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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护花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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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良进入屋里,道:“小人秦牧,虽打小在塞外长大,但父母都是汉人,今番受李将军……”

    李浩一摆手道:“好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将军在他的信中已经言明。听说,将军还给了你一封信,拿来给我看看。”

    秦牧一听,连忙把信递了过去。李浩一接,展信看了起来。秦牧东看西看,才发现这里头装饰极是豪华。单单从外面看并不能看出来。这里面每一处家具,每一处盆景,虽是无意,但让人看着总是那么舒服。

    “这事……其实,也简单。哦,对了,我这里刚好笔墨俱在,不如你写几字予我看如何?”

    秦牧听出这里头的含义,知道他是在考自己,便提起笔在李知院早已经准备好的纸上,郑重地写下“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看完秦牧写的这几个字,李知院心里无比佩服。自己这手字,在这枢密院中也是算一算二的,即便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多少个跟自己的差不多的角色。想不到,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真是不简单。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看来,这李知院,刚才并没有认真听。

    领导嘛,没有听清楚,这很正常,秦牧依然态度谦恭道:“回大人的话,小民秦牧。”

    “秦牧呀,你这身字确实写的不错,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呀。看来,你那事定然不会有何阻碍。”李知院笑了笑。

    秦牧则听了一头雾水,问道:“不知知院大人所言何事?”

    听到秦牧问话,李知院很是疑惑地站了起来,道:“这么说,将军并没有说信里面的内容?”

    秦牧点了点头。

    “没事,将军既然没说,不妨我来告诉你。现今官家乃不世明君,今年正月,便率领百官为太后庆后。而今,又令宰相王曾,及本官一众人等,一同负责编先皇实录,现在呢,需求一些笔手。

    本来,这样的人在翰林院自是有的。既然将军推荐,再者你的字确实不错,本官的意思便是让你参与编写此书。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牧一听,这不就是抄书的话计嘛,记得前世读书时,可没少抄答案,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还没等秦牧答话,李知院又道:“秦牧,你要知道,这抄实录,表面看起是笔吏,不过,这里头大有悬机。”

    “想不到堂堂李知院,枢密院二把手,想当于后世的军委副主席的人物,竟然还担心自己不去,真是奇怪。”秦牧心里疑惑道。

    “知院大人,小人何德何能竟然让大人如此……”

    “诶,不要这么说。你这手字,官家看了也喜欢。”这宋仁宗,此时也才十八岁,小伙子一个,且特别好书法,对于诗词歌赋,那也是行家里手。这李知院的地位虽然很大,但是讨好官家,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秦牧似是给足了面子,道:“既然知院大人如此说,小人自然听命。不知何时在何处上班?”

    “你现在住在哪里?”

    秦牧答道:“现在在李将军府暂时居住。”

    “那便好。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李府接你,到了之后,也有人吩咐你做什么事,你不要担心。还有,到时记得一定要勤快一些。”

    “是,知院大人。”秦牧说这话时,行了一个跪拜礼。

    李知院连忙把秦牧拉了起来,笑道:“你是将军介绍的人,不用如此客气,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跪,这是下人才做的事情。”

    “好了,小的明白。”

    “也别小的,小的,看你这字写得如此苍劲有力,想来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前自称‘学生’便可。”李知院,果然是好人做到底。

    不过,想想也真不简单,李知院现在都是枢密院副使之职,为人还如此低调,真真不简单。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得选书呀,明天官家还等着定书目。”

    “那小……学生告辞。”秦牧还真是不习惯自称“学生“,说着,倒像是在老师面前自称一样。

    出了枢密院,秦牧还是跟那位军爷打了一声招呼,现在自己啥官都不是,多结交一些人总还是好的。

    回到李府时,时间尚早,王二柱立马提意去开封城好好逛一逛。之前,秦牧去见李知院时,王二柱一个人待在李府,实在无聊,想睡觉却又睡不着。现在秦牧回来,不找去玩玩,太对不起自己了。

    秦牧在出去之前,跟李绥儿打了声招呼,本想找她一起去玩玩,两个大男人逛街,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找了一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美少女,那自然很不一样。

