不在,污辱了自己女儿。至于这房门没有撬过的痕迹,定然是女儿一直在等着自己归家,房门没关的缘故。
刘木匠也来不得深思,立刻跑到门边,正欲把山寨内的人都叫过来。谁知,大家伙在听到钱顺的哭声时都已经往这里赶了。
这大家伙一聚首,这刘木匠就开始哭诉,说自己只是在方胜家里多耽搁了一会儿,就想不到,发现这样子的事情。这钱顺早就开始打自己女儿的主意,肯定是因为女儿一直不答应她,这才污辱了自己的女儿。
至于女儿为什么会死?那还不是因为这二丫头想着,自己清白被辱,气不过,便拿刀自尽。至于,这钱顺为什么会哭,那肯定是良心过不去,这才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哭泣。
众人听到刘木匠如此述说一番,再加上散落在地上的尖刀。然后,又看到这钱顺,衣衫不整,腰带未系,想来是匆忙之中穿戴所致。再加上,刘木匠说这些话时,这钱顺只是在那里哭,完全没有反对,大家伙都认为钱员默认了。如此二一添作五,大家伙都把这个罪责认定在他身上。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说要把此人送到大当家那里法办,随后,便是三个四个,然后是七个八个,呼声一起,大家伙便动起手来,直接把钱顺从拖了出来,扭送大当家处。
这钱顺的父母一看,自家儿子呀!不管儿子犯了什么事,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连忙下跪求大家伙。可是,群情激愤,又有谁会理他们?在众人的推搡下,把他们父母两个推到一边。
俩人一看没有办法阻拦下来,连忙挣扎着起身,追了过去,希望可以向大当家求情。当然,他们更希望,大当家可以还自己儿子一个清白。
这寨中的姑娘,少女们本来大晚上的,不想出去,但当听到是钱顺出事了,立刻爬起来,穿戴整齐,赶往山寨的议事厅,都想看看结果会如何。
如此一来,整个山寨都给轰动了,全员出动,集体赶往议事厅。这大当家,袁清刚,作为这山寨一寨之主,不但平时分粮,日常出工等等事宜要他安排,便是这东家少了一只鸡,西家跟张三有了冲突纠纷,他也一样要出面打理。
这人命案子,自然还是他处理。不过,这人命案子,倒是第一次处理,袁清刚如临大敌,生怕自己一个处理不慎便枉杀了一条人命,便把自己的大伯、二伯,五叔全都叫过来了,一起拿拿主意。这袁梦竹,本就是一名难得好强女子,对于这样子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参与一份的。
人数实在太多,再说这议事厅再大也无法容纳这么多人。袁梦竹的哥哥袁清刚,一个看着年轻,但却透露出成熟味道的男子:浓重的眉毛,宽阔的肩膀,手似铁钳,身似铁塔,此时正两手握臂坐于上首位置。
自他以下,四张椅子上分别坐着他的大伯、二伯、五叔,还有袁梦竹。再往下,坐着一些理事人,一共十二人。
而在这些椅子中间,正跪着两个人,两人都在不停地哭着。只是一声低声哭,一人放声哭且在不停地哭诉。
这低声哭的钱顺居于右侧,居左侧的刘木匠正在向袁清刚讲述事情的经过。在椅子的外围,站着许多百姓,他们也知道,凡是有椅子的地方,不是他们这些小民百姓可以进得了身的。纷纷站在下围处,交头议论着。
来得早的百姓,可以得到议事厅内部的位置;来得晚的,就只能是站在门外,看着里头的事情,再晚点的,便只能伸长脖子看。最可怜的,是跳起来,也看不到啥,听不啥呢的最外围百姓。只能是向里面的打听着,或是静静地听着听到前面人的议论声,来判断事情如何发展,如何处理。
听了好一会儿,袁清刚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连忙问道:“刘木匠,不知你家女儿现在哪里?”
刘木匠听到袁清刚询问,一时想起女儿活着时的乖巧,便泣不成声。
“好啦,刘木匠,你这样总是哭着,你让我如何为你那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有什么事情,等我先问话再哭好吗?”