    却没有想到,因为李绥儿母亲病情的缘故,她去不了。

    无奈,两人只好往街上走去。
………………………………

第35章 抄书去了

    才吃过早饭,李知院说的人便来到将军府把秦牧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看着那含有文艺性质的建筑,秦牧由衷地觉得,这地儿特别适合文化人。

    进入院时里,花草植物错落有致,就连那一桌一椅,也极合规矩,看来这里人很会享受。

    领着秦牧进入院中之人,跟门首一名花白胡子的老爷爷交待了几声,这老爷爷便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道:“你就是秦牧,来,跟我到这边来。”

    “秦公子,李知院交待的事,我已经完成了。待会,李知院倘若问起此事,还记得多多美言几句呀。”

    秦牧看着这位只是今日见过一面的中年人,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无比透露出一股信息,凡事多低头。

    秦牧很是明白,此人对于自己为何如此客气,要知道他可是李知院特意安进来的,而且还得劳烦他来接自己。此人,心里一定觉得,自己同李知院关系非同一般,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秦牧还没有得势,不好好巴结,等升官发财了,自己还能巴结吗?这老爷爷心想。当然,这一切都是点到为止,因为什么东西,一但做的过了,便把好事也办成了坏事。

    这位赶马车的中年人说完话,微笑着看着秦牧离开。

    来到房间里,秦牧本以为奋笔疾书的一众笔吏们,个个都不曾见得,而且房间也比普通的房间小一些,布置也是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书桌外,便是一些小物件,如笔墨之物,灯具之物。

    房间里也许是长久未曾开窗的缘故,秦牧刚一推开时,迎面便扑来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位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拂了拂手,“这房间几年没住人,有点儿发霉,待会我让人过来清理一下。李公子,在些稍候。”

    花白胡子的老爷爷,说完,也不管秦牧有没有听明白,便径直离开。

    花白胡子的老爷爷走后,秦牧进到房间,先把窗子打开,闻了闻,还是有一股难闻的霉味,只好走出了房间。仔细看了一下,里头啥也没有。

    出到外头,秦牧才发现,门前有一小湖,几棵不知名的歪脖子小树正长在湖边,两只水鸭正在水里嬉戏。

    往左看,也有一排的房子,都是只有一间房,且都不大,如同秦牧这房间一样,想来应该都是笔吏们抄书的地方。秦牧这间,其实是最里头的一间,也是风景最好的一间,因为这前头有湖。

    秦良环顾了四周,发现这样子的房间倒真是不少,大约有一百间左右,都是单间成屋,且都比普通房间小一点。也不知道这房间之前是干什么,莫非专门用于抄书的?秦牧不由得有些疑惑。

    其实,古人为了抄一些先皇笔录,或是一些其他书籍,为了追求质量,并不会让这些人集中抄阅,因为集中抄阅,很容易让打乱他们的心智,从而书写质量差。

    只要皇家要修书,便会如同今天秦牧看到的一样,找一些笔吏,集中一个地方,每人一个房间,静静书写。这工作时间较长,一般三年左右才可以完成,短一些的也要半年。

    不大一会儿,这位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来到秦牧面前,道:“你怎么站在外面?下人马上就到,今天新来几位笔吏,他们正在忙。趁这个时候,我先把事情交待一些。”

    进到房间,老爷爷把桌子用袖子抹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把手上抱着的一摞东西放在桌子上,道:“今天的工作任务都在这里,这样,我先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监事,姓严,你以后叫我严监事便可。”

    严监事在说话时,手里头也没有闲着,已经把东西分成两堆,一堆有字,一堆无字。

    “这是先皇的实录,这些划去的不用抄。把有用的,抄在这张纸上,记得不要抄错了,抄错了,那是要扣工钱的。”

    秦牧把严监事递过来的纸拿了过来,秦牧对纸没有研究,但这纸看着厚实,却极其柔软,闻着还有一股淡淡地花香,手摸着也有滑嫰感。

    “怎么,觉着克扣?为官家做事,本就是我们的本份,现如今官家每日给你二十文钱,也算是不少了,再说,这任务也不重。为官家办事,官家不会亏待你的。

    再者,几位大人都说,你们这些人,倘若工作的好,是可以直接入漕吏府的,那便是国家正式人员,每月按时发放工钱。记得,切莫负了机会。”严监事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大人教训的是,学生谨记在心。”