听到袁清刚如此说,这刘木匠才稍微收声,道:“大当家的,我家女儿死的好惨呀,大当家的,一定要帮我讨好公道呀。把这个挨千万的,千刀万剐的,碎尸万段。”说完,扑向旁边的钱顺,又是抓,又是挠,有时急了,还咬上几口。
看到袁清刚完全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题,只顾着撒气,袁清刚真想惊堂木一拍。可这不是衙门,哪来的惊堂木,袁清刚只得大声道:“好了,刘木匠,我问你,你家女儿现在哪里?”
见大当家的生气,这刘木匠连忙跪正自己的身体,答道:“回大当家,我家那苦命的女儿,现还在家中,由陈阿婆看着。我家女儿死的好惨呀……”这刘木匠又开始了哭泣。
“五叔,你以前在衙门里做过仵作,你先去验验尸吧。”袁清刚对正背一木箱子,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六的男子道。
这男子并不答话,站起身来,扶了扶这森箱子的布带子,往外走去。秦牧已经来的晚了些,根本没能挤进屋内,只得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声音。现在听到有仵作验尸,心想这肯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便静静地在门口等待。当看到这五叔已经背着一个木箱子走了出来,连忙跟了过去。
这五叔见一个陌生男子凑过来,有些诧异,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道:“你就是秦大人吧?”
“正是在下,看你要去验尸,本官想跟过去看看,不知可不可以?”秦牧看到对方认出了自己,便拿出了一幅官架子。
五叔绕过一个泥坑,道:“这验尸,没有大人在,我还担心不会验尸。有你在,我心里便踏实多了。那就麻烦大人,随我走一趟吧。”
“哪里话,你客气了。不知,我应该如何称呼你?”秦牧跟在后面,问道。
“你叫我五叔便行,反正这山寨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我听着也顺耳些。好了,咱们到了再说吧,否则这时间一过,对验尸有很多的影响。”五叔脚步加快道。
秦牧看了一下这山谷,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想来都是去看热门了吧。只是像自己这样,想去看死尸的,怕是奇怪的人吧,秦牧一阵苦笑。
………………………………
第56章 证据在手,有何可忧?
“钱顺,现在给你机会,你就好好说,老在这里不承认干什么?”
“对呀,你看看你,像个男人吗?敢做不敢认!什么东西,呸!”
“如果不是你,大晚上的,你跑到人家姑娘家睡房干什么去?”
围观的寨众,见钱顺一直就在那里哭个不停,啥话也不说。这大当家袁清刚都已经问过几次话了,大小姐袁梦竹那火爆的脾气,几次气得直想动手打人了。他们也替大当家,大小姐着急。可恶是这钱顺竟然污辱了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家,实在难以忍受!
见寨众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袁清清连忙道:“好了,各位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事是不是钱顺这小子做的,还不一定,得先调查了才知道。”
一听大当家这么说,这百姓就激动了,人赃并获,怎么可能不是他做?这小子,以前便看他不顺眼。再说,这山寨里,除了他能干个缺德事外,还有哪个会做这种事?
“大当家,我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如果说不是这小子杀的,我还真就不信了。”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早就看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呀,这山寨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被他祸害了。”
“也是,任凭他再帅,也不可能让寨中的女子都对他动情,我看,定然是这小子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才使得那么多女孩子对他倾心。”一名留着两瞥八子胡须的瘦小男子伸出脖子,高声道。
“李二狗,听说你家娘子便跟钱顺搞得不清不白,我看不像是被钱顺这小子用强的呀,倒像是你家娘子自动送上门的,大家伙说说是不是呀?哈哈……”
此言一出,立刻缓解了大家伙激动的情绪,哄笑声立刻涌起。李二狗一听,转过身子看了看远处正脸红耳热的自家婆媳,怒不可遏。早就说听说过自家娘子,跟这个钱顺小子不干不净,可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心里憋屈的很。现在看到婆媳那模样,分明便是被言中心事,再听听周围人的议论,这李二够跳起身子,骂道:
“你个有人生,没有养的刘季小子,你别走,你别走,信不信我现在过来打断你的狗腿!”
“来呀来呀,你真那么有本事,这媳妇也不至于偷汉子了不是?”刘季说完,这围观的百姓立刻大笑起来。
李二狗一听,立刻暴跳如雷,也不管这里是议事厅,哪容得这样的小民乱来。
“够了,方执事,把这两人关入石屋,让他们好好反醒反醒,若下次还是如此,逐出山寨。”
“是,大当家。”一老者应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起身,立刻有几名仆人把李二狗和刘季推了出去。这方执事,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早点回去,还能休息一会儿,可别耽搁了今年的秋收。刘木匠,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把钱顺带到后堂,待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再问话吧。”
寨众见大当家都这么说话了,也不好再在这里待下去,再者刚刚已经看了一出好戏,也差不多了,便按着秩序往外退。只是一些姑娘,心里觉得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钱顺了,不免回头多看了几眼。
“慢着!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是钱顺所为,无需等到明日问话。”秦牧手举一个破布袋子道。
秦牧的这一句话,如同掉入湖中的一块石头,顿时在人群中出现了波动。大家伙信誓旦旦的说,此事是钱顺所为,那也只不过是臆想而矣,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现在好了,有人拿出证据来,那自然就是了。
既然是,那便不能就这么回去,得看看大当家的会如何处理这个事情。是以,刚刚往外迈的脚,立刻又抽了回来,群情激规愤地要大当家给刘木匠一个公道。
刘木匠一见众人又回来替自己说话,立刻拿头死命磕地,希望大当家可以给他主持公道,给个说法。
袁梦竹看到秦牧手拿一个破布布袋子,进得议事厅,便来这么一句话,真是气都气死了。要知道,无论什么事情,若是参与的人够多,就很难处理,有些手段那可是可用不可看呀。
“你干什么呢?你怎么不在房间睡觉,跑这里掺和什么来了?”
秦牧走在人群已经分开的道路,面带微笑地向着议事厅的中心走去,“刚才我跟着五叔去刘木匠家,验了一下二丫头的尸体,得出了一些结论,而这些结论直接可以证明此事就是钱顺所为!”秦牧说完,直指钱顺。
钱顺听到已经有了证据证明是自己所杀,大叫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进去的时候,元香便已经死了。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们要相信我,你们要相信我。”
秦牧看见钱顺肯说话了,心里一乐,走路也更快一些。经过钱顺身边的时候,还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议事大厅,回头对寨众一笑,道:“各位,此事已经有了结果,我相信大当家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待,是不是大当家?”
“这人是谁?”袁清刚向坐在第一位的大伯问道。
“这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对呀,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新来的吗?”
“八成是新来的,可是也没有听叶叔说来了什么新人呀?”
“我好像听过,今天大小姐下山,抓住了一个当官的,这人会不会是那个当官的?”
“有可能,当官的怎么会在这里?”
“当官的来了,我们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秦牧的身份。而那些因为钱顺正要因罪死亡的姑娘们,此时突然像发现新了新目标的狼群,这个不知道名号的人不正是自己的一直苦苦追寻的人吗?
你看他,高高的个子,清秀的脸庞,红润的面色。穿着一件土得不能再土的衣服,却一样难掩他的温文尔雅,高贵的气质。还有,你听他那说话的声音,不正像黄莺一般美妙动听?那自信的眼神,潇洒的走姿。太吸引人,简直就是说书人讲的潘安。
一众女子投来艳羡的目光。
“好了,安静!”袁清刚看着这群寨众在那里议论纷纷,立刻阻止道。“你是?”这后面这名话,是对着秦牧说的。
从秦牧上山来,便没有看过大当家的,大当家不认识那也很正常。
“在下秦牧,是被大人姐请上来的。这是证物,不过,这东西不太适合大家伙一起看,当然,如果刘木匠觉得没有关系,大当家的,还有你们这些执事们也觉得没有关系,我自然也觉得没有关系。那……要不我现在给大家伙看看?”秦牧高举破布袋子,大有打开之势。
“别,这东西我们到后面再看,五叔呢?他怎么没来?”袁梦竹知道,如果不太适合大家伙一起看,而且还说什么“刘木匠如果觉得没事,便可以看”,由此可以推断,这东西自然是女子之物。
二丫头虽死,名声一样重要,不可让她第二次承受污名。作为女人,袁梦竹更能体会。
“五叔不是有个习惯吗?每次验完尸,都要去喝口小酒吗?”秦牧答道。
袁清刚作为一寨之主,立刻站了起来,道:“小妹所言极是,还请秦大人把东西带到后堂吧。好了,大家伙别再看了,元香死的那么可怜,还请大家给她留个颜面。
刘木匠,你也到后堂来吧。还有大伯,二伯,你们也一起来吧。”说完,袁清刚转身往后堂而去。
本来还指望着有热闹可看的寨众们,只好慢慢地退了出去。
………………………………
第57章 以计引贼
进得屋内,众人分主次坐下,秦牧立于堂前。
“好了,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可以说了。”袁清刚简洁明了。
秦牧一听,有些为难道:“说是可以,只是这里人还是有点儿多,要不再出去几位?”