    “记得就好,你也别叫我大人,在这里,我连个下人都算不上。以后见了我,叫我声严监事便成。”严监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从他那脸上喜滋滋的模样,都不难看出,他还是很高兴的。

    “大人,怎可如此说话,在学生面前,大人便是我的大人。”

    “你这厮,倒挺会讲话的。以后,有了什么难事,记得找我,咱虽科举不中,但至少手底下还管着些人,有些事情还是可以料理的。”那得意之色,跃然于脸上。

    “是的,大人,学生谨记在心!”看得出来,这秦牧同之前倒有许多不同。

    严监事走到门边,回头交待道:“你好好写,下午太阳落山前,有人会来收。还有,这饭也不用担心,有人送。

    也算同你有缘,没什么事别乱跑,在这院中,监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倘若被发现了,这进漕吏府的事就难了。”

    秦牧连忙弯腰道:“多谢李大人。”

    在严监事离开后不远,来了四位姑娘,看年纪也才十七八岁,模样也俊得不行,丰乳****的。秦牧本想好好说说话,但一想李绥儿说教的模样,便只好作罢。

    再说,这四位姑娘或许是胆小,除了进门时打了一声招呼,便一直埋头干活。不要说搭理秦牧了,便是自己人,也是不说一句话的。

    房间打扫干净,摆上几盆花儿,这房间里的霉气一除,花气一袭,再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湖面,倒也安逸的很。

    秦牧收回心神,投入到工作中。

    其实,这皇帝陛下的内外《起居注》,皇帝本人是不可以看的。当然,也勉不了有的皇帝不行,会命人拿来看两眼,但大多数皇帝,无论多么昏庸都是不敢看的。

    一但皇帝死了,这《起居注》便交到下一任皇帝手里。下一任皇帝为了祖宗的面子,在编写先皇实录时,便会删去一些看着不光彩的东西。

    当然,皇帝也有常识,删除的如果很厉害,像《四库全书》那般,便是不行的。因为除了史官的《起居注》外,大臣也是可以记得手记,书札什么。
………………………………

第36章 放开那女孩

    连着几日晚间有雨,这热浪便下去了。秦牧依然每天整时到书芳苑抄书,无论是工作效率还是工作质量,都比他人好了不少。这严监事,看着秦牧投缘,有事没事总往秦牧这边跑。

    秦牧呢,把每日李绥儿照例给的零花钱大部分拿来孝敬这位监事,这严监事一高兴,便把里头关键所在都告诉秦牧。有了这个由头,秦牧孝敬起来,倒也勤快些。

    严监事看着秦牧越来越懂事,心想着如果把此人推出去,往后发达了,对自己便有几份好处。也就不遗余力的把秦牧,推向这书芳苑里的监事,执事,管事们。

    秦牧呢,把自己抄手所得的润笔费,一分不留地全都拿出来,合上李绥儿给的例钱,也经常可以找这些人去外面的小酒楼时不时地吃吃酒。有时,还有叫叫花姑娘什么的。

    有了秦牧的款待,再加上在酒桌上,秦牧还讲些现代世界发生的一些奇闻异事,这书芳苑大小管事,都对秦牧另眼相看,相见时不同于一般笔吏,只是点点头,而是热情地打起招呼来,时不时还来窜个门什么的。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秦牧不但懂得让他们开心,而且这一手字也确实很不错,官家看了,龙心大悦,赏赐是自然的,下面的管事也得到不少。

    每每管事们,装腔作势的拿着一些银子找到秦牧,表示说也得分给他一份时,秦牧总是笑着说,这个钱自己哪里敢拿,希望管事的拿去买个茶喝。

    听到秦良这话,管事们总是喜滋滋地把钱收回自己袋中,然后拍拍秦牧的肩膀,大笑不止。

    在书芳苑里有这么好的群众基础。在李府,秦牧也处得不错。因为秦牧一点儿都没有架子,每每回来,都会主动跟下人们打招呼,而且趁着空闲时间,帮衬着做些事情,这春婶、秋婶他们对秦良赞口不绝。

    这李绥儿看着秦牧的改变,心里头也高兴起来,心里头那股子厌恶感也消失不见。

    秦牧虽说不是什么情场圣手,但是比起这大宋朝的许多男子来讲,更懂得讨女人欢心,一来二去,这李绥儿不但不厌恶秦牧,这心里已经慢慢种下情丝,只是她心里不知道罢了。

    这一日,是七夕节,当时称为乞巧节,照例放假一天。

    在唐朝时,各级官员每十天便可休假十天,每月还可以休息三天。除此之外,还有了我们现在讲的黄金周概念,比如春节放假7天,中秋节放假3天,清明跟着寒食节一起放假4天,碰上当今皇帝陛下的生辰,太后的生辰等大人物的重要日子时,那也是要放假的,放假时间视情况而定。

    除了节日,重要日子放假外,古时候的人还是很通人情的。比如,为官1500公里外,每3年有35天的探亲假期,当然考虑到路程及当时交通工具的影响,这来回路上的时间是不算在假期里边的。

    是以,许多官员便把来回路上的时间报长一些,在家的日子也就长了许多。

    如果离家近些,但也达到了250公里,每5年便有15天的探亲假期,来回的时间也是不算在里面的。

    这是探亲假。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我们现在看来,很有意思的假期,如果你家儿子已经到了及冠之年,你得回家给他举行及冠礼,那么你就有3天假期。

    你家孩子要举行婚礼,不如是儿子还是女儿。不但新郎、新娘有假期,你这个做父母的,一样可以享受9天的假期。

    至于你家侄子,侄女,或是你远房的什么丫头,小子结婚了。坑爹的,你竟然还可以享受假期,时间的长短,取决你跟此人关系的远近,一般是1天至5天。

    这也太逆天了!

    当然,有了逆天的假期,那就有更逆天的假期。

    5月份还有15天的田假。这个主要是考虑,你家那么多地,这个季节,你的佃家们正在忙,你不去作个监工,心里自然是不踏实的。

    9月份还有一个备制寒衣的授衣假,时间长达15天,其实,你个当官的,给这个假期……

    如果碰上你生病了,你还可以请个病假什么的。

    看到这里,你还会说封建社会是万恶的吗?

    哦,对了,古人还有一个“丁忧”。倘若,在你为官期间,父母等直系尊长不幸亡故,会被强行执行假期,为期三年(实际是27个月)。

    宋承唐制,假期自是一样。

    乞巧节,大白天的没什么看头,各商家都在准备着晚上的活动,姑娘们待在房间,翘首盼着晚上的时刻来临。

    大宋初期,女子并非像我们印象中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许多女子还是可以去外面瞎转悠。婚事,一般会考虑个门当户对,但如果真是感情来了,那也拦不住。

    比如这个乞巧节,姑娘白天去庙中还愿。光天化日,即便有哪位公子和某位姑娘对上眼了,也只是看看,那时的人,还没有多少人会主动搭讪的。

    到了晚间,姑娘们结彩楼,预备黄铜制成的细针(七孔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五色线,对着月亮穿针,据说如果是迎风穿中的话,效果更佳。

    姑娘们这么做,也是希望可以像织女姑娘一样,心灵手巧,有着一双巧手,做得一手好女工,在夫家有个好地位。

    到了夜间,因为乞巧,没了宵禁,姑娘们便三三两两,走上街头,为这个节日添去不一样的色彩。读书的才子们,也会在这个时候,走上街头,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卓文君”,当垆卖酒。

    那时,以文为胜,再加上,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书生们,便都聚在一起,以诗文会友,博求潜在姑娘们的喜欢。

    今日,秦牧邀了几位在书芳苑里的管事吃饭,虽说这事经常为之,但这一日,却是不同的。这几位管事的,其实并不算秦牧所请的主角,在几位的努力推荐下,这书芳苑行院大人,答应见见秦牧,这行院才是主角。

    行院从五品,如果放在地方,那是大官,但在天子脚下,那便是小官一位。可秦牧知道,自己能不能升个管事啥的,或是先祖实录成了之后,自己能不能给官家留下好印象,全靠这些人打分。