“怎么?这些都是我的伯父,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再说,这刘木匠,是元香的父亲,有什么不可以听的。”袁梦竹生气道。
“也不是不可以听,只是有些不太方便,再说,有些话我们先说,让他们出去待一会儿,等一下你们告诉他们,不也一样?何必,一定在这里听呢?”秦牧抱着包袱道。
袁梦竹杏目圆睁道:“你……你……”
“好了,梦儿,我们就先出去吧。这位秦大人,或许是什么事情要跟你们说,我们在这里,确实有点儿碍眼来着。”这秦梦竹的大伯、二伯倒还是知书明礼之人,很是自觉地抬腿往外走。
刘木匠此时已经把眼泪收起来了,错愕地看着离去的大伯、二伯,也跟着往外走去。至于钱顺,在一进后屋的时候,袁清刚便找了几位下人,让他去书房好好缓缓了。
见众人都离开了,袁梦竹道:“怎么,我也要出去吗?怎么说,我也是山寨的二当家,再说,我是一个女的,难道也听不得?”
秦牧连忙陪笑道:“袁姑娘说什么话,你自然是听得的。”
“把你东西打开,让我们看看,有何证物?”袁清刚话音虽轻,却充满了霸气。
秦牧拿着破布袋子,一边打开,一边笑道:“其实,这只不过是五叔的换洗衣服,里面其实啥也没有。”
“没有东西,你在这里说什么说!我还当真以为有什么不可以让大家看的东西,想不到,里面竟然只是放着几件五叔的衣服。秦大人,你到底在搞什么?”袁梦竹看到秦牧这小子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破由袋子里,竟然只是一件衣服,很是生气。
袁清刚显然知道秦牧如此做,定然有他的原因,道:“小妹,你让他说下去,来,他这么做,定然有原因。”
“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很是明白事理。”秦牧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拣了个上首的位置坐下,与袁梦竹对面。秦牧把衣服放在一边,缓缓道:“刚刚我跟五叔一起去刘木匠家里,这五叔不愧是有经验的仵作,只用了不到半刻钟,便判断此事并非钱顺所为。
至于五叔讲的理由是什么,我也记不住。只是依稀记得,他说过,除了钱顺还有一个人到过这个房间,说什么,这二丫头死亡时间应该是上半夜。
我在你们询问刘木匠一些事情的时候,询问了几位山寨里的人,还有钱顺的家人,通过他们的嘴里得知,这钱顺上半夜在朋友们在一起喝酒行乐,并无作案时间,而且那些人也可以为钱顺作证。”
听到这里,袁梦竹便激动道:“那既然不是他做的,你为什么进得门来,便说是钱顺做的?你这不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吗?”
“小妹,别着急,你让他说下去。”这袁清刚做这山寨之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那火躁的性子早已经磨没了,自然比袁梦竹淡定多了。
见得袁清刚如此说话,袁梦竹才不得不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不过手里拿着的茶杯,不停地晃动,显然是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秦牧看了看袁梦竹,笑了笑,袁梦竹则瞪了秦牧一眼。“这事不是钱顺所为,但做这件事情的人,肯定是寨中之人。”
见秦牧如此肯定是寨中之人所做,袁梦竹很生气,她作为清风寨的二当家,这山寨里的人就如同她的家人。怀疑他的家人作案,她心里自然不好受。
“你凭什么说一定是山寨之内的人所为,不可能是其他人?”