    这管事的打分是一回事,这行院打分又是另一回事。倘若行院不看中你,管事打的再高分,效果也不大。

    为了见这位大人,秦牧很是精心打扮一番。向李绥儿借了几两银子,特意在外面的估衣坊找了几件像样的衣服。

    李绥儿作为一名京城长大的女子,对于这样子的节日,自是要去凑个热闹。所以,早早地便离府远去,考虑到这府中没有一个像样的男子,只好把王二柱叫上,也算是保个平安。

    估摸着时间,秦牧拿起折扇步行于这开封大街上。

    今日的秦牧,一幅儒生打扮,头上戴着深灰直角帽,身上则是淡青色儒袍,外罩藕香色罩衫,再加上手上拿的折扇,十足儒生。

    秦牧走于大街之上,倒还真是招呼了几只蝴蝶。秦牧急着赶时间,也没有心思看这些花季少女们,只是一门心思地赶往宴席处。

    秦牧很是清楚,在中国,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很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办成的。

    是以,在酒桌上拼了命地让各位大人开心,这酒自然没少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切都发展地很顺利,这行院大人对秦牧也是赞赏有加,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秦牧的欣赏。

    眼看时候差不多,再聊下去,便是画蛇添足了。不但无功,倒有可能有过。秦牧便找了一个由头,离开了酒楼,当然,这酒饭钱,自是秦牧出的。

    看着正盘于天空的上弦月,秦牧估摸着,应该是九点钟左右,这个时间点若是搁在以前,街上便少于人走动了。今日不同往日,这街上好不热闹。

    沿街叫卖的货郎,占街而商的小贩;还有那林立于大街的商铺们,都在想着法子抢在大街上行走的人们,好不热闹。

    沿街装饰的红色,姑娘们脸上的喜色,还有那公子哥们的春色,倒真是色彩斑斓。

    “赵六,我们刘公子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这一柱香时间都过去了,还未想出首诗来,不如就从我家公子跨下穿过又能怎么样?”

    “方小姐,本公子怎么说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看中小姐,也算是小姐你的荣幸。报上你的住址,明日下了聘礼,作我这第十二房妾待,莫非还亏了你不成?”

    这两个声音一落,便引来一阵大笑声。

    “你们,你们……”

    秦牧走在街上,本打算好好看这开封府里的街景,正看得好好的,却被这声音打断了清静,扭头朝声音地来源处看去,正见一大群人围成一圈,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秦牧本不是一个看好热闹之人,但今日也无事,估摸着李绥儿没那么早归家,便挤进人群,打算看个清楚。

    挤进人群,正瞧见一位穿着极其华丽,但动作极其猥琐的年轻公子正向一位妙龄少女走去。

    这少女,看年纪也就十二三岁光景,此时双手撑地,身体不停地往后退着,那圆圆的屁股正把大地划出一条线来,身上穿着的那件粉色嵌牡丹褙子,在泥土里行进,也变得脏兮兮的。头上插着的木钗子,也掉在了地上,看来,也许挣扎了一回。

    这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嘴里面还喊着:“不要,不要……”

    多么无力的挣扎呀。

    在那名猥琐公子的后面,还站着四名彪形大汉,在大汉的左前方,一位身材矮小的男子,正笑嘻嘻地看向旁边两位年轻公子。

    “怎么样,想出来了没有,你看这方小姐可是支撑不住了。你们若是想不出来,可别管我们公子把姑娘带走了哟。”

    原来刚才第一句话,便是眼前这奴才说的。

    这两位公子,也跟秦牧一样,身着儒服,手拿折扇。不同之处在于,这两位公子,一人着灰衣,一人着深青色。

    这着灰衣的公子道:“公子,我们回去吧,不然太……夫人会生气的。再说,我们的时间也快到了。”看得出来,这灰衣男子很是急迫。

    深青色衣服的公子低吼一声,“还轮得着你命令……我?我赵六若不把这小姐救下,我今天就不走了。”

    “方小姐,你这只告诉我姓氏,你让我怎么找到你家去?你家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又如何下聘礼?”这猥琐的公子,说着说着,这身形已然接近了这方姓少女。

    猥琐公子伸手往前一探,这手竟然摸到这少女的脸上,方姓少女吓得脸色惨白,直愣愣地看着猥琐公子,竟不知道起身往后而去。

    秦牧作为一名现代人,当街看到有人调戏姑娘,心里那股无名火,立刻涌了出来,见这猥琐男还想着吃豆腐,连忙闯入,拿起这猥琐男子的手。

    秦牧的这一动作,身后的四位彪形大汉立刻拥了过来,这猥琐汉子却并不在意,把手一挥,示意不让他们靠近,“哟……今天怎么回事?尽来些多管闲事的人,打扰本公子的雅兴。”

    秦牧一听,明白自己一个人,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贸然下手,救不了少女不说,自己只怕也不好过。便笑脸相迎道:“公子,此话问得。学生只是一介寒儒,又怎敢……”

    “好啦,好啦,别说那么多废话,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你们这些读书人,尽喜欢讲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抓着我的手,所为何故?倘若,不能好好解释,只怕你只手,我得好好收留。”这猥琐公子说这话时,脸上时晴时阴,令人看后不由得害怕不已。
………………………………

第37章 姑娘,慢走

    秦牧一看这猥琐男子,心里便不喜,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问道:“哦?你不想知道我是谁,我倒是对你是谁,很感兴趣!”折扇一打,“啪”地一声,折扇一收,“啪”地又一声。

    秦牧的这个动作,看似无心,但猥琐公子看来,似乎大有深意,心里面不由得嘀咕起来,这人莫非是什么大人物?在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抓一大把,说不定,真是什么厉害人物也说不定。

    可现在,骑虎难下,莫非要怕了他不成?管他是何人,咱爹也不是平凡人!是以,胸脯一挺,道:“你给我听好了,在下京城广源商行的少当家林少白,怎么样,这闲事你还管吗?”

    这广源商行,秦牧虽说在京城待的时间不多,但还是知道这家商行的。其实,对于京城的百姓所言,家里的物什,倘若少了广源商行,似乎不知道在哪里购买了。

    广源商行,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无所不做。粮食,日用,客栈,青楼,茶肆……甚至伙同官府一起矿业开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日进斗金已经无法形容其敛财能力。

    富可敌国的林家,同朝中人物那也是关系密切。林家深切的知道,无论自己有多少钱,哪怕只是街上一个巡街的兵丁,也可以进入林家耀武扬威。是以,除了不停地巴结朝中权贵,逢日过节,那银子整箱整箱的送外。

    他也想着家中能出一个读书人,为家中添去几分官威。打小,这林少白便在其父的严厉要求下,接受着家庭教师的教育,虽说那富二代常有的纨绔习性挥之不去,但身体里到底还流着一些墨水。

    秦牧头脑稍微转了一下,一条计便涌上心头。笑嘻嘻道:“原来是林家公子呀,失敬失敬,不知林家公子今日在这大街上所为何事?”

    “怎么着,我的事你也想管?”林少白看秦牧在听到自己名号时,变得那么谦恭,心里便有些得意,但为了保险,也不敢把话说绝。

    秦牧见林少白有些不悦,拱了拱手道:“林少爷,咱哪敢管你的事儿。只是,这围着一大伙人,看着也不像话呀,再说……”

    秦牧贴在林少白耳边,轻声道:“林少爷,这姑娘是不是你要定了?”

    “是呀,本少爷志在必得。”这林少白,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这声音竟然提高了八度。

    “林少爷,即便如此,为何要在这大庭广众下让一众平头百姓,对你这十二房指指点点,我想林少爷也不希望自家人让他人如此吧?再说,林少爷,你看这姑娘的衣服都快破了,万一让这些平头百姓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这……”

    “你想说什么?”虽然语气中透露出恼意,但说这话时,林少白明显是靠在秦牧身上说的,说明已经接纳了秦牧。

    秦牧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扇了扇风,笑道:“林少爷,不如让我去劝劝那位公子,让他认输走人如何?”

    “想我认输!这不可能。诗,我很快便想到了,要不是这些百姓在这里聒噪,我……我早就想到了。”这位着深青色儒服的公子,话才说到一半,这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立刻大笑起来,弄得这位公子这脸涨得通红。

    这两位公子站在这里得多久了?一柱香的时间,要不是时不时传来那姑娘的娇嘘,谁还等在这里,看这么长的时间?

    “公子,我们回去吧,不然太……夫人那里,我又要受罚了。”这位着灰色的年轻人,一脸哭腔道。

    深青色公子一摆手,大声道:“你这厮!少在这里聒噪,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秦牧回头一看,这公子长得眉清目秀,双眼炯炯有神,虽只带着一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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