秦牧笑了笑,道:“姑娘真是说笑了,你这山寨如此隐蔽,外人如何进得来?除了你们寨中之人,又怎么可能是外人所为?”
“你不就是外人?”袁梦竹提醒道。
“你怀疑秦某所为,这也太可笑了吧?秦某像是那种人吗?”
“很难说,知人知在不知心。”袁梦竹说这句话时,明显带一些嘲讽的味道在。
袁清刚并不相信眼前这位秦大人会如此做,他没有这个理由,他也不至于这么傻。“好了,小妹,你让秦大人说下去,我们听着便是。”
“谢大当家。这凶手做完案后,他一定会非常害怕,也许做案后便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离开山寨。可是刚刚山寨里的一阵骚动,定然也引起了他的警觉,也许有可能,那时他便想着离开了。
但是,他静耳一听,竟然听得外面说已经抓到凶手,为了保证安全,他一定会前去瞧个清楚。等他到了那里,才发现只是抓住了一个可能犯罪的人,并没有确定犯罪。那么大小姐,如果是你是这位凶手,你会怎么做?”
“别拿我作比较,我不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袁梦竹充满怒气的双眼,差点要喷出火来。
秦牧看到袁梦竹生气,脸上依然堆着笑道:“大小姐,我们只是打个假设而矣,我也知道大小姐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假设一下,麻烦大小姐想像一下。”
“很简单,明天继续离开村子呗。待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
袁梦竹说完,秦牧立刻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奖道:“大小姐真聪明,正常人都会这样做。这事情呢,只要是你做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也一定会查出是你做的。
如果继续留在山寨里,到查出来的那一刻,他不但得死,而且山寨里的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当然,像这种人,就应该碎尸万段!”
“对呀,你看大小姐都这么生气,其他人肯定跟大小姐一样,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那么,如果他走了,即便到时候,你查出来是他做的,那时他已经下了山,你们再要找他,恐怕非常难。要知道,官府也在找你们的,你们说是不是?”
秦牧得到袁梦竹兄妹二人的点头后,继续道:“所以,我便故意在大家伙面前说找到了证物,可以证明这案子就是钱顺所为。如此一来,那人心里就会想呀,既然案子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已经有了替死鬼,那就没有必要离开山寨了。因为下山,他也有可能会被官府抓住,然后杀头的。”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大当家袁清刚问道。
秦牧答道:“回大当家,我之所以只跟你们两个人讲,就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待会,他们进来后,你就跟他们说,这个案子就是钱顺做的。对于如此恶行的人,一定要选择一个日子,让大家伙看看是如何对他进行千刀万剐的。”
“那如果,那些人提议明天怎么办,钱顺不就很冤枉吗?现在天就要亮了,难道你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是谁做的,即使他没有离开。”袁梦竹提出质疑道。
秦牧转过身子,对着袁梦竹道:“明天上午,肯定是查不出来的。所以,我们不要弄在明天,至于什么日子就看什么时候可以破案了。如果他们硬要说是明天,那你就跟他们说,这个日子不宜杀戮,对山寨里的寨众不好,他们定然会说选其他日子的。”
秦牧想起,即便生活在现代,依然有不少的人相信这种老黄历。更何况,在这个科学技术水平如此低下的大宋朝呢?把黄历搬出来了,有谁会提出异议?
袁清刚依然那种平缓调子道:“这个日子往后退推容易,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那就麻烦大当家了。你得找几个得力的手下,让他们在这山寨之内,打探一些消息,看看谁对这个案子很关心,老是询问消息。然后让下人,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你。当然,也可以打探一下,明天谁有下山的打算。如此,便可以找出谁是凶手了。”
“这么简单?”袁梦竹很是不相信。
“这个说简单也不简单,难就难在你如何让众人相信钱顺是凶手?”
“你不是已经说了钱顺是凶手吗?而且,当时你都已经拿出了证据,他们有什么不相信的。”
“这远远不够,要知道这个凶手此时担心的东西特别多,一但有什么不好的苗头,他都能发现。若是被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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